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部分血肉的速度正常,部分血肉的速度极缓,为此血管中,慢速流动的血液堵住了快速流动的血液,一个个致命的血栓如暗雷般布满议长的身体。
骨骼的速度也被一分为二,胫骨的上段速度正常,但下段却被迟缓到了极限,议长挣扎着站起身,在凝滞的速度差下,无需霍尔特费力,他自己便扭断了自己的胫骨,如同空间错位般,这样的伤势不断地在议长的身上爆发。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幻想自己不会死?靠着幻想造物的力量,这样自己骗过自己?”
霍尔特满不在意地嘲笑着,另一旁的西提则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向霍尔特迈步前进,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也有着一定的速度差,她的脊柱正被自己的力量扭曲变形。
“哈……哈哈……”议长嘴里泛着血沫,“还没结束呢……这里可是我的地上天国。”
“不死吗?那来试一试吧。”
霍尔特说着,一拳砸烂了议长的脑袋,头颅爆裂,只剩下了半张嘴巴挂在颈椎上。
可那扰人的笑声依旧响个不停。
“年轻人,你的强大超越我的想象,”议长像鬼魂般尖叫着,“但你不该踏入我的天国!”
议长狂笑着,那长满他的身体、挂满他脖颈的果实们纷纷抽搐扭动着,一张张脸庞自果实的表面浮现,那是一张张充满苦痛与悲伤的面容,它们与议长一并尖叫着。
诡异的涟漪自议长的身上释放,起先霍尔特以为这是议长的秘能,但下一秒,他发觉这涟漪来自这些果实,这些空想种们。
霍尔特从未面对过空想种,对他而言,这充满鲜血与死亡的果实,是一个只存在传闻中的东西,对于它具备的力量,霍尔特并不了解。
出于警惕,霍尔特当即无差别地将整个巢心纳入琥珀之中,命令万物迟缓,直至静止。
可这无法阻止涟漪的扩散,更无法阻止议长阴谋的得逞,待那涟漪扫过霍尔特时,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许多年前发生在誓言城·欧泊斯内的一起超凡灾难。
超凡灾难·时轴乱序。
霍尔特后知后觉道,“原来是这样吗?”
扭曲时间的涟漪风暴中,议长嘲弄着,“感到绝望了吗?”
“不,”霍尔特摇摇头,自信非凡,“我能杀死你一次,就能杀死你千百次,无论你怎么重来,都是这个结果。”
霍尔特的反应令议长有些失望,议长以为霍尔特该更绝望些,这样议长就能把霍尔特身上的高傲丢进泥土里,踩的稀碎。
议长不甘道,“我可以失败无数次,但你只能输一次。”
霍尔特依旧保持着十足的骄傲,“是吗?那就竭尽全力,想办法在我手中苟活吧。”
记忆变得清晰,霍尔特想起了那场超凡灾难的细节,他幽幽道,“而且,你也够倒霉啊,明明具备了操控超凡灾难的力量,却遇到了最擅长处理它的专业人士。”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霍尔特从容地摆了摆手,任由涟漪将自己完全吞没,模糊的声音从时间扭曲的光耀中传来。
“在之后的时间回溯里,你会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声音补充着,“他可比我残忍多了。”
强光淹没了一切,完全覆盖了巢心,这独属于议长的地上天国,将这里的时轴复位至初始,它如同舞台上的幕布般,当它熄灭的那一刻,一切回归原点。
正当议长还在疑惑,霍尔特最后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霍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只要杀了你,就可以彻底瘫痪诸秘之团了吧?”
议长正视着眼前的霍尔特,只见他的眼底映射起微光,一连串碎裂声从他的周身传来,那些禁锢住他的镣铐一个接一个地崩塌,变成一片片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坠落一地。
荣光者。
对于这重来的景象议长很是熟悉,该说的话,在上次回溯中早已说过,他也懒得再与霍尔特费劲口舌了。
疯狂的幻想接连迸发。
……
旋转的长梯上,鲜血沿着阶梯一节节地落下,如同血色的长毯,又好像鲜血的瀑布。
整个区域内布满了各式各样惨烈的尸体,像是有头嗜血的怪物从这里展开了一场屠杀,几乎没有全尸可言。
死一般的静谧里,一道充满不耐烦与抱怨的声音响起。
“所以,因进入紧急事态,整个至圣枢纽的直梯都被封锁,想要上去只能这么一层层地爬?”
“是……是的”
残缺者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努力忘记刚刚那些疯狂的景象,保持理智,回应问题。
对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一层层地爬?”
