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要屠,一路屠,她会把这些人当做恶魔、当做屠夫。
但放火焚城,焚的还是座几乎被打垮掉的城,甚至看守严密,唯一的幸存者只有提前被家里人送出去的自己......
她实在找不到这其中的意义。
泄愤?
失误?
沈药不知道,所以她踏上了寻找答案的旅途。
“阵法破碎、妖族潜入,他这是要......?”
沈药看着纸条上蛛网般的线索,沉默许久,突然脸色微变,想到什么:
“血祭?”
作为鹤央的六扇门大捕头,沈药虽年纪不大,阅历却相当丰富,她不止一次带队剿灭过在城市各处阴暗角落窝藏的蒙昧信仰,其中血祭的出现频率高到几乎令人发指。
六扇门内部资料里,更是点明了南荒道是血祭高发区,无论怎么清剿,总处理不干净。
本来这两点还不至于让沈药多想。
可这一路上,她居然发现某些血祭教团是有自己上级的,从血祭诞生的力量会有专人收集,而其行事隐秘、手段高明,就连沈药亲自追查都没法查清对方的身份。
只知道是个速度奇快的三品。
三品......
整个南荒道,数得上名字、又精通速度的三品高手能有几个?
沈药眯起眼睛,假定结果,往回倒推,那南荒道日益激烈的冲突就能解释得通了。
可还有个问题,厉自在要拿这些血祭的力量做些什么?
以及他当初为什么选择放火焚城?
不想明白这些,问题始终没有答案。
“冲击一品?”沈药微微摇头,“不太像。他晋升二品也就二十来年,算个老牌二品,可距离冲击一品应该还有段距离......”
“星宿大劫、不过则死,不是不得已,他应该不会这时候尝试。”
“可这个量级......”
沈药坐了许久,却始终没想到任何合理的答案。
轰!!
城外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炸声,风浪滚滚,烟尘漫天,木窗吱呀吱呀不停惨叫,行人慌慌张张各自躲进房间。
一阵狂风卷过屋内,几张白纸悠悠落下。
沈药本看向屋外,可忽然间她视线扫过纸张,想到什么,神情陡然一凝。
神器?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就说得通了......
她父亲小时候曾和她说过,无极不同于周围其他两个小国,他们是有自己镇国神器存在的,只是这把神器过于不祥,认主条件苛刻无比,无极国人用不了、也不敢用,便将其封进了一处深山祭坛之中。
他还说藏书库里就有记载,小沈药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资料,总之自己绝对没有撒谎。
真不骗你啦~
小沈药没去查,只翻了个白眼。
父亲平日里太不着调,面对当时还是小屁孩的沈药更是随性,大话张口就来——
摘星星、摘月亮、甚至给她找小女朋友,什么牛皮都吹过了,实现的却寥寥无几,以至于她到刚才也没把这事当做真的,只是下意识记了下来。
可现在想到这些,或许......
“苍生十劫。”
沈药轻轻念出当时父亲说的那个名字。
厉自在的神器叫做【三灾大寂旗】,这点她很清楚。
而三灾、九难、十劫,更是修行者们耳熟能详的一种概念,若无极国真有神器十劫,而他又恰好打听到了这些,那当初的焚城之举便有迹可循了。
销毁证据吗......?
沈药思索时会情不自禁手敲桌子,这是她从某位坏女人那儿传染的习惯。
清脆的笃笃声中,配合这个猜想,事件全貌渐渐清晰。
厉自在持有神器【三灾大寂旗】,而他又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无极国有【苍生十劫】的消息,于是便接受了大夏征南将军的职位,并在次年对无极等南荒小国发动战争。
至于为什么波及诸国,沈药觉得,这恐怕是想掩人耳目,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这又衍生了另一个问题。
——这秘密,是如何流落到厉自在手中的?
小沈同学的父亲对她说,这秘密只有无极皇室才能知道,一脉单传。
若不是大沈先生只有小沈同学这一个女儿,也不至于这时候就和她说。
这种秘密流落在外......
