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会客厅内烛火明亮,老人表情略显拘谨。
“那,既然您如此担心女儿,不如让我旁边这位大夫看看?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医。”沐青澜脸上笑意盈盈。
“这,您都不看看......”
王员外盯着桌上匣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医者仁心嘛,病人要紧。”
“当然,这谢礼我就手下了,王员外总不会反悔吧。”
沐青澜开玩笑似的笑了下,王员外也心里感概,起身,站两米外恭敬地行了一礼:“要是小女能够安康,王家上下定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
“小女在后边,请跟我来。”
......
“你怎么看?”
王家大宅,后院,沐青澜伸手捞过一把月光,淡淡问。
“王员外应该没说谎,我在他家住了一周,虽然没进家眷那个院子,但也差不多确实是这样。”她身后,池迟跟在后面,轻声道。
“心灵感应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看看就知道了。”
应秋璇神情平淡,推着轮椅往院里走。
池迟一脸纠结,她好想知道前面两人到底在说什么“线索”,怎么神神秘秘的,但她们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贸然开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就特别好奇。
简直就像是有只小贱猫在她心里挠。
到底是地关里那颗流星的线索,还是其他什么呀!
沐青澜就算知道了后面这御灵宗小姑娘怎么想的,也不会告诉她,至少现在不会。
她只会一脸无辜地道:“这是大人的秘密哦。”
嘎——呀~
木门板的呻吟声和月光一道泄入房间。
房间门口正对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个脸色苍白、神情虚弱的女子,旁边一个侍女正盯着。
见有人来了,那小侍女先是一惊,随即低声道:“伍管家,小姐还是老样子,做噩梦,我刚才喂了她点粥,现在小姐不怎么说话了。”
“好,你在旁边待着,这是老爷请来的神医。”
伍管家是王家宅子里最清楚这边情况的人,王员外虽然担心女儿,却也没过来,只是去准备谢礼了。
“她和妹妹有心灵感应?”
应秋璇走到床边,看着她的情况,忍不住多问一句。
“咱们也不清楚那算不算感应,但小时候,大小姐在外面摔了,小小姐在家里也会哭的,反之也差不多。”伍管家想了想,公允地道。
“那就是了。”
应秋璇伸手搭上女子脉搏。
眉头越皱越紧。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她身上没太大问题,就是受了惊,加上身体本就不好,一下落了病根,我运功刺激她一下,再来两幅药,很快就能转醒。”
“多谢两位。”
应秋璇抬手止住伍管家的鞠躬动作:“但这治标不治本,要是她妹妹的事情不解决,她迟早还会再被那心灵感应弄昏过去的。”
伍管家慌了一瞬:“这怎么办?”
“还是让王员外请人搜寻一下小女儿的踪迹吧,这事,总该是要了结的,等您家大小姐醒了,我们可能会再过来,关于这件事问上两句。”
沐青澜接过话头,解释道:
“不怕您知道,我们来莽山县,也本就是为了山鬼的踪迹,如今正好志同道合。”
伍管家听着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和老爷说。”
伍管家和侍女一道离开了房间。
给三人留下了个说话的地儿。
在见到沐青澜之后,池迟也隐约加入了她这边的阵营,先前帮沐青澜传话给王员外,也无非就是报答下他这几日帮忙的恩情罢了。
这种事池迟向来是拎得清的。
沐青澜扶了扶额头,她有点没想到,这人在家中坐,线索和工具人从天上来。
更没想到的是,这县内富商刚好也在找那山鬼。
王员外在采药人中影响力颇大,若是能利用好这事,恐怕能省下不少时间,这对于她的祸水东引计划而言也算是一分补充。
“你们是为了山鬼来的?”
池迟听见了沐青澜刚才的话,瞪大眼睛。
不是为了流星?
“你有什么线索?”
