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自刚才起,沐沐就一直没说话了。
白予鱼感觉她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心里有些痒痒,小屁股上也好像有毛毛虫在爬,迫切想知道沐沐在想些什么,但最后,她还是安静下来,不去打扰。
“也不和我说说......”
“神神秘秘的。”
白予鱼心里不满地嘟哝着。
而另一边,垂眸思索的沐青澜,也差不多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距离那间作坊抢走订单还没过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肯定没法生产出来多少成品,换而言之,他们现在生产压力很大。”
“元宵灯节的灯笼都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只能自己做。”
“那要是我从这方面下手呢?”
“要是他们元宵灯节完不成订单,那之前的所有谋划恐怕会直接报废大半吧。”
沐青澜眸子一转,想到。
“不过这事还得再打听打听,光凭猜测,现在还说不好,但要是真能从这方面下手,从而把太子府的人马引到城外的话......”
“说不定可以给他们个惊喜。”
此事想罢,沐青澜轻咳了一声,把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小白姑娘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旋即她望望天色:
“天快黑了,小白送我回去?”
“那肯定。”白予鱼理所当然道,小跑着去前台结了帐,随后拉上沐青澜出门。
天色将晚,街边店铺出来几个小厮,依次点上灯笼。
昏黄的光渐渐洒落下来。
落在两位少女肩头。
沐青澜望望地面,又望望远处天边依稀能看见到影子的月亮,笑了笑:“第一次看见小白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吧。”
白予鱼哼哼一声:“那时候,我对付个八品都难,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现在对付七品开始难了?”沐青澜调笑。
“谁说的!”白予鱼瞪大眼睛:“顶多是那种特别厉害的七品,我才会觉得棘手好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很厉害的!”
沐青澜看了她两眼:“有多厉害?有沈小姐那么厉害?”
“师姐比我大了两岁多,哪有这样比的?!”白予鱼被气到了。
我才正式习武半年不到,哪有这样做比较的啊!
气死我了!
“那,和我比怎么说?小白会和我一样厉害吗?”沐青澜冲她笑了下。
听到这话,白予鱼呆愣了下,旋即苦思冥想,是哦,我现在到底是不是和沐沐一样厉害了?大家应该都是七品,可我现在有先天命格欸!
那是不是......
白予鱼眯起眼睛:“说不定,我现在比你还要厉害呢?”
她做出一副龙爪手的姿势,对着虚空抓了抓,怪笑道:“来,叫声白姐姐,不然你过会怎样就由不得你了。”
“无聊。”
沐青澜不理她,自顾自摇着轮椅往寄存马车的地方走。
“欸,你是不是怕了。”白予鱼不依不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来,吃了,别想那么多。”
沐青澜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铺子,自己买了根,也顺手给小白姑娘也买了一根。
“就叫一声嘛?”白予鱼用力咬糖葫芦,嘴里依旧不肯罢休。
“白姐姐——”沐青澜面无表情地应付她。
小白姑娘原本还在咬着糖葫芦,口齿不清地磨人,可听到沐青澜服软,她三下五除二便把糖葫芦给咽了下去。
她满意地点点头,做出一副大人模样:
“沐妹妹放心吧,等我以后变很厉害了,不会忘记你的。”
沐青澜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白予鱼则开心地在街上晃来晃去,手里抓着根糖葫芦,推着轮椅往前走两步,又哒哒跑到后面,把糖葫芦的竹签扔到了垃圾堆里。
天色稍晚,街上的人纷纷回家,两人也终于坐上马车。
马车里黑漆漆的,没放烛盏。
事实上也放不得烛盏,马车行驶的时候那么快,要是一不小心火苗溅到了车帘上、内壁上,燃起来了,那多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喏,打个灯。”
“什么嘛,就使唤我。”白予鱼抱怨一句,但还是激活了自己刚觉醒没多久的命格,在指尖点出一抹莹莹月光。
“这不是你厉害吗?”沐青澜安慰她。
白予鱼点着灯,略微发呆地看着车外,凝视那和自己手上光辉如出一辙的月色。
可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突然贴过来一个大东西,还软软热热的,叫她不由得身子一僵,心跳隐隐加速。
车厢里就两个人!沐沐这是干嘛!
