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喜欢我吗?反派小姐 第312章

作者:月和和

213 我没转性,我只是疯了而已

  林幼从山顶俯瞰,赤红的炉火翻腾不熄,或圆或尖的羊白色帐篷零零落落点缀在寨子里,路上全是巡逻的卫兵。

  北风呼啸,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肃杀的意味。

  “戒备还挺严。”

  林幼望着快两里外的山寨,撞了下沐青澜肩膀:“看来我们之前的那几次亮相,把这群魔族给吓破了胆呐~还以为魔族个个都是大老粗,不设防等着我们去讨教的呢,这就怂了,失望。”

  沐青澜表情不变:“三天了,也该警惕了。”

  “那......怎么说?”

  林幼俯下身子,把双手背到身后。

  “一切照常。”

  听到沐青澜的答话,林幼脸上笑意愈发浓厚,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有些莫名的神色来。

  照常吗......

  林幼把双手十指交叉比到身前,做了个伸懒腰的姿势,这次的行动,想要一切照常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吧。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这个部落和之前袭击的那几家部落并没有什么差别,但那种心头莫名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危险感,却是一点骗不得人的。

  有埋伏。

  而且这个埋伏还不弱。

  林幼把右手藏在袖子里,掐指算了几卦,心中渐渐有了猜想——多半是个三品魔族。

  说实话,三品魔族这种东西如今的林幼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的,要在什么荒郊野岭遇上了,她甚至有自信能在一刻钟之内将其毁尸灭迹,但很显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区区三品魔族,她心中是不会升起这种隐约的危机感的,这家伙多半只是前锋,大的还在后面。

  是包围圈?这三品应该只是在撒网,负责缠住自己不让走。

  而捕鱼人还在后面。

  那才是魔族针对她们的杀招。

  涉及二品,林幼虽然没法算得太深,但见微知著,算到这一部分她也已经对魔族的计划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因为提前预知,又对实力自信,这计划对她是没一点威胁,但对于这个小煞星嘛......

  她心里偷偷一笑——

  天煞作命?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能活下来。

  林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表面却不露出分毫,沐青澜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右手按在大猫的头上反复摩挲着,视线失去焦点,许久没有言语。

  地关仪式展露的位置图在她心底闪过,又和前几天的位置一一对照......

  她面无表情地看下山下部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昨天的时候,这寨子里是没有仪式者的。

  她瞄了眼虚浮的任务面板:

  【任务一:“非我族类。”击杀一名非同族的仪式者(已完成,击杀数量:2)】

  前天杀完第二个仪式者后沐青澜就已经确定过了,剩下的那四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不好杀。

  这不好杀,不是说他们实力多强。

  而是......

  位置。

  要比实力,沐青澜自信把其他六个人绑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但要比人脉、比势力,她感觉就有些不好说了。谁叫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采药女呢?

  沐青澜简单将剩下几个仪式者分了下类。

  除了在绝关的那个人族,魔族三人,有两人在雪原最北端的天魔域中,还有一人在毗邻绝关的魔族前线。

  平心而论,都不好杀。

  天魔域是魔族圣城,地位类比大夏鹤央,里面高手如云,去了只有被魔族二品追杀到死一个下场;而前线更是重量级,人魔两族开战之际,也一定会有二品存在。

  沐青澜先前想去前线,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从那经过,先去人族地界完成后续任务而已。

  可如今这仪式者刷在脸上......

  她眸光微微一暗,除了埋伏,很难会有其他理由。

  沐青澜收回看寨子的目光:“玄鸟大人是卦师,不如出发前先算上一卦?”

  林幼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个小破寨子而已,卜算什么?这么怕的话,我一个人去就是。”

  看着林幼的反应,沐青澜心里了然。

  果然有鬼。

  除了疯癫嗜杀以外,小宅鸟和大宅鸟之间的性格差距并没有大到那种难以理解的程度,所以沐青澜自然很容易看出来,夜啼这是在说谎。

  为什么要说谎呢?换位思考,除了部落里面有人设伏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可能。

  所以说这家伙果然还是盼着自己吃瘪?

  沐青澜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小宅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宅鸟,变成了世界boss,心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要不是这幅喜怒无常的性格,她甚至都有把握牵着这家伙的鼻子走。

  “我只问问,当然不怕的。”

  沐青澜淡淡说。

  里面应该最多只是个三品,要是二品,林幼肯定早早就跑远了,不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尝试去撩拨些什么,而三品,这和朱雀宗宗主同一级别的高手......

  如果是之前的沐青澜,她会想着暂避锋芒,可现在嘛。

  她并不觉得自己要怕些什么。

  林幼兴奋地点点头,第一个从悬崖边纵身跳下去。

  “那就走!”

  ......

  中年魔族仰望天空,头顶是呼啸的风雪。

  “那两个小贼,应该其中有一个就是这次地关的仪式者,考虑到她们的行动,我觉得,说她是人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换而言之,你可以试着完成一下支线任务。”

  他回想起昨天摩勒对他说过的话:

  “我知道你想完成任务,没借口出天魔域,却又不敢杀我,没事,我给你一个合适的借口。那个小贼,我父亲要亲自带人抓她,我完全可以举荐你,以仰慕我父亲的名义让你去参与这次行动。”

  “那么,代价呢?”

