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债务 第740章

作者:Andlao

  “这些嗜血者还没有经过武装。”

  伯洛戈踢开脚边的尸体,“没有穿戴甲胄,也没有经过炼金植入……看样子是一群刚刚诞生的新品。”

  先前在风源高地的战斗中,伯洛戈遭遇过海量的嗜血者,它们如野兽般疯狂,并像炼金生物那样,进行了后续的武装强化。对于高阶凝华者而言,它们的威胁性不大,但对低阶凝华者却能带来不小的压力,甚至说成群结队起来,足以冲散低阶凝华者们的阵线。

  只是伯洛戈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低阶凝华者了,作为守垒者的他,杀死这些无心智的野兽,就跟痛击街头的黑帮一样轻松。

  意识引导着以太,无形的刀尖沿着走廊向前挥砍,伯洛戈没有看到那些逼近的嗜血者,但黑暗里传来接连的爆炸声,宣告了它们的灭亡。

  “除了奥莉薇亚外,所有的夜族都是敌对目标。”

  伯洛戈重申着条例,大步向前,帕尔默紧跟在伯洛戈身后,抬手搭在伯洛戈的肩膀上,他紧闭着眼,像是在拿伯洛戈当导盲杖。

  飞鸟们仍在这地下空间内肆意飞舞,衔起一条条的信息,再返回帕尔默的身边,在他的脑海里用这些信息的树枝,搭建起一个只存在于脑海里的巢穴模型。

  帕尔默皱紧眉头,汗水析出额头,整个地下空间的轮廓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发清晰,他看到了许许多多如同牢房般的单间,它们排列在一起,合并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监狱。

  许许多多的人生活在其中,气息微弱,还有许多人正被移动着,朝着更深处前进,那些万千的呼吸声也变得越发清晰,直到声音仿佛直接在帕尔默的耳旁响起。

  帕尔默听到了,于脑海里复述着那些话语。

  “救……救命……”

  “转移他们……立刻送走。”

  “上船,上船,别停下。”

  凶狠的言语与悲怆的音调揉捏在了一起,塑造出一副惨痛的景象,帕尔默对此并不感到陌生,早在衰败之疫事件中,他返回城区里时,帕尔默就听见了市民们与此相似的悲鸣。

  帕尔默睁开眼,用力地抓住了伯洛戈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前进。

  “就在这,”帕尔默低下头,看着三人所站的位置,“就在这地下深处。”

  伯洛戈没有丝毫的犹豫,怨咬刺入地面,短暂的停顿后,地面开裂出一道十字裂缝,砖石没有直接向着下一层粗暴地垮塌,而是向着四面八方隆起,堆起高高的土丘。

  这次行动很特殊,不止要杀光仇敌,还要竭尽所能,拯救那些可怜人们,伯洛戈可不希望,自己粗暴的突破,再导致一群无辜人的身死。

  奥莉薇亚接替了伯洛戈的工作,她的战斗远没有伯洛戈那样高效,阴影之刃胡乱地劈砍,将靠近的嗜血者剁成碎肉,在墙壁与地面上涂染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迹。

  嗅闻着凝腥的血气,奥莉薇亚不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满足感,她稍稍沉浸于那甜蜜的感觉中,紧接着清醒了过来,眼神中尽是厌恶之色。

  像是惩罚自己居然会沉迷于血液中般,影刃割开了奥莉薇亚的手腕,虽然伤口在数秒内就愈合了,清晰的疼痛还是直入脑髓,警醒着奥莉薇亚。

  “走吧。”

  伯洛戈望着地面上开裂的巨大十字疤痕,说话的同时,直接朝着黑暗坑底一跃而下。

  帕尔默一如既往地紧跟其后,但这一次他的表情肃穆了许多,哪怕停下了对周围环境的侦查,那些源源不断的哀鸣,还是在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对他的心神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恍惚间,帕尔默想起自己儿时看到的一个故事,一位先知向魔鬼许愿,希望自己能成为知晓万物的存在。

  魔鬼没有拒绝先知,而是希望他能深思一下,凡是力量皆有代价。

  先知没有犹豫,他固执地重申着自己的愿望,这一次魔鬼不再劝说,而是直接赋予了他全知全能的力量。

  一瞬间,先知知晓了过去与未来,也明白了万物存在的意义,那些被小心藏起的秘密,在他的眼前毫无遮掩,每个人最龌龊、最不堪的想法,也展露无遗。

  他先是狂喜,像是一种畸形变态的快感得到了满足般,然后就是几乎将他心智扯烂的悲痛。

  先知窥见了秘密,知晓了世间的美好,同样的,那些源自于过往与未来,亿万万人的悲痛也一并在他脑海里呈现。

  那是如此庞大的悲伤,轻而易举地将先知掩埋。

  当时帕尔默还不理解这故事里的意义,此刻聆听着那些悲鸣,他有些懂了。

  坠落持续了数秒,伯洛戈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视野不再昏暗,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刺眼的灯光,喧闹的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同到来的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座瀑布在奔涌不止。

