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秦淮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有点不确定这小徒弟的脑回路,【天命玄鸟】毕竟是命理系的先天命格,到了三品,就连他也没法算出林幼下一步的动向。
“夏天再不回来,我得抽身去看她一下,放她一个人在外边,别闯祸叫人扣了。”
他皱着眉头:“应该不会吧。”
正思索间,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秦淮头也不回,走到栏杆边缘负手而立。
“仇公公,扰人听雨可不是好兴致。”
白发老者声音平和。
皇宫的大太监仇年刚上楼,就听秦淮劈头盖脸这样一句话,不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当我不知道,你个老头,就你最静不下来吧,要真不想叫人打扰我会能找到你?”
“静不下来,是因为看见听见的太多了。”
秦淮淡淡一笑,也没多言。
倒是仇年突然耸耸鼻子,有些惊异:“你方才燃香起卦了?我印象里,有些天你没这么郑重了吧。”
“狗鼻子?”
仇年也不恼,只笑道:“可不是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淮摇着头,无奈回屋,走到室内一角的小茶桌边坐下:“你倒是一点不介意别人说,我之前说孔别离是狗,他可气了,但又不敢说我。”
“人家神龙军将军,皇城排面,被吹捧惯了,到哪儿都光鲜亮丽的,肯定不愿意当狗啊。”
“那你呢?”
仇年笑:“我是太监,那位的耳目、鹰犬,你说我是老黄狗,我只当你夸我咯。”
“没意思。”
秦淮叹了口气,给两人都倒上热茶,轻轻一推:“方才我在卜算我那徒弟的安危,你知道的,她出城有段时间了。”
“哦,玄鸟是走了挺久了,我记得她去了北霄?”
“东南西北游历了一圈。”秦淮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想让仇年把阴统领死在北霄的事和自己徒弟联系在一起,他道:“我算算安危,看她没事,现在多半也到三品了。”
“三品?”
仇年微微一愣,拱手道:“恭喜恭喜,名师高徒啊,我回去向圣人禀告,又是一桩美事。”
“不说那逆徒。”秦淮一撇嘴:“倒是你,找我干嘛?”
“昨夜星轨移位,你别说没看见。”
“自然现象。”
秦淮避开他视线,张口就来。
“别瞎说。”仇年严肃,“我多少也懂一点星象学,那是紫微垣的位置,大星移位,必有变化,涉及万万百姓,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没法说。”
秦淮摇头,在仇年又要出声前,抬手指了指案桌中央供奉的神像:
“你也知道,民间星象学说紫薇变化预示圣人内院,紫薇变则宫不宁。可咱们都是超凡,自然知道那玩意和内院扯不上太多关系,那东西指的是天上的那几位。”
他一摊手:“那几位,我能算出来什么吗?”
“说个大致,这总行吧。”
秦淮左看右看,小心地抬手挡住口型,轻声道:“和奇门那位无处不在的上人有关,具体的,我一点看不出来,你也别为难我。”
“千灵上人?”
仇年明显地松了口气:“不是妖、魔、鬼就好。”
秦淮面色不变:“战事又激烈了?”
仇年叹了口气,只点头:“妖族那边之前不是死了个二品吗,现在都快疯了。”
“从西山到南荒,整个西南山脉都乱成了一锅粥。”
......
“嘎!嘎!”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珠颈斑鸠在树枝上模仿布谷鸟,林幼鼓脸看着窗外的大鸟,满身困意被吵得索然无踪。
从天渊回来后,她美美睡了一觉。
可还没睡到自然醒,就被北霄早春的鸟儿给叫醒了。
没错,绝关里是有鸟的,还不少。毕竟这说到底只是人族疆域的最北,虽然冷,但也还没到万物荒芜的境地,大陆最北的天魔域那才叫一个寸草不生。
“......”
林幼抿了抿嘴,往床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烦躁之下决定把这份痛苦传递下去。
可她抬手,正准备敲开沐青澜房门的时候又顿住了,林幼纠结一番,还是没忍心把后者吵醒,只是叹了口气,一个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敖青正在客栈门口晒太阳。
她回头看了林幼一眼:“醒这么早,不多睡会?”
林幼唉声叹气:“睡不着,这鸟真是烦人的很,真想把它抓来炖了!”
“嘎!”
察觉到杀气,大鸟振翅飞走。
“你看,它聪明得很呢!”敖青失笑:“感觉比我女儿都聪明,你一路上也和小雪相处了这么久,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呆?”
“额......”林幼不是很想讲人坏话。
“我好歹也算聪明伶俐,年轻时候给无数孩子做感情参谋,怎么我女儿就这么呆,连别人喜欢她都看不出来呢?”敖青忍不住叹气,“我就跟你们走了几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啊?”
“你看不出来?宁宗主,她不铁喜欢我女儿吗?不然为什么她对她是那副态度?”
敖青不以为意,又靠过来,小声给她传递感情经验:“我跟你说,就那种平时经常打闹,又拿你调笑,乍一看像是在欺负你,却又能很快和好,一直是在关心你的人啊......她准喜欢你没错。”
“哈?!”
林幼眨眨眼,视线不自觉往楼上一飘。
真的假的?!
...
...
...
239 表白先手就输了,这就是恋爱头脑战
林幼是个有点迟钝的人,但是吧,也不是那么迟钝。
听到敖青这句话,她不免问:“敖前辈,你这话说着,有几分把握?”
