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穿越的我为什么是牧师小姐啊 第746章

　　“我守护的并非世界，而只是想要守护的、所在意的那一缕光芒罢了。”

　　“………好一个并非世界。”

　　看着眼前青年坦荡平静的模样，薇莉丝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这番话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人、世上却可以说十不存一。

　　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存在。

　　用生命与三百年岁月默默守护珍视之物，这位比起兄弟几乎籍籍无名的剑圣兄长是如此，当初在古灵域与那一张棺椁为伴，枯守地下海千年、只为镇压一片【毁灭之羽】的麒麟亦不外如是。

　　这样的存在或许很少，但正是因为他们的守护，这一份份微弱光芒汇聚而成的力量，才能让世界始终延续下去吧。

　　薇莉丝是个相当任性的人，如果换成相同场合、她自问未必会做出与阿什纳德相同的选择，但对于后者的做法，却也并不否认自己心中敬意。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不过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薇莉丝小姐请说。”

　　“嗯，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想要的是什么？”

　　心照不宣理解了少女的意指，阿什纳德片刻沉吟、微微颔首道。

　　“…….关于这点、我对这个所谓奥斯特帝国了解有限难以断定，但姑且也算有些推测吧。”

　　“我想、他们应该是奔着罗温身体里这颗【心】而来的，至于目的……….或许与【噬界之蛇】的复活有关。”

　　“关于【蛇】复生的原理，之前薇莉丝小姐已经所有了解，以其遗留的某个身体部位为起点，一步步共鸣、进化、最终继承完整的【世界吞噬者】之位，这是目前已知最普遍且唯一的方法，但它的缺陷、您应该也清楚了。”

　　“先不提过程极其漫长、需要付出相当之多的努力和艰辛，即使真的成功化身为【蛇】，最终也只是成为那宏伟意志的载体，不说完全给他人做了嫁衣、但也多是身不由己的。”

　　“而且这样诞生的【噬界之蛇】，实力最初并不会太强，还需要通过不断吞噬，与这世间几乎一切生灵站在对立面斗争，毁灭万物来让自身变得强大，届时将会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青年话语微顿，洞穴之中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个瞬间变得分外沉凝而严肃。

　　“但………假若【蛇】复活的方法其实并不只一个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一种更加合理、更加繁琐且复杂的方法，能够让后继者真正摆脱那诅咒般的【意志】，不再作为【蛇】的载体而成为真正崭新存在，甚至直接拥有等同、乃至超越初代【噬界之蛇】的力量，薇莉丝小姐觉得那会是什么？”

　　“”

　　似乎在思索着那种假设的可能性，牧师小姐皱了皱眉，最终却只是摇摇头。

　　对面的阿什纳德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对、我亦不清楚，甚至这种可能性也只是我个人的无根据猜测，但我总觉得如今这种【蛇】的复活之法是不完整、有些简陋的。”

　　“有些东西、某些更加了解【噬界之蛇】的存在或许真的掌握有类似方法，至于为什么如今都未曾出现过、可能是存在着某些限制条件、亦或者时机尚未满足，但…………”

　　“我有种隐隐的直觉，或许外界那些人此行目的，便是构成那种特殊方法的步骤之一，他们可能只是棋子，但其背后存在、甚至更深处的某些操纵者一定会知晓些什么。”

　　说完了心中的猜想，阿什纳德再度笑笑。

　　“至于那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处理、是否要继续探究下去，就是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该考虑之事了，也可能外面那些人只是古道热肠，觉得毕维斯只身难以处理塔尔塔诺斯，特地前来帮忙也说不定呢”

　　“得了吧，他们哪有那么好心啊群无利不起早的鹰犬罢了。”

　　想起帝国情报局以前做过的那些事，薇莉丝实在很难把他们与阿什纳德玩笑中的模样画上等号，指望这群家伙在毫无所图的情况下费力气帮忙，还不如寄希望于【黄昏议会】其实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正义使者呢。

　　“呵呵、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三百年前那会，这个名为奥斯特的国家还只不过弹丸之地，虽然听过些名声、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时过境迁，竟然已是如今这般庞然大物了。”

