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哈特不喜欢眼下的工作,比如侦查工作,他还是喜欢第六组的老本行,正面战场的压制镇暴。
这次行动不需要发生任何冲突,只要把丘奇送入雾渊堡垒内就好,为此哈特显得没那么警惕,可能这样也是老手们的从容。
“别说谎,伯洛戈可能没注意到,但我看到了,你有时候看待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哈特和坎普聊了起来,浓雾里的寂静有些过于难忍了,和坎普聊聊,有益于缓解压力。
坎普沉默了很长时间后,他缓缓说道,“我有些嫉妒他。”
“哦?”哈特问,“嫉妒什么?”
坎普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将自己的情绪全盘说出,在第六组中,哈特的人缘非常好,他那副毛茸茸的模样看似凶恶,但熟悉后就很容易令人放下警惕,更重要的是,哈特也很善于倾听,在坎普刚入职时,他就是由哈特带着的。
“我……我也不清楚这算不是算嫉妒……我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坎普说,“我总是忍不住,将自己和其他人比较。”
坎普含糊不清地说道,“荣誉功绩,诸如此类的东西……大概吧。”
“你把伯洛戈当做了比较的对象?”
哈特听明白了坎普的烦恼,他倍感意外。
坎普干脆坦白道,“是啊。”
哈特摇摇头,“那你可选错了对象啊。”
“我已经发现了……难道你没有将自己和他比较过吗?”坎普说,“我们都是外勤职员,你难道不想做的比他更好吗?”
“想过,如果说不拿自己去比较,那是不可能的,”哈特也坦白起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和你不一样的是,我的好胜心没那么强,意识到巨大的差距后,我就放弃了。”
“你能忍受吗?”坎普问,“在心底不断响起的声音,催促着你。”
“我心底没有那样的声音,也可能有过,但它很快就麻木掉了。”
哈特顿了顿,劝解道,“坎普,没必要去比较什么,比较会令很多事变得无聊起来。”
“就算你想比肩伯洛戈又如何,总会有人比伯洛戈更强大,如果论起秩序局的功绩,那我想没有任何人能比的过任何一任局长。
如果将这种比较,放大到全世界、人类的历史,仅从我的角度来看,没有人能比的过所罗门王。”
哈特将视线挪到了坎普的脸上,坎普戴着面具,哈特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此这般,你还要继续所谓的比较吗?还是说,在意识到无法追赶的情况下,陷入绝对的绝望?”
坎普沉默了下来,他之所以拿伯洛戈做比较,也只因伯洛戈是离他最近的人而已,他也明白,自己超过了伯洛戈,也会有下一个伯洛戈出现,带给他焦虑与嫉妒。
正当坎普陷入思绪的重担时,哈特再次说道。
“我觉得焦虑与嫉妒反而是一件好事。”
坎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焦虑与嫉妒会变成你前进的动力,勇攀高峰,而不是像我这样,”哈特毫不介意地说道,“说实话,我觉得当个祷信者,一直混到退休还不错,现在都累成这副样子了,如果几年后我晋升成了负权者,指不定要和什么样的疯子作战。”
“当然,一旦焦虑与嫉妒不受控制,那么它们就会化作野火,吞食你的自身。”
哈特说,“这一点我没法帮到你,只能你自己掌控,去利用这些负面情绪,而不是让它们反过来影响你。”
坎普和哈特对视在了一起,久久地注视下,他感谢于这位前辈的帮助,内心扭曲畸形的心态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团,紧密联系的线条终于松懈了几分。
可还不等坎普在这样的安宁里享受过多,剧烈的震动从身后的岩体里传来,紧接着一股股猛烈的阵风从隧道内涌出,像是怪物在嘶声尖叫。
“准备作战!”
哈特震声道。
坎普抽出刀刃,雪莱也解除了以太感知,震动来自于隧道尽头的雾渊堡垒,那里不处于雪莱的感知范围内,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几人行动,一轮又一轮的以太冲击自隧道内冲击而至,坎普刚准备突进隧道内,哈特一把拦住了他,紧接着天摇地动,隧道一节节地坍塌,千吨重压碾碎了沿途的一切。
坎普站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入口处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哈特的拦截,他已经被埋进了废墟里。
脑海里一片空白,坎普看向哈特,现在他们与伯洛戈距离过远,哨讯已经难以联系了,两拨人彻底失联开来。
“走!”
