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哈特力大无穷,沉重的盾牌直接压倒了一名盾卫,哈特骑在盾牌上,刚开始他还能感到身下的以太反应,但随着重拳的砸落,哈特硬生生隔着盾牌砸死了一名盾卫,鲜血汩汩地从与地面接触的缝隙里流出。
扛起盾牌,盾面下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哈特高举盾牌,替帕尔默他们抵挡攻击的同时,一步步地后撤。
四人汇合后,战斗明显顺利了不少,不出多少时间,四人成功地从雾渊堡垒内杀了出来,浑身浴血,升腾着热气。
“那些无言者不知为何,突然都返回了雾渊堡垒内,我们这样才闯了进来。”
坎普喘着粗气,对帕尔默解释刚刚发生的事。
“无言者吗?”帕尔默回想着,“你不会想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伯洛戈宛如魔神一样,虐杀了不知道多少名无言者,又从他们的体内篡夺了多少的力量,有时候帕尔默觉得自己的搭档强的离谱,有时候又觉得他很是陌生。
“你确定他能逃出来?”
坎普犹犹豫豫,“我们刚刚察觉到……”
“察觉到荣光者的力量?”帕尔默问,“没错,我也感受到了,甚至比你们还清晰,那力量直接拍在了我的脸上。”
帕尔默大声抱怨着,但很快他的声音又坚定了下来。
“伯洛戈不会有事的。”
四人在雾气弥漫的回廊上狂奔,光是撤离雾渊堡垒可算不上安全地带。
雾海里传来尖啸声,四人停住了步伐,看向一翻滚的浓稠雾海,只见一抹刺眼的绿光急速上升,光芒是如此强烈,足以令这片区域内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帕尔默愣了两秒,然后说道,“丘奇成功了。”
几人相视了一眼,眼中流露着惊喜,这次行动波折实在是太多了,他们都快忘记最初的目的了。
高亢的以太波动从雾渊堡垒内涌现,如同冲击波一样掠过几人,甚至令雾海震荡、泛起涟漪。
帕尔默紧张地看向雾渊堡垒的方向,冲击过后,惊人的震颤感传来,仿佛地震了般,雾渊堡垒剧烈震动了起来,大块大块的岩石碎裂,不断的崩塌中,像是山体滑坡一样,雾渊堡垒的一小部分直接塌陷进了雾海里。
隐约间,帕尔默看到了,在混杂的崩塌里,一道青色的影子高速疾驰,而他的目标是雾海之下。
“真是疯了……”
这时帕尔默才搞明白伯洛戈的自信从何而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潜入雾海之下,进行逃脱,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想必侍王盾卫们也懵了吧,作为不死者,伯洛戈把自身的不死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既然全员成功撤离,也没必要多做停留了。
崩塌逐渐向这里蔓延,像是山体滑坡般,岩石坠落,砸垮了沿峭壁而建的廊道。
“跑啊!”
帕尔默失控地大喊道,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坎普搞不懂,他们也没有停下来,帕尔默在这怪叫些什么,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一缕缕微风伴随他们左右,先前为了隐匿行踪,帕尔默还会进行以太遮蔽,现在他们快拆没了半个雾渊堡垒,帕尔默也不装了。
秘能完全展开,微风化作狂啸的怒风,伴随小队左右,沿途的雾海迷惘,尽数被其吹开,一行人的速度提升不少,在空中走廊上毫不保留地狂奔了起来。
浓雾被狂风荡开,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展露了逃亡的前路。
第730章 狭间行走
阴暗的走廊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干扰衰败之疫的转运、与莫里森进行短暂的交锋后,丘奇的战斗仍在继续。
雾渊堡垒内回荡着激昂的以太反应,丘奇熟悉那些以太反应,是伯洛戈与帕尔默的力量,他们也与敌人交战了起来,从阵仗来看,那是敌人的主力力量。
他们不该与敌人交火的。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后,丘奇立刻意识到了伯洛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是在为自己打掩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作为富有专业素养的外勤职员,猜到这些事并不困难,同时一层层的期待与压力施加在了丘奇的身上。
伯洛戈与帕尔默如此卖命,仅凭两人之力,在雾渊堡垒内掀起了疯狂的混战,自己怎么能辜负他们的努力呢?
