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为什么?!
厉自在勉强站定,左手捂住右手小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心中思绪电转,世上能派一品出手的势力无非就那么几个,其中和这场血祭利益相关的......
皇室、还是无量观?!
嗡——
沐青澜目光平淡,手指轻勾,天幕上,又有第二只云气巨手悄然凝聚。
厉自在不愧是掌控了两柄神器的高手,其实力比沐青澜曾见过的任何二品都要胜上一筹,但很可惜,坏女人自己除外。
铛!!
这下厉自在再也阻拦不住,只能勉力提起黑剑,被不断缩小的巨手结结实实砸在剑身之上。
清脆的声音层层回荡,黑剑剑身弯曲成一个微妙的弧度。
“该死......!”
硬吃这下,厉自在虎口崩裂,手臂颤抖着几乎拿不起剑身!
深黄的光影一闪而逝。
一只凶虎凭空出现,嘴角滴血,牙口锋利,铜铃大的眼珠目眦欲裂。
灵相:血虎!
连面都没见着,自己居然就被别人凭空打成这样?厉自在心里怒极,争得一抹喘息的机会,陡然激活灵相、变作血虎。
天空中电闪雷鸣。
鸹风呼啸、阴火自燃。
十分钟前完完整整的小院现在只剩残垣断壁、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失。
而这时,厉自在方才发现,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一品,激活了灵相之后的敏锐感知告诉他,刚才一切的罪魁祸首从头到尾都在这里!
他暴怒抬头,可看清下手之人的样貌时,却骇然一愣。
“是你?!!”
刚要惊呼出声,一条黑龙凭空浮现,将其整个吞没。
这下重击沐青澜蓄势多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自己神器和命格的双重加持下,哪怕一品硬吃这招都不免受伤。
厉自在更是遭受不住。
辛苦召出的灵相全无作用,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嘭地溃散,一道人影喷着血横飞出去,胸口塌陷、四肢断折,布娃娃般在地上滚了数个来回!
黑剑被打飞脱手,在空中来回打了旋儿,最终插进地板。
剑身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沐......”
厉自在不甘而惊怒的话音还没落下,便撞上围墙,碎石块雨点般砸在身上,彻底堵住了他的声音。
旁边,沈药望着厉自在狼狈的模样,微微发愣,许久没有动作。
“真硬啊......”
沐青澜长出口气,右手上缠绕着的淡淡清光悠悠消散,身上鼓荡的灵力也缓缓归于平歇。
直到这时,她才稍稍放松。
这家伙真没有底牌吗?
要是有底牌,却到这一步还不肯用,也是神人了——什么耐揍王。
可若他真没有底牌,那岂不是说这些血祭都是他自己所为,和皇室、午司辰之间并无牵连?
不,还不能肯定。
再看看再说。
沐青澜心中思绪转动,表面得胜,她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城外拿着神器的二品老虎尸体还没凉,城内最大的威胁厉自在也被自己打得失去行动能力,看远处,人族总体占据上风,少女并无心焦的必要。
但......
沈药回过神来,做梦般轻声问:“厉自在,他......?”
沐青澜笑了笑,打趣一句:“怎么?沈大人想要亲手报仇啊?不过可惜,您恐怕是没这个机会咯。”
沈药轻咬嘴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自在的实力实在太强,哪怕沈药到了如今这个阶段,心里其实也没抱多少能亲手报仇的奢望。
她这趟过来,更主要是想调查清楚当初的真相。
能浑水摸鱼给厉自在添点麻烦,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可谁能想到,去年认识的那个女孩、明明去年还要靠自己帮忙做事的那个女孩,现在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自己只能仰望的程度。
“发什么呆呢?”
沐青澜甩了甩手,好奇问。
“没什么,”沈药答,“我在想,要是当初没认识你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沐青澜脑海里过了下原剧情,失笑:“要是开始没沈小姐帮忙,我做事也不会一帆风顺啦!互相帮助嘛!”
“......”
沈药偏了偏头,没说话。
沐青澜却像是想起什么,指指废墟:“他应该还没死,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药迟疑:“这行吗?”