哈特拍了拍坎普的肩膀,他们并不准备撤退,而是直接朝着刚才的路线,朝着雾渊堡垒奔去。
第716章 遭遇战
“当你需要时,我会引发灰潮雾霾,令它们从大裂隙内喷发而出,携带着衰败之疫扩散至全城,进行一次人为的超凡灾难。”
邪异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影王看不清他的存在,但他知道那头魔鬼此刻就在这。
那头魔鬼是彷徨岔路的主宰,他或许无法掌控全部的大裂隙,但仅仅是扰动彷徨岔路的变化,令雾气汇聚上涌,这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就像推倒一枚骨牌一样简单,它们会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直到掀起百米之高的海浪、席卷城市的风暴。
他兴奋至极,“呼,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兴奋啊,自圣城之陨后,这片土地的又一次毁灭。”
“我想要的不是大屠杀,”影王的声音沙哑,“我只是想以此要挟秩序局。”
黑暗里传来声音,“你的想法太理想了,你知道的,他们不会这么轻易顺从的……就算你把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影王没有应声,他凝视着玻璃圆底下翻滚的雾海,宇航员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影王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宇航员计划的一部分,就连自己夺回锡林的尸体,也处于他的计划之一。
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影王毫无反制的余地。
不,别说是反制了,至今影王依旧不知道宇航员究竟要做什么,为了不令他人察觉自己真正的目的,宇航员的布局长达数十年、数百年,以各种不同的目的来掩盖真正的目的。
当你以为看穿宇航员的阴谋时,那或许只是他抛出的又一个假象而已。
“我会成功的,我会拿到锡林的尸体。”
影王忽然开口道,他的声音无比肯定,像是铁铸的事实。
“开始盲目自信了吗?”
魔鬼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笑意。
在他看来,此刻的影王,就像在重压下濒临崩溃了般,只能反复念叨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来为自己打气。
玛门很满意。
残酷的现实就快击溃影王了,那么到时候,他就只能向自己寻求帮助了,这里是他的国土,能帮影王的只有自己。
“无法扭转现实,就开始说服自己?也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一旦谈判结束,无论秩序局能否与国王秘剑达成交易,都将不会留任何空间,令侍王盾卫继续生存下去。”
黑暗开始蠕动,塑造出了一个不断变化黏腻的身影。
他朝着影王走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油淌过的痕迹,它像是带着高温与强腐蚀性,地面发出尖锐的气泡破裂声,烧灼的烟雾升腾,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疤痕。
玛门来到了影王的身前,抬起手,一把按在了那张银白的面具上,腐蚀声变得强烈起来。
“影王……不,第二席。”
玛门揭下了银白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枯萎破败的面容。
“我记得你年轻时的样子,”玛门说,“多么英俊啊……再看看现在的你。”
玛门的言语里尽是惋惜与怜悯,像是故意引起第二席的震怒般,扭曲的身影里睁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猩红之眼,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打量着第二席的脸庞。
“秘密战争中,为了夺回锡林的尸体,你遭受了重创,炼金矩阵布满魂疤、濒临崩溃。”
自负权者的阶位之后,肉体上的伤势已经很难直接杀死这些高阶位凝华者了,更不要说当时身处荣光者阶位的第二席了。
能对他们产生绝对性重创的,只剩下了越过矩魂临界、对炼金矩阵的伤害,在对炼金矩阵造成伤害的同时,不止会削弱他们的力量,令炼金矩阵出现紊乱,更因炼金矩阵附着于灵魂的原因,会进一步地对灵魂造成影响,乃至使其变得畸形。
第二席的炼金矩阵千疮百孔,布满数不清的魂疤,就连灵魂也因此破碎不堪,行将毁灭。
灵魂的衰败直接反应在了身体的表现上,揭开银面具后,曾经英俊的面容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张近乎干尸般的容貌。
第二席的嘴唇完全萎缩干瘪了下来,大半的牙床暴露了出来,鼻尖像是被快刀削掉,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没有眼皮的遮挡,血肉的纠缠清晰可见,咽喉处布满大大小小的空洞,沙哑的呼吸声从其中传出。
“你伤的太重了,灵魂在持续不断地衰败,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玛门赞叹着,漆黑的手指按压在第二席的胸口,发出呲呲的灼烫声。
“我知道那段过往,真正令你变成这副模样的,不是秩序局,而是第一席。”
第二席喃喃道,“你一直在窥探着我们。”
“没办法,我那位暴食的血亲实在是太强大了,她不止掌握着猩腐教派,居然还在暗中控制着科加德尔帝国,天啊,这可太令人担忧了。”
玛门继续说道,“你没能夺回锡林的尸体,又在誓言城·欧泊斯的外沿遭到了第一席的刺杀……他没能杀掉你,但留下的魂疤足以慢慢地耗死你了。”
他停顿了几秒,玛门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告诉我,第二席,告诉我,利维坦他究竟在密谋着些什么?”
