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第1650章贪欲的代价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里、罗温心中总会泛起淡淡的不安，于是他试探着说道。
“马尔科姆教授，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碎石坑放眼几乎一览无余，包括这枚五阶魔晶石、也像是孤零零凭空生长出来一样，如果您推测中的【魔力源泉】真正存在，那”
他用手指了指下方，包括刚刚结束对魔晶探测检查，重新将器材收好、一脸振奋的老教授在内，众人皆已明白了其所指之意。
马尔科姆轻捻着胡须，这是他思考之时的惯用姿态。
“嗯……..你说的不错，魔力晶石不可能在周围这种环境下凭空生长出来，既然平面上没有我们要找的目标，那只可能是在下面了，这个奇怪的凹坑……….简直就像凭空把地面移除掉了一部分，换言之我们如今所处位置，很可能是原本的地下深处。”
“如果不是这颗魔晶吸收地下元素孕育而出，又恰巧被我们发现，恐怕也很难意识到真相吧…………哈哈哈哈哈，好极、好极啊！”
听老教授破天荒地开心大笑起来，其余几名学生也不禁面露喜悦之色，辛苦跋涉了数月之久，实地考察终于在机缘巧合下获得突破性进展，他们的毕业论文也算是有了着落，哪怕最终并没能找到那个假想的【魔力源泉】，在乱魔山谷发现高达五阶的魔晶石，这件事也足以他们用来着笔撰写一整篇洋洋洒洒论文了。
一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振奋起来，包括之前与教授争执的妮蒂芙在内，脸上均未再有半分怨忿之色，而是连忙掏出纸笔、对周围环境和魔晶石调查结果展开记录，唯有罗温并未着急那些书面内容，反倒沉吟着看了眼那枚与无数石块混杂在一起，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察觉的其貌不扬魔晶，视线看向马尔科姆。
“教授、就算现在找到了【魔力源泉】的大致位置，可以咱们如今的手头条件、物资和工具，又该如何深入地下探寻呢？这里的地面都是坚硬岩石层，寻常锄镐恐怕”
“呵呵，早看出来你这小子心性沉稳、思维缜密，和某个臭丫头倒是截然不同。”
马尔科姆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罗温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不必太过操心，其实这次科考本就得到了学院背后帝国皇室的大力支持，只要能找到并确定【魔力源泉】的位置，就足以证实老夫的理论正确无误并得到巨额嘉奖，剩下的那些实际问题，交给帝国和学院自行处理就好。”
被这话搞得微微一愣，罗温随即面露诧异之色。
“您的意思是，帝国会派人手来支援咱们挖掘【魔力源泉】？可这里明明是圣国境内啊，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听说两国关系”
“行了、这个你就不要多管了，说到底我们只是学者而非冒险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不知为何、马尔科姆主动阻止了继续将话题继续下去，看了几眼已经渐渐黯淡下去的天色，老教授思索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时候不早，先给这里做个标记、然后就回营地去吧，明天把那些无法随身携带的大型仪器都逐批搬运过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还要围绕这片地区展开详细勘察”
“轰隆”
“！？”
“教授小心！”
话音未落的瞬间、众人脚下地面突兀轻轻摇晃了几下，震得年纪最大的老教授原地一个趔趄，幸亏罗温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他，才避免了马尔科姆直接跌倒在地。
“这……….怎么回事？”
来不及向自己的学生道谢，有着几十年实地科学考察经验，直觉极其敏锐的马尔科姆并未忽略这场轻微震动，立刻环顾四周寻找起了其可能出现的来源。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此时此刻、队里的某名学生竟正捏着一块路边随处捡来的石头，蹲在地上试探性轻轻敲击着那枚五阶魔晶石根部，虽然因突如其来晃动被吓得暂时停止了动作，但依旧被马尔科姆清晰看在眼中，顿时气得他怒目圆瞪！
“你个臭小子在干什么！？”
“啊？”
被老教授一声怒吼，那男学员连忙丢掉手中石头，略显惶恐地站起身来。
