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哪能啊?”
沐青澜喊冤。
“哼!”林幼撇嘴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这个打算,不然干嘛藏心里这么久都不说这事。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地关里的痴女变态一样,对你死抓着不放。”
“林大师这样说自己?”沐青澜眨眨眼睛。
“那不是我!”林幼强调。
“你说不是就不是咯~”沐青澜耸耸肩,调侃的表情叫林幼一阵气结,旋即她又道:“那林大师,也知道地关里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呗?”
“知道点吧。和她说的一样,算术反噬。”
她解释道:“刻印说到底只是传递信息,我不知道她想法的,但看样子她没骗你。”
林幼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把白发的少女稍微拢紧了些:
“看你地关里的表现,就不追究你骗我了......”
“下不为例......!”
沐青澜失笑一句:“我不都和你坦白了?还能怎么骗你?”
林幼抬起头,表情凶凶的,紫色的大眼睛里氤氲起星星点点的雾气,像一泓秋水,在心头慢慢化开。
她咬着嘴唇:
“谁知道你......臭骗子。”
沐青澜把下巴抵在林幼肩膀上,身子微僵一瞬,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不会骗你的。”
林幼一抬手,伸出个小拇指,沐青澜一开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然后才听她说:“拉钩。”
“嗯?”
“快拉钩啦!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吗?老家有勾指起誓的习俗,还说什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幼脸颊微红,催着她,一副很羞耻的样子。
“哦。”沐青澜笑了下,也跟着竖起手指。
白皙的指尖于月光下勾到一起,在月光下洒上甜腻腻的影子。
一开始是两根食指勾在一起,可随着月色推移,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越来越多,最后修长的五指全都穿过指缝,轻柔却又用力地扣在白皙的手背上。
手有点冷,但脸有点热。
感受着怀里的软玉馨香,林幼脸上噌得窜过一团热流,耳垂飞起一抹红霞,呼吸急促,眼眸也湿润起来。
像是春雨连绵后,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沐青澜下巴趴在林幼肩膀上,血色眸子慵懒的垂下来,她挺直了腰板,微张着嘴,舔舐后者微微泛红的耳廓。
“一百年,不许变哦......”
“嘶溜——”
如电流划过般的滋味在林幼耳里流过。
麻得她声音都情不自禁软了下来,像是天外荡过的缱绻云朵,扑在人身上,吹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个......”
林幼吹开她耳畔的白色秀发。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
“我、我......我喜欢你。”林幼紧闭着眼睛,强忍心里的羞耻,终于把这句话给说了出去,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
她没按照小本子里的计划行事,也没去创造什么烛光晚餐、风花雪月。
就感觉现在合适,便说了。
小宅鸟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直到一两秒后,她的脸颊才一点一点变红,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夭夭盛开。
“这事啊,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放心吧,林大师,我也喜欢你哦?”
林幼懵了下,呆呆地问:“早就知道了?怎么看出来的?”
沐青澜忽然笑了,弯弯的眸子稚嫩的脸、再配上半点轻浮的神色、柔软的身段,简直就像神话传说里祸国殃民的狐狸一般,还是只白毛的北极狐。
这谁顶得住啊......
“因为林大师很好猜啊,心里的想法青澜一猜就明白呢。”
她早就知道林幼喜欢自己。
说句不好听的话,除非是生死大敌,否则就以坏女人的魅力,和她相处久了就没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气高得很呢。
可沐青澜还是不说,因为只要自己一说,这小宅鸟指定就硬着脖子否认了。
——嘴硬。
林幼顿时羞红了脸,有种在课堂上做小动作结果下课后全都被老师一一说出来的感觉,急忙挣开手指,抬手捂住坏女人的小嘴。
沐青澜只是笑,把眼睛凑近,心也贴近。
咚、咚。
心跳声愈发明显,逐渐如在坐标轴上不断平移的正余弦曲线般趋于重合。
沐青澜空出的手环过林幼脖颈,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秀发、最后连呼吸都开始暧昧起来,在空气中纠缠不清。
房间里的气温一点点升高。
沐青澜唇角微勾,慢慢把林幼按躺在床上。
林幼仰躺着,紫色的星眸里还带着点迷茫,她两只手都被沐青澜扣住,十指交叉,轻巧却又不可忤逆地按在床单上,一点都不能离开。
难以言喻的感觉如潮水翻涌。
沐青澜俯下身,将嘴唇凑到了林幼耳边,唇瓣微微开合。
“林大师,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没错又怎么样......”
