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发动完阵法后,是需要点时间调理的。
可因为虎族的纰漏,她发动完只得立马遁走,生怕被人族找上老巢,在马车上也很难调理顺当。
此刻,她体内灵力如脱缰的野马般顺着经脉冲撞,浑身无力,一身实力,甚至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
楼观月回想着王沧的一举一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按理说,他的踪迹不该被人族发现才是,难不成,他做了什么多余的事,被人族抓住了把柄?”
“不管怎样,回到族里,我都得参他一手,嗯?”
楼观月瞳孔一缩,不可置信望向车外。
妖族撤退的行踪,分明是严格保密的才对,他们这队狐族车马,除了为首的那个车夫,以及接引处的那几个妖和尚,根本没人知道。
怎会有人族劫道?!
这叛徒,到底是谁?!!
楼观月的心,一下乱了。
而在不远处,厉王府大总管带着城东的两队城卫军,在大街上设下拒马,和这批慢慢减速停下的车马遥遥相对。
“您果然深思熟虑,妖族余孽还真往这边走了。”早就被厉王府掌控的这一支城卫军恭维道。
阮杉闭口不言,背在身后的手掌,却略微握紧了些。
居然是真的......
还好我听到鹤园中的圣意后,便果断调动了兵马,以及城东被府里掌控的两道卫军,拦在这里,有城卫参与,说起来也好听些。
而且,这些妖族居然那么大胆......
他刚才自然也是看到了的,方才天上两道盘旋的妖族虚影。
而看前方,多半就是他们的手笔了。
若是能擒住这批妖族,上交皇室,那定然是滔天的功劳,说不定,甚至还是他打破天关、晋升三品的机缘。
一念及此,阮杉心头火热,从拒马后一跃而起。
他解开马褂,袖子一抖,四品武道宗师那如海浪般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直直拍打在前方的马匹上,叫驽马一阵惊恐的嘶鸣。
“何方宵小!”
他放声怒喝,抽出长枪如龙。
可他话音刚落,黑褐色的瞳孔顿时往里一缩,一股莫大的恐惧犹如毒蛇吐信般,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马车。
面前的马车上,一道和天上之前闪过虚影几乎无二的狐狸法相一闪而逝,恐怖的妖气顺着车厢往外漏下。
而那股压迫人心的气势,还在逐渐增强!
“二品?!”
阮杉手里枪杆一紧,几乎变了声调,他没法想象,能远程让二品出力的东西不是珍贵无比吗?怎么感觉现在人手一个?
鹤央城的拍卖场里,前几年也拍过一道流传下来的二品法令。
当时那东西,报价几乎都上了十万金,鹤央诸世家,无论权势大小,或许有家产丰盈至此的,但也绝没有能挥手掏出这么多钱的。
这价格,都快能买下一座坊了!
马车无惧威慑,顶着阮杉的气势往前开去。
妖狐虚影盘踞在头顶,恐怖的灵力波动猝然一收,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束,转瞬掠过面前偏僻路口上的所有守军。
噗!
车厢里,楼观月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一身灵力极快掉落,七成、六成,甚至直落到之前五成才堪堪停下来!
她掌间的圣女令也瞬间暗淡。
“人族,呵,很好......”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阴森道。
这次是她栽了,没想到哪怕计划都这么严密了,却还是不知何处出了破绽,等自己回到妖族,养好伤,定要从战场前线一雪前耻!
“快走,走!”
她咳嗽着喊。
...
...
...
124 蓦然回首
夜,一片荒凉。
东央庙位于鹤央城最东北角,周边建筑破落,皆是些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住在这的人家也少,除了平日偶尔来上香的香客外,便再无一人。
东央庙再往北一里,便是东北塔楼。
今日犯了这么大的事,妖族肯定没办法从正门出去,无论花多少银子、买通了多大的官,都不会有一点机会。
所以她们只能另辟蹊径。
东央庙便是妖族的选择,通过数十年的经营,以及几个妖族司祭、奇术师的合力,她们能通过这座寺庙将大阵从鹤央城内部撬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来。
这个口,不算破绽,对大阵的影响微乎其微,就算战时也没法通过它做些什么。
但这时候,却能将一群人送出城头。
事实上,因为鹤央城夜里会有无比严密阵法防卫,城墙上巡逻的卫兵其实相当稀少,更多卫兵盘踞在每五百米一个的塔楼上,操持巨弩。
但妖族一行皆不是弱者。
若是她们能将阵法撬开一道口子开溜,那么瞒过那群仅是身体素质好些的普通人城卫,也只是小问题而已。
沐青澜不知道这寺庙到底有何神秘,为何被狐族选为最后的撤退落脚点。
但有着游戏剧情的佐证,她知道,自己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沐青澜望着远处天边光柱,在脑子里估算了下光柱升起的位置,和自己现在在的地方,松了口气,还有段时间,来得及。
东央庙作为妖族落脚点,必有重兵把守,但好在有阵法“神鬼辟易”,城内绝对不会出现四品妖族。
所以......