  “没有代价。”摩勒的声音依旧平淡而倨傲,“如果真要说的话,让你去试探一下那家伙的成色,就是代价。不过,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不是吗?”

  “成交。”

  天魔域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在准备与人族彻底撕破脸皮的当下,想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万方接下了摩勒的条件,那就必然要冒着生命危险当一个诱饵。

  不过万方其实也不是太担心这个,敢闯荡地关的,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哪怕那家伙身边有高手相助,自己这边也被摩勒安排在了一个三品身边,不落分毫。

  他找不到输的理由。

  “七品的人族......”

  万方轻轻擦拭着长枪枪尖,还没等放下毛巾,就看见身侧三品腾地起身。

  “真来了?”

  轰隆隆!!

  雷鸣般的爆炸声在帐篷外层层炸响,越来越近。

  “你发信号弹之后就躲起来,小心点,只要我能拖住这家伙一会,空冥大人就会过来把这小贼直接碾死。你不是仰慕那位吗?快去!”

  旁边三品的魔族嘱咐他一句后,兴奋提起锤子出门。

  帐篷门帘刚刚掀开,还没大显身手呢,林幼右手已经却按在了流星锤的锤柄之上,冲他张狂一笑,然后往后一推!

  嘭!

  信号弹射上高空,炸开赤红的烟幕。

  混乱无序的魔族营地里,万方面无表情的一侧身,避开旁边避难的人群,对着混乱源头逆流而上。

  流淌的血光印入眼帘。

  万方轻屏鼻息,视线与侧坐在一只黑色老虎上的白发少女遥遥相对。

  “人族的探子有两个,一个约莫是三品实力,我来对付,另一个坐在一只黑色的老虎上,没多少人见她出手,但估计实力也不会差。秋族主会对她出手,尽量尝试活捉。”

  万方心头闪过之前三品魔族的安排,环目四望,心下不免有些疑惑。

  秋族主呢?

  不是说好对她出手吗?

  “第三个......”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飘忽的呢喃声,还没来得及张嘴,下一秒视角便天旋地转......

  沐青澜漠然地耷拉了下眼皮,望向视野里增长的进度,她就不明白了,到底哪里给这群魔族的自信,说自己和林幼一起,却一定只有七品的。地关吗?

  那可真是刻板印象了......

  忽然,沐青澜眉头一挑。

  随着一连串巨大的爆鸣声,一个头发如刺猬般竖起的持锤魔族被打飞了出来,再望向他被锤来的方向,空空荡荡,摆明了是林幼在故意害她。

  “真不可爱。”

  沐青澜无奈地摇摇头,在锤子将人砸得脑浆迸裂之前,嘭得一声化作黑烟消失。

  刺猬头大汉被林幼打到这里,又一锤落空,心中一股怒气还没来得及宣泄,就看到了还在地上翻滚着的怒目圆睁的头颅。

  “啊啊!!”

  “废物,都是废物!!!”

  地面剧烈晃动起来,似龟似龙的灵相在地面上翻滚,周围地面凭空凹陷出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尘土扬起有十米高。

  土黄色的灵力冲天而起,汹涌的压迫感如潮汐般蔓延。

  漫天风雪被一扫而空,露出苍蓝悠远的天幕。

  沐青澜躲过这一击,顺着来路一路飞掠,【天命玄鸟】的追踪能力无须多言,她只管跑,一觉醒来肯定能看到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屑人出现在自己枕边。

  “走。”

  飞奔的阿七听沐青澜拍她一下,整只猫速度暴增,几乎化成一道黑影,在群山之间闪过。

  轰隆隆!!

  庞大的灵龟如同地龙,四脚并用,速度极快地追着沐青澜一路远行,所到之处,烟尘四起,地动山摇。旁边雪山的山顶被如此摧残,雪坡晃动两下,成片地向下滑落。

  山顶上,一袭红裙的夜啼望着那边动静,心情轻松又愉快。

  “这家伙果然免疫不了血煞。”

  要是血煞也能免疫,她就得怀疑沐青澜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说其实是司辰下凡了。

  世间万煞总分三类,天煞最少、地煞次之、人煞最多。

  能免疫天煞的力量确实是林幼生平罕见,但也不至于太过失态,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几千年下来出现一个克制卦师的命格不足为奇。

  可若是能免疫人煞,那就大不一样了。

  人煞千万种,血煞、兵煞、神魔煞、咒煞、命煞等不一而足,能利用上煞气的武学术法更是成百上千,要真能出个免疫人煞的命格,那全世界都得翻天。

  “只能免疫天煞吗......?”

  她右手手指搭在红唇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星辰流转,总归于天;风水堪舆,藏形于地。若是沐青澜那个小煞星只能免疫来自天煞的力量的话,她还真有点想法,在不触发那句誓言的情况下对后者出手。

  不过,这都要等到这家伙在暴怒的魔族三品手里活下来了......

  轰!轰!

  灵龟四足每一次落下,大地上都会凭空多出一个数米宽的深坑,里面隐约有赤红的岩浆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