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同样面色淡然地笑了笑，薇莉丝并未对莱奥尼斯的所作所为品头论足，只是平静看着眼前已经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魂体，她知道，对方距离彻底消散已是最后旦夕之间了。
这位皇帝陛下从始至终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他抛弃了所有，不惜代价，只为搏那一丝鱼跃龙门的机会，从将身体化为【天地之环】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身退的可能。
如今【蛇】便是他的身体，而其魂体重创，本体又被【铁血角斗场】和【奥义·光耀】双重阻隔在世界之外，无法达成任何联系，如此无根浮萍能坚持到现在还未消散，已经是某些执念带来的奇迹了。
他留下来，当然是因为心中仍有未解之惑。
“女神啊，朕有一个问题，能请你认真回答吗？”
“都说了我不是……..罢了罢了，说说看？”
看着黑发少女一脸无奈的表情，莱奥尼斯的魂体微微波动着，认真开口道。
“朕想知道，从始至终你究竟有没有将一切、将这个世界放在心上，圣国供奉的女神，你迄今所作所为的根本理由到底是什么？”
“拯救世界？守护和指引众生？亦或者其他某些朕不知道的目的？你的存在、真如传说歌颂那般神圣而伟岸吗？”
“你是真正的【始源之光】吗？”
“？”
牧师小姐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惊讶于以对方为人，在最后时刻关注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但她又很快摊摊手，略显无奈道。
“别总把你们那些阴谋论和野心强行安插在别人身上好吗，咱只是被赶鸭子上架，什么始源之光终末之光、这破女神谁爱当谁当，搞得谁稀罕一样……….”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看见了、遇见了，就顺心而为出手而已，硬要说理由的话——咱高兴，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哈？谁有闲心思跟你开玩笑啊？”
莱奥尼斯肉眼可见的愣住了。
他的眸光与黑发少女风轻云淡、又带着些许不满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似是仍想要从后者银蓝色的美眸中寻觅些什么，却很快露出了惊讶与失望之色。
他看见了，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原来，那片澄澈之下根本空无一物，先前所窥见的一闪而逝金芒，竟——只不过是他本人所倒映的虚妄。
众生见执，殊不知、神本无相。
突然，皇帝陛下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愈发肆意，仿佛终于得到了毕生追求的答案，一口气将心中郁结尽数宣泄，酣畅淋漓！
“朕明白了，朕终于明白了！这便是……..这便是所谓的神明啊！哈哈哈哈哈哈！！！！！”
光芒摇曳，泡影幻灭，在最后的大笑声中，一代帝皇与他的执念终就此消散，再无留存半分痕迹。
第1810章吾为世界
“这些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爱神神叨叨的”
无奈摇了摇头，薇莉丝没有再对莱奥尼斯最后的行为和消失给予任何表示，虽然她对这位已经明里暗里数次交手的帝国皇帝谈不上多讨厌，却也没什么好感，这家伙的存在是当今世界动荡根源之一，牧师小姐自然不会做些多余的事。
了却一桩事情，她很快转过头去，来到那一直令其相当在意，却始终没什么机会接触研究的木头人偶旁，试探着向后者挥了挥手。
“”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即使已经靠到了近在咫尺，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危险距离，那看起来极为简陋的人偶仍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仿佛失去动力的机器人般低着头颅，一动不动。
由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面部器官，薇莉丝看不出对方的表情或神态，也没法揣测它的想法，但先前这东西展现出的可怕力量与身体素质依旧令人记忆犹新，因此牧师小姐一举一动都相当谨慎，时刻提防着对方突然暴起向她发动攻击。
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薇莉丝没猜错，它的各方面综合能力恐怕都已经达到了【幻世】里的lv100战士水准，甚至很大概率拥有某些极特殊能力，这样的东西已经完全有可能真正伤到她，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她只是个人畜无害的牧师嘛。
