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哪怕能从自己之前随意的出手里学到点什么，消化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双星宿啊！
上次出现这种天才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好像没有。
这种天赋、这种机缘、这种实力......
要说沐青澜没触及司辰的可能，那她是不信的。
一个连千灵都比不上的、前无古人的妖孽......
妖司辰想到这点，盘算了下司辰之间复杂的形势，目光闪烁起来。
“怎么了？”
察觉到自家老大不对劲，赤染眸光暗了暗，在心里轻声问道。
“她另一条道也走到一品了。”
幽蓝眯起眼睛，温软的声音里沾上笑意：“两天时间，渡完仪式并稳定状态......呵，她确实给了我个惊喜。”
听到这句话，赤染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看了正迎面走来的沐青澜一眼。
连幽蓝都惊异的天才，到底......
正对面，沐青澜将赤染表情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心里暗笑一声。
看来是察觉到了。
在前世，投资理论里有一种技巧叫做展现价值，意思是只有表现出来的价值才会成为谈判桌上的筹码。
沐青澜能察觉到上次妖司辰对自己的另眼相看。
无论突然出手、还是邀请成为眷族都是例子。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反正自己天赋异禀的事情已经快人尽皆知了，还不如亲手再添把火，让她的天才之名更名正言顺一些。
也给谈判桌上添些筹码。
毕竟，她每变强一分，两人围杀影司辰神降体的成功率就变大一分。
面对妖司辰的底气也更多一分。
当然，她们之间不是那种能知根知底的交情，沐青澜也留了一手——
妖司辰最多知道她如今已成双修星宿，却不会知道她昨日已经炼化了完全解封的神器【影生】。
寻常神器解封动辄百年。
沐青澜有挂，能将这时间缩短无限倍，可在此之前却从未表现出来，只准备当做在关键时刻祭出的压箱底的绝招。
一柄完全解封的神器，足以扭转战局了。
哪怕再遇上之前那种情况，她也有足够把握全身而退。
再说，她的底牌也不止一张。
所以才敢如此行事......
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现实世界中却只过去一瞬，沐青澜拉开椅子坐下，不知何时赤染身侧多了个蓝发华服的女人，皮肤苍白、五官端正，身材略高，一对灰蓝色竖瞳正安静淡漠地盯着她。
“这两天你收获不小。”
幽蓝歪着头道。
“托您的福。”
“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你的天赋比我想得更好。”
沐青澜只是微笑：“多谢夸奖。”
听出少女语气敷衍，幽蓝“哼”了声，没说什么，只抬手对着虚空一抓，再张开时手里便多了个流光溢彩的宝珠，在桌上散发出奇异的光泽。
“这是？”
沐青澜眨眨眼，明知故问。
幽蓝淡淡瞥了她一眼：“云梦泽。”
“这么小？”
沐青澜凑近了点。
既然被妖司辰点了出来，沐青澜便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好奇，她记得对方曾提及云梦泽是梦司辰的龙珠，所以这便是那颗珠子咯？
巴掌大小，她还以为会多大呢，也不知道再找六个过来能不能召唤神龙。
凝视着桌上的宝珠。
沐青澜倒也没将其抢过来的想法。
一方面，她不信这么重要的东西，妖司辰没做保险；另一方面，影司辰咄咄紧逼，她确实得找个办法让无量观那群人安静一阵子了。
“不小了，这里面包含了一个天界。”
幽蓝屈指敲了敲小玻璃珠：“你去过天渊吧，梦司辰死后肉身所化之怨气、结合蜃龙一族本命神通，缔造了一处绝凶的天界......而代表梦司辰本源力量的云梦泽，里边天界的范围只会更大。”
根据小狐狸的说法，妖族曾有过一个名叫云梦泽的圣地，不会就是这个吧。
沐青澜好奇：“听说妖族曾有个圣地......？”
她问的很委婉，而幽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淡定点头，一副废物利用的样子：“我偶尔会展开里边的天界，毕竟云梦泽看起来仙气缭绕的、还挺唬人，比归墟好些。”
“归墟？”
虽然从小狐狸嘴里听过这名字，但并不妨碍沐青澜故作不懂，她可会装傻了。
真不懂吗？
赤染想起当年见过的那只心狐，默默看向窗外。
这边，兴许是太久没与人聊天的缘故，幽蓝耐心解释：“归墟外层是另一处圣地，内层则是我的天界，里面全是水，外人很难进来。”
“你和我说这么多，不怕我以后透露出去？”
“透露？”
幽蓝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想找我的，大可试试。”
不得不说，妖司辰虽然声音温软湿润，可那对雾蓝色的眼珠却冷得刺骨，简直就像冰下的寒泉，只一触及便冷彻心扉。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哪怕沐青澜也不由心提了两分。
周围的水汽逐渐加重，桌上的豆浆缓缓结冰。
离近些的茶客瞪大眼睛，惊觉桌上碗筷正攀上薄霜，呼吸间也沾染上一片细碎的冰碴......
