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一个无形的心灵网络,在秘能与炼金武装的协助下,将所有人联系在了一起,本是单向的心灵沟通,也在光环的转动下,变成双向的交流,乃至构建为一个可以交流的心灵网络。
“帕尔默·克莱克斯已连接。”
“伯洛戈·拉撒路已连接。”
尤丽尔面无表情,变成了无意识的工具,此刻她就是活体的心灵枢纽。
远在兰德令区的伯洛戈与帕尔默都聆听到了声音,他们互相对视着,没有开口,声音却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这是‘心枢之网’,秩序局特有的通讯方式,比起什么无线电通讯,这个高效且便捷,最重要的是,还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杰佛里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唯一的缺点是,它需要一位通讯员为枢纽,并且需要秘枢之仪的配合,无法全天候运行。”
就此伯洛戈才真的明白,尤丽尔在特别行动组里的定位,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列比乌斯的助手,负责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此刻尤丽尔的重要性才完全地体现了出来。
“这就是尤丽尔晋升的路径吗?”伯洛戈问。
凝华者的炼金矩阵,就像一颗扎根于灵魂的大树,随着凝华者的晋升,它会根据所需的方向进行生长,而生长的方向便被称作“路径”。
比如伯洛戈,在他晋升后,晋升会强化自身秘能,逐步令“狭锐”的限制解除。
秘能·征召之手不再需要触摸来发动秘能,又或者说,它可以征召的物质,不再局限于固体。
随着晋升,“狭锐”倾向的秘能会被解除部分的限制,“阔钝”则在本身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强大。
除此之外,晋升也会令秘能朝着某个方向进行畸变,用便于理解的话说,伯洛戈的主学派为‘统驭学派’,在晋升后,他可以令自身的秘能朝着另一个学派进行畸变,从而衍生出副学派。
好比巴德尔那样,他的主学派为“幻造学派”,凭空幻造出钢铁物质,副学派则为“统驭学派”,可以令巴德尔操控他所创造的“幻想造物”。
正如当时伯洛戈与巴德尔试手的那样,他凭空创造出一面面圆盾,并操控着它们在空中滞留,亦或是猛击。
为此每个凝华者的“路径”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从其中诞生的秘能也千奇百怪、诡异莫测。
杰佛里很期待伯洛戈最后会把霸主之力玩成什么模样。
实际上伯洛戈也很好奇,从种子发芽,生长为巨木的树干,再从无数分支的枝条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直到抵达树冠。
“不,尤丽尔还没有‘路径’,她只是个普通的一阶段凝华者。”杰佛里说。
一阶段的凝华者,还处于树干的阶段,没有进行枝条的分化。
“晋升对于很多功能性凝华者而言,是不必要的,只有像外勤部这样需要在一线作战的凝华者,才需要晋升来不断地提升战力,对于功能性凝华者而言,只要到达使用标准,就足够了。”杰佛里解释着。
伯洛戈点点头,虽然他和杰佛里相距甚远,但在“心枢之网”的影响下,仿佛杰佛里就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对话。
“秘能是工具,工具够用就行。”伯洛戈低语着。
短暂的思绪后,伯洛戈与帕尔默都做好了准备,两人全副武装。
“说来,这算是什么命运使然吗?”帕尔默低声嘟囔着。
“怎么了?”伯洛戈问。
“最开始我家里人就想让我来外勤部的,我好说歹说才把我换到了鸦巢……如今还是回到了这,这感觉真糟糕啊。”
帕尔默检查着手中的枪械,除了伯洛戈这样的不死者外,枪械对于绝大部分凝华者而言,都很具备杀伤力。
“你以为你自己逃掉了,结果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帕尔默脸上闪过一抹忧伤,这种喜剧角色正经起来,剧烈的反差真是令人迷茫。
好在这样的忧伤并没有持续多久,准确说一闪而过,帕尔默的眼神转而升起了满满的兴奋。
与危险同行,这种事总是令人又怕又兴奋。
伯洛戈觉得帕尔默也是这样,无论帕尔默这家伙有多么扯,但归根结底,他还是克莱克斯家的人,身体里流着超凡贵族的血。
帕尔默并不是个胆小鬼、废材。
伯洛戈可不觉得什么怕死的胆小鬼,会迎着枪林弹雨,去赌一赌那玄之又玄的“恩赐”。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喜爱追逐危险的冒险者,只是每次追逐完后,这家伙都后怕与后悔的不行,缓了几天后,整个人又难以忍耐,陷入奇怪的循环之中。
“需要什么行动前的演讲吗?”帕尔默好奇道,“我看很多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开始行动。”
列比乌斯冷峻的声音响起,把帕尔默的胡思乱想全部打破。
第87章 呼唤
“你说老板需要那么多的哲人石做什么?”
