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敖雪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慢悠悠往回走。
山顶的风呼呼吹着,远处写着“心意六合”四个大字的牌匾若隐若现。
......
“心意六合。”
沐青澜从远处山门的牌匾上收回视线。
现在时间已是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不大不小,从她俩租住的这间客栈窗边往外望去,正好能看见虎盘山上形意门的山门牌匾。
“啊呜......”
沐青澜撑着下巴往外看。
“啊呜......”
沐青澜嘴角抽动了下。
“啊呜......”
沐青澜脑后暴出一条青筋,终于忍不住了,回头恶狠狠盯着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小半个胸口暴露在外的下流大肥鸟。
“你再啊呜?”
林幼撅着嘴,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看你专心盯着外面,有点好奇嘛。”
“好奇就起床自己过来看!”
“那不行,”林幼把头摇成拨浪鼓,“每天早上赖床看书是最幸福的时候,不能放弃。”
“呵。”
沐青澜冷笑一声,对这位游戏里疯癫冷酷的玄鸟小姐有了新认识,真是懒得可以,比自己还要怠惰。
“等回了鹤央,我逢人就说,哎呀,我们最最厉害的玄鸟大人早上赖床,别人怎么喊都起不来,平时生活邋邋遢遢的,甚至还有拖延症。”
“你...你不要乱说。”
林幼腰一挺,在床上吞吞吐吐地说。
不论在钦天监,还是鹤央城,林幼的形象都挺好的,对外属于那种不苟言笑一看就很可靠的人,她可不想被人另眼相看。
“哼!”
沐青澜懒得理这肥宅鸟,拿起桌上店家送的地图,对照之前倪永元给她的情报慢慢看。
她忽然一顿。
“问你个事。”
“说。”
“张将军出身的那个小村子,是不是叫张户村。”
“嗯...我记得她这样说的。”
沐青澜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张户村的位置,默默记下,这村子看起来离虎牢湾也有小几十里的路程,那得走早点了。
这个距离,坐马车保底也得小一个时辰。
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
再迟的话......
嗯。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伸懒腰的肥鸟小姐。
......
张户村在虎牢湾北边,旁边就是一处大湖。
通天河水途径一处支流,最后汇入此湖,凭着好几里方圆的面积,这座湖间接直接养活了这附近的三个村落。
可近年来,大湖水位年连下降,连带着鱼虾都少了许多,有些张户村人不得已去通天河边打渔,可就连那儿的鱼都越来越少......
为了这事,村长都愁白了头。
“两位就是吕子请来的贵人?请坐请坐。她说虎牢湾鱼越来越少可能是风水问题,可这风水,我们又不懂,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要是您看这没问题,还请不要见怪。”
村长将两人请到家里,叹着气解释。
沐青澜微笑点头,戳下林幼的小蛮腰,于是后者也露出一道有些僵硬的笑容。
小社恐真的是......
“我一路走来,看张户村人是不是都姓张?”
“只是十有八九,外姓人我们这也是有的,只是不如姓张的多,吕子那孩子,就是西边张大醒和姓吕的人家所生。”
沐青澜有些惊讶:“张将军的家人还在村子里?”
村长点头:“大醒是我们村最好的渔夫,打了一辈子渔,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吕子没办法,也担心我们,这才从外面请了高人来看。”
他言语之间多有恭维,不难看出张户村现在的情况并不很好。
沐青澜点点头,带着她的外置大卦师出门。
“希望能好吧。”
村长无奈摇头,他听说过风水啊这些道道,但一点不懂,只希望那位出人头地的孩子介绍来的人能靠谱吧。
有些潮湿的湖边,林幼蹲在地上,手里捻了撮水。
卦师观星一脉也叫堪舆,极擅风水之道,而这个行当里一直有句口诀,叫做“得水为上,藏风次之”,久而久之,稍微有点本事的观星卦师都养出了一副凭水看山的本领。
林幼是先天命格,天赋过人,本身又够努力,自然在这方面的本领相当不错。
“不对劲。”
林幼皱着眉头。
她抬起头,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了眼自己脚下潮湿的沙地,掏出罗盘不停盘算起来。
“肯定哪里有问题,可这边的风水并没被卦师动过。”
林幼算过了这边地龙的动向,如无意外,整个虎牢湾附近的风水地脉几十年都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可张户村水位下降,鱼虾减少又是实打实的......
