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并不知道某影卫小姐究竟在展开怎样的头脑风暴，见她似乎已无危险，完成了任务的白发羽衣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便再度朝影微微颔首，结结巴巴嘱咐道。
“我的事……….不要说出去………主人………不高兴你也………不好……….”
保密吗
神鸟的主人，当然只可能是设立此次试炼的那位女神了，果然……….祂从始至终都关注着这里的情况，知晓有害虫在祂的试炼场里搞小动作，故意等到现在才出手、将【谦逊的亨伯尔德】这种上位个体一网打尽，但为什么不希望神鸟殿下的存在和出现被他人知晓呢？
心下微动，但影表面上只是恭恭敬敬地低头行了一礼。
“神鸟殿下相救之恩，于情于理我都应守口如瓶，但很抱歉、在下有着必须侍奉与效忠的君主，若那位执意问起、忠义之下，我…….恐怕无法完全隐瞒您的存在。”
毕竟她会来参加神选英雄试炼，也只是应薇莉丝殿下的要求稍作尝试，比起这场试炼甚至生命，影卫的身份和职责依旧占据最前列，假若明明答应却在事后反悔，影更愿意在这里就把话先分说清楚，哪怕会因此承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
虽然她是刺客、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在工作之外，影依旧将承诺看得很重，有着自己的意志、而非只是个冰冷的任务工具人。
影小姐此话的本意、其实是暗示自己没法保守秘密，如果不想消息被泄露出去、最好用某种方法消除掉她部分记忆，或者下一些无法违抗的保密禁制，如此一来在女王陛下那里也好有个交代。
这话既是说给眼前的神鸟少女听，也是在告诉某位更加崇高而神秘的女神本尊，作为神明、她相信对方一定是做得到这种事的。
可让影卫小姐再度傻眼的是，那位看起来总感觉有点傻乎乎，和其战斗时雷厉风行手段与圣洁高贵气质并不匹配的神鸟小姐，苦着脸思考片刻、竟然还真就点了点头，随口应了句。
“那好吧…………”
“？”
旋即、她不再停留，随着再度闪耀天际的万丈华光化作雪白巨鸟腾空而去，很快消失于天穹之外，只留下幽暗丛林中一脸问号的某位少女独自凌乱。
过了好半晌，仰头望天的影小姐、才满脸古怪自嘴里极小声蹦出一句。
“她真的是神兽吗？那位女神殿下……到底有没有好好负起教导的职责啊？”
“阿嚏！哪个混蛋又在偷偷念叨我呢…………”
【冥之门】内部，遍地血色的花丛之间，某黑发白袍少女猛地打个喷嚏，下意识不满地低声吐槽了几句，闻声、另一边某位顶着浓郁黑眼圈、仿佛随时可能突然猝死的光族学者小姐也转过身来，不无疑惑道。
“薇莉丝小姐不会染上风寒了吧？我听说近段时间由于圣都人口的爆发式汇聚和流动，一种新型流感也随之蔓延起来，虽然病症普遍不算严重、但扩散面还挺广呢，连许多圣骑士和神官都不小心染上了，难不成您也遭了重？”
“怎么可能啊”
牧师小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她这具身体作为所谓的神族，连吃饭睡觉等生物日常都并非必须，早就不能以正常生命体概念来看待了，疾病和毒药等侵体外邪是根本无法在体内留存半刻的。
自打穿越至今、薇莉丝就从来没得过任何疾病，哪怕直接暴露在【不洁】疫毒的范围内也毫无问题，更别说现在出现于【冥之门】内部的她根本并非本体，而是薇莉丝作为六行阵宫之主、以权能在这片虚实相间环境里构建的化身之一，怎么可能患上流感之类的疾病？
无非是心有所触罢了。
无意在这方面多做探讨，牧师小姐看了艾拉一眼，随口转移话题道。
“不说这个、你那边情况如何了？”
“哦……….倒是的确发现了一些痕迹，追踪效果很不错，不过…………探测显示的结果有些奇怪就是了。”
说着，艾拉自不远处走来，将手中一眼奇形怪状，看起来有点像是雷达盘的巴掌大小金属仪器递给薇莉丝。
第1610章展露的獠牙
不需要薇莉丝开口询问，学者小姐便主动解释道。
“您看，通过截取西贝儿小姐和【冥灵】小姐各自残留在伤口处的少许能量痕迹，再用这台咳、那个蠢货取的蠢名字就不念了，总之通过这东西分析、就可以对其行踪进行追溯——我原本是这样设想的，但现在看来，情况远没有那么简单。”
迟疑片刻，艾拉继续推测道。
“先假设西贝儿小姐的队伍遭到袭击、与【摆渡人】先生他们被伪装成我的冒牌货偷袭是不同个体所为，且按照他们描述、凶手都应该只有一人而已，因此我输入了两份样本，也该只得到两个指示点，可您瞧这上面现在的情况……….简直不可思议。”
正如艾拉所言、那“雷达”中间的显示屏上、竟足足有十余道鲜红色的点状印记正在规律闪烁着，甚至其中最明亮的那颗，正赫然处在整个屏幕的最中心位置！
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足以令任何理解之人毛骨悚然，也难怪艾拉小姐一脸严肃了。
倒是某位牧师小姐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这东西……….到底是靠什么原理来追踪的啊，怎么感觉和这边世界的画风不太匹配呢”
