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约克大口地呼吸着,肺部的伤势还没完全自愈,说起话来,声音极为沙哑。
“比起这些,你们是谁?”约克接着说道,“我无法断定,你们是否和他们一样,也是一群邪恶之人。”
听到约克这样说,伯洛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低声道,“邪恶?神父,你身负着夜族的血,它具备什么样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已经是罪无可赦的一个了。”
“咳咳,这只是力量,纯粹的力量,它的正义与邪恶,要取决于怎样去使用它,”约克不卑不亢道,“我把它用在了光明的一面,这一点,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伯洛戈确实见过了,灰石镇欣欣向荣,几乎杜绝了罪恶,而在这座小镇里,也只有约克这么一位夜族。
“听起来,你一直在遏制自己的欲望,没有舔舐他人的血吗?”
伯洛戈有些不敢相信,先前的疑问有了答案,这里之所以没有爆发夜族,只因为约克控制住了自己。
“是的,”约克说,“这并不容易,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关进石牢里,因那些亵渎的想法而自我鞭挞。”
约克的声音疲惫不堪,“有很多次,我都快忍不住了。”
“所以?”
“所以我会吸食一些野兽的血,还有那些恶人的,”约克继续解释道,“但我没有传播这股力量,我知道它的危害性。”
他的声音轻了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不死的欲望中,保持自我。”
见约克如此真挚,伯洛戈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要知道,哪怕是现在,伯洛戈依旧会控制不住地对约克产生怒意,恨不得杀了他,而这正是来自源罪武装的影响。
“我是伯洛戈·拉撒路,”伯洛戈礼貌性地伸出手,“你对于这个世界,我是指超凡的这一部分,有多少的了解?”
“不多,”约克摇摇头,“但我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正邪之分。”
“很好,我刚刚杀掉的那些人,就是超凡世界里邪恶的一方,而我是正义的一方。”
“超凡的世界,真的可以以单纯的正义与邪恶来区分吗?”约克又问道。
“并不能,其实只是立场的冲突而已,”伯洛戈说,“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更好地理解下来的话。”
伯洛戈在心底喃喃道,“就像选择一位平庸的君王和一位昏庸的君王,通常我们没有完美的选择答案。”
约克感叹道,“和我预想的一样。”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位治安官,而那个赋予你不死之力的家伙,是个头号通缉犯,”伯洛戈强调道,“我没有开玩笑,一旦这种力量扩散,会引起什么样的灾难,你心知肚明。”
“顺带一提,还有这件武器。”
伯洛戈悬起锁链,并没有伸手去拿它,这件武器已经饮了约克的血,伯洛戈想要夺取它,似乎得先杀了约克。
关于暴怒冠军的事,伯洛戈现在了解的还不够多,例如他还猜测,源罪武装所具备的力量,是否与暴怒的加护有关。
约克犹豫了一下,最终他选择相信伯洛戈,准确说这种局面下,他除了相信外,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那大概是六个月之前,那场大地震后发生的事。”
约克讲述起了那时的经历,“我被人活埋进了土里,就在我快死之时,我……我感知到了某种力量的诱惑。”
伯洛戈说,“为了活下去,你接受了这股力量。”
“没错,我接受了,”约克接着说道,“你可能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狡辩,但我确实有着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我要矫正我的错误。”
约克的眼神里透露着坚定,从他的言行举止里,都可以看出他那坚定的意志,这令伯洛戈稍有改观,要知道他很少会对一个潜在的敌人如此废话。
伯洛戈问道,“你做到了吗?”
“自然如此。”
约克肯定着,“但我们的目的还没有结束,那个人,那个赐予我不死之身的人。”
“你想杀了他?”伯洛戈觉得有些好笑,“杀了这位‘恩人’?”
“他是邪恶的化身,喜怒无常的怪物,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复活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约克变得愤怒了起来,“他仅仅是觉得这样很有趣而已。”
“想一想,放任这种人活跃在人世里,他会创造多少像我一样的怪物,而那些像我一样的怪物,又有几人能保持我这样的理智呢?”
“很好,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一致,神父。”
伯洛戈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次问话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我的目的也是杀了他,所以他是谁?”