敖青笑意盈盈:“十之八九吧,剩下一分只看当事人怎么想咯,毕竟人家非要嘴硬我也没法按着别人叫她认,是吧?”
林幼犹豫了一下,道:“我有一个朋友......”
“你有一个朋友......”
敖青慢慢搭着话,也不准备戳穿小宅鸟拙劣的谎言,她好多年都没帮人分析过感情问题了,现在重新上手,还真有那么几分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倍儿棒。
“是真朋友!”
林幼强调了一句,心虚看了眼敖青脸上表情,看她神情仍和刚才一样后,才慢慢啃了口早餐,道:“我那朋友,她也有个朋友,就一天到晚总欺负她,拿她开玩笑,对了,她还经常说谎!”
小宅鸟确实不太擅长交际,谎言也说着蹩脚,说到说谎的时候她还下意识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作出一副气汹汹的样子。
敖青表情不变,轻轻扶住下巴,笑道:“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对吧!”
“嗯,你继续说,关于你那朋友的事。”
人生难得一知己,虽然敖青和林幼两人之间年纪差了几百轮,但林幼现在就莫名觉得这位大姐姐面善,她道:
“说谎就算了,天天说!真不知道她嘴里到底几句真话,几句假话!要不是我运气好,发现了点端倪,现在都要一直被她蒙在鼓里呢!”
“哦不对,是我那朋友。”
林幼说秃噜了嘴,见敖青表情毫无异色,赶忙找补。
敖青故意叹了口气,感慨道:“喜欢说谎的人确实得谨慎交往。我当年有个朋友,就是信了一个爱说谎的坏女人的邪,现在坟头都长出快几十米高的大树了。真得谨慎!什么人啊,阿姨我帮你分析分析。”
听她这样说,林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吧,我那朋友......朋友的朋友,她也没这么坏啦!虽然有点喜欢说谎,但实际上她还是经常在暗处偷偷关心我那朋友的,也不让人知道,不求回报。”
敖青惊讶:“还有这样的人?”
“我也纳闷啊!”
两人刚聊没多久呢,去外面吃早餐的宁舒雨和敖雪也回来了,大的牵着小的,小的嘴里塞着棉花糖,乍一看两人除了发色不同还真有几分母女的感觉。
只可惜敖雪的真母亲还在旁边坐着呢,这看着就挺奇怪了。
“敖前辈、林姑娘,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去去去。”
敖青嫌弃地瞥了这两人一眼,摆摆手:“我们年轻人间的私密话题,你别偷听,说正事呢!”
宁舒雨有点纳闷,什么话题这么私密,连听都不能听。但她也没说什么,只带着敖雪往上走。
敖雪同学盯了自己妈两眼,也上去了。
“你看,这两人早上偷偷摸摸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出去了,连我这个妈都没喊,一看关系就不简单。怎么?我说吧,你就该信我!”敖青稍微凑近了点,笑道。
林幼本来不是很想说太多,但说都说了,听听这位前辈的意见,似乎也无妨?
于是她便简单把事情说了说,也没说太具体,最后道:
“这您怎么看呀?”
敖青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斩钉截铁道:“铁暗恋!”
“啊?”
“我活了这么多年,跟你说,这要是里面一点猫腻没有,不可能的!”
林幼犹豫一下,迟疑道:“可她从来都没表露过那种事情诶。”
敖青摇摇头:“那种事情怎么好当面说?真要表露心迹,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吧,不然就这么直愣愣地和别人说我喜欢你,和呆子有什么两样?”
林幼愣了下,整个人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确实也对小富婆有点好感啦,特别是从那道信息标记里知道她在地关里的所作所为之后,更是每次见到沐青澜的时候都不自觉心脏砰砰直跳。
但......喜欢?
“说不定大家只是好朋友呢,不一定上升到喜欢吧?”林幼小声道:“这说不准啊!”
敖青作为恋爱军师,竖起一根手指,直摇头:“哪儿说不准了?我跟你说,恋爱这种事情和打架没什么两样,犹豫,就会败北!林姑娘,你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被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蹦出来的家伙捷足先登吧。”
“......”
林幼半响没说话,好一会才道:“不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朋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敖青翻白眼,都快被这患得患失的小宅鸟给搞无语了,推着她转身:“赶紧的,快快动手,犹豫就会败北!”
敖青把她推进客栈就没下文了,毕竟她也不是说非要强迫林幼现在就表明心迹,这都看她自己。
但林幼思来想去,还是慢悠悠地上了楼,又慢悠悠地敲开了沐青澜的房门。
她一路上发着呆,直到坐到白发少女的床头,林幼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红了脸,结结巴巴道:
“早、早上好......”
沐青澜有些疑惑林幼的态度,但显然也不可能想到小宅鸟刚刚被敖青提点了这些东西,她只是轻快道:“林大师也早。”
林幼仔细看了看沐青澜脸上的表情,发现和之前没两样,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嘴上道:“半个时辰前我就想喊你了,可我就知道你起不来,直接下去吃早餐了,喏,这是我给你带的,油条、鸡蛋、还有这儿的特产,什么饼,具体我也叫不出名字。”
这么积极?
沐青澜狐疑地看了小宅鸟一眼,以前也没见她突然给自己带早餐啊,问了一句:“说吧,什么事情。”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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