似乎想起了某个已经许久未见的家伙，黑发少女面露古怪、又轻咳一声，重新指了指显示屏上星罗棋布的十余道闪烁红点。
“所以这些就代表着它搜索到的符合条件目标对吧，先不谈为什么两份样本可以出现十余道结果，更重要的是即使找到了这些、也并不代表符合条件的目标真就只有这么点……….所以关键在于、这台仪器的追踪范围具体有多大？”
见牧师小姐一言便道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艾拉不禁面露敬叹，微微颔首道。
“您果然见多识广，没错、这东西虽然原理很有创意，但缺陷却也非常明显、那就是它只能搜索以持有者为中心、直径一公里以内的区域，即使通过外置设备增强信号，也最多扩张到三公里左右。”
“仅仅这么点范围就出现了如此之多的目标，很难想象在扫描区域之外”
“可实际进入了【冥之门】空间的试炼者也不过百余人，这里面到底混杂了多少来自其他势力的内鬼？女神教层层筛选的神选预备又怎么可能被渗透到这种程度呢……….完全说不通啊？”
似乎感到分外难以理解，陷入疑惑之中的艾拉喃喃自语着、又看了眼身边只是沉吟不语的黑发少女，低声试探道。
“曦小姐，现在西贝儿小姐她们都暂时不在附近，要不您透个底呗？说实话、我早就看出您在这场神选英雄试炼中，绝不是普通参与者的身份，实力看起来也不像特别需要这份恩赐的样子，甚至前面流程中，我都没发觉您有出现在参与者队伍里面”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这些伪装成试炼者袭杀其他人的家伙，究竟是不是女神布置的考核内容，若否，他们真是替换了部分人员、甚至以某种未知方式强行潜伏入侵进来的，整件事的概念可就完全不同了。”
她指了指表盘上那位居最中央，分外明亮却几乎从未移动过的中心红点，面色微凝。
“您看，此地环境几乎一览无余，现在放眼四周除了我们几个，根本没有其他试炼者在附近，这个位置代表的意义，可有些引人遐思啊。”
“”
与光族少女黑眼圈下、那隐隐泛着精芒的蓝宝石般美眸对视一眼，薇莉丝无奈摇头道。
“不是说了在没戴面具的时候别喊我那个名字么，我是货真价实的本人，用不着这样故意试探……….你的观察力的确很敏锐，既然如此、就额外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吧。”
“艾拉，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圣都街头偶遇时，你感受到的那种…….无法追寻源头的窥视感吗？”
学者小姐微微一愣。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和今日发生在此地的怪异事件其实关系密切，事实上在这圣都之中，被以那种方式【监视】的目标远不止你一个。”
“这段时间、我让某位能够探测出它们气息的伙伴，花数日时间在整座天使之城范围内暗中巡查了一整遍，在没有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所有与你情况类似的个体归纳整理，列成了表格并进行调查。”
说着，牧师小姐脸上露出了有些神秘的笑意。
“猜猜看那总共有多少数量，又存在哪些统一的共通点？”
在这种时候提起这样一个话题，薇莉丝小姐必然不是毫无缘由的，瞬间领会了这点之后，仿佛察觉到什么的光族少女瞳孔微缩。
“难道他们都参加了这次的神选英雄试炼…………？”
下意识提出这个猜想，艾拉又立刻自我否定和修正道。
“不、不太准确，在与您见面之前，我并没有参与竞争神选英雄的想法，更不曾报名，但对方同样盯上了我，所以答案应该是…………具备成为神选最基础资格的实力者？”
黑发少女轻敲响指，面带赞许。
“聪明，正是如此。”
“这段时间以来、不仅仅教会在选拔有资格成为神选英雄的个体，某些藏匿于暗中的特殊群体其实也正做着类似之事，而且他们筛选的条件更加严苛、目标也更加精准，正如你所猜测的，是那些身处圣都之中，有可能在未来成为神选英雄、或——拥有足够实力或天赋、可能给它们带来威胁的强者个体，数量至少在千人以上。”
“普遍撒网、宁错勿缺，对方用某种特殊的手段、在这些资质优秀者身上做了标记，以此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并通过那种手段不断收集信息，如同深埋在体内的隐形炸弹，静静等待着某个彻底引爆的契机。”
说到这里，本就聪慧异人且观察力敏锐的艾拉小姐已经面露恍然。
“而那个契机就是如今，所以【我】才会比真正的我更早出现在【摆渡人】先生他们面前，向他们发动袭击，目的当然就是为了消灭这些实力与天资出众，有可能成为神选英雄的试炼者，即使失败、也能借此诱导他们与真正的我爆发冲突，互相间拼个你死我活对吗？”
第1611章真假参半的谜团
见黑发少女笑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学者小姐皱了皱眉头，看向远处正在血色花丛间四下布置些什么，并未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西贝儿三人，若有所思。