不过，很快薇莉丝便发现自己的谨慎似乎有些多余，那具人偶不仅没有对擅自靠近的她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被【铁血角斗场】削弱后，朦胧环绕在其周身的金色光芒竟也在牧师小姐触碰时自动向两方散开，露出了内部真正清晰的模样。
被这景象搞得微微一愣，又联想到先前它莫名向本已不再成为目标的莱奥尼斯出手时，所发生的一系列前因后果，薇莉丝心中不禁再添几分异样。
“奇怪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自疑惑嘀咕着，牧师小姐再度上下打量起了那具人偶的全身。
正如外表看起来那样，这东西的确是以某种不知名木料制作而成，虽然单论工艺十分简陋，但仔细研究后却不难发现一些端倪之处。
首先，这种木材的用料薇莉丝并没有见过，但其实际质地之坚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金属，甚至强悍到不像以正常方式能够形成的物品，真要说的话，倒是有些类似于【永恒权杖·世界之心】的【永恒】特性味道，已经超出本身材质，达到了近乎于概念层面上的“不可摧毁”。
难怪那样激烈的战斗也无法损伤这具人偶哪怕分毫，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东西本身就已经可以算是一件【神器】了。
既是物品，自然就可以进行调查，因此虽然并不抱太大期望，但薇莉丝稍作思考后，还是尝试着对其发动了【情报侦测】。
如果将世界比作【幻世】那样的大型网游，那无论古灵域盛行的占卜也好、【情报侦测】这个技能也罢，本质上其实都是用非正规手段、尝试盗取系统后台储存的各类信息。
所以占卜易遭天谴，【情报侦测】也很难对那些真正的高位格之物起效果，因为越是如此的东西，其“密码”和“安保程序”自然也就越复杂，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黑进去乱看的。
所以像疑似【始源之光】造物这般高规格的存在，照理来说技能应该很难给出太多信息，薇莉丝本打算有多少看多少，至少听个响也好，可意外的是，随着她开始调查那具人偶，已经很久没有变化过、一直以来也没什么卵用的系统面板，竟突然无规则闪烁起大量乱码般的怪异字符来！
“滋滋滋滋滋滋滋！”
少女微微一惊，下意识就要抽手停止技能运转，毕竟她穿越自带的游戏系统虽然基本只是拿来看看，既不会发布任务也不会提供奖励，跟所谓的金手指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好歹也算和薇莉丝息息相关，这一眼像是被病毒入侵般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来着。
难道是这人偶位格过于惊人，甚至对【情报侦测】之类的窥探技能自动反噬了？！
然而，还不等心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发酵，甚至主动做些什么，那突然蹦出大量乱码、夹杂着断片般明灭闪烁的面板却再度微晃，乱码中的一部分竟然渐渐开始变形，化作了能够被薇莉丝理解的模样。
这是【情报侦测】调查出的内容？
虽然被这莫名其妙的展开搞得有些进退维谷，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只是些微的犹豫之后，牧师小姐便下意识扫视起那些信息来。
【源式机·零三】
【监管突破…………指令警告错误…………错误……….请求纠正…………检测到权限】
然而乱码与正常文字互相交织的段落实在太过晦涩，薇莉丝小姐硬着头皮看了半天，也只从中勉强拼凑出了少量大概内容，却依旧不理解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正当她对着面前“天书”暗自苦恼之时，那神秘人偶却毫无征兆动了起来！
“嗡！”
它简陋的身体猛然爆发出夺目光辉，不等薇莉丝有所反应，那连五指都不存在的木质手臂尖端已经直接伸来，主动搭在少女掌心之上！
“！？”
牧师小姐心中一惊，几乎本能般想要挣脱对方，但神族带来的冷静思维却立刻将这份冲动按耐下去，薇莉丝能隐约猜到这人偶应该并无恶意，如此举动恐怕只是因为她刚刚凑巧激活了某种特殊机制，甚至……….很可能与刚才看见的那些乱码信息有关！
果然，就在那木质手臂与其肢体发生接触的瞬间，某种玄奥的信息流竟快速向少女传递而来！
这并非什么有害力量，反而像是为薇莉丝开启了某些特殊渠道，只是瞬间，她便感到自己浩瀚如海的神念开始激烈沸腾，宛若升华、蜕变为某种更加难以言述的力量，神视之网更宛若升上高天般无止境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整个原初之地的万物都已在眼前一览无余，世界变成了一张巨大而又清晰的全景地图，薇莉丝凌驾于世界之上，却能清楚洞悉几乎每个角落的轮廓，轻易掌握其一草一木，点点滴滴的变化。
