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地震的余震还在持续着,长长地发出低沉、磨人的轰隆声,站在其上,身体感觉仿佛都被震散了一般,紧接着伯洛戈脚下的大地猛地抬起。
整片区域迅速爬升了起来,世界仿佛错位、变形,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仍拦不住红犬,在极境之剑的斩击下,土墙瓦解,粗大的石块和一片片的残土向四处蔓延,前方的尘土飞扬,蒙蔽了人的视野,让人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铿锵的脚步声临近了,赤红的身影破尘而至。
在绝对的极境之力下,红犬的每一击都足以劈开山石,伯洛戈的招数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伯洛戈怒吼着挥起剑斧,迎上了红犬的极境之力,在将要交错的瞬间,伯洛戈故意避开了不动之剑,任由这把致命之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热血涌出,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伯洛戈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整个大地,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脑海里的噬心之歌变得越发响亮,伯洛戈痛苦地扭曲着面容,艰难地呻吟着,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伯洛戈在心底低语着,“该你了。”
一阵引擎的轰鸣与心跳声突然遮住了那邪异的音律。
红犬听到了。
这一刻,伯洛戈精神与肉体的苦痛都消失了,转而是一种无法抹平的怒火,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变成了熔岩,在体内燃烧迸发。
“抓住你了!”
嘶哑的声音在伯洛戈的喉咙里响起,一瞬间诡蛇鳞液化作了无数锁链缠向红犬,红犬试图拔出不动之剑,可这时灿金的光芒投射过来。
倒在伯洛戈一旁的杰佛里,燃烧掉自己最后的以太,强行凝滞住红犬的动作,鲜血涂满了他的视野。杰佛里快什么都看不见了。
伯洛戈就知道红犬会来,他是个伪装成疯子的智者,看似与列比乌斯剑斗,其实他的目的还是铁棺。
以自己为诱饵,承受住这一击,伯洛戈凭借着伐虐锯斧带来的短暂力量,反手将怨咬沿着列比乌斯斩出的伤口刺下。
以怨咬劈开以太流的特性,还有秘能·统辖敕令的针对性,剑刃轻易地贯穿了红犬的身体,紧接着染血的手斧猛地劈下。
与此同时杰佛里难以维系自身的秘能,灿金的光芒消散了,不动之剑抽出伯洛戈的身体,像是带着倒刺般,连带着伯洛戈的内脏一并抽出,震成血水。
按理说伯洛戈该死了才对,可狂怒填满了他的心神,他想起艾缪所说的那样,在伐虐锯斧的支配下,使用者哪怕受到致死的伤害,仍会被狂怒续行,直到战斗结束。
伯洛戈喜欢这种力量,它和自己的不死之身简直绝配。
伐虐锯斧劈入红犬的腹部,鲜血的浸染下,锯齿状的斧刃交错摩擦,像是千把利刃般,啃噬着红犬的甲胄,咀嚼碎了金属,乃至触及了血肉之躯。
像是电锯切入了身体,伴随着引擎的轰鸣,鲜血与肉沫扬起,扒开了触目惊心的伤痛。
从容的红犬这一刻终于有了略微的慌张,他被伯洛戈抓住了,不动之剑哪怕撕裂了伯洛戈的胸膛,依旧无法阻止他的狂怒。
当不动之剑准备再次劈下时,列比乌斯也握起碎骨刀,从他身后的烟尘之中杀出。
红犬看似游戏人间,可他依旧具备着理智,列比乌斯虽然对他充满憎恨,但他也不介意将一对一的死斗变成围猎。
列比乌斯没有那些迂腐的想法,他从不觉得这场死斗有任何荣誉可言。
这仅仅是复仇而已。
就像力量一样,只要能达成目标,列比乌斯并不介意复仇的手段。
伯洛戈或许杀不死红犬,但红犬绝对无法直接承受列比乌斯的斩击,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无数的狼灵重叠在了一起,嘶哑的狼嚎几乎要刺穿耳膜。
蕴藏着以太填满了红犬的胸膛,下一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缓慢地从他的身上向着四周扩散。
那是一道铜色的涟漪,随着它的掠过周围万物开始变得凝滞,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了一样,伯洛戈的怒意,锁链的狂舞,乃至鲜血与肉渣的纷飞,一切都成了冰封的雕塑般静止不动。
伯洛戈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被凝滞的过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紧紧地压缩在一起,几乎难以呼吸。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沉重,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股冲击波的笼罩之下,时间与空间被扭曲,所有领域内的事物都被定格,就连那些被冻结在空气中的粉尘和微小的颗粒,都随着冲击波的扩散,愈发清晰可见。
