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加护·献身戮武。
伐虐锯斧完全活了过来,与伯洛戈的血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锯齿状的尖牙利爪如同荆棘般长满了血肉的每一处,化作纯粹的武器。
“也无需耳目!”
怪异交错的鸣叫声响彻,议长感到剧烈的震动从双耳旁传来。
双手!
伯洛戈扼住议长头颅的双手,此时居然也畸变成了诡异的锯齿锋刃,顷刻间便在议长的头颅上留下了一道道或浅或深的血痕,刺穿耳膜,摧烂双眼。
视野一片猩红,议长号令着虚灵学派的力量,反复重创着伯洛戈的心智,可任由他释放多么极致的力量,一轮轮的心灵冲击就像是命中了黑洞般,没能限制伯洛戈的丝毫的动作。
议长不禁怀疑起,眼前的伯洛戈是否还具备着心智。
议长猜对了,此时的伯洛戈确实不具备所谓的心智可言了,自然也不会受到心灵冲击的影响,现在他的脑子、思维的所有,全部被一个癫狂的、非理性的偏执占据,而这正是加护·吮魂篡魄所带来的诅咒。
该说不说,想要篡夺荣光者的以太,对于伯洛戈来讲还是太吃力,仅仅是吞食了几轮,就直接抵达了阈值,触发了诅咒,因此伯洛戈干脆发动加护·献身戮武,反正也是失控,不如失控的彻底一些。
“只需头颅!”
怪物低吼着,叠叠拼起的锯齿刃撕裂了议长的胸膛,一颗颗枯萎或是硕大的空想种,被硬生生地从血肉上撕扯下来。
暴怒之罪带来的纯粹狂热反复轰击着议长的心脏,他努力遏制那原始的暴力冲突,保持着一丝的清醒。
失败了。
议长很明确地意识到,在这一次时间回溯中,自己不再有任何胜算可言了,是时候重启时间了!
“重启……重启!重启!重启!”
议长失控地呼喊着,可任由他怎么挥动力量,空想种始终没有回应他的愿望。
怎么回事?
议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尝试进一步运转以太时,难以忍受的剧痛从他的肉体、灵魂之上传来。
只见那映射在躯体之上的炼金矩阵变得暗淡失色,连接起来的纹路也出现了断裂、错位。
锯齿刃刺穿了议长的腹部,再迅速地抽出,倒刺带出大块大块的内脏,与此同时,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以太钻入躯壳之中,把他的矩魂临界凿的千疮百孔,又在炼金矩阵上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魂疤。
在伯洛戈与霍尔特的联手强攻下,伯洛戈的以太杀穿了议长的矩魂临界,击碎了他的炼金矩阵,在其上留下一道道致命的魂疤。
也是随着矩魂临界失防,这一刻,伯洛戈沉寂已久的统驭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
“支配!”
隐约间,议长听到有那么一个声音号令着,紧接着他看到辉耀的轨迹从伯洛戈的身上蔓延至了自己身上,仿佛伯洛戈的炼金矩阵将自己同化了般。
“重启!该死的,怎么还不重启!”
