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薇莉丝并未过多言语，只是沉默着将手掌一路向上移动，果然直至那段并未虚化的鱼尾根部，才终于接触到真正的实体。
她的指尖在对方光滑鳞片表面轻轻摩挲，又很快抬头看向面色泛起微红的鲛人少女。
“这样有感觉不？”
妮缇拉摇了摇头。
“我的下半部分身体已经全部失去知觉了，其实如果不是靠着鲛珠的力量，恐怕连上半身、乃至这条性命都很难保住，毕竟我只是凡人、想要操控那种力量当然得付出代价才行。”
“鲛珠吗”
牧师小姐视线上移，落在少女被纱裙遮掩、肌肤若隐若现的平坦小腹处。
事实上正如妮缇拉所说，她身体的异变的确是以这个区域为临界点形成区分，薇莉丝能感觉到一股分外熟悉的气息横亘于此，如同堤坝般阻挡着涌动的潮流，至于导致妮缇拉瘫痪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因为那本【真理之书】？”
第1760章海族联盟的诞生
见牧师小姐仍一副不依不饶，欲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刚刚还沉浸在与之相逢喜悦中的公主殿下只能无奈点头，放下心中悸动的情绪，主动说明起了事情始末原委。
原来，自从薇莉丝登陆【海岸都市莱伊拉】，与鲛人们分别之后，妮缇拉便按照计划开始带领族人四处游历，逐个调查和探索那些她沿途来时，物色到的中意岛屿，进行大迁徙的准备工作。
这个过程一开始还挺顺利，【翡翠海域】人口众多，即使只迁徙其中部分仍会对当地生灵带来巨大影响，不过茫茫无尽之海幅员辽阔、其实也并非每座岛屿都存在着原住民。
而且海洋不同于陆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存空间，对于很多种族而言，强化与他族联系不仅没有害处、反倒对自身发展大有裨益，只要对方没有恶意，这些种族其实是欢迎外族入驻的。
在这种基础上，妮缇拉花费大概数月时间，先将几条主要航路上的大型海岛走访了一遍，利用【真理之书】的力量，她帮助当地各族居民解决许多淤塞已久的问题，甚至以此得到了后者的尊敬和友谊，名声也渐渐传播开来。
原本按照公主殿下的想法，是打算以这种方式一步步和那些主要海族打好关系，待到时机成熟，就可以寻找合适海域着手初步迁徙，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随着【真理之女】这个名号日渐传播，反而有某些特殊势力先找上了门来。
当然，对方真正关注的也并非妮缇拉这个人，而是后者展现出的据说能够知晓世间一切秘密、名为【真理】的力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妮缇拉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足够谨慎，却仍小觑了强者的无孔不入手段、低估了世间险恶，坏心思家伙未必只有那些生活在阴影之中的盗猎者，有时候看似明亮的光芒，却反而栖息着更加深邃的阴影。
在一次造访海外群岛的行程中，妮缇拉被当地部族首领邀请入岛商讨某些事宜，因为是已经往来过多次的部族，她并未过多怀疑，便只携带少量随从进入了岛屿之中。
然而就是在那里，公主殿下却遭到了一群身份不明的神秘强者伏击。
随行护卫为了掩护她撤退、尽数在激战中牺牲，妮缇拉本人也身受重创，最终不得不拼死激发【真理之书】，才通过里世界跳跃逃出生天。
【真理之书】是由部分【真理】法则碎片自行凝聚而成的器物，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类似【始源神器】，而妮缇拉虽然继承了最纯正的神子血脉，拥有一定程度上调动其权能的资格，但并不代表她就是这件神器的主人。
如果只是像平时那样问些小问题，咨询或查阅各类信息还好，可若想要真正发挥出【真理】法则的力量，即使她也必须付出代价。
那场战斗对妮缇拉的身体带来了极大负荷，也正是自那时、她的病根开始埋下，但若仅仅如此一战，倒也不至于让和【真理之书】有着绝佳适性的公主殿下直接瘫痪。
因此，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逃回在海上建立的临时据点后，妮缇拉很快便意识到是那片部族出卖了她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公主殿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稍作修养后；很快便开始着手调查当初袭击的她的那群敌人身份。