“哈——”
赤染打了声哈欠。
冰冷的阳光陡然温暖起来，阴湿气氛一扫而空，客人们揉揉眼睛、瞠目结舌，桌上碗碟分明冒着热气，好似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幻梦。
沐青澜笑了下，将刚才的话题一带而过：
“您再跟我说说这东西吧，云梦泽，我想，伟大的司辰大人应该是会满足我这无知凡人一点小小的好奇心的，对吗？”
“......当然。”
妖司辰轻笑一声，她撑起下巴，慢悠悠道：
“云梦泽、归墟、昆仑、扶桑......这些天界，生于万古之前，且掌控条件极为苛刻，可一旦掌握，就能瞬间完成生命阶层的跨越，升华执掌一方法则......”
沐青澜听了这话，抬头看向幽蓝。
这描述......
幽蓝似笑非笑地颔首：“这样特殊的天界，共十二个。而这些特殊天界的执掌者，称作......司辰。”
沐青澜瞳孔微张，可不等她说些什么，幽蓝又轻笑着道出更多秘辛：
“执掌什么天界不重要，自己的道途才重要。”
“如果说司辰是一扇门，那这些天界就是打开门的钥匙，门是不一样的，但钥匙却是共通的。”
“外界唤我妖司辰，这是外号；亥司辰，才是本质；妖族在亥时也会比平日里强上半分。我手里的天界是归墟，可很久很久以前，曾执掌我这道途的司辰也有昆仑山主的称呼。”
“事实上，”
幽蓝轻松地说道：“天界和道途并不绑定。我执掌亥时，只是我这一系代表亥时而已，甚至和有无司辰本身无关。”
沐青澜沉默了一会：“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
幽蓝手指撵起一缕蓝色的发丝，露出笑容。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可能性罢了。”
“什么？”
“云梦泽，不一定只是成为丑司辰的钥匙。你有两种职业，不是吗？”
“......”
图穷匕见。
沐青澜瞳孔微微收缩。
不得不说，妖司辰的这个提议非常有吸引力，毕竟相比梦魇，沐青澜显然在偃师一道上的钻研更深、神器更多、实力也更加强横。
可她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好心。
又不是真正的朋友。
哪有免费的午餐？
沐青澜垂下眸子：“能有稳定的方式晋级，我为什么要冒险？”
“冒险？”妖司辰的声音里透露着不解，“最多付出点时间罢了，清除里边梦魇一道的力量，换来一个更得心应手的领域的司辰，不是更好？”
“......也不用那么好。”
少女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幽蓝却能从中听出一丝藏得极深的动摇。
发现这点后，她在心里笑出了声。
还是太嫩了啊。
幽蓝确实有合作的想法，但谁说合作者之间就不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呢？利用情报差，言语上稍微埋点小坑就能大大延缓、甚至少个日后的对手，这种买卖谁能拒绝？
她确实没说谎，只是没说全而已。
子司辰确实更适合沐青澜些。
可那也要能成才行啊！
毕竟......
“子司辰这位置，以前可从没人坐上去过。”
抵着椅背，幽蓝身体放松，她本能感觉到自己的话一定被听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成就子司辰的具体要求，但数十万年都没有人到过的境界，用屁股想，都知道前置条件极为苛刻。
幽蓝承认沐青澜的天赋，但子司辰？
呵。
千古未有之事，她凭什么？
而且就算真能成，那也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了。
这边，幽蓝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面少女眼中的纠结，好似在等她做出选择，可另一边，沐青澜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眼中仅有的几缕纠结都是她故意演出来的。
纠结？
怎么可能！
她不是傻乎乎的小孩、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妖司辰说这么多，沐青澜一个字都不想听，子司辰确实是最适合她的位置没错，可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有没有机会，她不能自己去看？
云梦泽就在那里，离她半米不到的位置。
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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