“教授？我、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这枚晶石………敲下来一点碎块之类的带走而已，反正咱们的目的是通过它确认位置，那本体还在应该就行了吧？”
“这忙前忙后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东西，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如果等到帝国派人来开采，咱们恐怕就真什么都”
说着，他甚至无奈摇摇头，自认为幽默地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谁知道这玩意居然那么硬，我刚刚试了几下，手都快敲疼了，结果愣是一点痕迹都没出现……….五阶魔晶石就是不一样啊，也不知道这一颗真拿出去卖能换到多少钱？”
谁知听他这样一说，马尔科姆不仅没有露出笑脸、甚至气得差点跳了起来。
“混蛋！利欲熏心、蠢不可及！！！”
“噫！”
“平时不好好听课也就罢了，连科考实践的最基础规则都忘了吗？任何东西在没有搞清楚其全部来源与效果之前，都不能贸然破坏其原有结构，你想害死这里所有人不成！？”
被导师这么一顿连喷，再联想起刚才的莫名地震，那名草率行动的学生也顿时有些慌了。
“对、对不起教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虽然脾气不太好，但马尔科姆的确是经验丰富的资深学者，即便心中同样略显不安，但依旧做出了正确选择、当机立断道。
“臭小子、回去再跟你算账！走！立刻走！无论如何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轰隆！”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剧烈轰鸣自众人脚下接踵传来，比起刚才、这次的震动更加强烈且直观，就连周围无数岩石都开始在那地震中微微颤抖起来，空气突兀凝滞得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有某些极端不妙之事行将发生。
这下，就连那些反应更加迟钝，还在导师带领下实习的学员们脸色都变了。
“教授”
一边在罗温搀扶下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老教授马尔科姆再度毫不犹豫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立刻走！！！”
然而、仅仅是接踵到来的下一刻，尘土骤然飞扬，无数石块与震动整座山谷的巨响悚然腾空而起，那惊天动地的轰鸣，瞬间便将所有呐喊与惊呼之声、掩盖在了地动山摇与翻滚尘浪之中。
“轰隆隆隆隆！！！！！！！！！！”
第1651章腥臭
“嗯？”
听着远处山谷深处传来的剧烈轰鸣，与连此处都能隐约感受到的大地震荡，刚刚进入山之中的十人队伍接连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某位牧师小姐更直接偏过头去，若有所觉般面露异样之色。
好奇心旺盛的几个家伙忍不住议论纷纷。
“怎么搞的，地动了？上来就没好事啊………”
“这样说起来、乱魔山谷的确在历史记载之中偶尔会出现原因不明的震动，而且在近几十年变得愈发频繁，甚至有学者认为这片地区的下方隐居着一条岩黄巨龙，那也是此地魔力混乱现状的原因。”
“喂喂、这未免太扯了吧，先不说巨龙又不是钻地虫，哪怕土岩属性的黄龙也没理由整天生活在地下，而且龙族跟魔力暴动现象有什么关系啊，这些学者提出理论的时候是完全不讲事实依据、全靠脑洞的吗？”
“哈哈……..学者本身就是这样的，大胆设想、严谨求证，乱魔山谷的谜团至今仍未得到解析，有关此地的假想猜测远不止一种，数量多了、出现些一听就不太靠谱的也很正常，毕竟假设又不要成本。”
听勇者小队的几名成员针对着远处传来的轰鸣交头接耳，将其全部内容落入耳中的薇莉丝却只是暗自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这场地震肯定并非自然现象，但也不像是由龙族所导致的。
乱魔山谷这地方的确有些门道，薇莉丝刚刚已经试过了，虽然可以在完全隔绝外部魔力的情况下，只靠自身储存mp施展魔法、但却几乎无法以任何常规手段恢复，续航能力明显大幅下降了。
连她都受到了这种程度限制，普通生物哪怕龙族、也不可能毫无影响地在这里生活。
事实上、这地方虽然有些生物栖息，但几乎不存在任何真正的智慧生灵，因此刚穿过外围剑阵进谷内时，牧师小姐便已展开sp将全部山谷范围简单扫描了一遍，对环境结构有过大致了解。
整体而言，乱魔山谷和普通的外界山谷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区别，除了环境中魔力的确极为诡异，导致依赖前者生存的魔兽魔物、乃至大部分智慧种族都绝迹于此外，其他都基本符合正常山谷应有的条件。