  伯洛戈看清了四周,他正处于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内,它看起来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到处都有开凿的痕迹,可以想象到一群统驭学派凝华者,在这里辛苦劳作的模样。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座地下港口,暗河宽阔,从一侧流过,没入黑暗之中,激流不断,货船停靠在岸口边,一群眼眸猩红的夜族们,正催促着一排排被镣铐串联在一起的残缺者,命令他们走上货船。

  他们注意到了伯洛戈几人的到来,短暂的愣神后,有人拉响了警报,一个个强烈的以太反应从人群之中升起,有人朝伯洛戈等人奔袭,也有人加快了运人。

  这次伯洛戈没和其他人打任何招呼,以太增幅下,他一脚踩碎了地面,如同炮弹般疾驰而去。

  一名夜族与伯洛戈迎头撞上,身影交错的瞬间,他的头颅高高抛起,躯干也碎裂成了数块,拖拽着长长的血雾轨迹,如同烟花的尾焰。

  没人看清伯洛戈是怎样挥剑的,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当后续几名夜族反应过来时,伯洛戈已经奔袭至了他们的眼前。

  一名夜族果断地拉住一旁的残缺者,尝试把他们当做肉盾,挡住伯洛戈的剑击,可伯洛戈只是抬起了手,顿时,针扎般的刺痛感在夜族的体表蔓延。

  他觉得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刺入了血肉、贯穿了骨骼,关节被某种力量限制住了,僵死在了一起,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紧接着他听到了体内传来的激烈的、血液流动的声音,心率不断地攀升,直到抵达峰值。

  嘣——

  沉闷的爆炸从夜族的体内响起,他的胸腔与腹部迅速膨胀,炸裂出漫天的血雾,内脏烂成肉泥,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情绪,胸腔与腹部像是被掏空了般,迅速干瘪了下来,紧接着整个残缺都摔倒进了血泊里,肉体与地面摩擦,其间有着鲜血作为润滑剂,像是沾水的拖布在地面上蹭过。

  爆炸溅射起的鲜血落在了周围残缺者的身上,直到略显冰冷的血划过他们的皮肤时,他们才后知后觉似地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没有恐惧,没有悲鸣,至始至终,他们都与伯洛戈没有任何一句交流的话语,但他们就是本能地知道,伯洛戈是来救他们的。

  哪怕伯洛戈看起来比夜族们暴虐百倍。

  伯洛戈面无表情地擦掉了脸上的血迹,他声音平静道,“我是伯洛戈·拉撒路,秩序局特别行动组组长,根据条例,我将优先保护平民单位。”

  残缺者们目光呆滞地看着他,长久的折磨下,他们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更不要说分辨伯洛戈的话了。

  秩序局?那是什么?

  伯洛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其他夜族的攻势到来前,他用残缺者们能理解的话,大声喊道。

  “各位!我来救你们了!”

  简单纯朴的话语,却像是鼓槌般,奏响了他们那一颗颗死寂的心。

  “所以……欢呼吧!”

  伯洛戈大吼着,支配着地面,坚固的岩石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弧形的盾墙,保护住了人群。

  呼啸的狂风临近,帕尔默从伯洛戈的头顶掠过,细剑高速地刺出,洞穿了一连串的躯体,留下一地的断肢残躯。

第969章 除恶务尽

  伯洛戈很少执行营救行动,不是伯洛戈不喜欢救人,只是他单纯地觉得,自己天生与这种类型的行动不合。

  不死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死之身所带来的试错机会,为此伯洛戈经常深入那些危险至极的战场中,紧张的氛围下,伯洛戈常常没有精力照顾周围人,更不要说在连番的激战中,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了。

  没办法,已经置身于这种环境中了,伯洛戈总不能耍帅后,灰溜溜地离开,或者完全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直接大规模统驭,令河水淹没此地。

  伯洛戈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仍心存善意。

  “奥莉薇亚,这就交给你了!”