男人带着几分贪婪与不解,对着一旁的同僚问道。
他很清楚两人身后的工厂里,究竟藏着多少的哲人石,简直就是一座令人疯狂的宝藏,每每想到这些,男人都觉得自己的血热了起来,想要将它们啃食干净,可一想到老板的残忍,这份兴奋感立刻如坠冰窖。
另一侧站着另一个男人,他们两个是今夜的岗哨,守卫着大门,警惕着其他人的到来。
“谁知道呢?这东西不是很值钱的吗?大概是为了钱?”另一个人不确定地说着。
“钱?”
提到钱,男人露出轻蔑的神情,紧接着他又痛苦了起来。
“我正因为钱才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结果我输的一败涂地,什么也不剩。”他低语着。
“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另一个人说道,“但至少现在我们有着充足的哲人石做为报酬。”
他们曾经或许还为心灵感到痛苦,但现在只剩下了被躁噬症折磨的麻木心灵。
“说来,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人向魔鬼出卖了灵魂,而且我们还齐聚一堂。”
本以为这样出卖灵魂、只剩躯壳的恶魔是少数的,但在欧泊斯,与自己相似的恶魔数不胜数。
聊到这,他好奇道。
“你也是异乡人吧?你为什么会来到欧泊斯呢?”
另一个人迷茫了几秒,犹犹豫豫下,他说道,“我也不清楚,就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一样,几经周折,最后来到了这,你呢?”
“我?我好像也差不多,当时我在家乡,杀了好几个人,街头贴满了我的通缉令,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紧接着我捡到了一张来欧泊斯的车票……我就那么鬼使神差地上了火车,一路安全地抵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眼神迷离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可思议。
“就像有种力量在驱使着我一样,指引我来到了这,誓言城·欧泊斯。”
另一个人没有回话,这种奇异的指引感,他也体会过。
就像有什么声音在耳旁呢喃着,催促着他们来到这里,仿佛这里将要举行某场盛大的宴会,每个人都要盛装出席。
“真奇妙啊。”另一个人喃喃道。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们……它就在这座城市里。”
男人的目光投向这座庞大的城市,数不清的高楼林立着,将所有的谜团藏在那幽邃阴暗的最深处。
“说来,我之前听过这么一个说法。”男人又说道。
“什么?”
另一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说,我们这种失去所有灵魂的恶魔,有时候会感到莫名的召唤感,而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我们的灵魂在呼唤着我们,它呼唤着我们将它从魔鬼的手中夺回。”
两人之间的对话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后,另一个人才缓缓说道。
“难道你是说……我们之所以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我们的灵魂也在这,”另一个人的声音沙哑了起来,“而那些该死的魔鬼,也在这里?”
“谁知道呢?这些话是我从另一群恶魔口中得知的,当时那些恶魔已经快要失去人的姿态,彻底地变成怪物了,”男人说,“想必现在它们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彻底陷入疯狂了。”
男人叹了口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不知何时,无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沉默不语,脸庞隐藏在黑暗里,就像无面的鬼魂。
“朋友,别给自己找麻烦。”
突然间,男人的心里升起莫大的不安感,手也摸向了腰间的枪械,口中大声呵斥着。
他不是个好人,手上有着数条人命,一个极为凶恶的暴徒……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可现在面对着那道漆黑的身影,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情绪挥舞着尖牙与利爪,抓挠着他的内脏与神经。
视线的余光看向身旁的同僚,他脸色惨白着,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
他们搞不清楚,不理解这恐惧感因何而来。
对方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一把羊角锤从袖口滑出,被紧握在了手中,他朝着两人大步走了过来。
“你……”
男人还想说什么威胁的话,但随着脚步踏入黑暗,恶灵脱离了灯光的照耀,如烟般消散在了视野的黑暗里,如果不是能听到黑暗里传来的脚步声,他甚至会觉得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警铃在脑内响起,尖刀切割着耳膜,刺痛着、催促着。
本能驱使男人抬起了手中的枪械,明明没有目标,仍选择扣动扳机,可他还是晚了,黑暗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骨骼断裂的声响。
男人能嗅到飘散在空中的血气,温热的液体洒在脸上,剧烈的痛苦姗姗来迟,令他嘶声痛吼着。
“跑!”