林幼第一反应是真有卦师引导。
可检查一番之后,她又能确定,至少虎牢湾附近的地龙没有一点被诱导打痕迹——卦师改易风水的手段被称为“诱地龙”,意思是地下一切归地龙掌管,诱地龙,即引诱、利用地龙,使地脉变化符合自己想法。
诱地龙,定然会留下痕迹。
可为什么......
林幼小脸鼓起来,又突然一惊,感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自己脸上。
她吓一跳看过去,才发现是沐青澜这个臭黑粉正趁自己不注意用手指偷偷戳自己脸。
“你干嘛啊!”
林幼不满地叫道:“我正干正事呢!”
沐青澜眨了眨眼,讨饶笑道:“就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认真,有点忍不住。”
“我平时也很认真的。”林幼嘟哝一句,也没太管她,左右这小富婆想干啥干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这里的事情给弄明白。
若是这种情况没有卦师动手,那会是什么原因?
气候?
不,虎牢湾气候和往年并无太大区别,而且现在是冬季,左右也没到大夏天水分流失快的时间。
上游来水变少?
也不是,张吕子调查过这方面了,就是因为只有虎牢湾才水位下降,鱼虾减少,上下游和平时没任何区别,她才怀疑这其中有古怪的。
附近渔民也觉得有问题,但他们说不出来。
沐青澜看了林幼一眼,联想现实,思索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从地下水给流走了?”
“地下水?”
“嗯,就是地下的河道。”
“可暗河对上面的影响没这么大吧,我看了眼张吕子给我的水文表,那水位下得太快了,你要说下降速度哪怕更快点,只下一两年也正常,可稳定下降个十几年肯定不太对劲。”
林幼苦恼地道。
沐青澜耸耸肩,她也没辙,毕竟她不是风水领域大神,游戏里也没和这有关的情报。
“既然这里想不出来,去其他地方看看吧,问问虎牢湾那边的水文记录,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呢。”
林幼无奈地点点头:
“我算这没太大问题,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临近傍晚,仿佛上了一天班倦了似的夕阳从栏杆外渗进来,正洒在桌上。
宁舒雨和敖雪坐在一桌,表情各异。
一双筷子被放在碗边。
“谢灵鹤请我帮她看虎牢湾的问题,可我只是术师,就算这地方真有问题、年年退水,我又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宁舒雨抱怨道,趴着桌子,直盯着桌对面表情冷淡的白发女孩看。
“你要来的。”
敖雪冷淡道。
“来之前,我哪里考虑过这种东西?而且这种忙,我当然愿意帮,只是实在不会啊......”宁舒雨无奈。
“虎牢湾水气充盈,但水位下降,许是暗流影响。”
敖雪凭着以前当送雨神龙的经验,淡淡分析。
“暗流......”
宁舒雨念叨着,不自觉看向对面。
“天理自然,我不插手。”敖雪一瞥眼,安静吃饭。
宁舒雨无奈笑笑,也扒了口饭,然后继续和敖雪探讨起其他可能。
谢灵鹤作为形意门主,为虎牢湾考虑许多,但对水位下降并无办法,求助她这二品水系术圣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如能派上用场,这种事上宁舒雨还是愿意帮忙的。
“两位。”
两人正说着,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宁舒雨和敖雪同时抬头看去,却只见是一个头戴鬼脸面具的怪人,正看向这边:
“刚才两位在说虎牢湾的水文变化?在下不才,正好也注意到了这点,只苦于拿不到虎牢湾的水文记录,不知两位可否与我说道说道?”
...
...
...
191 我是骗子,行吧?
“你是......?”
宁舒雨挑了挑眉,看鬼脸怪人手里正拿着菜单,桌上两杯清茶热气升腾。
她本就是那种随和又喜热闹的性子,听怪人插嘴,非但没因为说话被人听到而觉得恼怒,反倒饶有兴致。
“我姓木,单名一个鸟字。”
鬼脸怪人言简意赅。
林遮住一半,可不就是个木字吗?
“行,”宁舒雨点点头,隔着过道和邻桌的鬼脸怪人遥遥对视,“木大师,你说想要虎牢湾的水文变化表,能否和我解释解释?水文记录虽不是什么重大机密,但也是不能随便看的。”
鬼脸怪人思索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两秒后,她缓缓道:
“我前两天受人所托调查这里的水文异常,近年来虎牢湾水位连年下降,鱼虾减产,我去了北边村子,也看过了渔民自发记录的水位线,发现每年水位稳定减少,但苦于找不到问题,便想再看看虎牢湾的水文表,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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