　　常年与塔尔塔诺斯沉睡地底，阿什纳德所知晓大部分信息自然都只来源于毕维斯探望时的诉说，以及意念覆盖范围内的这座山谷。

　　“世事总是难料，就像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并没想过这里竟会埋藏着一段如此复杂的过往，遇见计划之外的人。”

　　“呵、是啊，我也”

　　阿什纳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却只是微笑颔首，将一切埋于不言之中，他早已趋于透明的身躯终于彻底虚化、消失，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告别。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了。”

　　伴随着他的身影淡化，篝火光芒与洞穴亦如泡沫般徐徐消散。

　　名为阿什纳德·伯纳尔德的存在已经彻底离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了。

第1673章蛇之心

　　“呼”

　　伴随着光影幻灭，周遭天地化作了无主的虚无，绝对寂静的黑暗之中，仅剩独立此处的少女与一颗静静飘浮在半空，通体呈现纯白色泽的晶莹宝石。

　　“就算你这么说，我才不打算奔波操劳当什么救世主啊，外面可是有更合适的人选…………”

　　不知是否该笑，但薇莉丝终究还是咧了咧嘴，收起那些微感慨，将这个初次见面、再也不会相见的名字默默记在心中，抬头向眼前望去。

　　宝石约莫常人头颅大小，整体呈倒三角状、如律动的心脏般小幅散发着淡淡微光，精纯神异的庞大力量自其内部泉涌而出，明明代表着那站在世界对立面的存在，却不同于之前薇莉丝所见所闻、并无丝毫邪恶之意，反倒中正平和、没有任何属性倾向，就像是

　　至为纯净的【源之力】。

　　但毫无疑问，这便是【蛇心】，或者说——代表着部分【噬界之蛇】本源的真正本质。

　　虽然外面正在与两位强者交战的岩石巨蛇展现出了惊人体型与与持久力，但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吞魔之螣】真正的本体、赋予其近乎无穷无尽力量的根源，却藏在这个名为罗温·尼林的学生体内吧。

　　那冲出地下的巨蛇的确是塔尔塔诺斯不假，但【吞魔之螣】作为一个复杂的融合体，其中包含着阿什纳德、塔尔塔诺斯与【蛇】之意志共计三种成分，因为后二者都不具备清晰理性和意志、所以一直以来阿什纳德才是其真正核心的掌控者。

　　他能够为当初同样受到蛇血污染的剑圣消除影响、能够主导着【吞魔之螣】在地下沉睡三百年，自然也能暗度陈仓、将其掌握的力量核心藏进旁人体内，以免塔尔塔诺斯在其消亡后彻底失控。

　　三百年来，剑圣一直独自守护着这份秘密，哪怕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兄长仍有残魂余留，却也必然能隐约察觉到罗温体内那多出来的、本该属于某只怪物的【心】。

　　所以他才会出手救下此人，护送他一路离开塔尔塔诺斯的身体内部，今后也必然会将其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教导，维持这颗【心】的状态稳定。

　　这正是阿什纳德想要看见的结果。

　　毕竟对帝国情报局而言，这些毫无背景的学者只是随便挑选的棋子，他们是死是活根本无关痛痒，自然也不会过多去关注和在意。

　　而疾风剑圣作为奥斯特第一强者与剑道圣者，地位可谓超然，得了他的庇护、罗温身上的秘密便能够妥善隐藏起来，将风险隐患降到最低程度，甚至培养出一位新的【剑圣】、也未必毫无可能。

　　唯一的变数，大概也只有某位突然半路杀出的牧师小姐、和她带来的那群小伙伴了。

　　薇莉丝对阿什纳德的存在感到意外，但后者又何尝不是在临机应变呢？

　　“【心】，呵……….那家伙还真是够有胆魄的，换作我的话、可没法如此轻易信任一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啊。”

　　看着眼前神异玄妙、蕴含着无尽诱惑力的宝石，薇莉丝无奈摇摇头。

　　之前和阿什纳德的交流看似普通，实际上后者一直都在暗中试探她这个人的心性与能力，甚至薇莉丝有些怀疑、被塔尔塔诺斯夺取控制权暂时替代也是那家伙故意而为，就是想看看牧师小姐有没有足够的智慧与力量，以此判断是否要采取某些“应急措施”。