他举着断掉耷拉的手臂,只来得及发出这样的警告。
尖锐的金属从黑暗里袭来,一击命中了他的脖颈,将声音在喉咙中掐断,连带着颈椎一同打断。
另一个人眼看着男人的头颅歪扭下去,带着大抹的鲜血靠在墙边,最后无力地倒下,如同野狗一般,狼狈地死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宛如过热的引擎,男人为他争取到了反击的时间,黑暗虽然深邃,但仔细看去,他能从其中辨别出那靠近的身影。
枪口指向恶灵,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也因靠的如此之近,男人看到了那在黑暗里闪耀的冰冷色泽。
一把朴素的羊角锤,上面带着斑驳的划痕与新鲜的血迹,恶灵高举着它,用它生生砸死了自己的同僚。
“去死!”
男人惊恐地大吼着,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击碎了夜幕的平静,枪口迸发的火光,照亮了那快步逼近的幽魂。
模糊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即便被黑暗吞食。
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狰狞的面目如刻刀般,深深地刻画在了男人的眼瞳之中。
那是只存在于噩梦之中的面容,染血的铁丝与锐利的划痕,干涸的血迹重新蠕动了起来,就像重获鲜血再度行起的干尸。
他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枪声过后,能听到黑暗里传来的命中声,男人命中了恶灵,钢铁贯穿了血肉,深深地陷入躯体之中,带起炽热的液体,泼洒在墙壁之上。
火光不断地闪灭,他连开数枪,这样近距离的枪击,哪怕是凶猛野兽也会被打成死尸。
反复地扣动扳机,子弹被打空,轰鸣的枪声逐步散去。
冷汗不断,夜幕寂静,只剩下了他那急促的心跳声。
结束了……吗?
男人不确定,紧接着他听到了,听到了自黑暗里响起的喘息,那再度响起的脚步声,还有奇怪且轻快的歌声。
恶灵好像在吟唱着什么,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迈着随意的步伐,带来冷彻的死亡。
令人窒息的痛楚从胸口传来,恶灵扭转锤柄,用锋利的羊角猛凿男人的胸口,一瞬间的剧痛几乎令他的意识昏迷,胸口凹陷,赤红的鲜血染红了内衬的白衣。
他要死了,无力地倒在地上,意识的最后,他看到了那从黑暗里走出的恶灵。
恶灵一手握着羊角锤,一手提着公文包,身体与公文包上带着诸多的弹孔,有些弹孔里还在渗出鲜血,可他好像感受不到痛苦,也不会死亡。
是啊,恶灵怎么会死呢?
伯洛戈哼着轻快的小曲,在男人濒死的目光中,羊角锤扬起,反复猛砸着门锁,直到铁门摇摇欲坠,被他一脚踹开。
这里的战斗引起了工厂内敌人的注意,能清晰地听到呼喊声与脚步声,漆黑的工厂内数不清的人影跑动着,明亮的手电筒照向各处。
伯洛戈惊动了所有人,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打开公文包,将沉重的锁链一圈圈地缠在腰上,羊角锤与扳手,还有乱七八糟的锥子,它们被臃肿地挂在锁链上,走起步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已进入工厂,”伯洛戈在心里低语着,“正如之前所想的那样,这些人不喜欢开灯。”
“好的好的,我也已就位,就看你什么时候惊动那条大鱼了。”
帕尔默回应着,悄无声息间,他已经来到了工厂的楼顶,护臂之中射出钩索,将身体挂在墙边,从布满灰尘与污渍的玻璃下,能清晰地看到工厂内的光芒与人影。
两人都保持着静默,谁也没有启动秘能,静候着敌对凝华者的出现。
腐臭味刺鼻,恶魔们搜寻着伯洛戈的身影,很快它们便看到了伯洛戈,这家伙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准备隐藏什么,伯洛戈大大方方地站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束束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舞台上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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