“根据探测器上显示的结果，再结合您刚刚所说的内容，我们这五人中必定有其一是那些神秘袭击者伪装、替代的内鬼，既然我不是、您刚刚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那潜伏者只可能存在于他们三者中，但薇莉丝小姐………这件事依然存在很多难以解释的疑点。”
“嗯嗯、长话短说吧，时间有限，外面某个家伙已经快找上门来了呢”
隐约理解了牧师小姐笑眯眯所言“时间不多”的含义，艾拉眼神微微一变，很快回过头来、点点头，尽可能言简意赅道。
“首先、对方这种模拟变化的能力，前提条件是否必须为曾经依附过的目标？若是、伪装成我的那个家伙便必定在进入这片空间后，才选择脱离此身独自行动，可事实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类似征兆，就算对方再神出鬼没，既然能以实体接触并伤害【冥灵】小姐，至少也该有存在的痕迹才对”
“除此之外、这片花海放眼一览无余，它又是如何在将【摆渡人】他们引来后突兀凭空消失的？为什么这些东西要吸食生物的灵魂？我们这几个人明明自见面就始终在一起，除非最开始就是假货、否则怎么可能被暗中调包？”
“西贝儿小姐的队伍足足有十余人，皆是【女神教】最顶尖的四翼级别圣职者，联起手来哪怕面对一两位传说级强者也可不落下风，能够只身将其团灭、至少也是超越级以上高手，可若真是那种存在又何必遮遮掩掩，用如此麻烦的方法引诱我们互相攻击呢？”
“那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似忽强忽弱，时而真切、时而又仿若幻影一般，导致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听艾拉像是连珠炮般一连丢出了好几个问题，薇莉丝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深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能够仅凭目前手头情报，就猜想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曾经靠着一己之力找到了【信仰系魔法】真相的艾拉·莱特小姐呢，你的感觉并没有错，不过这些问题其实归纳总结起来殊途同归，关键只有一个——【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仅此而已。”
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薇莉丝突然抬头看了眼远处天空，面露笑意。
“似乎已经结束了呢………【谦逊的亨伯尔德】，装模作样这么久、还算是钓了条不错的肥鱼吧，既然如此、这边也没必要继续虚以委蛇下去了”
闻言，艾拉心中微微一动，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远处三人已经结束搜索，转身向着他们这边汇合而来，便立刻机敏地缄口沉默不再多语，选择了静观其变。
虽然无论薇莉丝也好，曦也罢，艾拉对眼前存在的了解实际上都并不能算太过深切，但通过之前那被曦小姐召唤而来、负责保护她的强大【光元素圣灵】，以及几次接触的许多微末细节中，艾拉都能看出某些足以称之为惊世骇俗的隐藏信息。
坊间传言或许有假，但亲眼所见、由自己观察得出的判断，艾拉作为学者却从不怀疑。
——眼前这位少女，果然和女神之间是存在密切联系的，而且她大概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将那些潜伏之物当作真正的威胁，只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为了给其他某些地方争取时间，才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只是先调解纷争、并看看他们的应变能力罢了。
换言之，薇莉丝小姐的身份恐怕并非试炼者，而是监考官吧。
就在两位少女不约而同结束了密谈，艾拉也悄悄将那台显示出侦测情况的仪器暂时收起时，本就身在不远处的西贝儿三人也已结束工作、回到了她们身边。
“艾拉小姐，有结果了吗？我们那边都已经按照要求完成设置啦。”
金色长发的神官少女第一个有些迫不及待般发出了询问，【摆渡人】与【冥莲】也同时将带着些微期待的视线投注而来，似乎并未察觉到先前二女私下里说的悄悄话。
西贝儿口中的“设置”，其实就是艾拉手中那台雷达一般仪器全力运作时，所需要的一些外部辅助，通过将配套的特制魔力水晶按特定位置摆放在附近，以强化其侦测范围并提高精确度。
但说到底、这东西其实也并非必须，从艾拉刚才的举动来看，她估计只是想找个借口将其他人暂时支开，用不可外泄的秘密试探下某牧师小姐真伪并交换情报罢了。
