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那我就先走了。”
院子里,池迟吃饱喝足,便向陪在一边的朱雀宗长老辞行。
“不再留一下?”长老愕然。
“不了。”池迟摇头,指了指窗外仍旧没有散开的火烧云:“看那边情况,一时半会恐怕结束不了,我要说的东西事关机密,长老你恐怕也不太想知道。”
“机密......”
白衣长老神情一禀,要是真有什么和御灵宗有关的秘密,他还真不想了解太清楚,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池迟平静起身,道别道:“事后我自会拜访贵宗宗主,但今天就算了,得回去赴命。”
“我送您。”
长老跟着一起出门。
......
莽山另一侧。
山涧中。
沐青澜坐在轮椅上,身披一件灰色毛绒毯子,闭眼休息。
山谷中的路不太平,坑坑洼洼不说,轮椅轮子上还时不时硌着小石子,震得沐青澜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
“好困......”
“困你就睡。”
应秋璇没好气道,自从她从那颗珠子里隐约瞟见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后,她对这小百灵鸟的态度就微妙了许多。
虽说应秋璇还没找到机会细细查探,但她有种预感,这就是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绝对没错。
“这路弄得我睡不着嘛。”
沐青澜嘟哝着嘴。
“我要抱着你走,你又不干,现在坐轮椅,又说硌着难受?”应秋璇忍不住开口道。
“恩人抱我的时候,闻着你身上的味道一下就睡着了,可现在还不能睡。”
沐青澜给自己轻声辩解。
她们现在连莽山的界域都没出,顶多是从莽山一头跑到了另一头,还不确定莽山外围有没有朱雀宗弟子,或是什么来自三大上宗的围追堵截。
这时候睡觉?坏女人心还不至于那么大。
“我身上有味道?”
熊猫小姐情商微妙,对沐青澜话中的重点有着不同的看法。
“是很安全、很舒服的味道。”沐青澜眯着眼,有些咸湿样子的笑。
“嘟!”
应秋璇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头:“又说怪话。”
“什么怪话,这是人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啦。”沐青澜笑笑,突然间,她手指指向左前方的区域:“恩人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沐青澜现在的设定是眼睛受伤,但并不是完全瞎,模糊视物还是可以的,所以应秋璇也没觉得怀疑。
她应声看去,却见那边隐约立着一根爬满青苔的方正石碑。
石碑正面爬满小字,离太远看不清楚,但最上方三个漆红色的大字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平州界。
莽山北面是座广阔的平原,平原上置有两个州县,北为浪州,南为平州,平州县与莽山接壤,而浪州北面则是分隔两国的长青河。
“还真没人拦我们?”
“不知道,”应秋璇摇了摇头,“可能这边是薄弱区域,也可能朱雀宗的人都藏在暗处。”
“暗处?没有。”
“没有,也是好事。”应秋璇没去质疑沐青澜怎么知道的,只是松了口气,有神器这种重宝在小百灵鸟身上,她不紧张,自己都感觉有点紧张。
“嗯,接下来我们怎么走?是去平州买点东西,然后绕一圈重新回去南离都城,还是直接绕着莽山边界过去?”
应秋璇思索了一瞬。
“你不是说,上次知道玄清教有个能窥探别人情报的宝物吗?敏感时期我们这样走,会不会被发现?”
“不用担心。”
沐青澜轻笑着摇摇头:“上清宝镜并不是那么好用的东西,首先,使用者要知道往哪看,它才会看向哪里。”
“其次,上清宝镜的图景是自上而下的,有云层、屋顶遮挡都没法看清,和卫星没什么两样。”
树林里渐渐安静下来。
应秋璇明白过来上清宝镜的机理,但她仍有个疑惑,不是沐青澜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小百灵鸟的情报网一直很准,她懒得问,只是好奇:
“卫星是什么?”
“卫星?”
沐青澜表情一僵,自觉失言。
上清宝镜这个玄兵的效果和前世的卫星图像太接近了,游戏论坛上也吐槽过这种东西,所以她解释的时候,也下意识说了出来,没过脑子。
她都忘了应秋璇这家伙是老古董,不知道卫星是什么。
“卫星啊,就像是月亮围着世界转,世界绕着太阳转,青澜绕着恩人转,总之就是那样的东西。”
沐青澜灵机一动,解释道。
应秋璇收回目光,明白过来:“纬星。”
“嗯。”
沐青澜点点头,有点担心这家伙还会问些什么,于是便直接转移话题,忧虑道:
“可朱雀宗的人不拦住莽山周围......他们到底是另有图谋,还是说真的顾不上我们,亦或是压根就没想到可能失手?”
如果朱雀宗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边设防的话,那未免也太瞧不起她们了吧。
可若是设了防,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临时撤走?