红犬的眼瞳猩红,手腕处的一枚手镯正释放着力量,正是它引起了这般异象。
契约物·时环。
随着铜色涟漪的持续翻涌,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被凝滞在时间的河流里,就像被虎眼注视了般,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
凝滞的力量,让人感觉被一层无形的气墙包围着,无法呼吸,无法移动。
伯洛戈的吼声被堵进了喉咙里,连带着列比乌斯的斩击也悬停在了半空中,时间仿佛被一只手缓缓地拉拽着,一分钟的时间,变成了永恒。
红犬感到一阵晕眩,伴随着时环的凝滞,他的时间像是被偷走了般,皮肤开始老化、枯萎,一缕缕白色的发丝垂下。
不清楚时环夺走了自己多少的时间,但它释放的力量很强大,令红犬获得了喘息之机,并借此反攻。
不动之剑猛地抽起,正当他准备折返、率先斩杀列比乌斯之际,本该凝滞的锁链突然被人抽动了起来,连带着锁链的末端所连接的怨咬也随之震动。
这把插入红犬伤口之中的剑刃犹如铆钉一般抓住了他,力量从锁链的尽头传来,一时间竟牵扯住了他,打断了他这宝贵的挥剑机会。
视线的余光里,红犬看到了。
艾缪在这一刻解除了与伯洛戈的重叠,时环的力量没有波及到她,她一把扯住锁链,略微阻挠了一下红犬。
也是这一刻,玻璃的碎裂声响起,声音越发响亮,乃至重叠在了一起。
时环的凝滞被打破,蓄势待发的攻击一并落下,交错重叠的剑光内,伴随着以太的狂涌,一阵轰鸣的爆炸声后,一道赤红的身影狼狈地砸在了战场的另一端。
过了许久之后,红犬艰难地爬了起来,他的甲胄碎裂不堪,身上布满伤势,连带着噬心之歌也就此中断了下来。
战局完全朝着秩序局的一方倾倒了下去。
列比乌斯说,“红犬,你输了。”
红犬笑了笑,反问道,“真的吗?”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迷雾里浮现,伯洛戈仔细看去,只能分辨出一把巨大的镰刀若隐若现。
第778章 鲜血死斗
一股黑色的烟雾,蓦地升起,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卷起的邪恶气息,令人窒息,伴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每个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压力,仿佛在面对来自神话中的敌人。
猩红的长袍支离破碎,其下的甲胄也变得锈迹斑斑、布满裂痕,缝隙之中有血肉缓缓蠕动着,它们像是藤蔓一般,遍布在其上,还有的长出了甲胄外,在金属的表面,形成了一个个的肉瘤、结节,淌下点点血迹。
伯洛戈看向他的脸,在那兜帽下,有的只是浑浊的黑暗。
腥臭的血气弥漫开来,同时,伯洛戈如猎犬一般,从这股气味里分辨出了熟悉的、来自魔鬼的疯嚣之意。
“第一席……”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伯洛戈的喉咙里吐出,这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声音传入其他人耳中的瞬间,沸腾的血迅速冷却了下去,每个人都被极寒的利爪抓住了心脏。
第一席无声无息,犹如死神的化身般,手握着一把颅骨镰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挂满头颅。
他慢步向前,黏腻的声音从他的脚底传来,第一席似乎在踩某种血肉的造物,像是密集、肥硕的虫子,把它们踩得皮开肉绽,脏物四溅。
真正风声自迷雾中传来,仿佛是亡者们的嘶吼声,万鬼嘶吼的合唱,声音刺破人心,让人毛骨竦然。
第一席的出现令战场彻底冷却了下来,他的存在足以决定结局,无人可撼动。
伯洛戈试着提起伐虐锯斧,但这一次斧刃上没有传来任何躁动,仿佛那寄宿在斧刃内的狂怒之灵,也随着第一席的降临,陷入了冰冷的长眠。
心神紧绷到了极限,一抹微弱的银色光芒引起了伯洛戈的注意。
视线落向那颅骨大镰之上,只见那堆砌起来的头颅之中,有着那么一颗头颅,它戴着一张破损不堪的银色面具,面具半裂开,其下的血肉已经完全干涸,只剩下了苍白的颅骨。
伯洛戈认出了那张面具,他轻声道,“影王……”
第一席像是留意到伯洛戈的声音般,他抬手将影王的头颅取了下来,接着向战场中央抛去。
头颅滚动到伯洛戈的脚边,近距离观察下他可以确认,这就是影王、第二席的头颅。
影王死了,死在了大裂隙下的决战中。
“把它……给我……”
第一席抬起手,袖袍下探出一只穿戴着盔甲的手,他的指尖细长锐利,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他的目的很明确,指向了众人身后的铁棺,那里存放着锡林的尸体。
怪异的笑声响起,红犬活动了一下身子,目光里充满嘲讽,这场游戏还是他们赢了……那位女士总会赢的。
红犬知道,没有人能胜过她,初封之王不行,恐戮之王也不行,更不要说第二席了。
这个世界就是魔鬼的棋盘,棋子们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沉默之中,伯洛戈率先开口道,他向来不缺乏抗争的勇气,伐虐锯斧熄灭了,但伯洛戈仍提起心底的狂怒,震声道。
“我……拒绝!”
