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你看到了些什么,瑟雷?”
对于纯血夜族的独特能力,薇儿早有耳闻。
“没什么。”
瑟雷摇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反正无论发生什么,都有秩序局去解决。”
他说着脸上挂起笑意,用起薇儿之前的话,“这和我们无关。”
“真的无关吗?”
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嘲弄的意味。
瑟雷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脸上的笑意僵硬在了一起,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薇儿身后的黑暗里,那双猩红的眼眸如瑟雷从血液记忆里看到的那样。
“真的吗?”那个身影再次发问道。
“摄政王……”
瑟雷的表情森冷了起来,那股暴戾的杀伐欲再度涌现,可对方丝毫没有被瑟雷吓到,只是发出了一阵吵人的笑声,在黑暗里消散成虚无。
“你在和谁说话?”
薇儿疑惑地问道,它顺着瑟雷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后,可那里除了阴影外什么也没有。
瑟雷眨了眨眼,摄政王的身影消失了,仿佛刚刚的所见所闻只是自己的幻觉。
那不是幻觉。
血液是权力的载体,也是夜族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
在瑟雷从血液记忆里窥探到摄政王时,摄政王也感知到了瑟雷的存在,并以此跨越限制,与瑟雷产生了联系,这一刻瑟雷不禁猜测起了摄政王的血统阶位,还有他到底是从哪获得赋血的。
“你还好吗?瑟雷。”
薇儿有些担忧地看着瑟雷,自夜族崛起后,瑟雷的精神状态大家有目共睹。
瑟雷一言不发,只是闷头钻回了吧台内,猛灌了自己几瓶酒,试图让酒精拯救这一切……可他根本醉不了。
瑟雷喃喃道,“真是清醒的痛苦啊……”
……
摄政王睁开眼,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有想过与瑟雷进行接触,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站起身,简单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摄政王看向了室内的另外两人。
“对于我的提议,你们觉得如何?”
沉默片刻后,怀疑的声音响起,“你是说,你可以帮我们去解放噬群之兽,而代价便是……我们一定要成功?”
汉莫与伊德尔的眼中都充满了怀疑,对于摄政王的许诺倍感意外。
“没错,我需要让秩序局疲于奔命,只要能消耗掉他们的力量,这点帮助对我而言不值一提。”摄政王说。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呢?”伊德尔不理解,“只是为了……为了那个你在找的人?”
“差不多,但情况可能会更复杂些,”摄政王说,“现在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誓言城·欧泊斯,以为自己脱离了我的掌控……我的行动必须迅捷,最好一次成功,一旦引起了她的警惕,她可能会躲进一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那么我的目的就失败了。”
“躲进秩序局?”汉莫问。
“不,是一个比秩序局还要麻烦的地方。”摄政王不打算明说。
“所以,各位明白我的困境了吗?我只有一次的机会,但行动的地点却是敌人的大本营,这可真是令人倍感压力。”
摄政王接着将话题引到了汉莫与伊德尔的身上,“至于你们,你们是在进行猩腐教派内部的权力斗争吗?”
汉莫与伊德尔对视了一眼,迫于无奈,他们只能坦白,“战争就要来了,席卷大陆诸多的、新一轮的纷争。”
“猩腐教派正在集结力量,让我们这松散的团体再次紧密起来,所以它需要一个统一的意志,剔除掉那些不必要的杂质。”
“你是负权者,按照我的了解,你的职位最多只是主教而已,还无法触及那更高的权力,”摄政王猜测着,“所以你是要被人剔除掉了吗?”
汉莫沉默了下来,摄政王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仅剩不多的权力,就要被他人夺走了,所以你和他,这位灾厄侍者,才会如此慌张地做出这种愚行,想要释放噬群之兽,重新得到那位女士的重视?”