真要说有哪里比较奇怪的话，也只能是山谷中心那片明显凹陷下去，大约数公里直径、除去石块和少量生物骨骼外几乎什么也没有，与周围葱郁植被格格不入的圆形区域了。
以神念扫描在空中俯瞰的角度，那地方就像是一片原本正常的山谷地形，硬生生缺失了地上部分所留下的痕迹，分外显眼、与周围几乎格格不入。
而且薇莉丝当时神念惊鸿一瞥，竟还在那块了无生机的岩坑中看见了几名疑似学者装扮的人类正在移动，只不过为免造成他们的恐慌节外生枝，牧师小姐在对方察觉到注视感前便主动收回了sp。
虽然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只勉强分辨出应该是几名没有任何魔力的普通人，但这几人的存在却依旧令薇莉丝无法不去在意。
无魔力生物虽然能够正常穿行山谷，但很显然却无法通过外围那层笼罩着的剑气阻拦，照理来说、乱魔山谷应该已经与外界隔绝了至少一月，这些人如果不是拥有与他们类似穿越剑阵的能力，那就只可能在其形成前便已进入了山谷，且至今从未离开过。
这样一群人，在山谷里停留了一月以上时间，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甚至于，这些人或许都没有注意到乱魔山谷如今已被强大剑气所笼罩隔绝、不可进出，毕竟薇莉丝当时还在其所处位置数里外、山谷某处发现了疑似这群人搭建的营地。
如果是意识到自己被囚禁封锁之人，应该会对食物等各类必须资源规划得更谨慎一些才是，但从一些细节来判断、他们似乎并没有那个意识。
看这震动和响声的来源，是那几个家伙终于搞出什么事情了吗…………
薇莉丝心中暗暗猜测着，由于身边还有勇者小队等人的存在，她也不好反复调动sp大范围搜索，就像是察觉到其所思所想一般，晓光悄悄戳了戳牧师小姐的腰肢，附耳低声道。
“主人，刚刚有一瞬间，我好像闻见了非常……….奇怪的味道，感觉上应该是某种生物，但又不太对劲的样子，非常混乱、非常冗杂，混合着浓郁的土味总而言之、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呢。”
“这是什么抽象说法？”
薇莉丝面色怪异地回头看了自家龙娘一眼。
“用更直观的简单形容词呢？”
“腥臭。”
“噢”
那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心中暗自了然，牧师小姐将视线转向还在争论刚刚那突如其来震动原因的勇者小队几人，主动开口打断道。
“天色已经晚了，夜间行走山林很不方便，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扎营，明日天亮再继续动身吧，从刚刚的震动来看、这山谷里恐怕并不那么平静，大家还是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谨慎行动才好。”
薇莉丝的提议合情合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他们在周边地区寻了个相对空旷的地带，牧师小姐从不受乱魔影响的背包里取出各类必要物资，大家各自动手，很快、简单的营地便随之搭建起来。
经过之前一番测试，队伍众人基本已经确定了乱魔山谷环境对各自状况的影响，魔法使的确无法在这里使用任何魔法，包括扎卡里这样的魔人或米娅塞尔娜之类血族在内，他们使用各种天赋能力本质上也是通过魔力进行驱动，自然会受到此地限制影响。
不过正如牧师小姐猜测的那样，这种干扰对蕴含有法则的装备，诸如天之勇者的【永耀明杖】，灵之勇者的【心鸣宝链】都影响有限，破坏更是无稽之谈，更别说薇莉丝手中真正的神器了。
如此一来，薇小姐自然便想到了………某种专业对口的抗衡手段，并很快开始付诸实施。
第1652章乱魔
之所以天色已近夜，却仍要在进入乱魔山谷之后才就地安扎，自然是有原因的。
顺带一提、由于专门带着两位各方面意义上都相当好用的女仆小姐，扎营这种琐碎事情自然不需要牧师小姐亲自操心，事实上自从有了米娅和塞尔娜随身服侍后，薇小姐就渐渐被养成了废人，衣食住行等方面基本可以由俩女仆包办，而她所需要关注和考虑的，也就只有那些大方向上的事了。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塞恩斯一行对牧师小姐实质带来最大影响的东西，并非卡琳维嘉那样的【命运代行者】，也不是露西妮·康斯坦斯这位血族亲王殿下，反倒是这两只平时存在感很低、总看起来默默无闻的血族女仆。
从即使前往提奥行省调查现世遗迹时，也要带着基本战力只有大地天空左右水准的她俩随身这点，就能看出薇莉丝如今对两位女仆小姐的重视，她们虽然起不到什么厉害的关键作用，但却胜在能力足够全面，几乎不存在任何短板之处。
这大概就是所谓“富过之后的人，便很难再回到贫穷生活”了吧