沐青澜面露沉吟,没有更多情报的话,哪怕是她,短时间内也实在想不明白。
“那去哪儿?”
应秋璇问,绕了一小圈又绕回一开始的话题。
“走平州吧,暂时不急,”沐青澜轻轻一笑,抬起头,对着应秋璇解释道:“这边虽然没见到朱雀宗的人,可保不准,他们会出现在莽山外围的其他地方。”
“我们这组合显眼,能少点事情就少点事情。”
应秋璇微微颔首。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走吧,我抱你去,想睡就睡吧,走快点还能赶上晚饭。”
“嗯。”
话音落下,应秋璇不动声色地收起先前得来的神秘珠子,等沐青澜将轮椅收走后,轻轻抱起后者,脚尖点地,微微起落间,便已是百米开外。
她有心去看那神秘珠子的情况,但现在时机显然不太合适。
总归得安全再说。
但虽说如此,她内心疑惑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
......
如缎带般的白气在茶楼上飘荡。
秦音流咽了口唾沫,悄悄从自己身边皱着眉的银发美人身上收回视线,明明是春日,外面阳光和煦,茶楼里却好似放了快万载寒冰一般冰凉。
漪流坐在凳子上,小口抿茶。
“宗严,说他是东海最有希望达到二品的大宗师,还真有说法,竟然能从我手上逃过一劫......”
“那不是他耍花招了?”
“不管什么花招,这次没擒杀他,就是我失手了,而没了这个由头,确实短时间内也不好再对他出手。”
咚的一声,漪流放下茶盏,从碟子里捡了两粒花生米,丢到嘴里:
“替死命术,可真狠啊......”
茶楼上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漪流喝完茶后,白衣女子秦音流才瞥了眼桌上小镜:“上清宝镜跟丢了,有心躲藏之下,这玩意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无所谓。”
漪流摇头:“反正短时间内也找不到由头对他动手,他是生是死,和我也没任何关系。”
“不再尝试下?替死是四品卦术,价值千金,最关键还有价无市,想买都没地买。这玩意做起来这么麻烦,就算当年育玄上人和朱雀宗有点关系,也不可能留两道替死术吧。”
秦音流没去刻意问她为什么失手,反而从侧面为其找补理由。
她好歹也是圣女,不是没情商的,要是她成天想着激怒这位【圣王】,坟头草早三丈高了。
“确实没第二道,而且有没有都无所谓。”
漪流想起什么,露出微妙笑容。
“是因为宗严只有一个女儿?”
秦音流有些疑惑,对于宗严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想多点血脉后裔根本不是难事吧。
“不,替死命术,乃是以死者命格对自己更替,是货真价实的欺天术,而欺天,你还想着要欺两次不成?”银发女子似笑非笑,眼神中若有深意。
秦音流下意识感慨一句:“欺天啊......”
“对了,虽然宗严那家伙我没找到踪迹,但朱雀宗其他人的情况我还是看明白了的,你没去管,但我和你说一声。”
“嗯哼?”
“朱雀宗三长老,信曹的那个,死在了莽山里,不过他和二长老何不为共同执掌的玄兵倒被后者给带回去了。我记得你说他们大长老此前带着玄兵死在了莽山?”
漪流轻轻点头:“端木行死了,我看见他尸体了。”
她说着,似乎是想起什么,忍不住补充一句:“死挺惨。”
秦音流瞥她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连这家伙都说他死得惨,那到底得是有多惨啊......
“那这样说,朱雀宗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三品,一个四品咯?玄兵也丢了个。”
漪流摇头:
“人死了,玄兵没丢,现在三把神兵都在宗严手上,再加上何不为的,刚刚好。”
“没机会弄到手了?”
秦音流下意识问。
“不用管,虽说我刚才找了个由头对宗严动手,但再怎么说,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宗严大规模搜寻莽山,被我们找到机会对付是他的问题,要我们出手找不到个好由头,不管不顾,东海以后就再也难平静下来了。”
漪流说完,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添了杯茶,才刚倒上,单薄的冰晶就爬上水面。
秦音流见状,悄咪咪离她远了些。
等确认距离安全后,她才小心翼翼问道:“那御灵宗呢?你不是也却看了下吗?有没有问过这究竟是那个弟子的想法,还是御灵宗想要对东海插手了?”
漪流说起此事,眼神冷厉了些:
“那家伙贼精贼精,恐怕我还没过去的时候就偷偷跑了,等我处理完宗严,再过去,她都离开一个多时辰了。”
“这样啊......”
秦音流心中腹诽,被人家御灵宗的六品给提前算到了行动,这也无怪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可实际上,漪流在意的根本不是此事。
她回想着在莽山看到的那些情况,将景象一一和自己脑海里印象对照,并排除后,惊疑不定起来:
“都不太符合,要是没新的操控尸体法门的话......难不成真是神器?”
“会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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