沐青澜十指交叉伸在胸前,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傍晚出门时的谈话。
暮色、喧嚣、侧殿书房。
昏暗的烛光点缀下,沐青澜眨巴大眼睛,坐在轮椅上乖巧可爱地盯着对面严肃老者,双手合十,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
对坐的干瘦老者,表情有些无奈:“小姐,这么危险的事......”
“袁叔叔不帮我,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袁管事和他父亲称兄道弟,虽然样貌显老,却是叔叔一辈。
“可这总要证据吧,我相信你,也讨厌妖族,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经营了十几年香火的僧人,不好随便下手啊。”
“等,等看到今夜的妖族动向,袁叔叔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沐青澜肯定道。
闻言后,老者,不,曾经名动西山道前线的将军,“狮子猿”袁势,站起身,从自己的书房中取下保养得干干净净的黑鞘横刀,对着老伙计沉默注视了半秒。
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势在干瘦老者身上若隐若现,如龙蛰伏。
“行。”
老者放下刀身,拍板定论:“那我这老骨头,就陪小姐您走上一朝。”
“对了,”见沐青澜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袁管事话头一转:“小姐别忘了,再过几天,姬统领就要回来了。”
“......”小狐狸同学脸上笑容一僵。
那个喜欢捏她脸的臭女人......
一想到那个姓姬的臭女人,沐青澜一下回过神来,牙直痒痒,记忆里,这家伙一来鹤央就捏她脸,还说什么小时候我抱过你,总之就是欺负。
讨厌死了。
不过还好,那家伙过来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这几天时间,足够沐青澜把妖族和太子的事情解决掉。
那些旁支末节或许需要时间慢慢磨,但主谋,多半走不过今晚。
约莫十分钟左右,前方已能看见一片破旧的废弃区,近处一丝灯火也没有,月色明媚,将这些破旧的棚屋照得透亮。
越过这些由破木头、烂板子、蓬草搭起来的棚屋,远处一片晦暗的灯火映入眼帘。
目光越过黑暗。
“东央庙”三个遒劲雄浑的大字赫然挺立。
马车驶过那片无人的棚区,渐渐停下,月光静谧无言,流淌过老旧寺庙那瘆人而又残留着些许威严的外壳,顺着红砖瓦砾,一路倾泻到地上。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涌入鼻尖,叫驾车的马儿也不安分的嘶鸣起来。
沐青澜下了马车,自己摇着轮椅慢慢向前。
因为偏僻,也没什么香客,这座小庙的院墙破旧无比,甚至说院墙都有些牵强——那不过是两堵被风吹雨打掉了色的倾颓砖壁罢了。
殿内的烛火一路泼洒到外面。
还有大片的阴影。
沐青澜抬起头,这才发现,那阴影不是其他,正是一个浑身上下沾染了血迹的半挂甲干瘦老者,他单手持着横刀,如修罗武神般立于殿前台阶。
血丝顺着寒光刺骨的横刀上爬下,滴在地上。
汇入红泊。
顺着红泊流来的地方一路望去,殿外一角掉了漆的木头梁柱下,躺着整整齐齐五个现出了原型的妖族头颅。
妖狐竖瞳睁大,满脸惊骇欲绝。
“果真是群妖族崽子...他奶奶的......”
袁势一抖刀身,暗骂了句,心想那群城卫和六扇门都干什么吃的,连妖族霸占了个庙宇都发觉不了。
还有那群秃驴,怎么就收了个妖族弟子,叫人登门入户。
都杀了!
近年来,西线无战事,但“狮子猿”是在战事刚放缓了的第二年才从沙场上引病退役的,心中血气在、勇猛在、对妖族的愤恨,更在!
他见沐青澜来了,浑身锋芒之气一歇。
“一个五品,两个六品,还有两个勉强入品的,估计是做后勤工作的,”他摇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尸体,“他们不配合,没留下活口。”
“不需要留,我们只需要暂时占住这块地就好。”
“听你的,你找到的地。”
“过会还会来一批妖族,烦请袁叔叔稍后帮我看下,免得我学艺不精,叫人走脱了。”
“成。”
......
马车破开凛烈的寒风,一头扎进荒凉处无边的黑夜里。
为了撤退方便,这批马车的马都是提前选育过的,日行千里,悍勇无比,跑起来似风一般快。
“圣女大人!”
妖族侍女掀开车帘,瞧见楼观月那苍白如同金纸一般的面颊,大惊失色,赶忙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手忙脚乱喂食起来。
楼观月把药丸吞进嘴里,咕噜一声混着血水咽下,好一会儿面色才缓和许多。
“还有追兵吗?”
楼观月哑着嗓子问。
“几位护法反复检查过了,后面没有追兵,三护法大人在最后断后。”
“还有,圣女大人,我们现在在北通街口,离东央庙只剩两里路,等到那儿了您可以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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