伯洛戈向来是行动优先于言语,同样的,他也并非一个只知道挥砍的狂夫。
锁链迅速延伸,凶狠地荡起伐虐锯斧,高速挥舞的过程中,满地的碎石听从了伯洛戈的号令,它们纷纷凝聚在伐虐锯斧之上,直到化作一块巨石砸向第一席。
第一席仅仅是站在原地而已,浓稠的白雾从他的衣袍下滚滚而出,仿佛他兜帽下的黑暗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正如伯洛戈在大裂隙内看到的那样,雾气具备与衰败之疫一样的侵蚀性,笼罩住巨石的瞬间,便开始了疯狂的蚕食,不等命中第一席,巨石便化作了滚滚尘烟散去。
伐虐锯斧破开烟雾,凌冽地斩向第一席,第一席似乎有些意外,按照他的力量,在白雾的侵蚀下,哪怕是武器也会随之衰灭为尘才对。
在伯洛戈的以太支撑下,诡蛇鳞液不断增殖,才以此抵消了白雾的侵蚀,而伐虐锯斧在雾气中,不受丝毫的影响。
斧刃擦过第一席的衣袍,迅速地回收了过去,也是在这时,本是一副狂怒姿态的伯洛戈,却背对着第一席狂奔了起来。
伯洛戈不是狂夫,而是专家。
第一席出现的第一刻里,伯洛戈就知道,这场超凡冲突秩序局已经输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减少损失。
比如带着铁棺逃离此地。
“还愣着什么呢!”
伯洛戈对着其他人大吼道,他榨取艾缪的以太,尽情地挥霍着。
大地再次剧烈震动了起来,在衰败之疫的冲击下,大裂隙本就破碎不堪的地质结构已布满了裂隙,伯洛戈要做的就是彻底撕裂它。
一道道裂纹在大地上蔓延,紧接着裂隙迅速扩大,伯洛戈触摸到了铁棺,诡蛇鳞液一重重地缠绕在其上,虽然沉重,可伯洛戈还是尽力统驭起了岩石与锁链,带着铁棺艰难地撤离。
列比乌斯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被狂怒支配,而是做出了和伯洛戈同样理智的选择,沉默的刃咬之狼被重新唤醒,它们倾巢而出,朝着第一席与红犬冲去。
这些炼金傀儡在两人的眼前毫无威慑力,极境之力轻易地撕裂了刃咬之狼的躯体,第一席的白雾也将它们腐蚀的千疮百孔,当一头刃咬之狼艰难地抵达第一席的眼前时,第一席猛地挥起镰刀,一道凄白的光芒瞬间斩下,金属直接碎裂成了无用的渣滓。
列比乌斯想尽手段去拖延,可这根本拦不住他们分毫。
忽然,列比乌斯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
“走啊!”
伯洛戈对列比乌斯大吼,只要带着铁棺逃到垦室内,他们就赢了,这点距离对于他们这样的高阶位凝华者而言,不是问题。
“逃不掉的,”列比乌斯摇摇头,“那可是第一席、一位尊贵的荣光者啊。”
“你要认输吗?”伯洛戈问。
“不,我想赢,但想要赢过荣光者,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列比乌斯低声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伯洛戈。”
伯洛戈停顿了一下,他了解列比乌斯,“你是想用这种鬼话,来认可自己的愚行吗?”
什么最后的机会,都是鬼话而已,列比乌斯从不在意自己灵魂的归属。
见没有骗到伯洛戈,列比乌斯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得承认,我被困在了秘密战争里,自那之后,我总会做噩梦……如果我现在就这么逃掉了,我想、我再也没有解脱的机会了。”
伯洛戈深深地看了列比乌斯一眼,面对这种固执的家伙,没必要劝说什么。
一旁的杰佛里丧失了听力,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杰佛里还是从怪异的气氛里,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
“你们要做什么!”杰佛里无力地大喊着。
没有人去理杰佛里。
至于伯洛戈……
“我们投降!”
伯洛戈突然举起双手,对着第一席与红犬大吼道。
杰佛里看着伯洛戈的动作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伯洛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伯洛戈高举着双手,缓缓地退到了铁棺旁,见到他这副样子,第一席与红犬的逼近也慢了下来。红犬的怪笑声传来,他从不放过任何可以嘲笑的机会。
铁棺开启,灿金的光芒升腾着。
伯洛戈看向那浸泡在容器内的、天神般的身体,他紧闭着眼,就像在熟睡着。
古老的敬畏在伯洛戈的心底一闪而过,他接着挥拳砸碎了容器,光芒弱了下去,伯洛戈接着将湿漉漉的锡林从容器内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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