无数的猩红之眼注视着第二席。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第二席。”
第二席的身子抖了起来,接着发出阵阵讥讽的笑声,他笑了好一阵,快要咳出血一样,他才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利维坦已经给了我所需要的一切,”第二席摇摇头,“至于你想知道的……利维坦知道我的复仇之心,所以他选择帮助我复仇,就这么简单而已,至于更多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焦油的蠕动停滞了那么片刻,第二席接着说道,“我只知道,我的复仇会在某方面帮助到他,仅此而已。”
“不容拒绝的阳谋吗?”
“对,就是这样,”第二席赞同地点头,“这也是我觉得他的可怕之处,他会帮你,因为帮你就是在帮他自己。”
玛门说,“看起来,如果我能阻止你夺回锡林的尸体,就能间接地使他的目的落空了。”
“要动手吗?”
第二席面对魔鬼的威胁没有丝毫的变化,“这里的局势已经够混乱了,你确定吗?”
玛门一言不发,久久地凝实着第二席,忽然间他抛了个意义不明的话出来。
“你变了许多,第二席。
伤痛所带来的改变,或许会扭曲你的外表,但以你内心的坚韧,它不应当扭曲你的意志才对。”
玛门靠近了第二席,灼热的焦油散发着恶臭的气息,密密麻麻的猩红之眼,宛如呼吸灯般,闪灭不断。
“你变得与我印象里的那个第二席不一样了……”
玛门的声音冷酷无情。
“你真的是第二席吗?”
第二席依旧保持着沉默,他没有什么表情,也摆不出什么表情了,如今的第二席与干尸无异。
“哈哈哈!”
一阵怪诞的笑声从焦油之中响起,漆黑的焦油化作了一条不断蠕动、畸变的漆黑大蛇,它缠绕上了第二席的身体,绕住他的脖子,停留在他耳边。
玛门以只有第二席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
“我不清楚利维坦究竟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你是谁……”
这一次第二席终于有所的反应,充血的眼球缓慢地挪移,对上了这头匍匐在自己耳旁的毒蛇。
“你可以欺瞒过所有人,但你瞒不过魔鬼,更不要说我了。”
毒蛇溃散,逃逸的焦油在第二席的身前再次重组起来,他故意咬重了音节,说道。
“你说对吧……第二席?”
见影王还是这副样子,玛门不受控制地狂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震天动地,仿佛整座雾渊堡垒都在他的笑声下剧烈摇晃了起来。
“我会帮你的,”玛门收起了敌意,“我想看看利维坦究竟要做什么,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结局。”
焦油消散,归于阴影,邪异的话语在影王的耳旁萦绕。
“当你需要时,灰雾将笼罩誓言城·欧泊斯全境。”
影王缓缓地站起身,细微的声音传来。
“顺带一提,秩序局的行动组已潜入雾渊堡垒中了。”
玛门彻底离开了,影王重新戴上了银面具,一侧的阴影里,身着铁甲的第三席走出黑暗。
第三席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
影王表示自己没问题,至于玛门的话,他从未放在心上。
至始至终玛门都不明白一件事,这一切都处于宇航员的计划中,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乱的计划,哪怕秩序局与国王秘剑联合在了一起,哪怕他们大军压境,可锡林的尸体还是会回到影王的手中,这是注定的,就像命运一样。
影王是如此地相信。
上一篇: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下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