沐青澜笑容甜蜜,叫池迟打了个寒颤。
“莽山里十四年前落过流星,不知道和山鬼有什么关系,但我去看了那里,已经没东西了。”池迟乖乖巧巧道。
沐青澜和应秋璇一来,她就知道,这十四年前的“机缘”多半和自己无关了。
不说沐青澜这位宗门的贵客有何手段。
单说应秋璇。
她父母都是超级厉害的高手,甚至随随便便能把自己送去认识好厉害好厉害的咸鱼重明鸟大姐姐,想和她争?自己还没那么不知死活。
应秋璇点点头,突然狐疑地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沐青澜。
池迟绷紧了脸,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
沐青澜则表情无辜又可爱,微侧着头,让月光洒在她瓷白的脖颈上,一副小狗般可怜巴巴的样子。
‘应该是......错觉吧。’
应秋璇收回视线,心里想。
应该不至于会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小百灵鸟的情报是从地关里得来的,池迟也知道流星的事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她也曾亲眼见过十四年前流星划过,对了,当时她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在筹划离家出走?
应秋璇恍惚一瞬。
“这样啊,既然你也没什么线索,不如池姐姐之后就帮我们一起调查?人多力量大嘛!”
沐青澜用一种征求意见的温柔语气问。
池迟用一种不敢不答应的屈辱语气答:
“好。”
......
有道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同一片月色下。
千里之外。
山里的破庙没个大门,大殿里供奉的神灵也早断成了两截,就剩半截光秃秃的石头脚,被雨打风吹,摧残得不成样子。
庙里隐隐有火光,但看不真切。
哒、哒。
平淡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朱雀宗大长老端木行整理白袍,庄重步入破庙,他身后有无形波纹微微荡漾。
“育旬上人,好多年不见了。”
端木行在庙里站定,对着殿里原本供奉牌位的位置,微微拱手。
“在您面前,老朽,可不敢称上人。”
灵台后走出一个驼背老人,皱纹深刻,两眼无神而昏黄,此刻他表情阴沉,似叫人能从他头顶瞧出一片乌云来。
“上人,我找您不是为了这事。”
“也是,”育旬上人冷冷一笑,“你朱雀宗煞气冲天、怨鬼沉浮,空亡、元辰、六厄、勾绞齐聚,还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怎么会问我这种关乎宗门存亡的事?”
“您就别算了,这事就算是您,也不好掺和。”
“我想用掉那枚推命令。”端木行沉默两秒,轻声道。
“......你要算什么?”
育旬上人陈九从怀中取出一枚八卦镜,随手一甩,那小镜便神奇地悬浮于他头顶,上面八卦流转,阴阳相生,甚是玄妙。
“先说好,大害之事,我不会算,你们朱雀宗自己琢磨去。”
“请您放心,我只是想请您找个人。”
端木行点头。
“有生辰八字吗?”
“没有。”
“贴身物品?”
“没有。”
“那你有什么?”育旬上人不耐烦道,他碍于早年结下的因果,不得不替人卜算,但也不会算这种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这不是为难他吗?
端木行不卑不亢:“我有她曾种过的菜。”
沐青澜两人离去没两天,朱雀宗的人就将那处房子搜了个遍,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贴身物品,只好把种过的菜带回去,多少也算一桩因果。
“拿来!”
育旬上人一把攥过野菜,甩到灵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上人头顶八卦镜转速飞快,八卦几乎都连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条线来。
突然,八卦镜停止转动,陈九叹出口气:
“看到了。”
“她在哪儿?”
端木行说着,探头看向八卦镜中的图像,却只能见到一个倚在门边的轮椅,还有细微的风声。
“莽望!”
育旬上人重重一跺脚,收起八卦镜,背身送客。
“多谢上人。”
端木行一拱手,无意说些客套话,当即转身离去,满脑子都是最后出现在八卦镜里的那一抹白影。
这白影,旁人不知,他难不成还不知道这代表这什么吗?
“天下第一宗......”
端木行急匆匆离开了,他得赶忙回去,告诉宗主。
而庙内,卦师陈九则抹了抹头上冒出的冷汗,手臂直打摆子:
“端木小鬼要我算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怎么感觉再算下去,我要大祸临头,一下看见好几种死法?师傅不是说,咱们这一脉最擅长保命吗?”
“还好,还好,止住了。”
被称作育旬上人的五品卦师到现在都觉得心里直后怕,看了眼破庙外清清冷冷的月色,心里还是没底。
隔了千里,应该不会找上门来吧。
不行,他得先出去避避风头,朱雀宗这破事,谁爱掺和谁掺和!
......
无边的镜面空间里,一只黑猫踩住书脊,抬头看天,发出有些困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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