作者:月和和
大破灭金刚杵能够带给使用者无与伦比的蛮力,并增幅每一下挥击造成的伤害,还附带共振效果,在古老的过去,其在魔族战役中也曾有过降魔之称。
只是这一神器负担极大,寻常武者若是尝试挥动,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炸成血雾。
因此这神器常年封存在皇室秘库中。
仅有二品武圣才有资格拿起。
而如今,余光正正是这一无比霸道神器的唯一使用者!
轰隆隆!!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一只庞大的机关巨鼠一个照面就被余光正拆成零件,连拖延都做不到,不过十来秒功夫,整条街上的机关兽便为之一清!
可余光正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他表情沉重,望向远方,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重重楼宇之后的极远处,封禅大典所在的天午广场气氛正热,人声鼎沸。
但那些喧嚣都在看不到的地方。
“陛下......”
回想起皇帝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眸子,余光正不由无力叹息:“您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
朱雀大街上人流涌动。
几十里外肆虐的机关巨兽,似乎没给鹤央这处繁忙的主干道带来半点影响。
一架马车急匆匆从大街上驶过,带起一阵烟尘,灰黄色的烟雾散去后,一个撑着小伞的黑发女孩安静站在街边。
女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很漂亮,鹅蛋脸、大眼睛,五官精致,却因年龄尚小而稍显幼态。
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一般。
最令人好奇的是,她身旁还跟着只半人高的大狗。
大狗长相奇怪,像是身负不知何种血脉的异种,狮身龙首,相貌威严,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来摇去,表情里充满了讨好的味道。
从长相的角度来说,这大狗毫无疑问霸气非常,就是这性格吧......
看起来有点丢人。
按理说,这种搭配在朱雀大街上应该极为引人注目。
可周围人群来来往往,竟无一人将目光投到小女孩与她身后的大狗身上,偶尔有人将要撞上,也会不自觉挪开两步,而本人貌似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今天好多客人。”
小女孩轻轻往南边瞥了一眼,声音清脆平淡。
身侧大狗微微一颤,它恭敬地伏低身子,任由女孩侧着坐在它的后背上,灰白的兽爪在地板上轻轻拍打,带起一串火苗。
漆黑的竹伞举至头顶。
影子刚好盖住全身。
此刻时间已近午时,阳光几乎成九十度角洒落,封禅大典的开幕式已经举行一会,再有约莫盏茶时间,便到了皇帝露面致辞的流程。
“临近午时。”
“我也该出席了......”
女孩轻声自语,两只小手握住伞柄:“不过大典的准备,还差最后一项。”
大狗打个哆嗦,鼻孔排出一道白色的火气,它昂起首,直起身,简直要像出征的骏马一样,缓缓踱步。
“最后一个......我记得是在,国师府?”
女孩语气轻忽,有些心不在焉,然而等她闭眼稍稍感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貌似记错了,最后一个祭品的位置不在这个方向。
都怪那群大臣。
黑发的小女孩转过头,灿金色眼眸古井无波,好似古老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黄金池水。
池水里映出无数倒影。
倒影飞速变幻,最后停留在一块并不显眼的古朴门匾上。
上面三个大字遒劲有力。
——祁王府。
356 司辰玄景:大罗天!
祁王府的一角,空气静谧。
窗棂半掩着,屋外的林叶将正午那过于毒辣的阳光切成细碎的光影。
大大小小的光斑落进房间,一半随着夏风轻飘飘洒落在少女的侧脸上,另一半则摔进书本,将书页之中几个墨色的小字映得发亮。
姜禾坐在窗边。
她手里捧着本有些老旧的古籍,干涸的墨迹在光影里有些模糊,时间像是凝固了般,许久才翻动一页。
这不是她正常的阅读速度。
但因为静不下心,就算姜禾真想安静看书,远处正发生的事情也会不自觉扯走她的心神。
“她在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
姜禾心里有些挂念。
这几日,鹤央城里热闹的很,哪怕宅在家不出门的社恐,也知道皇帝陛下要在天午坊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封禅大典。
沐青澜身份不低,肯定得出席这事。
本来,作为皇室公主,姜禾也是得在这种普天同庆的大典上出席的,但前些日子八皇子暴毙,皇室血脉只剩她这最后一只独苗后,情况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可能是出于保护、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她并不能出席这次大典。
就像是被遗忘了般。
姜禾只能待在这里,用看书打发时间。
“也好......”姜禾眼帘微垂,睫毛在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投下大片阴影。
她本就不喜欢那种人多的场合,更何况......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一角,泛黄的古籍被捏得褶皱,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也不想见到那个人......