议长不在乎那么多了,他反复尝试触发空想种,但任他怎么努力,始终都没有回应,议长不明白为什么空想种拒绝了自己,然后他突然注意到了外界的变化。
伯洛戈那狰狞的模样近在眼前,但他的动作却凝滞住了般,无数锋利的锯齿刃悬停在了半空中,连带着血液与碎肉也一并定格。
被定格的不止是伯洛戈,还有议长自己,他的身体同样动弹不得,周围的世界也是如此,全部迈向了绝对的永恒之中。
起初,议长惊恐的不行,但当这种凝滞持续了数分钟后,议长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思考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当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后,不安感重新捕获了议长,他像是被囚禁在了一个永恒的牢笼中。
议长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已经死了,而这就是死后的世界,还是说,自己其实成功启动了空想种,但这一次空想种实现错了愿望,把自己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前一刻。
不明白,议长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
当时间推移到第三天时,在这绝对停滞的时刻里,议长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那悬停在自己头顶的锯齿刃,照比三天前,它微微下降了那么一厘米……
没错,时间没有定格,它仍在流动,只是……只是自己被迟缓了而已。
当伯洛戈击穿自己矩魂临界时,霍尔特也成功地侵入了自己的炼金矩阵,他迟缓了自己的神经意识,把自身的感官无限延迟下去。
琥珀不止包裹住了肉体,也通过包裹住神经,进一步限制了意识的启动。
是啊,并不是空想种拒绝了自己,而是自己的指令发出的太慢了,慢到空想种来不及接受到这一指令。
时间也没有过去三天之久,只是自己的感知太迟钝了,几秒的时间,也被稀释的无比漫长。
这一刻,命数已定。
议长呆滞地望着那些降临的锯齿刃,他先是无能狂怒,接着是坦然、绝望,直到祈求,祈求时间过的快一些吧,快令这刀刃降临吧。
死亡前的漫长定格,如同一场无声的酷刑,无限折磨着议长的心智。
在议长的感官之外,一切流速正常的世界里。
伯洛戈轻易地撕烂了议长的躯体,接着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伯洛戈一把抓住议长的头颅,硬生生地将它从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抽了出来,猩红的脊柱破体而出。
在这脊柱之上,一颗硕大的空想种挂在那,伯洛戈猜,这应该就是最初的那枚空想种。
在这颗空想种之下延伸出一条条根茎,它们连接起了那些劣化的空想种,像是丰收般,一大把的果实挂在脊柱的枝条上。
议长的双目呆滞,他仍处于绝对的意识迟滞之中,被彻彻底底地无力化。
当伯洛戈从狂怒与偏执中解脱时,霍尔特已经结束了对议长的安全处理,他解开了施加在议长身上的迟滞,只听那颗残存的头颅,微微地闭合着嘴唇。
他在说。
“杀了我……”
伯洛戈完全没有理会议长的反应,只把他当做拐杖一样拄在身下。
至此他杀穿了高塔。
第979章 绝对完美的未来
在这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伯洛戈将残缺的议长交付给了霍尔特,如今议长的矩魂临界完全碎裂,炼金矩阵上也布满了魂疤,只要霍尔特继续保持对其意识本身的绝对迟缓,便可以最大程度地无力化议长。
议长的生死,从目前来看,只要他仍处于巢心的范围内,暂时就不会死去,至于脱离巢心……伯洛戈还没有尝试的想法,至于对议长的进一步处理,这就不是伯洛戈该关心的事了,应该由升华炉芯那批专业的学者来解决。
“配合不错。”
伯洛戈靠着墙壁坐下,连番的战斗令他的消耗巨大,更不要说还同时启用了两种加护,心智扭曲的剧痛与不适感萦绕不断,在这折磨下,伯洛戈一度想自杀重置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看看能否缓解。
算了,生命诚可贵,可不能因自己是不死者,就以此滥用。
伯洛戈微眯着眼,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酸痛感如潮水般接连涌来。
霍尔特拎着残缺的议长,摇摇晃晃地走到伯洛戈的身旁,靠着墙壁也坐了下来。
“确实很不错。”
霍尔特抬起手,和伯洛戈轻轻地击了个掌。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陷入沉默之中,几分钟前,两人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战斗结束后,并不算太熟悉的两人,又变得局促了起来。
霍尔特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那是一种加护吗?”
伯洛戈点头,举起已经平静安眠下去的伐虐锯斧,“是的,来自暴怒之罪·永怒之瞳的加护,具体效果,大概就是暂时与武器融为一体,进而获得一部分永怒之瞳的力量,陷入狂热的杀戮中。”
“哦……”
霍尔特感叹了一声,默默地挪了一下身子,试图离这把手斧远一点。
伯洛戈说道,“你看起来有许多话想说。”
“还好……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嗯……”
霍尔特回想了一下伯洛戈那残暴的一幕,身体完全畸变成藏满锋刃的怪物,如同剃刀般,每一击都能刮下大片的血肉,鲜血如注,汩汩不止。
“你平常战斗都那样吗?”霍尔特感叹着,“你比我想象的要残暴的多。”
“不会,不会。”
伯洛戈连连摆手,为自己自证道,“我可不是什么暴力狂,只有在必要情况下,我才会冒险这样做。”
他又说道,“你不会以为,加护是一种免费的力量吧?”