见两人沉默,摄政王继续说道,“应该不止如此吧。”
汉莫强压着情绪,饱含恨意地说道,“纵歌乐团与秩序局,他们毁了我的一切。”
“发生了什么?”摄政王很好奇。
“大概一年之前,我们执行了一项任务,奉那位女士的命令,与灰贸商会进行交易,”伊德尔缓缓开口道,“那件交易物很重要,但当我们拿到那件交易物后,我们遭到了秩序局的袭击,交易物被抢走了,我们本来准备进行追击,可纵歌乐团突然横刀插入,带着它不翼而飞。”
伊德尔看了眼汉莫,“汉莫和我负责那起行动,这次大失败令那位女士很是震怒,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的地位岌岌可危,权力被不断地分化。”
说到这,伊德尔苦笑了起来,“到最后,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伯洛戈在这,听到这番对话,他一定会感叹命运的巧合。
汉莫与伊德尔交易的物品,便是伯洛戈在欢乐园之行中,奋力追逐的原初之物,经过几番转手,如今它被封锁在升华炉芯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汉莫没有被摄政王的许诺冲昏头脑,他冷静地问道,“你要怎么做呢?”
摄政王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一瓶容器,透明的玻璃内,鲜红的血液滚动着。
“少有人能拒绝不死的诱惑。”
……
“关于这部分的事,我已经上报给决策室了,你可以休息了。”
办公室内,列比乌斯整理好文件,一如既往,一板一眼。
“约克呢?”伯洛戈问。
“他正在接受鸦巢的审问,”列比乌斯回答道,“放心,很少有人能在鸦巢面前隐瞒什么。”
“不,我并不关心这些,说实话,我觉得他对于事件的详情,根本不知道多少,”伯洛戈解释道,“我比较在意他这个人。”
“哦?怎么,他很有趣吗?”能引起伯洛戈的注意,这下子,就连列比乌斯也不禁对其产生了好奇心。
“还算有趣,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把他吸收进特别行动组,”伯洛戈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你不觉得特别行动组的人太少了吗?”
列比乌斯感叹,“他已经快五十多岁了。”
“但他已经是不死者了,从他接受夜族之血起,年龄就束缚不了他了,”伯洛戈接着说道,“我比较在意的,反而是他不死的缺陷,无法在白日行动,这一点可太要命了。”
伯洛戈随后开起玩笑,“这么说来,他很适合上夜班。”
列比乌斯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还是先别想这些了,等鸦巢审问完,再想这些事吧。”
现在约克还处于嫌疑人的状态,对于这种流程,伯洛戈很熟悉,可以说,约克正在经历的,就是伯洛戈当初经历的那些。
先是审查,然后是监禁观察,再经过漫长的信任训练、实习,然后投入工作。
好在这一次有伯洛戈在,他可以通过自己的权限,加快这一切,换做往常,伯洛戈还不会如此上心,但现在整个秩序局都处于急缺人手的情况,就连特别行动组、就连伯洛戈有时候也深感疲惫。
这头庞大的暴力机关需要更多的新血液。
“先别聊工作了……我怎么没看见帕尔默,他是没来值班吗?”
自从返回秩序局起,伯洛戈就没见到帕尔默。
帕尔默作为一名坚定的薪水小偷,能少干活就绝不多干,能请假,就绝不全勤。
之前伯洛戈还是组员时,多少还会赞同帕尔默的偷懒,可现在伯洛戈是组长了,用一些比较专业的话讲,和帕尔默已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了。
作为组长的伯洛戈,可见不得自己组员的翘班,更不要说现在这么缺人。
列比乌斯说,“他请假了,在处理一些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夜族入侵吗?”伯洛戈开玩笑道。
“对于他而言,应该比夜族入侵还麻烦。”列比乌斯感叹道。
听到这,伯洛戈的表情不禁严肃了起来,帕尔默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搭档,伯洛戈还是很看重自己的朋友们的。
“怎么了?”
“在你出发巡逻后不久,他的未婚妻来了,顺便还带着一封伏恩的推荐信。”
列比乌斯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沃西琳来秩序局求职了。”
“啊?”
伯洛戈的表情尴尬了起来,出发前他还和帕尔默讨论过这件事,帕尔默则是一脸的阴云,没想到事件居然进展的这么快,根本不给帕尔默反应的时间。
“她的求职……通过了?”伯洛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有,正处于面试阶段。”
伯洛戈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列比乌斯的话,再度让伯洛戈担忧起了帕尔默的命运。
列比乌斯说,“说是面试,但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有伏恩的推荐信在,加上她的身份,她的职位已经定好了。”
“她的职位是什么?”