约克摇摇头,努力回想当时的一切,没有丝毫的隐瞒。
“我不知道……我质问过他,可他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至于那把锁链,”约克看向那悬浮的锁链,“这把武器也是他交付给我的,他觉得我会用得上它。”
事到如今,约克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即便具备不死之身,可在没有秘能的情况下,约克对上凝华者们依旧毫无胜算,所以他给予了约克这件武器,希望它引起更大的乱子。
至于他的目的……仅仅是觉得有趣而已。
“听起来很符合不死者们的作风,”艾缪的声音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响起,“没有任何目的,又或者说,唯一的目的就是弄出更大的乱子。”
伯洛戈低声抱怨着,“我开始感谢不死者俱乐部的存在了,它就像一个问题儿童收容院,难以想象把这些不死者们丢到尘世里,会引出什么乱子。”
越是这样想,伯洛戈越发觉不死者俱乐部的重要性,而他也不准备杀了约克,而是打算把他带给赛宗。
像是命运的巧合一样,自己刚得知暴怒的秘密,就遇到了一位源罪武装的持有者。
“哦,我想起一件事,”约克试着挪动身子,可他完全受到了伯洛戈的掌控,动弹不得,“可以先放我下来吗?”
伯洛戈眼中的微光消散,顿时间,支撑约克的力量消失了,他一个踉跄,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身体。
“什么事?”伯洛戈问。
“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但他说了另一个称呼,”约克有些困扰,“一个很奇怪的称呼。”
伯洛戈有些失去耐心了,“叫什么?”
“摄政王。”
松懈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约克能明确地察觉到伯洛戈身上爆发的杀意,它们如浪潮般将自己吞没,倍感窒息。
“摄政王?”
伯洛戈重复约克的话,与此同时第一缕晨光从裂谷楼群间的缝隙垂落,它打在约克的脸上,带来灼烧的刺痛。
第824章 瘟疫
“你察觉到了吗?”
伊德尔慌张地闯入室内,神色紧张,汉莫端坐在室内,他睁开了眼,和伊德尔不同,他的眼神依旧镇定,但仍能隐约地看到与伊德尔相似的紧张。
“那位女士的气息。”
汉莫缓缓开口道,作为猩红主母的信徒,察觉到她的降临并不是一件难事,通常这些狂信徒们会欢欣鼓舞,但现在大家都笑不起来。
她不该在此时降临的,更不要说,在她降临后,他们就与提诺一行人失联了,仿佛这座小镇里有头无形的怪物,将提诺等人一口吞掉,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连同那位女士也是如此。
“秩序局?”
“秩序局!”
伊德尔与汉莫异口同声道,他们本以为秩序局没有留意到这座偏远、默默无闻的小镇,但很显然,事实和他们想象的截然相反。
秩序局的力量已经涉及到了这,并且隐匿了起来,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现。
“该怎么做?”
伊德尔有些慌了神,他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一遇到这种危及生命的事,就慌的快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小镇。
有些人会说伊德尔是个懦弱的人,但伊德尔不在乎这些批评,有时候只有胆小鬼、懦夫才能活下去,那些英勇的人早就被埋在了地下。
伊德尔可不在乎名誉,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汉莫,我们得离开这!”伊德尔劝说着,“只靠我们这些人,可没法对抗秩序局!”
“冷静点,伊德尔。”
汉莫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站起身,逼近到了伊德尔身前,“你最好安静点。”
说着,汉莫的眼神里涌现起了一股厌恶,“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能力,我很早就想把你献给那位女士了。”
面对汉莫的威胁,伊德尔反复地深呼吸,勉强地点点头,“好吧,你是老大,你说怎么做?”
“什么时候能开始仪式?”汉莫反问着伊德尔。
“试剂已经调配好了,只要选一个倒霉鬼,我们就能释放血肉的瘟疫了。”
聊起自己的专业时,伊德尔眼中没有了懦弱,意外地可靠了起来,“但现在秩序局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你也知道它的限制,它需要一定的时间演变成一场超凡灾难,一旦被过早发现,它连浪花都无法掀起。”
伊德尔继续追问着,“要释放吗?在这个时候?”