霍尔特打量着伯洛戈的眼神,片刻后,他回应道,“确实,凡是力量皆有代价。”
“幸运的是,我还能支付起这些代价,”伯洛戈开玩笑道,“换成别人这样做,在宰完议长后,你就该想办法压制他了。”
霍尔特苦笑了一下,战斗结束后,伯洛戈恢复了常态,但在几次对视中,霍尔特仍能从伯洛戈的眼中看到那极端的杀意,仿佛这接连的战斗还无法令伯洛戈满足,或许下一秒伯洛戈就会朝着自己挥剑。
“不过啊,万幸万幸,最糟的局面没有出现。”
伯洛戈的身子滑下去,整个人完全躺在了地上,板板正正。
霍尔特好奇地问道,“你是指什么?”
“我们失败了,用尽手段也没法宰了那个混蛋。”
“我猜……”霍尔特顿了顿,问道,“即便那种情况,你依旧有着应对手段,是吗?”
“当然,”伯洛戈躺在地上拍了拍胸口,“我可是专业人士,应对所有突发的可能,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
“你打算怎么做?”
霍尔特的好奇心被钩了起来,作为目前秩序局最强的荣光者,如果自己都处理不掉议长,伯洛戈一个守垒者又该怎么做呢?
“我会叫你逃,顺便看看沿路能不能再救几个人离开,最好清空这座高塔。”
伯洛戈一边说一边掏了掏口袋,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举了起来,“一切就绪后,我会启动这个东西。”
霍尔特疑惑地看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它看起来像个水晶的工艺品,完全没有任何以太反应,也察觉不出邪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
“晶核,光灼的晶核。”
伯洛戈以一副悠闲轻松的语气说道,“还记得遗弃之地里,燃烧噬群之兽的大火吗?就是这个东西释放出来的,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的啊。”
霍尔特再一次沉默了下来,看了看伐虐锯斧,又看了看晶核,他又默默地向一侧挪动了些许,与伯洛戈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哦……哦!是光灼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霍尔特的内心一片苍白,他本以为伯洛戈携带一把源罪武装,已经算是危险至极了,但怎么也没料到,他居然还带着光灼晶核,见鬼,只要有足够的以太量,这混蛋就是一个人形自走超级炸弹啊。
别人对光灼可能没什么感觉,但霍尔特不一样,他在遗弃之地那个鬼地方窝了这么多年,几乎算是和这些鬼东西朝夕相伴。
霍尔特的一天通常是这样开始的,在床上苏醒,揉揉惺松的眼睛,洗把脸,一边刷牙一边举着牙缸到处乱逛,简单地巡视一下,来到哨站平台的边缘,看眼下方还在燃烧的巨大躯骸,畅快地吧口水混合牙膏的残留物全部吐出去。
一想到噬群之兽会把这些口水牙膏吃干净,霍尔特就会有种莫名的欣喜感,紧接着在这欣喜感中,开始美好的一天。
“收起来,快收起来。”
霍尔特催促着,只要伯洛戈想,他随时可以释放光灼,烧尽这座高塔,要是他篡夺了以太炉的力量,依靠着无穷无尽的以太支撑,就算焚灭整个隐秘之土也不是什么难事。
休息了一阵后,伯洛戈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霍尔特也跟着站起身,看看这位专家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
伯洛戈走到墙边,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凄惨的议长,“你不觉得他很像把拐杖吗?”
“拐杖吗?”
霍尔特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议长拎了起来,思考片刻后,他把议长调转了过来,头颅朝下,脊柱朝上,带血的神经缠在手中,接着双腿屈膝。
伯洛戈疑惑地看着霍尔特的造型,问道,“你在干嘛?”
“你不觉得这更像重金属乐队吗?”
霍尔特说着,像是拨弦般,又扯了扯散落的神经纤维。
“啊?”
伯洛戈没想到,霍尔特的想象力比自己还要放飞。
霍尔特又说,“需要我嚎两嗓子吗?我年轻时可是乐队主唱。”
……
告别了霍尔特后,伯洛戈沿着来时的路向下走去,或许是最大的敌人已经解决,明明这里还是敌营,伯洛戈的步伐却意外地轻松。
脚步声不断回荡,直到不远处传来了相同的回音,另一个脚步声闯入了伯洛戈的耳中。
伯洛戈警觉地握起怨咬,议长已被无力化,先贤议会也被完全控制,如今诸秘之团已经一败涂地了,伯洛戈希望对方能立刻投降,而不是让自己继续杀戮。
今日,剑与斧都饮了足够的血。
上一篇: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下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