“你干嘛啊!”白予鱼腰猛地一挺,声音却完全不符合她的反应,很小声很心虚。
“借我靠靠而已,”沐青澜轻松道:“这么激动干嘛?你别乱动,手上光都要熄了。”
她说着,挪挪身子,叫小白姑娘给她来了记膝枕。
还别说,白予鱼虽然常年练武,但大腿却还是软软的,有种躺在棉花糖上的感觉,沐青澜也挺喜欢这种姿势的。
尤其是躺在她腿上,抬头,看着小白姑娘抿嘴紧张、又不敢看她的样子。
“啪——”
一声响指后,房间里亮起了另一束光。
光线不算亮,甚至准确还说还有点昏暗,就像是摄影棚里的背光灯,仅仅起到一个衬托光线的作用。
但白发少女的脸颊,在这若隐若现的黑暗中,却显得更加迷人。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小白姑娘心里的情绪也有些微妙。
特别是车厢上不管白予鱼怎么岔开话题,想要化解眼前尴尬的局面,沐青澜都不做声,只是对着她微微的笑的时候。
这份微妙,一直持续到马车到站,两人分别。
“那,明天见?”
沐青澜依靠在车窗边,对着在白国公府下车的小白姑娘告别道。
“明天见!”小白姑娘心情仍旧微妙,但脸上却露出明媚地笑容,摇着手大声告别。
沐青澜微笑颔首。
等那辆马车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白予鱼才略微有些茫然地放下手,站在街边,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脸上重新挂起傻乎乎的笑容。
转过身,哼着歌,一路小跑着往家中走去。
“我回来啦!”
......
城西,青坊。
作坊内一片喧闹。
“快快快,只剩十来天了,都加紧干活,别叫大人失望!”
“说的就是你!快干活!”
“这可是要挂到灯会上去的,正月十五白天之前,必须全部做好交付,不准马虎!”
作坊坊主宋方望着坊内下属们干活的身影,神情不由得有些忧虑。
按这个速度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赶在正月十五之前做好订单里规定的份额,自然是够的。
可凡事就怕意外。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想赶上元宵节的那批订单,恐怕就很麻烦了。
“上面也真是,有这个需求,为什么这时候才叫我们兴办作坊?要是再早一个月,哪用逼兄弟们这样干活?”宋方抱怨一句。
下面副手也是点头:“时间太紧了,就怕意外啊......”
“兄弟们都跟着宋老大您好几年了,自然不会拖了后腿,可鹤央的人就不好说了,昨天的原料迟了半柱香时间,今儿个,又不知道要迟上多久。”
宋方表情不善:“等司徒风来了,我和他说上一说。”
晚些时候,宋方确实等到了司徒风,可还没来得及与他告状,就从他口中听到了件噩耗。
“宋坊主,不好了,运送原料的车队叫人给劫了!”
宋方:“?”
被这当头棒喝打得一懵,他急忙问道:“山匪?山匪为何偏偏来劫我们的车队?还是说有人在针对我们?”
“不知,”司徒风也是不解:“殿下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有个结果。”
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太子府那边,也是懵的。
他们早就知道城西城东的这两个布置,很有可能会动到某些家伙的利益,所以运送原料的车队,都是由一位七品武者亲自坐镇的。
可别小瞧七品武者。
城里的富商,还有一些不怎么大的家族,手里能请到的最高战力也就是七品了。
也就鹤央地界高手如云,七品武者多些,这种实力,去了除鹤央外的其他四大道州,都是能在小城内当上一方镇守的高手。
按理来说,这已经很稳妥了才对。
可没想到,这批货和人,竟然悄无声息地一齐消失在了鹤央城外?
要不是守城的城卫里有太子的人,到了时间,却没见马车当面,心生怀疑,恐怕这件事还得拖上很久才能知道。
“殿下要我和你说,你先做着,这边的原料还够用一段时间,最多半天,殿下便会叫人将那东西给追回来。”
宋方叹气:“我倒是不担心殿下的能力,就是......”
“就是?”
“要是那对手一直这样骚扰,我恐怕也没把握按时交付订单。”
“你也知道,”宋方摇摇头:“我们这作坊都是新开的,人不仅少,还是临时学的手艺,速度上差了那些老作坊不少,要真每次原料都出问题的话......”
司徒风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知道,七品武者都镇不住那些宵小。”
“我就是说,如果实在找不见原料,能不能去市面上采购。”
宋方皱眉一会,问道。
司徒风一惊,赶忙摆手:“别!”
“殿下说了,这批灯笼必须用这些经过特殊处理过后的原料,市面上买的,不符合需求。”
“一点都不行?”
“不行。”司徒风神情严肃。
“那就麻烦了啊......”
......
“七品,七品都出了意外?要想能叫七品一点消息传递不出来,那出手的,起码有六品了吧。”
太子府内,太子脸色难看。
“多半是六品,五品也不是没有可能。”房间另一头,孟方圆补充一句。
“我手下都没几个六品,这鹤央城里,怎么随手一抓就是六品?”太子烦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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