残缺者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是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方双手抱胸,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如果忘记刚刚他所造成的杀戮,他就像一个快要上班迟到的职工,正因电梯停电而苦恼。
“从塔外一路冲上去可以吗?”他提议道。
“可你要去的地方是巢心,那里的外壁由极光之路保护,哪……哪怕你是守垒者,短时间内,也砸不开的。”
“哦……这样吗?”
对方一副为难的样子,先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接受了现状,然后拍了拍残缺者的肩膀。
这一拍直接给残缺者吓疯了,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别紧张,别紧张,我又不会杀你。”
对方不断地安慰着,但看着周围的一地尸体,残缺者不信他的鬼话。
“真的,你又不是凝华者,我杀你做什么呢?”
对方伸手搀扶起吓软的残缺者,“快快,站起来,赶紧离开这,说不定一会这座高塔就垮了,到时候把你埋了,可没人救你了。”
他这么体贴温柔,一时间把残缺者弄懵了。
“说来,你一个残缺者在这做什么啊?”对方随口问道。
“保……保洁。”
“嗨,保洁而已,冒什么风险,快走吧。”
对方用力地推了残缺者一下,残缺者试着走了两步,腿轻飘飘的,跟感觉不到一样。
回过头,只见对方已经踩着染血的阶梯,一步步走了上去,看样子,他真打算杀穿这座塔了。
犹豫了一下,残缺者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是谁?”
对方停顿了一下,酝酿片刻后,像是为了放松一下氛围般,张嘴就是一大串的话。
“我是伯洛戈·拉撒路,秩序局特别行动组组长,兼任临时行动组组长,外勤部的年度最佳新人,夜族领主之友,焦土之怒的生还者,不死者……”
伯洛戈说话巴拉巴拉的,除了一个名字外,残缺者根本没听懂几个。
讲到了最后,伯洛戈感叹自己的头衔之多,履历之丰富,简直就是职场强人,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个快被自己忘记的策称谓。
“对了,我还是不可撼动者。”
第973章 奇袭
至圣枢纽比伯洛戈预计的要大的多,难以想象它到底有多少层,有多少道门,又有多少敌人正在门后等待着自己。
“算了,先往上爬吧。”
伯洛戈一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一边挥出怨咬,剑刃于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将眼前的钢铁一分为二。
金属崩溃的爆鸣声响彻,像是有颗炸弹爆炸了般,金属是碎片纷飞,那些在门后严阵以待的凝华者们直接被气流掀翻、碎片贯穿。
染血的身影带着怪异的狂笑声,从烟尘里冲出,这次伯洛戈没有以残酷的手段宰杀这些凝华者,逼近他们身旁的瞬间,一把扼住他们的喉咙,加护·吮魂篡魄发动,在一声声悲鸣中,大肆掠夺着他们的以太。
伯洛戈已经是守垒者了,但守垒者也是有极限的,接连的大战对他的以太量产生了不小的消耗,为了应对之后的决战,他一边爬塔,一边从这些凝华者的身上搜寻着补给。
抽干了他们体内的以太,伯洛戈把昏死过去的凝华者丢到一边,这些低阶凝华者全部陷入了以太枯竭状态,一时半会内清醒不过来,就算清醒过来了,短期内,他们的以太也难以补充回来,算是被无力化了。
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起来的以太,一股非理性的偏执,在伯洛戈的心头萦绕。
伯洛戈知道,这股莫名的冲动来自于加护的诅咒,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与磨合,伯洛戈逐渐意识到这股力量的邪恶之处,对其产生了诸多的猜测。
所谓的原罪,往往带有对命运的戏弄感,越是固执于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并反受其扰。
暴食者永远饥饿,贪婪者永不满足,怠惰者奔走不息,欢欲者永恒麻木,暴怒者不得安宁。
伯洛戈身负的嫉妒加护同样是如此,越是嫉妒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
嫉妒者求而不得。
加护·吮魂篡魄是“求”,它所带来的诅咒是“不得”。
按照规律,伯洛戈现在利用嫉妒的加护,掠夺着以太,目的是为了赢得此次行动的胜利,自己越是执着于胜利本身,对此产生了过度病态的固执、追逐的话,那么诅咒带来的非理性的偏执会像一记阴狠的背刺,在自己取得胜利的前一刻爆发。
非理性的偏执不会直接阻挠伯洛戈的行动,就像前几次诅咒爆发一样,它仍会为伯洛戈提供助力,只是这股助力就像魔鬼的许诺一样,愿望依旧会实现,只是那时实现的东西,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伯洛戈深呼吸,警惕着潜在的诅咒,越是固执追逐,越会导致对加护的滥用,进而促使诅咒的爆发,但只要伯洛戈按捺住冲动,仅在某个界限内驱使这股力量,这或许可以达成平衡。
就像走钢丝一样。
伯洛戈走上新的阶梯,想入非非,“那么……魔鬼们是否会感到厌倦呢?”
