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阵阵呜咽声响起,帕尔默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喃喃道,“我梦见我摔进了满是酒精的海洋里。”
“对,你差点就溺死了。”
伯洛戈说着走向大门处,大门之后还有一小段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才能抵达外界。这是瑟雷特意设计的。
帕尔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试着伸手扶一下伯洛戈,却被伯洛戈无情地躲开。
“我身上怎么有股怪味道?”
帕尔默嗅了嗅,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他的身上环绕着。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见鬼的比格犬从脑海里跑过,伯洛戈摇摇头说道。
正准备推开门,伯洛戈想起了另一件事,犹豫了几秒,他忍不住问道。
“瑟雷,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对于好兄弟我可是知无不答。”
这似乎是一个难以开口的问题,但这股好奇心在伯洛戈的心里盘旋太久了,也是他目前正遭遇的困境。
“你们不死者……都这么有钱吗?”
刚刚的欢迎会中,瑟雷洒掉的酒水,应该快抵得上伯洛戈一年的薪资了,而在瑟雷看来,这样的事好像只是日常而已,更不要说这间俱乐部,还有内部那些华丽的内饰,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艺术品……
瑟雷愣住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伯洛戈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抓耳挠腮,思考了好一阵后,缓缓开口。
“伯洛戈,仔细想一想,哪怕你是个搬砖工,从几百年前开始搬砖,现在多少也应该是个富豪了吧。”
“所以还是得一点点上班吗?”
“不然呢?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不是随着领主抢来抢去的时代了!”
瑟雷露出了些许同情的目光,“只能说你生错了时代,要是我几百年前认识你,我一定带你去劫掠。”
伯洛戈用力地摆摆手,推开门,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呦!瑟雷,下次见!”
临走时帕尔默还不忘和瑟雷打招呼。
“你们克莱克斯家的深仇大恨呢?帕尔默。”伯洛戈问。
“啊?其实也没那么深仇大恨,破晓战争后,我们克莱克斯家,在他们身上狠狠地捞了一笔,这非常划算,”帕尔默回答道,“当然,如果臭老头们知道,我和维勒利斯家的人走的很近,他们一定得气的够呛。”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让那些臭老头难受,我不介意和瑟雷称兄道弟。”
对于帕尔默复杂的家庭情况,伯洛戈这回有了新的了解。
“所以这鬼地方……真的叫不死者俱乐部吗?”
阴暗的小巷里,伯洛戈看着自己刚刚离开的大门,实木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个霓虹灯的招牌,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不死者俱乐部”。
“是,他们只在深夜营业,白天关门,所以我们得用‘曲径之匙’进去。”杰佛里说。
“不能直接敲门进吗?”伯洛戈问。
“没试过,一般白天来,我们都是破门而入,然后想办法把该死的瑟雷拖到街头……放心,这家伙之前是夜族的领主之一,夜王是他老爹,简单地晒晒太阳,烧不死他,还有助于他血液循环。”
“啊?”
……
“感觉又无聊了啊。”
瑟雷平躺在吧台上,看着头顶倒挂的玻璃杯,发着没完没了的牢骚。
薇儿跃上了瑟雷的胸口,盘坐了下来,湛蓝的眼睛盯着瑟雷。
“哇,薇儿,你是又胖了吗?我感觉我胸口压了个铅球。”瑟雷说。
“你没有说实话,瑟雷。”
薇儿没有理会瑟雷的烂话,经过百年的相处,它很清楚该怎么和瑟雷交流。
“没有,我句句实言啊!”
瑟雷高举双手投降,薇儿的爪子有多利,他深有体会。
“那你就是隐瞒了什么,对吧,你没有说谎,只是没有把实话说全。”薇儿说。
瑟雷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转而就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他一手拎起薇儿的后颈,把它放到一边,自己跳下了吧台,随便地开一瓶酒,为自己倒上。
“薇儿你总是这么敏锐。”瑟雷说。
“如果心思不敏锐些,我怎么在你们这些男人之间周旋呢?”薇儿把尾巴插进了瑟雷的酒杯里,毫不客气地搅动着。
“不愧是妖女之名啊!”