然而，那些觊觎妮缇拉持有宝物的敌人也并未就此罢手，在那之后又接连以各种方式组织了多次袭击，而对方的底蕴之深厚、手段之诡异远远超出公主殿下预计，为了能与强敌抗衡，她也不得不一次次再度使用【真理之书】，这才勉强从对方的阴谋中得以自保。
在这个过程中，妮缇拉手下族人损失惨重，她本人的身体状况也因为反复借用法则之力每况愈下，不得已、公主殿下只能向【东海之珠】传信，请王庭提前开始组织第一批迁徙、并派遣强者前来支援，这就是本该留守那边的亚历克、瓦尔妲等人会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经过数次险死还生的交手，妮缇拉也终于搞清楚袭击她的那些敌人，其实来自一个名为【世界维续者】的庞大组织，而之前那支背叛陷害她的海族族群看似规模不小，却也只不过是其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危急之下，妮缇拉的心思格外活络，她很快意识到以【世界维续者】展现出的神秘与强大，即使再加上前来帮忙的本族援兵，恐怕也很难真正与这样可怕的势力抗衡，想要应对其威胁，就必须聚集起更多战力才行。
那么，这份助力能去哪里获取呢？
【海族联盟】、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在逃避【世界维续者】追捕的过程中，妮缇拉发现这个组织在远方陆地上似乎也有大量的成员暗中活跃，甚至很可能那边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海上这部分只是旁支而已。
虽然之前曾暗中操控海上部族给她设伏，但经过公主殿下观察，【世界维续者】对诸多海族的影响力其实并不强，反倒和统治着大陆东部的奥斯特帝国关系密切，而这层关系、则恰好能成为她切入的关键。
奥斯特帝国野心勃勃、自统一以来始终和东海诸岛摩擦频繁，这份恩怨已经持续了上百年之久，可由于帝国的东海舰队所向披靡，没有任何海上势力能够与之正面对抗，诸多海族才只能忍气吞声。
但海族并不是真的无法与帝国人抗衡，只不过这些部族零零星星，文化理念各不相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当然不可能打得帝国的钢铁舰队。
可若能有一股力量将其串联起来，情况便会截然不同了。
妮缇拉希望背靠海族对抗虎视眈眈的【世界维续者】，东海各族则需要一个足够公正、且具有充分名望与力量的人牵头，带领他们共同对抗帝国，而【真理之女】毫无疑问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此之谓共赢。
凭借着之前游历积攒下的声望，双方一拍即合，经过几个大族秘密举办的联合会议，海族联盟的雏形很快完成，妮缇拉也顺理成章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领袖。
那之后，联盟的规模在公主殿下运作中不断扩大，吸引着越来越多受到帝国挤压和剥削的东海大小部族加入，很快便成为了整片近海区域的唯一霸主。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东海诸族对帝国积蓄的恨意远比妮缇拉想象中更大，一时竟有山呼海啸之势，甚至在短时间内、新生海族联盟的影响力范围便已超过了作为鲛人族老巢的【翡翠海域】。
不久前，神圣帝国与奥斯特帝国两大巨无霸爆发国战，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海上，早已暗中发育许久的海族联盟自然不会错过如此千载难逢机会。
由妮缇拉牵头、经过各族首脑的磋商，他们决定主动向帝国发起反击，哪怕无法真正击溃帝国海军主力，也一定要趁此夺回那些被占领的资源丰富海岛，改善在百年间不断受到挤压、日趋恶化的族群生活条件。
东海，实在苦奥斯特久矣。
那之后，趁着帝国主要精力被强敌牵制，无暇顾及东方之时，海族联盟汇聚力量、与奥斯特镇守海岸的数支舰队接连爆发了大小十余战。