汉莫沉默了下来,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而在这时,伊德尔又接着说道,“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这个计划。”
伊德尔控诉着,“这里离秩序局太近了,而我们人手又这么少,想要以这点资本,解放噬群之兽,难如登天!”
见汉莫依旧不说话,伊德尔的声音低哑了起来,在汉莫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汉莫主教。”
伊德尔故意咬重了主教这个词汇,“你在教派之中的地位岌岌可危,你渴望赢回这一切,重掌权力,得到那位女士的注意,但你也要注意,小心被欲望的火焰吞没自身。”
汉莫不可置信地看着伊德尔,忽然张开了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伊德尔,小心欲望,你是在开玩笑吗?”
汉莫一把扼住了伊德尔的喉咙,硬生生地将他举了起来,强烈的窒息感令伊德尔头晕目眩。
“欲望?我们本就是欲望的奴仆,你却说要警惕它,你是在讲笑话吗?”
汉莫对伊德尔的恶意越来越深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家伙,他视为神圣的信仰在伊德尔的眼中一文不值。
两人对峙时,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汉莫果断地将伊德尔丢到一边,任由他撞翻了桌子,紧接着抬起手掌,以太的催动下,秘能直接扭曲了汉莫的躯体。
只见他的整只手臂迅速地膨胀,肌肉组织撑破了皮肤,露出血淋淋的血肉,尖锐的骨爪增殖延伸,一瞬间仿佛有神力将怪物的手臂借换到了汉莫的身上。
“谁?”
汉莫冷呵道,精神高度紧绷着,他大概能猜到来者是谁了,那头吞食了提诺的无形之兽,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许多,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上门来。
一整支行动组?
汉莫猜测着,如果是一整支行动组,那么仅靠他们这些人,显然毫无胜算,但他又觉得,这个概率并不大,现在秩序局完全被夜族的崛起占据了重心,根据情报来看,他们处于人手紧缺才对,怎么可能把整支行动组的力量,用在这种地方。
许多的猜测划过脑海,下一刻,咿呀的声响中门被人轻轻地推开,浑浊不堪的黑暗显露了出来。
“晚上好,猩腐教派的各位。”
优雅的声音响起,门后并不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行动组,仅仅是一个衣装漆黑的男人,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也因此,他胸口处那枚红宝石胸针显得意外醒目。
汉莫的目光向上挪移,他注意到了另一个更加醒目的东西。
那双摄人心魄、猩红的双眸。
“冷静一下,我没有敌意。”
男人友好地举起了双手,无视汉莫那狰狞的手臂,直接走进了室内,拖来一把椅子,端坐在其上。
汉莫与伊德尔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至始至终男人都保持着极为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们想要解放那头此世祸恶,也就是你们称作噬群之兽的那个东西,对吗?”
男人微笑,向着汉莫致意,“我可以帮助到你们。”
汉莫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帮我们?”
“嗯……我在找一个人,她应该躲进了誓言城·欧泊斯之内,我想抓住她,可我一旦迈入那座城市,就有很大的可能被发现,那时,我应该不止会遭到秩序局的攻击,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男人没有将话讲明,只是简单地说出自己的困境,“我还没准备好如此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存在,而我追捕的那个人……”
“怎么说呢?”
男人显得极为苦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述,只能略过这个话题。
“总之,我需要一些人帮我转移秩序局的注意力,闹的越大越好,就比如释放那头怪物。”
男人对两人问道,“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你是谁?”
汉莫没有理会男人的话,再度询问起了他的身份,此刻汉莫的眼神里尽是警惕与厌恶,就连伊德尔看待男人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男人的浑身都充满了傲慢的意味,他像是一位国王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说是提议,却跟发号施令一样。
“唉……”
男人无奈地叹气,下一刻悠闲的神态紧绷了起来,连带着室内的气氛,瞬间坠入了冰窖,汉莫试图发动攻击,可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秘能?
汉莫怀疑着,可仔细感知下,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以太的涌动,自己的僵硬并不是因为超凡之力,而是身体的本能……本能警告着自己,迫使自己站在原地。
“我再重复一遍,我可以帮你们,而你们也要帮我,”男人的目光冰冷,“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完成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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