想到这儿,沈药烦闷地揉了揉眉心。
罢了,暂时先不想这些,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阎楼,沈药和厉自在有仇,也不喜大夏,但也不至于坐看阎楼府就此沦陷于妖族之手。
南山虎族生性残暴,鱼肉人族是家常便饭。
更别说厉自在可能还在筹划着献祭一城之人,以满足自己的血祭了。
如果她能找到厉自在、又或者对血祭深有研究,那还好说。
可两者都不满足。
以她的能力,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还能做些什么呢?
沈药心中难得升起一阵无力感。
窗外的动静渐渐歇了,夏蝉鼓起勇气,重新开始聒噪,身着六扇门制服的捕快们在街上来回小跑,甲胄声重。
远处城门依旧紧闭,热风迎面吹来,里面有说不出的腥味。
笃笃笃!
房间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沈药问了句:
“谁?”
门外没有回答。
沈药表情微冷,她紧了紧脸上缠着的黑布,将房门推开条缝,没见小二,却见到了个笑容甜美的女孩,黑发绿眸、带着眼镜。
“有事?”
沈药言简意赅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想你了嘛!”陌生女孩笑容暧昧。
沈药蒙了瞬,她可不认识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她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仔细打量起门外的女孩,这时她才发现对方的五官有些像某位故人。
再加上她刚才说的话......
“沐姑娘?”她试探着问。
“真聪明。”
沐青澜摘下眼睛,轻巧地挤了进门,四处打量,沈药乖乖让开在一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怎么哪里都能碰见这个家伙?
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坏女人突然回头,“我猜,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沈药沉默半秒,无声颔首。
差不多。
在小事上,这家伙信誓旦旦地出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沈药有经验,顺着这只大猫的意就好,把她顺得舒舒服服。
沐青澜得意一笑:
“因为我猜到了沈小姐一定会过来。”
若是林幼,她肯定会不服输地顶嘴,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想法,可沈药不会,她只是淡淡颔首,等着坏女人继续说下去。
“欸?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真没意思。”
沐青澜撇了撇嘴。
沈药无言,问:“你猜到我会来,提前调查出什么了吗?”
沐青澜看了眼窗外,无精打采道:“血祭呗。”
沈药一愣:“你也知道......”
“那可不,”沐青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厉自在本来想用前线的将士们血祭,不过被我掺了一手,恐怕现在正跳脚呢,他藏着,我找不到他,可若是胆敢露出马脚......”
沐青澜缓缓坐直身体,目光突然锐利。
“你......”
直到这时候,沈药才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不由迟疑:“你的身体......?”
“差不多好了。”
沐青澜轻声地说,沈药心中一松,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为这坏女人高兴起来。
明明一开始自己是对她很警惕的。
不过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再有敌意,也都融化在一波又一波的相处之中了。
“城外的事,紧迫点的我都处理完了。”
沐青澜忽然说。
沈药会意,“我问了赵大江,看表情,他也不知道厉自在的下落,应该只有厉自在自己知道。”
她不知道这家伙是哪来的底气要处理厉王,但她相信这个家伙。
毕竟,她能屡次创造奇迹。
再相信一次又何妨?
沐青澜缓缓点头,陷入思索,而趁这个时候,沈药也飞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苍生十劫?第二件神器?”
沐青澜不以为意。
就算不论神器数量,光她身上这些金色命格,都不是任何二品可以碰瓷的存在。
城外那个拿着不是自己神器的妖族,确实给她带来了点麻烦。
可终究只是点麻烦罢了。
只要花点时间,不论是他的命,还是手里那件来自一品的神器,都是她的。
“不管怎样,厉自在筹划这么久,只要城外战事没有爆发,事情并没如厉王所料那样发展,他迟早会忍不住亲自出手。”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沐青澜对着沈药道。
沈药微微颔首:“听你的。”
......
无声的黑暗中,厉自在看了眼地板上阵法的纹路,神情略微疑惑。
红光妖艳,却稍显黯淡。
这是血祭没有达到效果?
可他分明做好了准备,这时候征南军应该已经和妖族在战场上短兵相接了才对啊?
意外?
不要紧,一点意外无伤大雅,作为一名严谨的幕后黑手,他早已准备了好几个备案。
厉自在淡定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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