想到这,丘奇快步狂奔,随着他的前进,他的体形样貌也在迅速改变,几步之内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存在感也在迅速降低,犹如一团模糊的黑暗。
丘奇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是携带衰败之疫离开的士兵们,丘奇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摧毁所有的衰败之疫了,但他还是要尽其所能,尽情多摧毁一些。
他每解决掉一罐衰败之疫,无形之中,就是在拯救一些素未谋面的人们。
拯救他人。
在这支离破碎的人生里,这是丘奇少有的,能令他感受到满足的事,也是他一直从事这份职业的目的。
丘奇想起帕尔默和自己提过的一个人,那个人总是自诩为高尚者,但实际上,他只是想以高尚的行为,获得他人的认可,来满足自己扭曲的内心需求而已。
高尚者常纠结自己是否纯粹……丘奇觉得这太蠢了,他是个看重实际的人,只论行为,不论想法,想法这种事复杂且毫无意义,一念之间就会有无数的思绪升腾,可真正落实的又有几个。
快步的奔袭里,丘奇已经追上了队伍的末尾,他看到了几名士兵正拖动着推车,他们没有看到丘奇的身影,甚至没有听到丘奇的脚步声。
在秘能的认知扭曲下,他们会把丘奇视作一团蝇群,脚步声也是嗡嗡作响的噪音而已。
像是地震了般,剧烈的震荡覆盖了整座雾渊堡垒,士兵们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稳定住推车,避免密封气罐脱落。
昏暗里,一抹明亮的金属光泽映亮了他们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丘奇的身影短暂地显现,随即再次扭曲成了一群飞逝的蝇群,他掠过之处,一道又一道致命的伤痕从士兵的喉咙处爆裂而出,割开喉咙的同时,伤口位置的血肉也在迅速腐烂,血液变成诡异的墨绿色。
短暂的痛苦后,猛毒麻痹了士兵们的神经,随后是肌肉,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了下去,他们有的死于大出血,有的死于窒息。
丘奇用袖口擦伤了一下自己的匕首,黯淡的莹绿色光芒流过金属的锋刃。
卑鄙之匕。
就连帕尔默也不知道,丘奇随身携带的这把匕首,居然是一件炼金武装,不过也是,丘奇很少在帕尔默的眼前杀敌过,他从来都不需要双手染上鲜血。
这把匕首由特殊的炼金金属打造,经过炼金矩阵的植入后,这件金属宛如活化了般,能自行分泌毒素。
在杀伤目标时,会轻易地侵入敌人的体内,强腐蚀性会破坏受伤处的血肉,强麻痹性的能力,则可以麻痹躯体,乃至令目标丧失呼吸能力,窒息而死。
只是这种毒素依旧受到了阶位的限制,对于高阶位凝华者的影响有限,更不要说莫里森这种已经具备以太化的负权者了。
袭杀完士兵们后,丘奇继续追击,与推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后,他才掏出手枪,转身一枪引爆了推车上的密封气罐。
衰败之疫缓慢地扩散,几秒后又一声爆炸声响起,另一个密封气罐被侵蚀穿透,其中的衰败之疫泄漏了出来,随后更多的爆鸣声响起,它们一个接着一个,高浓度的衰败之疫填满了走廊,将这里变成了一处死域。
气体向着外界缓慢扩散,没有外力下,它们扩散的速度很慢,暂时追不上丘奇,但爆鸣时产生的高速气流,还是掠过了丘奇的身体,稀薄的衰败之疫擦过以太构筑的防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隐约的痛意从体表传来,丘奇留意自己的衣服正迅速腐烂成灰尘,皮肤也开始发黑,终究有那么一缕衰败之疫穿透了以太,与肉体接触的瞬间就杀死了大片的生机。
丘奇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正当他准备继续向前追击时,骇人的以太反应从填满衰败之疫的走廊后传来,以太的辉光于黑暗里迸发。
丘奇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追上了,但事实已近在眼前不容辩解,狂躁的以太掀起疾风,沉寂的衰败之疫受到气流的影响,纷纷朝着丘奇咆哮而至,宛如挥舞刀枪的幽魂鬼魅。
逃不掉的。
裹挟满衰败之疫的啸风在瞬间便完全覆盖了丘奇的身体,以太的辉光在丘奇的体表闪烁,大量的以太被衰败之疫迅速消耗,像是电路受损的灯光般,辉光也开始黯淡、闪灭,直到以太的防线被侵蚀干净,彻底凿穿。
丘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袖荡成尘埃,整只手臂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变成污秽的齑粉散去,露出猩红的血肉。
死亡的飓风中,莫里森的身影逐渐显现了出来,他身负光铸的羽翼,也正是这双羽翼掀起了啸风,吹散了衰败之疫的同时,还以此重伤了丘奇。
气流裹挟着衰败之疫冲入了走廊的深处,丘奇艰难地撑了过去,而代价是以太量急速消耗,遍体鳞伤。
丘奇痛苦地喘息着,有几缕衰败之疫涌入了他的口鼻,他鼻腔与喉咙里被血污填满,鲜血止不住地溢出,双肺传来刀绞般的剧痛与一连串溺水般的窒息感。
失去了以太的保护,丘奇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这就是他们在面对衰败之疫时,所体验到的苦痛。
丘奇努力地抬起头,他搞不懂莫里森是怎么找上自己的,以自己的认知扭曲程度来看,他应该忘记了自己才对。
些许的银光映入了丘奇的眼中,不知何时起,一道银白纤细、没有重量的锁链缠绕在了丘奇的手臂上,它向着走廊的尽头延伸,一直没入了莫里森的剑刃之中。
“找到你了,该死的贼。”
莫里森的言语里充满了怒意,他平举起秘剑,锁链一圈圈地缠绕在其上。
丘奇挥起卑鄙之匕,试着斩断锁链,金属轻易地穿过了锁链,像是劈砍到了一条虚妄的幻影。
目光沿着锁链一直追溯到了那把秘剑之上,丘奇意识到这是秘剑的能力,也是因这把秘剑,自己的秘能没能完全扭曲掉莫里森的认知,令他发觉了自己的存在。
光翼震动,数不清的羽毛如箭矢般朝着丘奇激射而至,丘奇强忍着剧痛提起力量,朝着走廊的尽头狂奔,羽毛擦过他的身体,割开一道道的伤口,有的命中了身体,深深地钉入其中。
这些羽毛皆是以太铸就的,它们没有重量,轻盈且致命。
莫里森握紧手中的秘剑,虚幻的锁链激荡,那些没能命中丘奇的羽毛纷纷倒转方向,宛如千把交错的剑刃,誓要将丘奇剁成肉沫。
丘奇只能加快自身的速度,可身负伤势,以太也逐渐枯竭的他,根本榨取不出多少的力量,而羽毛像是受到指引般,无论丘奇逃往哪个方向,它们都会精准地追上他,割开他的血肉。
虚幻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丘奇与秘剑。
莫里森快步跟在丘奇之中,他察觉不到丘奇的存在,但他能通过锁链探查到丘奇的方位,而这正是这把秘剑的力量。
追锁之剑。
剑刃吮吸敌人的鲜血后,便能铸造出一道追踪锁链,它不止能探查敌人的方位,也能起到引导的作用,令莫里森释放的攻势得到制导,间接地做到“必中”的效果,配合着密集的光羽,少有人能撑过莫里森的一轮齐射。
丘奇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死亡的羽刃越来越近,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撑过这一轮攻击,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死在这光羽之下。
他还不能死!