虽说牧师小姐这具被称作神族的身体，实际上对进食、休眠和各类生物正常需求都可有可无，几乎不需要任何交互补充也能自然活下去，但既然有舒舒服服的日子过，薇莉丝肯定也不会自讨苦吃。
看着女仆俩带着主动帮忙的小尤朵拉在营地之中忙前忙后，却明显一个个干劲十足的积极模样，坐在刚刚搭起篝火旁的黑发少女笑着摇摇头，又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的勇者小队几人。
营地主体的搭建已经在众人合力下基本完成，将琐碎事情留给更专业、效率更高的人去做后，小队几人便聚集起来，开始了另外一些更重要内容的准备和实验。
——有关乱魔山谷中魔力状态的研究。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在外面听那些流言和书籍把这片地区吹得天花乱坠，好似神鬼难入一般，但具体究竟是何种情况、并非简单在里面走上几圈便能一清二楚的，只有经过充分实验和准备，明日行动方可有备无患。
事实上薇莉丝已经发现了，乱魔山谷中魔力虽然的确处于某种格外狂躁的混乱状态，无法被任何生物吸收或运用，甚至仅仅只是吸纳其中些许，都会引得体内魔力陷入暴走，但——那并不是魔力元素本身出了问题。
因为储物道具暂时被保护在【背包】里，之前搭建营地时，克洛依就问牧师小姐要了几颗一阶魔晶，此时此刻、她正已经在其他几人围观下小心翼翼将少量自身魔力排出体外，试着注入其中将其激活。
绝大部分一阶魔晶没有太多的分门别类与用处，通常都是拿来作为纯粹的魔力供给、或捣成粉末混入魔药之中作为一次性用品，像现在这种魔法实验，一阶魔晶就是最好的小白鼠。
然而，只要克洛依的魔力一进入晶石内部，将其渐渐激活、整颗魔晶就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快发生变色，短短数秒之内竟便“砰！”地径直炸开！
看着少女惊呼连连，其他几人也面色凝重的样子，牧师小姐暗自摇了摇头。
她给的魔晶当然没问题、克洛依全程也没有调动任何外界魔力元素，因此导致这种情况的唯一理由，就是空气中的某些东西直接顺着接触对晶石发生了侵蚀，看来魔法装备长期放置在这里会渐渐破损并非谣言呢。
不过、这个结果其实早在牧师小姐预期之内，比起这些尚且稚嫩的小家伙，薇莉丝有更好、更加方便的实验手段。
黑发少女转过头，用身体遮挡着勇者小队等人的视线，抬起手来、光芒自其掌心扭曲扰动，一枚漆黑圆润，闪烁着深邃如寰宇般光晕的圆形宝玉已悄然浮现。
眼见此景，坐在一旁的龙娘小姐也顿时会意，主动向薇莉丝身边凑了凑，大尾巴绕成一圈轻轻环绕住牧师小姐的纤细腰肢，眯眼享受着和主人近距离接触的温馨同时，那更加高挑修长的身躯也完全遮蔽了视线漏洞死角。
她们平时有事没事就会做出类似亲密举动，因此在其他人眼中，晓光小姐此时的行为是十分正常合理的。
此时此刻、牧师小姐手中的黑色宝玉几乎只有她俩，以及篝火对面的两位女仆和尤朵拉才能隐约看见，但后者正在忙于处理杂事，又有火光遮挡、因此薇莉丝并不担心这可能暴露另一重身份的小秘密被察觉。
默契完成配合后，龙神陛下顺势将脑袋搭在黑发少女肩膀上，对着牧师小姐耳畔轻轻吹气如兰，那怎么看都像是在说情话的样子，令隐约注意到这边的勇者小队几人连忙主动移开了视线，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这位姑奶奶脾气，知道什么可以触碰、什么又绝不能冒犯的。
但实际上
“主人，您也感觉到了吗？”
“嗯……….来试一试吧。”
没有拒绝自家宠物的近距离肌肤相亲，黑发少女只是微微颔首，暗中布下隔绝声音与气息的无形结界、巴掌大小的漆黑宝玉随即缓缓浮空三寸，在二女与篝火之间焕发出淡淡辉光。
那是【魔力】的气息。
并非乱魔山谷之中这些被“污染”的魔力，而是绝对纯净，来自于世界法则的伟岸之力。
【魔神宝玉】作为由魔神奥莉薇娅法杖之上，那枚在【神灾】中破损的晶石修复而成的始源神器，其中蕴含着来自【魔力之神】的纯净法则。
虽然它只是奥莉薇娅装备之一、并非【魔力】这一概念所代表的全部，因此即使在修复进化后也只能被评定为【低阶神器】，但法则就是法则，哪怕缺少了一部分，它的位格也不会改变。
“嗡”
就像将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之中，由【魔神宝玉】输出的，带有真正法则之力的纯净【魔力】如波纹与涟漪般，自其周身荡漾开来，而就在其接触到周围空气的那个刹那……..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第1653章流血的地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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