伯洛戈怀疑自己的特别行动组要多出一个组员了,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联络官。”
列比乌斯说出了一个超出伯洛戈预料的职位。
“联络官?和谁联络?”伯洛戈问。
第828章 报死鸟
在秩序局这么长时间里,伯洛戈还是头一次听到联络官这个职位,感觉像是后勤部那边才有的职位。
“这个世界变得越发动荡了,在越发强大的外部压力下,我们需要再次紧密在一起。”
列比乌斯讲述起了这个职位的大概职能,“现在秩序局决定与莱茵同盟境内的各个超凡家族、秘密结社,乃至诸秘之团,达成高度绑定,以应对接下来的纷争,为此我们需要一批联络官,负责与他们进行沟通。”
伯洛戈点点头,作为横跨大陆的两头庞然大物之一,莱茵同盟与科加德尔帝国实行着完全不同政策。
在早年血腥的建立过程中,科加德尔帝国解决了内部所有反对的声音,整合了所有的力量,进行了高度的统一,由绝对的王权统治境内的所有力量。
为此科加德尔帝国具备的能量,要略高于秩序局,也因这高度的统筹能力,即便衰败之疫事件中,多名席位者战死在大裂隙中,可这仍算不上对国王秘剑的绝对重创,以他们全境的庞大资源与人员储备来看,他们可以很快恢复元气。
比较之下,莱茵同盟对自身能力的整合就不如科加德尔帝国那样高度集中,不过,这头庞然大物本身就是在焦土之怒时,为了应对科加德尔帝国入侵,所团结起来的同盟,战争时,大家紧密相连,战争后,又再次松散了下来。
秩序局整合了莱茵同盟内大部分的超凡势力,可还有一部分超凡势力拒绝加入莱茵同盟,在经过协商后,他们在自身领地内具备着高度自治与自由,而这些自由势力如今便是神秘的诸秘之团。
他们保持着高度静默,隐藏在世人的目光,有时候就连秩序局也不清楚他们内部在做些什么,换做平常,秩序局不会在意这些沉默的观众,可现在他必须团结起所有的力量。
“沃西琳的身份很特殊,身上流着群山之脊的血,又是克莱克斯家的人,”列比乌斯继续说道,“她这样的人选,非常适合去与那些老古董们对话。”
“不过……最主要的反而不是诸秘之团。”
列比乌斯话音一转,“这么多年以来,即便没有诸秘之团,我们依靠着自己本身,也成功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危机,真正重要的是,沃西琳与群山家族的沟通。”
“群山家族?你是指菲尔拉德家?”
伯洛戈想起自己在风源高地眺望的群山,那里充盈着高浓度的以太,实质化的以太随时随地都在那里掀起超凡现象,常人根本无法在那生存。
列比乌斯说,“作为建立秩序局的六大家族之一,菲尔拉德家是真正意义上的隐世家族,他们长年盘踞在那群山之上,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下山。”
“听起来,他们就和诸秘之团一样?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联系呢?”
伯洛戈反问着,“更何况,以沃西琳的经历……她除了姓氏与血脉外,与菲尔拉德家,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群山家族并不重要。”
列比乌斯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直接否定道,“真正重要的是群山之脊。”
伯洛戈精神集中了起来,“为什么?”
列比乌斯的声音十分沉重,“因为报死鸟怀疑那里将引发一场大灾难。”
伯洛戈愣了一下,他没有关心列比乌斯口中的大灾难,灾难这种东西,伯洛戈已经见多了,早就麻木了,他反而在意那个“报死鸟”。
“报死鸟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列比乌斯被伯洛戈问住了,“不是你把他带回来的吗?”
“带回来?”
伯洛戈迅速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回忆着与报死鸟可能相关的人,一个狼狈邋遢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约尼?第八组、灾难预警队的那个?”
伯洛戈回忆起了自己在密林里找到的那个倒霉鬼。
“对,他就是报死鸟。”比起名字,列比乌斯更喜欢用报死鸟称呼他。
“这是什么绰号吗?怎么叫这个?”伯洛戈觉得报死鸟很不祥,但又与灾难预警队这个名字契合。
“他是第八组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外勤职员,在他漫长的工作生涯中,他绝大部分时间里,都窝在野外,处于失联中,但他每次重新出现在秩序局的视野中时,都会带来可怕的讯息,久而久之,他就被称作报死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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