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你说是就是。”楼清歌负手而立,她面前一道道闪电交替撕裂天空、照亮百里,惨白的光衬得她脸色苍白若鬼,“等抓回心狐,青丘准备提前开一场大祭......”
国字脸虎族心中一惊:“提前开?”
“是。”
楼清歌蓦然回首,表情淡漠:“心狐的身份,配得上单独一场大祭了......也免得夜长梦多。”
“这......”
虎族男人微微犹豫。
按他们的想法,肯定是放在五族大祭上献祭最好,但上次心狐脱逃便是因为其余几族想凑个良辰吉日,这次要这般说,也不占理。
“别忘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若是再叫她逃了,人族朝廷可不会再帮忙了。”
楼清歌眼神不善。
“那听您的。”
虎族男稍稍拱手,但又转念想起了另一件事,便道:“对了,冕下,我这次找您是因为族里收到消息,先前那位‘人族特使’的身份似乎不太对劲......”
“按线人的说法,人族朝廷那边也在找她,似乎有第三方插手......”
“我知道。”
楼清歌闭上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开口:“仇清云,人族三品,密探司行走,状态失踪,人族都城那边前两日也暗中下了寻人令。”
“那您还......”国字脸壮汉惊疑不定。
“我还有选择吗?”
楼清歌冷笑道:“心狐藏在沐天玄的女儿身边,就算我们不去动她,姓仇那家伙不会暗中下手?反正都是一战,战就战咯?我和孟海龙一道,还怕了沐天玄不成?”
“又或者,你不想找回心狐?!”
她说到这儿,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刺啦!!
远处一道电光撕裂乌云,暴雨中,楼清歌的脸色半明半暗,恍若恶鬼。
“......都听您的。”
虎族大汉心中发冷,微微躬身之后,快步退下。
而楼清歌目送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方才冷冷笑了一声,表情不屑。
“南山虎......”
她一直知道,自虎族率先在南荒点燃和人族的战火后,始终想叫西山道这边的两家妖族一齐帮忙,扩大战果。
但楼清歌可没那么容易就范。
西海龙象一族的孟海龙同样不是易与之辈。
南荒没开战的时候她们开战,可以得到其他三族的增援,有底气,一点不慌。
可现在开战......
除了平白损失族人以外,没有一点用处。
这次,若不是为了心狐,她也断然不可能同意仇清云那家伙的要求。
虎族那家伙就是知道这点,才对此沉默,不发表意见,毕竟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想胁迫楼清歌和人族打架而已。
至于第三方的阴谋......
那和虎族无关。
“第三方、南山虎......”
楼清歌幽幽叹气:“等这次事情结束,或许便是和人族彻底开战的时候了。”
......
叮铃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如遭了暴雨般狂乱响着。
可摄狐铃阵的铃铛完全是灵力所化,风雨不侵,区区外界的暴雨根本无法影响丝毫,而能让它们这般颤动的,唯有......
“这股灵力波动!”
楼音微微一愣,俨然是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能出现意外,她侧目望去,顿时心里一惊:
“好快!!”
她才刚刚侧头,那股狂暴奇诡的灵力就已经悍然闯入了狐铃的波及区域中。
那股灵力波动宛如彗星一般撞进阵法,摧枯拉朽,两人先前布置的摄狐铃阵就如同挡在行进火车前的蜘蛛网般,被扯的粉碎。
哗啦啦!
闪烁着微光的阵法断了线般熄灭。
灵力与灵力互相碰撞,在雨幕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彗星砸落的地方烟尘四起,尘土扬起两层楼高,混着暴雨,什么东西也看不清,像是里面藏了头嗜血的野兽......
嘟、嘟。
什么东西敲击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
破旧的院子墙早塌了,就剩一扇孤零零的烂木门,一根漆黑的手杖先探而出,轻轻叩击地面,然后跟着的才是个带着兜帽的白发少女。
她的衣着是一身黑,但头发却是晶莹剔透的白。
少女站在夜里,就好像洁白纸张上沾染的墨渍一般显眼,不过两者的颜色要反过来,前者是白中有黑,而她是黑中绽白。
雨点如墨泼洒,顺着夜幕般的斗篷蜿蜒而下,静静汇积在她的身后。
啪!