凭借着【真理之女】的指引和团结起来的力量，诸战各有胜负，虽然的确损失不小，但相比于曾经面对帝国钢铁舰队、几乎只有抱头鼠窜一路可走的过去，这已经是堪称跨时代的突破了。
那几场大战让海族联盟成功夺回了数座被帝国占领百年之久的海岛，在妮缇拉主导之下、这些海岛所能产生的利益又以尽可能公平方式分摊给各个种族，时隔百年第一次尝到甜头、海族们自然群情振奋，士气更层层高涨。
然而值此关头，联盟内部却在方向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海族联盟汇聚了东海岸数千公里疆域内，超过七成的种族势力，虽然他们对帝国同仇敌忾，但就像人会有各自不同的处事准则一样，这些海族对待奥斯特的态度细节其实也并不尽相同。
有主战派、自然便会有主和派，连战之后、有些种族相对强硬，主张抓住这次机会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收复更多失地，甚至将帝国人彻底赶出大海，但也有一些种族对几场大战带来的损失表示担忧，认为应该见好就收，没必要与与这般庞然大物拼个鱼死网破。
他们的想法是，如今的海族联盟还不足以真正与帝国正面对抗，一旦后者在西方与神圣帝国的战争局势变化，奥斯特缓过气来发动反扑，好不容易拿到这部分利益也可能会再度丢失，所以当务之急是携势逼迫帝国签下条约，采取谈判策略巩固收获而非再度急匆匆开战。
这两股派系在联盟中的声音旗鼓相当，讨论了数次谁也无法真正说服对方，而作为联盟领袖的妮缇拉、却在这个时候从隐秘渠道得知了某个信息。
那就是【世界维续者】穷追不舍，想要夺取她手中【真理之书】的原因。
事实上，妮缇拉这样的情况并非个例，除了以她为目标之外，这些来源神秘的存在似乎也正积极寻找着其他与【神明】有关古老物品，强取豪夺、或运用权力金钱等手段不计代价收集起来。
通过【真理之书】的计算，公主殿下最终找到了这些物品最终的汇聚之地。
那竟然是奥斯特帝国的首都——雄狮之城弗雷德里克。
奥斯特与【世界维续者】的关系，比妮缇拉想象中更加紧密且复杂，而联盟接下来对帝国所要采取的战略，【世界维续者】收集神话物品的目的，这些也都需要将始末原委弄清楚之后，才能决定究竟该如何行动。
所以妮缇拉离开联盟总部，亲自带领强者们不远千里潜入帝都，在这里建立了据点并着手展开调查。
时至如今，他们来到雄狮之城其实已有半月之余了。
听完妮缇拉对分别一年多内所发生之事的简要描述，牧师小姐很快捕捉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信息，眉头微挑。
“世界维续者也在收集与神明有关的物品？这帮家伙不是与神明格格不入么，怎么会……….所以你们这段时间调查出什么结果了？”
鲛人少女点点头，又很快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的确有点收获，但不算太多，那些家伙行事太过隐秘，而且成员实力都颇为不俗，在帝都这种地方我们又很难放手施为，目前能知道的、也只有它们收集这些物品可能是为了举行某种仪式，不过仪式的具体内容和作用却一概不明。”
“所以薇莉丝小姐，你怎么会突然跑来这奥斯特帝国的首都？如果是有什么事情，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咱们在这地方也还算有些力量，或许能帮上点忙的。”
牧师小姐看了眼面前嘴角含笑，在经历过诸多磨难后虽然失去许多、却也已经成长为真正成熟上位者的明鲛公主，一时间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只是微微颔首。
“放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也是为了调查【世界维续者】在帝都这边的谋划而来，它们的目标或许比你想象中更加宏伟，甚至是一件能够改写世界格局的惊天大事。”
“原本我还对它们的情况了解有限，但今天听你一番话，倒是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这趟还真没白来呢”
薇莉丝笑着拍了拍公主殿下的肩膀，很快话音一转。
“虽然还有不少想要做的事，但既然都来了，就先帮你把身体问题给解决吧，下半身无法行动始终挺麻烦的，你现在的身份虽然位高权重、却也是个危险的活计，总得身体健全才好应对各类事件嘛。”
“欸？薇莉丝小姐能治我的病？”