　　正因为薇莉丝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实力，并展露了她对【蛇】这种存在的态度，如今这颗隐藏有真正本源力量的【心】，才会以毫无防备姿态出现在其面前。

　　但即使如此、仅靠着有限接触便做出这般果断决策，也无怪三百年前他能凭一己之力，将这般可怕的怪物封镇地下、化解危机了。

　　“是个蛮有趣的家伙呢……….不过倒也谈不上可惜。”

　　阿什纳德已经死了三百年，他的肉身早已化作尘埃，灵魂则与塔尔塔诺斯融为一体，方才与薇莉丝交谈的、也不过是其在弥留之际残存于【蛇心】中的些许意识痕迹，甚至连残魂都算不上。

　　说到底、他死时才不过一介凡人，连超越级的门槛都尚未抵达，灵魂强度并不如何出众，若非牧师小姐以【轮回】权柄帮忙聚拢，这道支离破碎的意识甚至无法在外凝聚成型，与她最后交流一番。

　　说到底，生生死死悲欢离合，他的心愿已了、也找到了合适的继任者，既然对世间已无眷恋，早已该去之人又何必强留呢？

　　少女定了定神、伸出手去，试探着触向那仿若【心】一般的存在。

　　虽然如今身处此地的她并非实体，只不过以一种类似于神念感知的方式对目标进行探查，但与【噬界之蛇】这种层面存在扯上关系的东西，物理形态的意义已经不那么关键，如此接触、其实反倒比实际触碰更加有效。

　　“嗡”

　　少女白皙指尖接触到那光滑萤石表面的瞬间，无形涟漪顷刻自二者触点荡漾开来。

　　“滋、滋滋”

　　在怪异、仿若残缺不堪的破碎电流音中，周围的虚无黑暗再度变得模糊，它们仿佛想要构建出什么景象，却因为不够完整、又像是被某种力量所阻挡般未能成功。

　　那如同被抹去内容的杂音之间，薇莉丝之听见一道浩瀚威严，却几乎已近支离破碎的怒吼。

　　【你无法成为滋、滋滋……….就算滋滋………这场骗局早晚……..滋滋……….卑劣者！】

　　“？”

　　什么玩意？

　　牧师小姐眉头微皱，就算她想象力再丰富，只靠着这种程度的只言片语，也根本不可能推测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连这声音究竟来源于谁都无法判断。

　　可恶！不许在关键时刻谜语人口牙！

　　就在此时，仿佛感受到了某人心中的咆哮与不满，一道捉摸不定、却闪烁着星辰般灿烂银辉的球型之物，突然自其体内浮现而出，冉冉升起。

　　那缭绕其表面的银色光辉宛若受到某种力量牵引，竟缓缓化作星环缭绕般的光影勾勒旋转而起，无形玄奥的奇幻之力亦随着这般过程，如同波纹般阵阵荡漾开来，那是…………

　　【时之锚】？

第1674章被遮掩之物

　　薇莉丝微微一愣。

　　始源神器【时光星海】的碎片，代表着【现今】的时间法则之力，这件痕通过与她默契配合而转交来的奇特至宝虽然玄妙，但薇莉丝本身就已经拥有足以应对绝大部分状况的实力，平素时候除非刻意、其实也用不到这东西太多。

　　当初在那难以名状，不可言述的【晦】通过月食短暂注视向原初之地时，【时之锚】曾经自动现身过一次，通过自身力量将她与【晦】隔绝在不同维度，薇莉丝知道那十有八九是痕留的后手，所以并未阻止、只是任由其发挥。

　　而如今，这件【时间】法则的神器碎片又一次自主出现，难道…………

　　正当牧师小姐暗自思索着该如何处理眼前景象时，随着【时之锚】那代表【现今】的波纹阵阵扩散，周围原本模糊不清的杂乱影像与声音，竟快速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

　　【时间】法则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顾不得心中震惊，薇莉丝连忙睁大了眼，仔细看向那随着她与【蛇心】莫名共鸣，而随之生成的场景细节。