沐青澜呵地一笑:“没错的话,青澜可就能放心大胆给林大师‘赔罪’啦。怎么样,林大师不喜欢吗?”
自从身体好转后,沐青澜的想法一下子多了许多。
如果说坏女人之前的身体破破烂烂,稍微整点儿什么活都有可能坏掉,那现在,在她四品之后,至少也恢复到了一个接近正常人的水平。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呢?
林幼被坏女人压在床上,眼神迷蒙,声音软糯,大脑也空白一片。
“怎么赔罪?”
她下意识问。
“这样......”
沐青澜的呼吸慢慢滑过脖颈,喷洒在林幼滚烫的肌肤上,如火上浇油,叫她脸色更红、身体却不自觉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勾起嘴角,柔声道:
“乖,不要怕。”
林幼迷迷糊糊还想说些什么,可坏女人没再给小宅鸟扑腾的机会,抓住她的双手,将其死死按在床板上。
月光洒入房间,害羞藏进云彩后面。
知了盖住了少女的喘息。
窗枢被风吹上。
窗外星河满天,月色柔美,窗内烛火飘摇,纸影浮动。
如此,便是春风一度。
...
...
...
254 沈药心里不妙的预感,还有被放鸽子的某人
院子里。
沈药没来由心里一紧,望向窗外。
窗外月色明媚,偶尔能看见三两只划过大街的火把。窗外蝉鸣聒噪,沈药坐在窗边,眉头不自觉越来越紧。
有危险?
沈药警惕起身,手指划过剑柄凹凸不平的冰冷表面。
武者也有第六感,虽没法像卦师那样算计入微,也没法面面俱到、作为安身立命的本事,更不会说每次遇见危险前都能反应......但无论如何,没人敢轻视自己的预感。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就自己心中这隐隐不爽的感觉来看,沈药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还和自己密切相关。
可她从下午起就没再出过院子了,为何会有这种不妙的预感?
大夏的人找过来了?应该不是。
自己走的时候好好看了眼沐青澜处理痕迹的方式,相当熟练,基本上没留下一点可被追寻的线索,卦师方面她又说不用担心。
可这种感觉......
沈药忧虑地在窗边靠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沐青澜才姗姗来迟。
“你这是......?”
“没什么,昨晚落枕了,腰疼。”
“我昨晚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心神不宁,你没事吧。”
“不打紧,小事~”
沐青澜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捂着腰,强打精神开口:“沈小姐怎么样了?就昨天那样的伤势,休息一晚,身体可好些了?”
“多亏了你的丹药。”
沈药轻声道谢,沐青澜笑了下:“好些就好,你要再不在六扇门出现,恐怕有些人要怀疑到你头上去咯。”
“三品一闭关就是小半年、乃至半年时间,距离我说闭关冲刺三品才一个月,这就怀疑我......”
沈药沉思着,点点头道:
“不过也是,我这次太冲动了。”
“所以叫你下次小心点啦。”
沐青澜横她一眼:“这次是我正好回京,下次,下次我还能这么及时赶过来帮忙吗?”
“嗯......”
沈药低头认错,沐青澜也没多责怪这大冰山的意思,她知道沈药不是个屡教不改的人,因为太想报仇而钻牛角尖冒险......这样的事她不会做第二次。
沐青澜表情舒缓不少,拉住沈药冰凉的手背。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那之前多考虑考虑自己呀。你也不傻,又不是没听过偃苗助长的故事,没上过私塾的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难不成沈小姐想看到自己十年努力付之一炬?”
“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道歉。沈小姐心里知道就行。”
沐青澜抿着嘴,烧开热水又重新冲了两副汤剂,盯着沈药,直到她喝完一碗后表情才缓和下来。
“如果真要憋着受不了,就来找我。好歹我们也是那种关系......”
沐青澜轻轻搅拌碗里的深褐色汤剂,小抿一口试了试温度,然后才笑道:“主仆啊,法理上和家人也差不太多......只可惜沈小姐没法和我去官府签那什么卖身契了,少了点感觉。”
“你要想签......”
沐青澜眉头一挑,打岔道:“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信沈小姐,区区一个官章而已,哪有你的名誉重要?我也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沈药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用微垂的刘海掩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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