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难不成真能找到证据......?
朦胧小雨中,他披着斗笠,站若雕塑。
这些天来,他已经基本上能确定当初那条消息的真伪,祁王府每天都派人去城东太子的铺子里联络、厉王那边也不时如此,虽听说祁王府和太子不和,但想必那也是障眼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证据,我要个能抓到把柄的证据。”
“最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寻常下人,若是只是传递口头消息,抓了也没什么功劳。”
夜色里,冯起表情冷峻,又有些后悔今晚的冲动。
他太想上进了......
现在已是十月之末,到下月中旬,年度考核的成绩便会落实,以他被如此打压的情况来看,再往下贬都有可能!
已经有传言了。
若是贬到了个清闲、又捞不到一点油水的岗位。
他如何获得练武的资源!
如何提升!!
谁能接受!!!
轰隆隆——
一道雷鸣划过长夜。
“黄狗辱我欺我,我得自救!这切实的把柄,几天内必须抓到!”
扣了扣斗笠,冯起浑身一震,如蹑手蹑脚的狸猫一般,无声摸上太子府的墙头,和雨夜融为一体。
嘶......
靠近太子书房,他心中发冷不安。
但雨夜易匿踪,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你!!”
隔着雨幕,隐约有暴怒的声音响起。
冯起面色微喜,翻上房檐,又藏在树梢里,竖起耳朵,想听到更多。
“你清楚...后果......”
“后悔......”
磅礴的雨幕虽然隐去了他无声潜入的踪迹,却也将书房传出的声音压到极低,冯起皱眉,又换了颗树,提着胆子,凑得更近。
他屏息凝神,想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也想听听关键情报。
“好贼子!!”
可这时,一声惊雷突然在他耳边炸响,带着滔天的杀意。
猛地一哆嗦,冯起惊骇抬头,却只见一根碗口粗细的重棍携着千钧之力恶狠狠扑过来!
棍落,雨避!
“死!”
轰——
又是一道惊雷。
灯火之下,沐青澜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连绵不休的夜雨,一动不动。
就宛若织着丝网的蜘蛛一般,静静地吐着丝,编织死法,就等大雨中茫然无措的猎物自投罗网。
“下雨了,也该动手了......”
沐青澜心里思量,血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她这些天,为了完美达成目的,可不是光在家待着等猎物自己上钩的。
她撒了不少张网。
冯起之所以着急,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听说黄冈要把他调到一个清闲的岗位上,可这是沐青澜造的谣,黄冈从未表明过这种想法。
别的不说,以她的能量、和情报网,刻意倾泻些似真似假的消息,谁都觉得迷糊。
冯起也不可能找黄冈求证。
就算这事是真的,黄冈也不可能如实跟他说。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而坏女人,很擅长利用这种互相猜疑的弱点。
还有其他的网,如黄冈得知冯起私下里的小动作,想要脱离神武卫,再比如,黄冈偶然得知,冯起曾发下毒誓,一定要将他取而代之......
一点一滴的,这些小怀疑,会逐步汇聚成大怀疑。
最后,引爆。
用她今晚织出来的最后一张网。
太子和厉王府的私底下合作,从未让别人知道过,沐青澜有心搞他们一手,但短时间内,也不好找到证据。
所以就干脆以此为威胁,把冯起除掉。
再把他们从岸上拖下水再说。
吴重那人,刚愎自用,行事果决霸道,从他修习的武学《霸王棍》中就可以窥见一二。
他若是以为冯起是知情人,肯定会悍然出手。
不留活口。
至于提供了这个消息的黄冈?他事后才会接触,尝试以势压人。
“朱颜?”
“在。”
“去太子府那边看看吧,站高点,离远点,说不定你能看见场好戏呢,回来记得和我说。”
“我明白了。”
“对了,冯起手下有几个混混吧,整天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把他们也处理了,记得,别留下什么手尾。”
朱颜轻轻点头,声线清寒。
......
“呔!!!”
刻着云纹的漆黑长棍划破雨幕,带着刺骨的寒意,重重横扫而来。
树上,冯起脸都青了。
以他习武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棍狠辣至极,根本没法躲开,只能硬接!
唰——
冯起怒而抽刀,浑身上下灵力鼓荡,力道爆发,刀出如风,命格全力激活,就要一击将那使棍者斩成两半!
可那棍子来得更凶更急!
命格【虬龙劲】!
相传,虬龙有角,其力弯曲盘结,这个命格不仅让吴重的霸王棍力道大了三分,更是给其棍法添上了一丝灵动诡谲之感。
铛——
刀棍相击。
一股磅礴无边的力道从刀柄上传来,震得冯起虎口崩裂,刀身脱手而出。
“不!!”
冯起目眦欲裂,还想再挣扎什么,可他一切的挣扎,都淹没在那片如雨幕般连绵的棍影之中。
嘭嘭嘭嘭嘭。
黑铁长棍,将对方的骨头尽数敲碎。
提起头发,撕下面具后,吴重淋着雨,冷冷一笑:“就你也敢觊觎厉王大人的秘密?”
冯起怒目圆睁,几欲噬人。
他没找错!没找错!太子府和那几个镇边的藩王,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他恨啊,恨自己没提前找到证据,不然死的就是他们了!!
可这副模样,却更让吴重觉得,自己找对了人,他确实是发现了他们这伙人秘密的。
还好灭口的快,机智。
“我呸!”
“等雨停了,我去警告你家上司!”
一棍顶在胸口,冯起双目暴突,吐出一大口血,倒地而亡。
死前仍是不解。
为什么他只比自己高一品,却能在雨夜里提前埋伏自己。
难不成真有未卜先知不成?
远处,朱颜默默看着太子府中短暂炸开的火花,神情冰冷,转身离去。
......
天明,雨停了。
皇宫一角的屋瓦,水滴坠如珠帘,汇在路边,积水潺潺。
啪嗒。
冷峻的脚步声踏破积水,迎着许多人敬畏的目光,淡漠推开了神武卫办事处的大门。
“您是......?”
一位百夫长凑上前来,他不认识这人是谁,可看样子,似乎身份不凡。
“让开,让开!”另一道声音伴着脚步声急匆匆响起,“沈捕头亲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药顺着声音看去。
却只见一个身形瘦削、微驼着背的五十来岁中年人。
“千夫长,黄冈?”沈药确认道。
黄冈笑着点点头,心中有些搞不明白,沈药这六扇门巡捕找他干嘛,道:“是我。”
属下们见似乎要商谈正事,悄然避开。
黄冈引着沈药,进了内里的办公室,笑着坐下,问:“不知沈捕头找我何事?”
沈药凝视了他两秒:“你不知道?”
“这......”黄冈表情为难:“我才来上班没多久,真有什么事,恐怕还没上报到我这。”
“城东边发现了几具弃尸,手法一致,调查了下,他们都是冯起的线人,”沈药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冯起也失踪了,找不到人,我问问你。”
黄冈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给冲愣了下,问道:
“失踪了?”
“找不到人,”沈药道:“昨晚就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沈药说着,见黄冈还在发愣,语气严厉了些:“皇城禁卫百夫长失踪,可不是小事,你想清楚了再说!”
黄冈心中也是惊怒不已。
他就给那三家通风报信了下而已,结果还没过一夜,人就失踪了?
冯起那家伙,到底查到了什么?!!
怎么会引来如此雷霆的一击!
鹤央城里秘密那么多,你想死,血别溅我身上啊!
思来想去,黄冈越发觉得自己处境危险,他虽是四品,可年老体衰,太子加上两位二品藩王的愤怒,不是他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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