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可二品?
面对这种对手,坏女人还没坏到让这大笨熊一个人替自己断后的程度。
“乖。”应秋璇眼神死死盯住楼下白衣女子不放。
“不行。”
沐青澜坚定摇头,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轻巧站在她的身侧。
应秋璇无奈,还没等她再训斥什么,只见眼前白光突兀地明亮了一瞬。
“能挡住吗?”
一丝疑惑闪过应秋璇脑海。
唰——
千万柄苍白刀光悠悠而过,自下而上将客栈斩得千疮百孔。
多出来的刀光甚至突破了房顶,顺着雨水一路往上,直到展开天上沉积的雨云才肯罢休。
客栈老板瘫软在椅子里,瞳孔大张地看着天上的神仙斗法,心惊胆颤,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老老实实做生意,怎么会遇见这种事情?
而远处皇宫则更是鸡飞狗跳。
南离国大供奉看着天上被斩开的乌云,面色惨白,完全无视了周围“大人?大人?”的惊呼声,抬起右手,用力一拍脑门。
啪啦!
积水混着木屑砸在楼梯上。
应秋璇脸色苍白一瞬,手上灵器黯淡,浅蓝色的发丝也被削去几缕,如羽毛般缓缓下坠;
而在她身侧,沐青澜表情则更是苍白,她本就身体不好,强行发动“支配”做出这么大动作,已然是上了强度,再接下漪流这几道随意的斩击,则更是叫她力竭不已。
“你想跑就跑吧,不用勉强。”
应秋璇语气柔和了些。
“不跑。”沐青澜倔强道,再怎么说,也不能跑的。
“你们说够了没?”漪流玩味地笑道,自始至终都是那副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轻松表情。
“说够了,就该请两位和我一起会玄清教聊聊了,到时候莽山发生了什么,两位又是谁指使的,自然水落石出。”
她语音落下,又是几缕白光蔓延开来。
应秋璇心头一沉。
这种程度的攻势,对她来说似乎就和吃饭喝水没什么两样,但就算如此,两人想挡下来都得花不小的心力了。
要是再来......
她前两天送出去的信,按理说,现在也该到了吧...再不来的话,恐怕就......
白光弥散,恐怖的压迫感充斥周围每一个角落,几乎要将人压垮才肯罢休。
应秋璇死死盯着漪流不放,而就在白光将要扩散过来的那一瞬,突然间,她脸色舒缓。
沐青澜也微微长大嘴巴。
“?”漪流皱起眉头,没搞懂这两人怎么想的。
“你看身后。”
“什么?”
漪流疑惑出声,还是没搞懂这个时候她们为何露出如此表情,是不怕死吗?
但碍于自己胜券在握的自信,她还是缓缓扭头。
然而,就在她回过头去的那一瞬间,漪流表情一僵。
眼前是一只黑白分明的熊爪,和熊爪上缠绕的、令人心惊胆颤的璀璨雷光......
淦......
轰!!!
沐青澜不忍捂住了眼睛。
173 来自家长的拷问
漪流躺的很安详。
二品是二品,一品是一品。
其间差距难以估计。
哪怕漪流贵为玄清圣王,二品奇术师,论实力,也没法与一个一品星宿相提并论。
事实上,她的脸色在看见眼前那道轰鸣雷光的一瞬间就变得木然起来,活像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形藏狐。
因为她知道自己躺了。
作为东海三大上宗之一的宗主,漪流自然认得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爪子主人是谁,可越是认得,她就越是难以理解。
不是说它缩在竹林里,十几年没出来了吗?
怎么偏偏今日看见了?
难不成,它也窥视着可能出现的神器不成?
可就算真是如此,连自己也是发觉诸多异常之后才猜测可能确实存在神器的,宁川离这一千余里,隔了整整两个国家,它又没有诸如【上清宝镜】的宝物,怎会知道这事?
一品的情报网,真就如此厉害?
漪流心中闪过一连串疑惑,都不等彻底明白,就干干脆脆地被一巴掌按进地里。
尘烟四起。
一块木屑飞溅开来,撩过沐青澜苍白的发丝。
应秋璇轻轻松了口气,看见半隐在灰尘里的黑白熊爪,心中竟没来由地腾起几分安全感,还没说话,就听见楼下大嗓门且毫不掩饰的喊声:
“小熊,我的小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刹那间,应秋璇有些恍惚。
这熟悉的味道......