魔鬼是否也会被自身的原罪困扰呢?这好像不太可能,自己遇到的几头魔鬼,看起来都过的挺快乐的,尤其是贝尔芬格,伯洛戈猜……不,这家伙一定正窝在观众席上看着影片。
可能是经典老片,也可能是影院新上映的,甚至说……他正窥探着隐秘之土上所发生的一切。
伯洛戈讨厌这个该死的偷窥狂,但和其他魔鬼对比起来,贝尔芬格又显得格外温和,别的魔鬼想要的是天下大乱,而他只是想窥探你的隐私而已。
哦,对了,还有一头魔鬼。
伯洛戈低头看了眼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的伐虐锯斧,不由地想起赛宗与自己的谈话。
暴怒的塞缪尔。
这位执掌愤怒、鲜血、战争的魔鬼,似乎是唯一一个在漫长岁月中,厌倦了这一切的魔鬼,他把自己的力量拆散,赋予在不同的源罪武装上,又将权柄交付于自己的选中者、永恒的冠军、赛宗的手中。
曾经堆满尸骸的决斗场变成了一群懒汉聚集的不死者俱乐部,塞缪尔就此陷入了长眠,遗世独立。
伯洛戈皱了皱眉,赛宗的警告在耳旁响起。
源罪武装的持有者可以获得永怒之瞳·塞缪尔的加护,进而可以被视作他的债务人,也就是鲜血的冠军。
每一位冠军的征战厮杀,都将被视作对永怒之瞳的献祭,这些年里,为了令那双愤怒的眼瞳闭合,陷入绝对安宁的长眠中,赛宗一直在有意收集散落的源罪武装,减少对永怒之瞳的鲜血献祭。
目前,伯洛戈是伐虐锯斧的持有者,自然也是永怒之瞳的冠军,伯洛戈不由地思考,自己的杀戮,是否会唤醒永怒之瞳呢?
这点鲜血与死亡,应该还不够吧?
想到这,伯洛戈回过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路。
伯洛戈就像推土机一样,自地下码头向上,凡是挡路的存在,都被他一一碾碎,激战中数个楼层变成了废墟,尸骸遍地,鲜血淌个不停。
再看看手中的伐虐锯斧,这把武器像是具备生命般,握柄上传来温热感,隐隐还能聆听到犹如引擎般轰鸣的心跳声。
犹豫片刻后,伯洛戈把伐虐锯斧插回绑带里,决定只在必要时刻拔出这把武器。
继续向上,楼梯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无穷无尽。
伯洛戈想起了自己的组员,准确说是那个新晋组员。
神父约克。
雷蒙盖顿事件后,约克便于灰石镇中神秘失踪,连带着他的源罪武装也消失不见,之后的时间里,秩序局进行了大规模的搜索,但始终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一直以来,伯洛戈都觉得约克还活着,他可能是被敌人俘获了,连带着源罪武装·荆缚痛锁一起。
伯洛戈前进的步伐一停,顺着先前的思绪去思考,伯洛戈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视的可怕可能。
约克也是一位冠军,一个可以唤醒永怒之瞳的契机,如果他是被敌人俘获了,敌人会不会利用约克,借此唤醒永怒之瞳?
伯洛戈有些不敢想下去,他没有见识过永怒之瞳的可怕,但这不妨碍他从加护·献身戮武中,感受到那纯粹的杀戮欲望。
“该死!”
伯洛戈咒骂着,加快了步伐,诸秘之团事件结束后,他必须找到约克,哪怕只是找到一具尸体,他也要把荆缚痛锁回收。
世界的局势变得越发严苛,潜藏在阴影里的怪物们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站在阳光下。
冲破又一层的阻碍,伯洛戈没有再遇到敌人,这倒也是,诸秘之团的凝华者再怎么多,能参与战斗的高阶凝华者,始终只有那么点而已,更不要说,真正能决定战争走向的极少数。
伯洛戈猜,接下来自己能遇到的对手,应该只有那几位处于顶点的公爵了,他既紧张又兴奋,除了这些仇敌外,霍尔特与耐萨尼尔也应该在这座塔里。
踹开又一道大门,一股灼热的浓烟扑面而来,伯洛戈被呛的窒息,身子险些被热气流冲倒。
怎么回事?
怀着疑惑与警惕,伯洛戈踏入室内,滚滚浓烟填满了整个空间,严重限制了伯洛戈的视线,以太感知扩散,没有窥探到任何其它的以太反应,只有诸多紊乱的以太乱流。
奇怪的粘连感从脚下传来,这感觉就像踩到了泥巴一样,伯洛戈低下头,周围的光线昏暗,可见度极低,但这不妨碍他看清脚下那团黏腻腥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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