【世界】仿佛变成了她的神国，万物皆在翻掌之间！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近乎【全能】！
但，牧师小姐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并没有沉浸于这种奇异的掌控感中太久，几乎下一刻，她便注意到了这张“世界地图”上的某些怪异之处。
虽然原初之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边缘，都各自被无法探尽的无垠环境所限制，比如东部的无尽之海，南方十万浮空岛外的深渊，无限的西部荒漠和北方冰原，但这些区域的本质、其实只是世界边境的一种具现。
实际上原初之地的整体面积并非无法估测，西芙琳派翼人们收集信息并绘制的那张珍贵世界地图，就清晰说明了这一点。
而生命女神小姐赠予的地图虽然没有这般生动立体的掌控感，但同样极为详细且精准，所以经常观摩前者的薇莉丝几乎立刻便看出，如今在那种信息流共享下呈现于她眼前的【世界】版图，其实并不完整。
一片片如同被迷雾笼罩，又像是硬生生从地图上挖去的空缺，零零星星分布在世界的各个区域，其中绝大部分都散落于北方，就好像信息网络覆盖中的屏蔽区一般，即使获得了这般“权限”的薇莉丝，竟然也无法窥见那里的任何情况。
这种区域的数量大约有上十处，若根据比例来判断、其中最小的应该也能达到一座帝都弗雷德里克这样的大型城市总面积，而最为惊人的那一片…………
那是世界的最北方，以边界无尽冰原为核心辐射开来的广袤疆域，恐怕已经达到了大半人类联合王国的总面积，甚至连北域诸国不少居民区都被笼罩其中，看起来极为扎眼。
这里的迷雾不仅最为厚重，而且很显然是最为核心的区域之一，光论面积、大概将其他所有零星分布的地区加在一起，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吧。
这些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受着眼前接踵浮现的一切，牧师小姐不禁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疑惑之中。
“唰！”
还未等她仔细思考，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再度飞速变化！
回过神来时，薇莉丝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片哀寂无垠、仿佛置身于虚空的古战场中。
尸骸铺满了苍茫大地，血流成河、元素崩毁，那些尸体的类型与种族千奇百怪，大部分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存在，但也有一些，却让牧师小姐在看清其模样后瞳孔瞬间微缩！
此时此刻那无尽尸骸之上，仍然有坚强站立着、与此处遥遥相对的一众存在，而最前方一位身着华丽法袍、身材稚嫩娇小的少女正立于宏伟黑龙后背，目光之中、却闪烁着与其外表并不相符的肃穆与神威。
其手中所持修长法杖顶端的黑色宝石闪烁着熠熠辉光，薇莉丝瞬间便将其与自己背包中某件巧合得到的神器联系在了一起，而那萦绕于少女周身如渊如海般的恐怖魔力，更达到了连某牧师小姐都不禁暗自惊叹的程度。
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位一看就知身份不凡的少女，但凭借着上述诸多特征，以及那似曾相识的微妙熟悉感，对方的身份早已呼之欲出！
“魔神奥莉薇娅？”
牧师小姐下意识发出了惊讶低呼，但她的声音似乎并未能传递给对方、或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很显然眼前景象只是一段记忆，又或者类似于储存在那只人偶内部的某些影像记录，不知什么原因被自动触发而已。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有过曾经联合王国北方之行，魔神奥莉薇娅的情况薇莉丝自然心知肚明，祂和当初的大部分诸神一样，都已经死于千年前的神之灾变，虽然曾经以残响的形式依附小狼王诺维雅出现于万魔群山之乱，甚至协助解决了当时的危机，但那并不代表祂仍然活着。
能被这具很明显与【始源之光】、【世界管理者】关联密切人偶记录的信息，也绝不会是什么鸡毛蒜皮小事，影像的还原效果非常之高，薇莉丝可以很清楚感受到这位魔神陛下的气息并不顺畅，祂的嘴角挂着血痕，包括手中破损的法杖和身下巨龙不断滴落的黑血，都在无声中传达着某种信息。
祂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受伤了。
魔神奥莉薇娅作为中立阵营的至高主神，哪怕放在诸神时代，也是睥睨世间难逢敌手的强大存在，能让祂如此全力以赴仍这般狼狈的事情很少，所以哪怕是猜也不难猜出答案。
这里，恐怕就是那场令原初之地诸神陨落的【神之灾变】现场！
既然如此，那真正毁灭诸神，不可言、不可说，甚至逼得明曦那只臭狐狸远走古灵域的【神灾】源头，是否也在这现场？！