那个被称为“父皇”的男人。
记忆里,父亲的面容总是有些模糊。他永远高高在上,习惯性俯视着别人,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
偶尔投来的目光,也没有寻常父亲的慈爱。
只有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看什么盛着东西的器皿,而并非活人。
就姜禾所知,她的兄长姐姐们也抱着和她差不多的想法,没人喜欢那个人,所有人都想逃离他,可日月变幻,太子换了一茬,高高在上的皇帝始终如一。
“呼......”
姜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令人不快的回忆驱散。
可就在这时,门外哒、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谁会在这时候找她?
姜禾微微一愣。
“吱呀——”
随着一声悠长的呻吟,虚掩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大片块状的阳光顺着门口泼洒进来,地面有些反光,刺得姜禾下意识眯起了眼。
门口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
个子不高,穿着常服,手里撑着把漆黑的竹伞,除开分外漂亮外平平无奇,乍一看好像什么迷了路的小姑娘。
可谁家小姑娘能迷路到这里?
“你是......”姜禾有些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但这孩子身上某种非常特殊的气质,却让她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她曾经在哪里见过?
逆着光,女孩缓缓抬头。
她不紧不慢地迈进房间,动作慢条斯理,脸上神情平淡,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淡金色瞳孔扫来时,竟莫名让她想到自己的父亲——高高在上,好像万事万物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到底是......?!
“你......”
姜禾下意识站起身,可还没等她说出什么,就看见门口的女孩抬起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对着自己轻轻一招。
——像是在召唤某些东西一般。
这是在做什么?
姜禾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然而下一秒,她瞳孔一暗。
啪嗒!
手里的古籍悄无声息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少女眼中失去光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去——她先是摔在椅子上,然后因为毫无意识滑到地上,后背抵着墙边,双手自然垂落,像是睡着了般低下头颅。
一颗猩红的小球,从空气中缓缓飘出。
那小球只有龙眼大小,晶莹剔透,迎着阳光,里面还似乎能看到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女孩伸出手,小球乖顺地落在她的掌心。
“嗯?”
触感温润,貌似没有异常,但女孩却微微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手感不对。
女孩低下头,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她闭目感应,意识穿过层层阻拦,瞬间连接到了皇宫地底那座庞大的祭坛。
九层之台,前八盏金灯早已燃起幽幽碧火。
而此刻,随着这颗猩红小球的归位,最后那盏鎏金灯台也呼的一声无火自燃。
一簇蓝幽幽的火焰腾空而起。
命烛已经点亮,没问题。
黑发的女孩睁开眼,眉宇间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被瞬间抚平,整个人恢复平淡。
既然命烛已经点亮,那就说明祭品有效。
至于那点手感上的差异?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保命措施吧,又或者是这最后一个祭品是先天命格,比较特殊......
仪式顺利,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举办封禅大典就好,就算这最后一份祭品身上真有些小小的问题,在她看来也无伤大雅。
她很自信。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因为......
这就是她,午(武)司辰,作为天下第一的余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只是笑话,就算其他司辰她也从来没放在眼里。
更别说鹤央还是她的主场......
“结束了。”
女孩转身,重新举起那把漆黑的竹伞,从上而下的大片阴影遮住了她的小脸,也遮住了那双漠然的眼睛。
她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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