沐青澜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光洁笔直的小腿上有些青紫,衣服散乱,头发上沾了些尘土,整个人小小地缩在走廊侧边,颇有些好奇地看着下面。
应秋璇下意识看她一眼,确认没问题后,才转过头。
飞散的灰尘一点一点凝固下来,露出方才动手的身影,那壮硕身影扔开手里昏迷不醒的女人,正好抬头与应秋璇对视。
两秒后,他挠了挠脑袋。
“没事吧。”
“来得很及时。”应秋璇摇头。
“你怎么会惹上这个家伙?玄清教的漪流。”
大熊目露疑惑:“神器吸引力虽然大,但在漪流知道之前,不应该是南离本国的宗门朱雀宗先找上门来吗?宗严这名字我有点印象,实力应该不错。”
“他死了。”
应秋璇言简意赅:“他先和三上宗派来的人打起来,后来不知为何受了重伤,先前又与我们结仇,正好遇见,就做掉了。”
“宗严死了?他不是三品吗?”
熊猫动作明显慢了一拍,神情讶异,显然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自己女儿竟变得这般凶猛。
尊嘟假嘟。
三品都是能这般轻描淡写做掉的?
他记得去年应秋璇刚刚出门云游的时候,才刚晋升五品不久吧,这......
楼下自始至终可怜无助,只能弱弱旁观家里神仙大战的客栈老板,听到这劲爆消息,眼一瞪、腿一蹬,整个人几乎都要晕了过去。
乖乖,朱雀宗的宗主没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呀,在这几位客人嘴里怎么就......就跟路边死了条野狗似的?
不对,这也就听她们说,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朱雀宗年年传出来多少假消息,多少人说着药丸,最后不还是南离唯一的霸主?
等等再看,等等再看。
不过这番见闻,多少又是个谈资,这几位客人肯定是超凡,就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实力......
“别再问女儿那种狗屁倒灶的东西了,来看看我!小熊,小熊,往这边看,一年没见,有没有想妈妈啊!”
楼下传来应白枝的喊声。
应秋璇透过破碎的楼梯往下看了一眼,毫不掩饰地目露嫌弃。
“谁会想你。”
应白枝蜻蜓点水般三两下跳了上来,不满道:
“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呢,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就变成这般模样?真是女大十八变......”
身为母女,应秋璇对自己母亲的性格了解很深,以至于应白枝以什么姿势挪挪屁股,她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颜色的屁。
这个语气起手,后面接着的肯定是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
于是应秋璇便摇摇头,淡淡道:
“你要是别这样,我自然也不会这样对你,说来你们是收到信了?信是我三天前发的,那时候还没下雨,我看这边有云鸽寄信,就挑了这个法子。”
应白枝本来确实准备接一套小熊姑娘黑历史的。
但闻言,她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抱怨道:“你还说呢,之前怎么不用云鸽?信鸽带的信又多又慢,要过一两周才能收到。”
应秋璇微挑眉头:“又不急。”
“不急也选个快点的啊。”
“你是不知道,没见你信的时候,她整天念叨着想你,”大熊笑着站出来打圆场:“这次过来找你,我稍微磨蹭了下,肚子上就挨了好几拳,要不是你妈这般死命的催,还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应白枝斜了熊猫一眼,目露羞恼,想来是怪罪这个大嘴巴的怎么把自己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应秋璇微微讶异地看向她。
半响,她站在楼梯口看了后者两眼,轻声解释道:
“云鸽也算半个超凡、半个妖类,价格不菲,那时候我刚出门,身上没带多少钱,送不起。”
“哦。”
应白枝“哼哼”两声,也不纠结这事了,反而将目光投向正坐在一旁抱着膝盖的白发少女,目光之中,不着痕迹地闪过几丝打量之色。
阴沉的天色从破了大洞的头顶漏下来。
嘭嘭哒哒的雨声连成一片。
走廊旁边窝着的坏女人小姐稍微抱紧了点膝盖,抿起来的嘴唇苍白无血。
应秋璇回过头,看小百灵鸟这副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就要说些什么。
可有人比她更快。
这边这位蓝发少女脚才刚刚开始挪呢,旁边那位蓝发姐姐就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沐青澜旁边,拉起她的手把脉,笑眯眯地问:
“你是秋璇的朋友对吧,伤到了哪儿?姐姐是医生,帮你看看。”
“......”
其实以坏女人地关里的经历,她已经和眼前这位阿姨很熟很熟了。
但毕竟彼此还是现实中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应秋璇的母亲,所以沐青澜稍微装了下,踌躇地看了应秋璇一眼后,方才慢慢点头。
应白枝看着身侧娇俏可人的女孩,忍不住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眼神像是在说,
——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还玩金屋藏娇那一套?
“秋璇送的信里没提你名字,小姑娘怎么称呼啊?”
“沐青澜。”
三楼走廊有些脏乱,大大小小的木屑和瓦砾随意铺在地上,然而沐青澜的嗓音却清澈柔和,反差之下,不自觉让人想到沙漠里反射着莹莹日光的泉水。
上一篇:魔女小姐讨厌落榜
下一篇:斗罗之同步唐舞麟的我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