手杖轻轻点在积水里,少女也缓缓站定。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
稀薄的月光透过乌云,洒在她身后的水坑里。
楼音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心中翻江倒海,身后狐尾也不自觉微微绷直。
她旁边虎族壮汉更是惊而站起,寒毛乍立,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大,憨厚的大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悚然。
她是......
“???”
楼轻衣也敏锐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忍不住回头望去,正好将远处那淡淡抬头的少女尽收眼底。
她怎么来了?!!
小狐狸心里一跳,继而涌现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担忧。
她知道臭人类实力不赖,之前短时间的战斗甚至能力压楼照夜那种老牌三品,可一个三品和两个三品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两个三品联手对敌,实力可以说是翻了数倍不止。
为了我,她居然......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楼轻衣硬生生止住脚步,不着痕迹地缓缓退回,藏在暗处,蔚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三人。
我得帮她......
“你是......”
楼音死死望着沐青澜,神色恍惚,嗓音也不自觉干涩起来。
虽这样问,但她心里早已认出了这张面孔......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她和身旁的虎族大汉早已将楼轻衣和沐青澜的画像来来回回翻阅数遍,现在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可......为什么?
雨幕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楼音依稀记得,眼前这位少女在狐族好多次的讨论中都是对付祁王的突破口。
可眼前这个正散发着恐怖灵力波动的家伙......
真能被叫做突破口吗?
沐青澜站在雨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回答对方一句话的意思,她只抬起手杖,接着,朝地面重重一点!
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雨夜里回响。
看不明晰的暗处,一道模糊的黑影炮弹般迸射而出,直直撞在虎须大汉面前堪堪交叠的双臂上,顶着他一路撞垮好几堵破烂围墙!
远处尘土扬起老高!
楼音瞥见这一幕,不自觉心神颤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什么手段?
她为什么有这种手段?!!
她眼皮一颤,才抬眼,眼中一抹乌光越来越大......
咚!
重重一记手杖抽打在风衣女人堪堪抽出的长棍上,随一道闷雷也似的炸响,沐青澜只觉浑身发热,就连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打人,爽!
光隔空用术法欺负别人,可完全称不上解气。
抱病在身,她已经好久没这般肆意打人了,更别说眼前这个刚刚好合适的对手——不至于一下打死,但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
噌!
沐青澜的身形被拦腰斩断,可如刀刃般凌厉的棍锋上沾染的不是血,而是群飞散的蝴蝶。
空旷的长街上,雨幕如断裂的珠帘般坠下。
哗啦啦!
被斩成两半的身躯化作泡影。
风衣女人口舌发干,手心不停往外冒出冷汗,这家伙、这家伙明明力气也不大,但她身上的灵力为何如此恐怖,就连自己在正面硬碰时也会落入下风?!
前线那帮人族,除开沐天玄那个二品外,也都没带给她这么大压力过!
要知道,她可是狐族第一将军啊!
十步之外,沐青澜好整以暇站定,双手抵着手杖拄在地上,微微出神。
她嘴角玩味地笑了笑。
三品的速度,可不足以捕捉到她提前准备好的幻梦身啊,事实上,若不是沐青澜修习了这种能力,她也断然不可能和对方玩什么近身战。
继续碾压不好吗?
这次不过是实验一下新能力罢了......
只能说,效果很不错。
蓬!
白发少女的身形再度溃散,化作漫天蝴蝶,和无边无际的雨幕融为一体,再无一点声息。
在哪?她在哪?!
风衣女人心跳声大如擂鼓,她捏着在灵力加持下锋利如刀的长棍,视线环顾四周,眼睛瞪大,眼白里爬上根根血丝。
可回应她的只有雨声。
突然,她心脏被捏住般停跳一瞬。
风衣女人眼一瞪,视野末端捕捉到一束微光,旋即忍不住心脏狂跳,血液翻涌,肾上腺素飙升,继而嘴角爬上一道狰狞的笑容。
她佯做毫无察觉,而就在微光无声靠近的那一刹那,直接调转棍身,狠狠抽去。
嘭!
棍尖带起一阵恶风,将那道身影抽得爆碎。
风衣女人眼中赤红一片,她握紧棍身,感受着手上触感,绝境反杀的快o感在心中疯狂飙升,将其脸上的笑容扭曲得好似恶鬼。
“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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