  伯洛戈越过掩体,一次快速且致命的突进后,一剑贯穿了一名夜族的喉咙,以太沿着伤口钻了进去,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躯体撕裂成了一团血雾。

  目前伯洛戈遭遇到的夜族血统纯度都不高,他们的不死性质要弱上许多,只要一次足够强力的、完全碾碎肢体结构的攻击,就可以将他们置于死地。

  奥莉薇亚快步跟上,一直以来,奥莉薇亚都活在愧疚之中,一度像位赎罪的苦修士般生活着,拯救残缺者、阻止忤逆王庭的计划,令奥莉薇亚感到欣喜,仿佛是能以此弥补自己的错误般,她从不拒绝。

  阴影迅速隆起,像是从地面下张开的深渊巨口,在残缺者们惊恐的呼声中,将他们一并拖入阴影之中。

  隆起的影子塌陷下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不断变幻的阴影,刀剑无法斩击,水火也难以侵害,如同从三维的存在,降维至二维般,在以太消耗殆尽前,完全独立于战场之外。

  伯洛戈没想到,奥莉薇亚的阴影能庇护如此大量的人口,要是把奥莉薇亚当做一个运载单位,她是否也能像几人渗透时那样,无声无息间,运送一支凝华者部队呢?

  很显然,伯洛戈想多了,吞没了大量的残缺者后,阴影的行动速度迟缓了起来,甚至说,完全呆滞在了原地,随着吞没人数的增加,奥莉薇亚承受的压力也以倍数增加,现在别说是转移人群了,光是维系阴影的庇护,就已经消耗掉了奥莉薇亚全部的心神。

  好在阴影暂时将码头的残缺者们移出了战场,这令伯洛戈的行动可以更加放肆些。

  “开船!开船!”

  夜族们眼看着伯洛戈突袭了过来,感受着那骇人的守垒者力量,他们不断地尖叫着,推动拉杆,引擎无力地轰鸣,桨叶搅动着水花,推动着货船沿着地下河道前进。

  早在隐秘之土建立之初,统驭学派凝华者们便对周围的地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打造出了一道道隐藏在地下深处的地下河道,它们直通临近的海域,悄无声息间运送着战略资源。

  残缺者就是这样被源源不断地送走,被忤逆王庭当做血民般圈养着。

  货船开动了起来,它分开激荡的流水,朝着黑暗的深处狂奔,但就在要驶离码头时,它忽然原地踏步了起来,无论桨叶怎样旋转,始终无法向前推动半点。

  夜族们回过头,看到了那站在码头上,双目如炬的可怖身影。

  伯洛戈伸出手,像是隔空抓住了货船般,将眼前的事物全部纳入自我的统驭范围内,一时间,河水逆流,货船剧烈颤抖了起来,桨叶的转速变慢,直至完全停滞。

  夜族们愣了数秒,接着大吼着,“杀了他!杀了他!”

  有人冲到了甲板上,端起机枪朝着伯洛戈开火,密集的弹雨编织成一道醒目的火线,朝着伯洛戈快速袭来,就在快要与伯洛戈接触时,一阵强劲的阵风环绕着伯洛戈旋转,它们无法完全阻挡子弹的行进,但微微偏转它们的弹道还是可以做到的。

  伯洛戈宛如神护般,致命的弹雨纷纷避开了伯洛戈,射在了他的身边,有少量的子弹突破了阵风的侵扰,但也一并减速,最终悬停在了伯洛戈的面前。

  除了枪械的攻击外,一道道秘能也从甲板上释放,率先命中伯洛戈的是虚灵学派的力量,这些善于操控心灵幻象的家伙们,攻势总是无声无息。

  伯洛戈感到有重锤正敲击着自己的脑海,因阶位差距过大,绝大多数的心灵攻击都被矩魂临界抵挡住了,但伯洛戈还是感到一阵晕眩的震动,眼前的画面出现叠影,眼白里布满血丝。

  升躯学派的夜族们警惕地打量着伯洛戈,他们虽然善于近战,但伯洛戈比他们更加擅长此道,眼下下船无疑是在送死。

  就在他们踌躇不止时,幻造学派的夜族们创造凭空创造出了冰雷电火,这些最为基本的元素力量在空中凝结激荡,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他们屏息蓄力,正准备对伯洛戈降下神罚之际,伯洛戈突然猛地握拳,仿佛他完全抓住了某个虚无之物。

  刹那间,货船的震动进一步地加剧,一连串咿呀的悲鸣从船身上响起,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一寸寸地翘起、碎裂,船身也像是被无形的重拳夯击般,凭空出现了数个巨大的凹痕。