她下意识想要环顾四周，但遗憾的是或许由于影像本身某些原因，牧师小姐此刻观测的视角并不能随意移动，甚至看不见这份记忆的所有者究竟是谁，只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判断后者此刻应该正漂浮于高空，且与奥莉薇娅等神明正面相对，很可能就是祂们的敌人。
难道是这具人偶吗？
但、类似想法只是刚刚浮现，就被薇莉丝毫不犹豫掐灭了下去。
不可能，或者说就算它的确参与了当初那场大战，也绝对并非团灭诸神的主力，这具被鉴定为【源式机】的人偶固然强大，但至多只相当于一位没有神国的主神，即便掌握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也达不到让诸神联手都难以抗衡的程度。
但就在这时，当事人似乎注意到了些什么，原本固定的视角突然迅速上抬，却见无垠虚空的尽头，此刻竟有一道银白色流光直坠而下！
那银色流光穿透虚空，在剧烈燃烧中一分为三，坠向更加遥远的未知虚无，这一景象似乎对记忆当事人造成了相当强烈冲击，视野明显动了起来，像是想要出手阻止些什么，但也正在此刻，先前暂时按兵不动的神明们却突然再度发难！
第1811章异度的邀请函
神之灾变何其惨烈，能够在大战中幸存至今的神明无不是顶尖存在，包括魔神奥莉薇娅在内的诸神同时出手瞬间，华光漫天飞驰，连薇莉丝都不免暗自心惊的强大权能不计代价般疯狂投射而来，那威势、几乎要将天地都彻底压垮！
但，牧师小姐只看见一道光芒化作的无色屏障在面前撑起，这些攻势便被其尽数挡下，即便再如何玄奥莫测的权柄、再如何焚山煮海的宏伟威能，似乎也难以跨越这淡淡的透明弧光哪怕分毫。
它鲸吞海噬、又像是凌驾于苍穹之上的橡皮擦一般，轻描淡写将无数来犯之力尽数抹去，少女看见遮天蔽日的黑龙在主人指挥下疯狂飞扑而来，却甚至连靠近都没能做到，便在无形斥力中喷血爆退，看见一道又一道身影前赴后继、而后陨落在那挥斥的华光之下，如同蝼蚁。
只有奥莉薇娅和几位同样气息深邃神明的亲自联手，才得到记忆当事人稍微认真一些的主动应对，但似乎也是将其暂时阻挡，根本难以伤到其分毫。
强、太强了。
毫无悬念的碾压，凌驾于一切的强大，以当事人的视角面对着诸神围攻，薇莉丝才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这绝对便是那神秘的【神灾】源头，几乎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
虽然作为一段记忆，牧师小姐无法直观判断双方此刻的实力具体达到了何等层次，但至少奥莉薇娅作为主神，哪怕因伤受到了削弱也绝不会弱到哪去，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只身将众神压制，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存在。
不会有错的，神灾源头的力量、绝对已经突破了神之极限！
薇莉丝凝神静观，本打算再多见识见识双方的手段，也好备不时之需，可神战再起之下，伴随着无数法则与恐怖力量在虚空中彻底爆发，似乎就连这段来源不明的记忆本身也难以承受双方碰撞，开始出现了问题。
眼前景象很快如同马赛克般渐渐模糊，就像是刮花了的碟片，空间不断发出“滋啦滋啦”的炸鸣与刺耳之声，一切都变得歪七扭八，根本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奈之下，牧师小姐尽力捕捉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影像片段，却只能隐约看见极致之光轰然爆发，惨烈的大战几乎要将虚空都彻底摧垮，直至某个瞬间…………
景象突然再度清晰，但映入眼帘、却是一道骤然放大的璀璨银芒！
薇莉丝被吓了一跳，却瞬间便认了出来。
竟然正是那先前自天际坠落的银光！
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当事人似乎躲闪不及，那利刃般的银芒骤然穿梭而过，却并未带出半滴鲜血，只看见一团星辰般的金芒被切割开来，被那银色流光裹挟着向远方飞驰，很快共同消失了踪迹。
莫名其妙的记忆回放在这里便彻底止住，神战之景化作泡影散去，薇莉丝的视角又再度回到了那俯瞰世间般的高高在上位面，但
她看见了。
比起之前，眼前景象似乎在悄然间发生了某种肉眼可见的明显变化。
那些原本笼罩于迷雾之中，根本无法看清情况的神秘区域里，突然亮起了一团团仿佛灯塔般的金银交织辉光，那光芒盈盈闪烁、虽然还无法将整个区域彻底照亮，但却已足够作为指引的航标与灯塔。
牧师小姐瞬间便理解了它们的本质。
这些散落各地辉光，恐怕就是当初那道银光、与其从神灾源头上切割下来的星辰般金芒的一部分！
刹那间，因果逻辑勾连成线，薇莉丝终于隐约明白了这些接二连三呈现的景象，究竟想要告诉她什么。
上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
下一篇：盘点抛尸王！奥特之父硬洗成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