“有我保护你呢!”沐青澜故意撸起袖子秀了秀肌肉,小臂上啥都没有,可笑可笑。
沈药沉默了下,点点头,接受了沐青澜的好意,往前走去。
沐青澜没跟过去。
只分心留意那边,剩下的心思全都留在仍在地板上插着嗡鸣不休的黑剑身上。
“全是问号的神器......”
沐青澜收敛笑意,绕着黑剑走了两圈,然后才在自己手上凝聚出一圈灵力隔膜,小心翼翼把手搭了上去。
眼底彩光一阵荡漾。
【苍生十劫】
【武器(彩/特殊)】
【效果1-9:九劫遍历。召唤九劫、加诸敌身。】
【九劫效果......(可展开,共九条)】
【效果10(已觉醒):无量永劫。九九归一,由身化道。不死不灭、亘古长存。】
【注1:九劫者,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
【注2:司辰之计,苍生之劫】
【注3:苍生十劫,影司辰千灵上人的本命神器,数百年前主动落入尘世、布局人间】
【注4:可随时回归影司辰的怀抱】
沐青澜侧头看了眼废墟里气若游丝的男人,默默松开手指,终于想明白了于潼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感情,是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啊......
影司辰。
沐青澜望向头顶天空。
天空中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323 永劫无量
眼前彩光渐渐黯淡,沐青澜闭上眼,许久才叹一口气、缓缓睁开,她出神凝视着院子对面不远处的废墟,轻咬了下唇瓣。
原来如此。
如果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在影司辰计划之中,那许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影司辰、影司辰,掌管巳蛇之时的司辰,果真如毒舌一般阴险。
天上乌云滚滚,雷声隐约。
地上之前耀武扬威的将军下场凄惨,可沐青澜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问完了?”
沐青澜坐在院子里被削平了一大半的假山上,两只小腿踢来踢去,冲着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沈药问。
“问完了,当初他做那事,确实是因为这件神器。”
“他就这样说了?”
沈药摇摇头:“我说我的身份后,他才说的。他不后悔,估计是想嘲笑我吧......估计也有些不甘心的。”
“放心,以你的天赋,迟早也能手刃这种货色,不打紧的。”
沐青澜宽慰一句。
沈药轻轻颔首,略显生疏地笑了下:“你说的对。”
“不过他当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按理说,无论哪个国家,神器都不是方便叫外人知道的事情吧。”
沐青澜想起什么,顺嘴问。
沈药迟疑了下:“他说是在一本古书上看见的,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古书?
沐青澜若有所思颔首,手段真厉害啊,恐怕直到现在厉自在都不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影司辰的棋子吧。
不过影司辰大费心思把自己的神器送下来是干嘛?
她能想到的只有血祭。
可若要血祭,影司辰自己指使她手下的那些一品不是效率更高?
如果不是血祭的话......
会和午司辰有关吗?
“你要没事的话,等我下吧,我也有些话想问。”
“好。”
沐青澜说完以后,走到厉自在身边。
这位曾在南荒道叱咤风云、俨然一副土皇帝模样的将军此刻模样分外凄惨,亮银的鳞甲碎了一地、黯淡无光,一只手没骨头似的耷拉着,倚在折出根根木屑的断裂房梁上。
殷红的鲜血从他伤口里不停渗出,流进瓦砾堆里、泥土底下。
“我有几个问题,关于你做的事。”
沐青澜声音平淡。
“什么事,你问吧。”厉自在抬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问什么我都会说,就要看你敢不敢信我说的话了!”
“断了腿的野狗朝我犬吠,我还要担心什么不成?你尽管说,我不怕。”
沐青澜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嘿,牙尖嘴利......”
厉自在脸色难看一瞬,“有话快问!”
“你筹划血祭,是为谁服务的?”
“我不为自己,难不成还是为鹤央里那个连面都见不上一面的狗皇帝吗?”厉自在骂道,他有心说点谎话折腾人不假,但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沐青澜想了想,又问:
“为了突破一品?你实力不太够吧,胆子这么肥,第二件神器是认主了?”
“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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