妮缇拉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瞳孔微缩，但又很快平静下来，她的俏脸因太久未曾外出有些苍白，给原本纯净灵动气质添上几分病美人的柔弱味道，短暂激动后、浮现出的却是早已认命般的无奈苦笑。
“治不好的、这可并非普通病症，而是因为过度使用【真理之书】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凡人染指神之力的【代价】啊。”
第1761章忍一忍，接下来会有点痛
“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求访过名医，可无论海族祭祀、教会神官、亦或者各种比较偏门的特殊医师，全都对此束手无策，甚至难以诊断出个详细病因。”
“就连能解答一切问题的【真理之书】本身，也无法给出逆转【代价】的方法，我知道薇莉丝小姐身份和实力都极为惊人，但还是别为早已无法改变的事空耗心神了，反正我又死不掉，这幅样子………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对于公主殿下表现出的推辞与质疑，薇莉丝只是不置可否，淡定摇头道。
“别急着那么早下定论嘛，我大概能猜到你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件事对其他人而言或许的确已成定局，但在我看来、其实也并非绝对没办法。”
盯着妮缇拉虚幻而僵硬、仿佛已经与身躯化为两个部分的修长鱼尾观察片刻，牧师小姐继续沉吟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应该不止是简简单单下肢瘫痪，因为强行驱动【真理之书】所付出的代价，你的名字也会越来越让人难以记住，就像现在许多人都知道海族联盟的首领是【真理之女】，但她具体是谁，又有着怎样的背景和身份，类似信息却变得分外模糊，对不对？”
“正因如此，你才要尽量呆在这间布置有特殊法阵的房间里，以避免上述情况随着时间推移进一步恶化，而这种法阵的效果对正常生物其实是有害的，所以在外人造访时、你得主动将其效果压制和关闭，这就是之前那些所作所为的意义。”
“？”
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吧，妮缇拉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苦笑着点点头，肯定了牧师小姐的推测。
“薇莉丝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呢，才接触片刻的功夫，竟然就已经把事情看透到这种程度……….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以前行走沿海诸岛时并没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份，虽然谈不上人尽皆知，但也不至于是什么秘密才对。”
“可不知为何，随着使用【真理之书】的次数愈发增加，许多人竟然渐渐遗忘了我的一部分信息，只记得海族联盟的首领是【真理之女】，却想不起来她究竟叫什么名字、身份为何，辄实在匪夷所思。”
“我也曾经询问过【真理之书】这个问题，但不知为何结果依旧一片空白，只告诉我乃是驱动神之力的【代价】，并没有任何额外信息显现出来。”
果然
看着公主殿下满脸无奈的神色，猜想得到印证的薇莉丝暗自颔首。
看来，强行驱动【真理之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就是妮缇拉的【存在】。
神器也好、法则也罢，这些力量看似无所不能，却并非凭空生成，始源神器是一门强大火炮，但打出去的炮弹却要由持有者自行提供，而凡人不具备供给“炮弹”的能力，所以这个过程，便成了消耗它们某些更重要本质的有去无回行为。
没有再说太多无意义的废话，薇莉丝笑了笑，平伸出一只手掌，向着鲛人少女示意道。
“来，先把那东西召唤出来试试。”
“这、好吧…………”
见牧师小姐态度坚决，妮缇拉也不好反复拒绝，只能闭上双眼，白色光芒阵阵向其双手汇聚而来，很快、便化作了一本封面无字的厚重书籍。
“嗯？”
观察着那本书的模样，薇莉丝眉头微挑。