悄悄与黑发少女对视一眼，见其投来带着“你只管行事”意味的眼神，学者小姐心下稍定，也不再犹豫、轻咳一声微微颔首道。
“设备运转的很顺利，已经找到袭击诸位队伍的真凶位置了，不过、可能情况会与你们想象中存在一些差异，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故意这样说着，艾拉不着痕迹将视线扫过面前一男二女，暗中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这片【冥之门】的空间中，除去偶尔会凭空出现，扰乱试炼者心智的不明幻像之外，是无除他们以外任何生物存在的，满眼花海的平原之上也没有任何障碍物和遮蔽，有人没人一眼便可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之前【摆渡人】小队才会如此笃定，艾拉就是那个袭击他们队伍的怪异生物，而现在学者小姐心中的怀疑也是同理。
但让她失望的是，明明已经故意做出那样的发言，艾拉却并未发现西贝儿、【摆渡人】和【冥莲】神色出现任何不自然变化，神官小姐神色微微一振、心系队友和妹妹安危的后二者则理所当然显得有些急迫，立刻追问道。
“什么差异？都这种时候就别遮遮掩掩地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嗯”
到了即将摊牌的此刻，艾拉反倒有些犹豫了。
若以她的惯例行事风格，因为现在还无法确定那内鬼究竟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取代了队伍其中一人，在完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谁也无法猜到其暴露之后又会做出怎样事情来，肯定是要想办法暂时搪塞再做观察的，可薇莉丝小姐刚刚的意思却很明显
就在这时，某位牧师小姐的声音仿佛恰到好处般突然响起，帮艾拉做出了决定。
“由我来说吧，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难理解，【摆渡人】、西贝儿小姐、还有艾拉，你们三方会聚集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而所谓的凶手、其实从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在几人不约而同微愣的视线中，黑发少女步履轻盈来到某位金发神官小姐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西贝儿小姐，知道吗，其实之前袭击你们队伍，并导致你死……..咳、陷入重伤昏迷的那道黑影，就是【冥灵】小姐哦，顺带一提、现在的【你】也并非本人。”
“欸……..欸！？”
片刻宕机之后，神官少女被吓得连退数步，脸色“唰”一下苍白起来。
“薇薇薇薇莉丝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女神在上！我是真的西贝儿·罗兰啊！！！”
像是同样被牧师小姐惊人的发言吓了一跳，包括艾拉在内，其余三人顿时面色骤变，瞬间取出武器、以警戒姿态将六神无主的神官少女围在中央。
不过他们也还算理智，并没有真的第一时间便展开攻击，保持着警惕的同时、【摆渡人】微微将视线偏转。
“薇莉丝小姐，您的意思是……..这位西贝儿小姐和之前我们见到的艾拉小姐一样，都是由其他生物模拟伪装而成？”
“不是我不相信您、但西贝儿小姐之前一直和您呆在一起，如果她真是伪物幻化的假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将其指出？而且您刚刚说袭击他们队伍的是【冥灵】，这”
“呵呵，别着急嘛，话还没说完呢。”
比起其他人的警惕、困惑，以及突然被推上风口浪尖而显得分外焦急慌乱的西贝儿·罗兰，牧师小姐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她并非本人、可没表示她是假货哦，刚刚那番话的含义、你们似乎并没能很好地理解呢………现在出现于此的西贝儿小姐并非本人，这是因为——她的【本质】被分成了两个部分，而这里仅仅有其一半。”
“就跟【冥灵】小姐如今的状态一样。”
“？”
这下，连艾拉都忍不住向某人投来了带着疑惑不解的视线，不等他们追问，薇莉丝便再度主动开口，语出惊人。
“眼睛所见未必就是真的，所谓的袭击、所谓的死亡，你们又如何敢断定那一定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呢？艾拉之前对我说，她觉得迄今为止发生的事很诡异，有种讲不出来的不真实感，完全不符合常理逻辑，这其实是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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