逃出死境的唯一办法,便斩断这道追踪锁链,丘奇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到这些,但他可以令锁链找不到自己。
彻底从这个世界里剥离出去。
丘奇的沿着卷起辉光的风暴,他自身的存在感迅速降低,可视的形态也在快速稀薄,朦胧的光晕覆盖满了他的视野,就在光晕完全吞没世界的那一刻。
秘能·狭间行走。
丘奇的存在开始抽离,迈入世界与世界的间隙之中,化身不为人知的幽灵行者,彻底消散、藏匿踪迹。
他消失了。
锁链失去了目标般,垂落、消散,肆虐的羽翼风暴也胡乱地钉在了墙壁上,密密麻麻一片。
莫里森站在走廊的尽头,他的表情由愤怒转为平静,接着他的眼里充满了迷茫,莫里森有些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拔出了秘剑。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与某人战斗,可关于那个人、还有战斗的一切,莫里森完全忘记了,他如雕塑般站在原地,直到扩散的衰败之疫接触到了他,带来隐隐的痛意时,他才能勉强回忆起什么。
可那也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而那狭间的行者早已逃离此地。
第731章 遗忘之伤
“丘奇,作为波顿家的孩子,这是你应当的责任。”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
“对不起,丘奇,我很抱歉。”
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倍感歉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伤感。
丘奇行走于阴暗的走廊内,随着秘能的发动,那些久远陌生的记忆,像是水流冲击河床掀起的尘埃,泛起翻滚,划过丘奇的脑海。
这么多年以来,丘奇早已习惯这些诡谲的幻觉幻听了,他也清楚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应该是自己母亲的声音。
很遗憾,丘奇对于自己母亲的记忆并不多,甚至说极为陌生,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除了时不时的幻听外,就只有深刻进记忆里,“母子”这一社会关系了。
起初丘奇很难接受这种事,他脑海一片空白地醒来,然后一个男人说是自己的父亲,又拿起一张女人的照片,说那是自己的母亲。
那种感觉很微妙,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丘奇不记得自己的童年,也没有丝毫的家庭回忆,他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忽然剪切进来的、一个突兀的角色。
茫然的自己没有丝毫的情绪……因为自己没有丝毫的记忆,自然对这一切感不到丝毫的起伏。
丘奇记得男人的脸,他努力装作一副亲切的模样,毕竟自己是他的儿子,可在他眼底,丘奇能看到一丝冷漠与痛苦。
那时丘奇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过了许多年,又经历了许多事后,某个瞬间里,丘奇忽然理解了男人的神情。
丘奇记得那个瞬间。
那时自己刚刚经历了深度潜行,外界对自己的认知纷纷产生了扭曲,这种扭曲甚至蔓延了丘奇自己身上。
自己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叫做帕尔默·克莱克斯的家伙。
从日记里丘奇知晓,这个倒霉鬼是自己的搭档,帕尔默神情略带陌生地看着自己,但过了一阵后,帕尔默居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但遗憾的是,自己却因深度潜行,忘记了关于帕尔默的事。
面对这个真诚热情的家伙,丘奇提不起半点的情绪,结束深度潜行后,对于那时的自己而言,帕尔默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没错,陌生人。
丘奇感到一种莫名的痛苦,也是在那个瞬间,他理解了那个自称为自己父亲的人,为何会以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帕尔默对自己的热情,日记本上一页页漆黑的文字,这无一不代表了,两人关系的密切。
可自己却不曾记得这一切,甚至难以对其产生情绪波动,丘奇为此感到莫大的恐惧与悲伤,这样冷漠麻木的自己,令自己感到难以言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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