近在咫尺、她能清楚感受到眼前之物比起当初在海上所见时，气息明显变得更加深邃浑厚了，如果说最初的这本【真理之书】只有全部【真理】法则一二成水准，那么如今………大概便达到了三成乃至更多，这很明显不是自然演变能够形成的结果。
看来高强度使用【真理之书】虽然让妮缇拉失去许多，但也更进一步加深了她与这件神器之间的联系，使二者近乎融为一体，且催动着前者不断向真正的【始源神器】演变，这个过程
自己早该想到的。
事实上自从【碧海与真理之神】陨落，神格破碎之后，【真理】法则便已如无主之物般散落于天地间，而同源法则汇聚乃是一种大趋势，就像【真理之书】、【幽灵船】这些东西的自然形成，皆是如此道理。
妮缇拉不断激发法则之力的行为，其实就是在一次次吸引世间游离的法则碎片，这个过程会让【真理之书】内的法则之力愈发强大，所以十有八九，这恐怕是某些人在“养蛊”。
以牧师小姐对【世界维续者】实力的了解，如果它们真铁了心想针对妮缇拉，怎么说也不至于会这般三番两次失败。
但假若【世界维续者】就是故意如此，一次次将公主殿下逼入绝境，逼迫其不断燃烧自己、激活那股神明与法则之力，让【真理之书】日渐成长，直至彻底开花结果之时再出手收割，得到的好处也将达到极致吧。
好歹毒的手段。
“妮缇拉，【世界维续者】将收集来的神明相关之物尽数运往了帝都，这条消息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噢、那个啊……….嗯等等、薇莉丝小姐你的意思是？”
公主殿下蕙质兰心，见牧师小姐在说这话时的神色有异，几乎便瞬间反应过来，面色微变。
“说起来、这条消息出现的时间的确有些怪异，虽说来源值得信任，但却太过凑巧了一些，莫非那是对方故意让我知道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来到这座城市？”
薇莉丝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把话说死，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话说以【真理之书】如今成长的程度，应该足以直接显示出很多重要机密了吧，为什么不直接用这本书来调查？”
“哪有那么容易啊……….显现【真理】也是需要代价的，越隐秘的消息负担便越大，有些甚至比直接全力战斗的消耗更多，一些普通知识我还能无条件获取，但与【世界维续者】相关的情报、几乎无不被笼罩在厚重迷雾之中，以我的身体状态去强行调查根本是杯水车薪。”
听妮缇拉如此无奈解释着，牧师小姐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当初某位神明也仅仅因为探知了一份【真理】……….行了，静气凝神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
“好、好的！”
虽然不知道某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抱着对薇莉丝的绝对信任，公主殿下还是很快正襟危坐、下意识挺直了身板，有些忐忑又略显期待地看向黑发少女。
盯着鲛人少女周身打量片刻，薇莉丝挥挥手，一道虚幻光芒便自行轻轻掀开了妮缇拉的长裙下摆，露出鱼尾上方白皙光滑、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腹肌肤。
“！”
些微凉意意与羞耻感的侵袭让少女俏脸微红，却并未试图反抗，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在这绝对封闭的环境中别说只是露个小肚子，就算把衣服全都脱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薇、薇莉丝小姐医者仁心，怎么可能在治疗时抱有那种奇怪的念头呢，所以这一定是必要的步骤，妮缇拉啊妮缇拉，你可不要想歪了！
鲛人的身体结构与人类大同小异，只不过作为明鲛族的妮缇拉小腹之处还另生有一块纤细鳞片，遮盖了她小巧玲珑的脐眼，这是用来保护体内鲛珠的防御性质组织，因为后者的存在，对鲛人族女性而言，此地也可以算作另一处特殊的隐私部位。
某种具备特殊意义和用途，绝不可被外人轻易看见的隐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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