  就在夜族们还搞不清现状时,水面迅速下降,他们本以为是地下暗河出现了问题,但当他们从甲板的边缘向下看去时,他们才发现,是整艘货船都被硬生生地从河水里抬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伯洛戈攥紧了拳头,统驭之力也死死地抓住了货船,失去水面的浮力,船身难以支撑自身那庞大的自重,不断地崩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半空中解体。

  一阵震颤的轰鸣后,整艘货船被摔在了码头之上,沉重的船身与地面摩擦着,带起一连串炫目的火花,像是地震了般,船内的人们被撞的头昏眼花。

  夜族们艰难地站起身,没时间感叹伯洛戈那粗暴的行径了,只因伯洛戈已提剑朝着他们大步而来。

  绝望。

  此时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绝望,在他们之中,目前唯一的高阶凝华者,只是一位负权者而已,要是货船能成功驶离,他们还有着生还的可能,但现在面对逼近的伯洛戈,他们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乔……乔斯呢!”有夜族惊恐地大喊道,“他到底去哪了!”

  乔斯是他们的统领,也是唯一的守垒者,这次行动本该由他亲自来执行的,押运这批残缺者返回忤逆王庭,可他突然消失了,只剩这些人来处理后续的事宜。

  猩红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的茫然的脸庞,他们也不清楚乔斯到底去了哪,他们甚至不清楚隐秘之土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与隐秘之土是合作关系,但隐秘之土依旧警惕着忤逆王庭,除了利益交换外,两者之间没有更多的联系……也是这份警惕,才令秩序局直到现在,才发觉了诸秘之团的邪恶举动。

  耳旁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夜族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但为时已晚。

  “小心!”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随后冰冷的锋刃贯穿了他的胸口,怨咬转动,搅碎了他的心脏。

  这一刻,夜族还未死去,他尝试拔出腰间的短剑,予以还击,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躯体像是僵死了般,动弹不得。

  潺潺的流水声回荡在耳边。

  夜族疑惑了一下,紧接着他惊恐地意识到,这水声并非来自地下暗河,而是来自他体内那奔涌不止的血液。

  伯洛戈突破了矩魂临界的防御,顺着怨咬造成的伤口,直接统驭起了他体内的血液,全部的血液汇聚向夜族的头颅,口鼻耳中溢出丝丝血液,像是涨破的气球般,高压之下,整颗头颅完全炸裂。

  无头的尸体倒在伯洛戈的脚边,血液却未坠落,它们盘旋在伯洛戈的身旁,由液态凝结为固态,化作一串猩红的锁链衔接在了武器与手臂间。

  “还愣着什么!攻击!”

  一名夜族怒吼着,打破了死寂,他身先士卒,一连串心灵的冲击作用在伯洛戈的脑海中,带来隐隐的刺痛。

  其他夜族意识到他们没有退路了,也纷纷施展秘能,以太汇聚于此地,现实不堪重负,快要被其压垮。

  伯洛戈深呼吸,嗅闻着萦绕的血气,他沉下怨咬,高举起伐虐锯斧,向着所有夜族发出属于他自己的战吼声。

  声音短促,不算洪亮,却像是战争的号角般,深深地刺入了每一位夜族的心中,像是有虚灵学派秘能影响了所有人般,一股莫名的狂热自他们的心头燃起。

  非理性的杀意生长蔓延,他们暂时忘记了阶位的差距与形式的恶劣,脑海里只剩下了纯粹的血战一途。

  于是夜族们也回应着伯洛戈的咆哮,挥舞着刀剑,朝着他快步奔袭而上,将这陆地行舟化作决斗场。

  “这才对啊……”

  伯洛戈低声轻喃着,怨咬在手中转了几个漂亮的剑花,接着猛地掷出,贯穿了一名夜族的大腿。

  血铸的锁链绷直,伯洛戈用力地拉扯,一把将夜族拽到了自己眼前,伐虐锯斧随之劈下,像是重锤般,交错咬食的锯齿斧刃一举爆掉他的头颅。

  尸体还未倒下,一把又一把锋利的血矛从尸体的背部破体而出,伯洛戈一脚踹断了一根血矛,血矛在半空中旋转着,伯洛戈一记飞踢命中末端,血矛犹如炮弹般激发了出去,将又一名夜族的手臂贯穿刺烂。

  “下一个!”

  在伯洛戈那嚣张至极的呼喊中,卷积起来的啸风如同钻头般,贯穿了船体一侧,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在船舱内来回碰撞,在撞穿了不知道多少层隔板后,他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帕尔默克制着晕眩与恶心感,视线还未企及,无形的飞鸟就已经侦查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耳边的惊恐与哀鸣变得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