　　可能实在过了太久，又或者那种阻挠的无形力量依旧存在，即使有【时之锚】全力运转帮助，一道道残破景象依旧闪烁得快若闪电，只是接连自少女眼前飞掠而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以薇莉丝的强大动态视力，仓促之下也没能完全捕捉其中的每一处细节，但…………

　　她依旧看见了。

　　那受到遮掩、受到抹除、甚至连重现都不被允许的不为人知过去。

　　她看见宏伟的阴影高悬天际，如巨轮般交织缠绕，没有日月群星、没有周而复始，祂的轮转便是世界规律循环，一切都在那不变的黄昏中化作永恒。

　　她看见一抹金色自寰宇之外降临。

　　那是【光】。

　　【光】撕开轮转的蛇之身、将永续阻断，被无尽光芒包裹的模糊身影与巨蛇战斗着，祂们的存在是如此宏伟、那力量甚至令星河倒卷、天地破碎，直至环绕世界的轮在光芒中溃散，化作道道残影飞向八方。

　　光芒照耀了天地，点缀出群星与日月，它们代替盘绕苍穹的蛇之身，于是这世界终于脱离了永恒的黄昏，开启昼夜轮转，明暗交替的规律。

　　最后的最后，她又看见巨蛇坠落的普世之间，蛇血洒遍天地，无数生灵自滋养中诞生、却悲恸哀哭。

　　但那声音并未传入高悬天际的光芒之中，祂只是再度升向高空，消失于寰宇之外，徒留下自成规律轮转的新世界。

　　“啪！”

　　【时之锚】的光芒突兀黯淡下来，冒着黑烟停止旋转、慢悠悠缩回薇莉丝体内，连带着一切幻像消失无踪，周围也再度回到了那虚无的黑暗之中。

　　“这是……….”

　　少女有些恍惚，隐约间、似乎却理解了这份景象所代表的意义。

　　这是——真正的、初代【噬界之蛇】与【始源之光】战斗，并最终被后者斩杀时的画面。

　　这是【蛇】的记忆。

　　但有些奇怪，不、应该说很奇怪才对吧？

　　照理来说【噬界之蛇】不该是吞噬诸界，立于一切生灵对立面的毁灭性存在吗？可为什么那个被祂、被初代【蛇】所环绕的世界生灵，却是在祂【血】的滋养下诞生呢？

　　如果按照以【女神教】为首的主流观点，世间一切不都应是【始源之光】创造的吗，这份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始源之光】战胜并斩杀了初代【噬界之蛇】，这件事看起来与流传至今的信息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异，【蛇】陨落后、那个世界的一切也随之步入了正轨，可这场战斗的某些细节……….却总给薇莉丝带来某种难以言明的诡异错觉。

　　简直就像——【蛇】才是世界秩序的守护者，而那团自天外降临的光，却反倒带来了入侵与变化一般，那真就是传说中的【创世始源之光】吗？

　　而且

　　薇莉丝有些疑惑地看向眼前散发出阵阵波动，气息却依旧中正平和，不仅并无丝毫邪性，反倒随着近距离接触、愈发给她带来某种怪异错觉的【蛇心】。

　　如果说记忆和画面还可能造假，但通过神念直接探查带来的反馈，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问题的。

　　这颗石头、据说来自于【蛇】的【心】，它的气息怎么会与那莫尔斯特地下大迷宫最深处，隐藏关卡中的【创世之心核】如此近似？

　　【创世之心核】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薇莉丝一直在思考。

　　当初她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进入大迷宫隐藏的第五十层，见到了管理者，虽然对方很多关键问题都是“无可奉告”，但不得不承认、【创世之心核】的确拥有并不辜负其名字的强大力量，甚至可以为生灵凭空赋予直抵规则极限、堪比半神巅峰的超绝实力。

　　如此不可思议的存在，几乎颠覆了当今世上的一切常识，乃是真正的【许愿机】，就连小光能快速完成【初始之火】的点燃，也多亏了它出力帮助。

　　虽然其行为依旧要受到那所谓【规则】的限制，但结合其名字，在薇莉丝想来、这玩意估计也只可能是【创世始源之光】所留，甚至直接就是其一部分权柄的化身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