“就当你是在赞美我了。”
薇儿一爪子推倒了酒杯,酒水洒了一地,它步步紧逼。
“到底是怎么回事?瑟雷。”
瑟雷脸上涌起了无奈,他在犹豫,然后深沉地叹息着。
“薇儿,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魔鬼们的目的,它们在影响这个世界,我不清楚它们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就像一张棋盘,我们就是可怜的棋子,被它们推来推去。”
看了眼被薇儿推倒的酒杯,瑟雷惨笑了几声。
“有时候它们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这一切好玩才这样做。
但仔细地想一想,薇儿,仔细地想一想,棋盘上的棋子,也是有区别的啊,有的人是卑贱的‘兵’,有人是荣光的‘后’。
不同的棋子,对棋局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
就像我们维勒利斯家,血染的夜族,我猜我们便是棋盘上的‘后’,我们差一点创造了一个永夜的帝国。”
“你究竟想说什么?”薇儿问。
“每个债务人,对于魔鬼而言,都是不同的棋子,对世界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那么现在看看伯洛戈,看看他那近乎完美的‘死而复生’。
我不清楚魔鬼究竟想要让伯洛戈去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伯洛戈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影响,一定比你、比我、比维勒利斯家,比每个债务人所造成的影响都要巨大,甚至说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瑟雷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冰封他的血液,虽然他的鲜血本就冰凉。
“有时候并非是失去什么,才获得了什么,有时候也并非是获得了强大的‘恩赐’,所以才去影响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轻了起来,就像在讲一个本该被遗忘的魔咒。
“正因他将彻底改写这个世界,所以才被赋予了强大的‘恩赐’。”
薇儿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猫耳低平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和伯洛戈说这些。”
“因为这些魔鬼正玩的开心啊,你也不想玩的正开心时,被人搅局吧。”
瑟雷说着竖起了手指,挡在了嘴唇上。
“嘘,薇儿,我们好不容易‘退休’了,摆脱了魔鬼的纠缠,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饮酒作乐,一直到末日之时。”
瑟雷为自己灌了一大杯酒,酒精入喉,却难以撼动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他眯起了眼,好像在回忆从前。
“我有时候会想起我那个该死老爹,那时我总能在破晓时分看到他,他就站在阳台上,迎接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等被阳光灼烧的几乎要死去时,他才会狼狈地爬回阴影里……我猜他是想要自杀、终结这不死的命运,可他是个胆小鬼,尝试了千百次,最后还是像狗一样,爬回了阴影里。”
女人燃烧的面容在眼前闪现,瑟雷面无表情。
“我也尝试过……该说不愧是他的儿子吗?我和他一样胆小,像狗一样爬回了黑暗。”
薇儿静静地聆听着,不死者们都很少去讲自己的过去,那都是该被遗忘尘封的故事。
“有一天我老爹对我讲,他说一个人在该死的时候,没能死去、逃脱了的命运镰刀,那么他就不再是人了。
而是怪物。”
瑟雷恶狠狠地说着,就像在诅咒着什么。
“命运注定了我们的死亡,凡有逃脱者,都是怪物。
超脱于命运的怪物。”
第79章 行动前夜
“看样子你们和那些不死者相处的还算愉快。”
列比乌斯抬起头,看着从不死者俱乐部返回的三人,帕尔默一副酒精中毒的模样,伯洛戈浑身湿漉漉的,还挂着彩带与亮片,杰佛里倒是几人之中最正常的,他身上只是有些淡淡的酒气而已。
好在秩序局没有明确规定,禁止工作期间饮酒。
“大概……愉快吧。”伯洛戈不太想回忆了。
以往他觉得秩序局内是个疯狂的世界,可从不死者俱乐部离开,回到秩序局后,伯洛戈居然有几分热烈盈眶,虽然入职没多久,秩序局俨然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和那些不死者相比,秩序局都显得意外正常。
“那进行下一项,”列比乌斯问,“伯洛戈你秘能掌握的如何了?”
“还算熟悉了。”
“那你准备好行动了吗?”
听到行动,伯洛戈眼睛亮了起来,他肯定道,“随时可以。”
伯洛戈不是个工作狂,他只是喜欢去惩戒恶人而已,更不要说自植入仪式后,他的灵魂碎屑便消耗殆尽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真让人不安,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遭到躁噬症的侵扰。
“那就好,‘无面人’发来了消息,这几天一直由他监视货运集中点,他报告说对方的行动加快了,很可能是准备撤离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列比乌斯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详细地说明了此次任务的细节。
“预计明天晚上行动。”
伯洛戈点头接过了文件,直接翻看了起来,“兰德令区,码头……”
“对方只要沿着莱茵河南下,便能将货物带到自由港,到了那我们再想做什么,就困难多了,”列比乌斯说,“目前因为国王秘剑的活跃,我们加紧了审查,但我想‘嗜人’总有办法把货运出去的,拖的越久,情况越糟。”
“我明白了。”
伯洛戈收起文件,看了眼帕尔默,刚刚这家伙还一副酒精中毒的模样,现在整个人居然清醒了过来,伯洛戈和列比乌斯对话时,他也没有发出什么怪叫,来打断任务。
“你这是酒醒了?”伯洛戈问。
“凝华者没那么容易醉,而我只是喜欢那种醉酒的感觉,”帕尔默一副伤感的模样,“这能让我多多少少逃离现实。”
“作为搭档,这个任务你觉得如何?如果你不愿意冒险,我一个人也可以。”
“这就不必了。”很意外,帕尔默拒绝了伯洛戈的提议。
“我只是喜欢抱怨工作而已,这和我爱岗敬业没什么矛盾。”
“这可看不出来啊,帕尔默,”伯洛戈调侃道,“这是想起克莱克斯家的荣誉了?”
“和荣誉没关系,只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好吧,要知道,我也是通过忠诚测试的,别搞得我像个内鬼一样,随时准备投敌啊。”帕尔默抗议道。
“咳咳。”
想起帕尔默那个见鬼的档案,杰佛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帕尔默朝杰佛里投来疑惑的视线,好在杰佛里没有多言什么,没有把帕尔默本就不堪的形象,摧残的更加彻底些。
“那么你们就先准备吧,行动明晚开始,这是你们两个人第一次配合行动,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列比乌斯的语气总是那么冷漠,话语充满了压迫感。
……
“明晚行动吗……”
伯洛戈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活动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帕尔默哼着歌。
特别行动组的活动室还算蛮大的,不仅有简易的厨房,还有独立卫浴,衣柜里还有符合伯洛戈等人尺码的衣服,好像这里就是秩序局为他们打造的第二个家。
但也确实是第二个家。
“一般来讲,当出现加班情况时,我们就会住在这,但见鬼的是,他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唯独没有给活动室添几张床。”
当时帕尔默是这样抱怨着。
“他们给出的理由居然是‘一旦加了床肯定有人会为了省房租长住在活动室的’。”
伯洛戈猜那个人就是帕尔默自己。
活动室还算不错,这几天沉迷于实战室,伯洛戈便一直睡在活动室的沙发上,为了避免以那副狼狈的模样出门,在离开秩序局前,他和帕尔默不约而同地来这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说来,员工宿舍什么时候分配下来。”伯洛戈问道。
上一篇: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下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