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我不记得了。”
脑海里隐约地记起那死寂的世界,可除了那死寂的世界外,伯洛戈便记不起其它的事了,至于那死寂的世界,他也早已习以为常,每次死亡他都会短暂地抵达那里。
可……可好像除了死寂外,还有什么东西来的……
伯洛戈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
“不过,我好像……隐约地能感受到一些……”
伯洛戈看着自己泛光的手掌,不确定地说道。
“我当时只觉得很痛,我难以容纳炼金矩阵……索取,我需要索取,我也不清楚索取什么,但就像出于本能一样。”
“本能吗?”巴德尔思考着,“这也是一种可能,毕竟那是霸主之力,引发什么奇迹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至今也研究不明白这些,只好把它归咎于奇迹之类的说辞。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伯洛戈追问着,他在仪式之中反复地死去、复活,短时间的大量死亡,会令他感到疲惫与昏迷。
“没多久,半天而已。”
巴德尔的答案,让伯洛戈感到意外。
“这样啊……泰达呢?他怎么看待?”伯洛戈问道,比起这些家伙,他还是觉得这位前任部长比较靠谱。
“仪式完成后,老师便离开了,他不是很喜欢长时间停留在这。”巴德尔解释道。
伯洛戈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
“我是因为灵魂的‘容量’不够,所以掠夺着‘冷铁的灵魂’,令自身的灵魂抵达所需的‘容量’。那之后呢?这并非是我的灵魂,不会出现些什么问题吗?”
“不会的,‘冷铁的灵魂’是最卑微的灵魂,不会自主地消逝,并且会被轻易地束缚,”巴德尔解释着,“炼金武装的炼金矩阵便是基于‘冷铁的灵魂’。”
“很多初步进阶的凝华者,在必要时,也会利用‘冷铁的灵魂’来固化自身的灵魂,只是他们用量没你这么庞大。”
“也就是说,我能利用‘冷铁的灵魂’,一直堆到祷信者?”伯洛戈问道。
“并不能,‘冷铁的灵魂’是最卑微的,最不具价值的灵魂,仅仅能对于晋升为凝华者的人有用而已,其效果也仅仅是稳定灵魂。
可以说除了被制成炼金武装外,‘冷铁的灵魂’毫无用处。
所以我们才好奇,灵魂残缺的你,即使有‘冷铁的灵魂’也不该这么顺利才对。”
这一点令巴德尔很头疼,凝华者的晋升需要的因素有很多,一是令灵魂稳定下来,二是在稳定之后,令灵魂固化、强盛,使其“容量”增大,从而令炼金矩阵继续生长。
这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大量的炼金材料,他们甚至准备好了,对伯洛戈进行长达数月的培育,来让他在生死之间,保证炼金矩阵的稳定植入。
也就是说,预计里伯洛戈得死上几个月……可一切就这么成了。
残缺的灵魂被强行撑大了“容量”,令炼金矩阵得以在掠夺而来的灵魂上,继续延伸,从而遍布伯洛戈的灵魂,完全植入其中。
“所以……这便是我的灵魂吗?”
伯洛戈低着头,他能隐约地感受到,在炼金矩阵之下,有介于虚实的东西,它填满了自己的躯壳。
那是伯洛戈的灵魂,与普通灿金色的灵魂不同,伯洛戈的灵魂无疑黯淡了不少。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是债务人,他出卖了自己部分的灵魂。
只是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灵魂不该如此黯淡……至少该稍微明亮些……
可随后伯洛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明白自己仪式顺利的原因了。
自己就像拥有着某种“汲取”的能力,那些被自己“汲取”的灵魂碎屑也在仪式之中被释放,和“冷铁的灵魂”一起融入了自己的炼金矩阵之中。
那是来自“灿金的灵魂”的灵魂碎屑,其蕴含的价值无疑要比“冷铁的灵魂”高昂太多,是它们构建了新的轨迹,令炼金矩阵在其上延伸。
就在伯洛戈思索之际,从他身体的深处、灵魂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难以遏制的异感。
完了。
伯洛戈的目光闪过一丝的惊恐,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随着灵魂的碎屑被消耗殆尽,本被填补的空洞,再次展露了出来,现在他的灵魂虚弱不堪,躁噬症爆发在即。
“你们这有拘束衣吗?”
伯洛戈突然问道。
“啊?”
巴德尔被伯洛戈这句话弄的一愣,紧接着伯洛戈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就像野兽一样喘息着,双手抓紧了病床两侧的扶手,用力地紧握下,钢铁被压瘪扭曲。
“稍微……失礼了。”
嘶哑的声音从伯洛戈的口中传出,巴德尔愣了两秒,高声喊道。
“医生!”
第57章 征召之手
躁噬症。
自出狱、从恶魔的身上“汲取”到灵魂碎屑后,伯洛戈就再也没有犯病过了,甚至说因灵魂碎屑的充盈,令他提前掌握了“以太增幅”这种以太极技。
可随着植入仪式的成功,所有的灵魂碎屑都被消耗掉,以维持炼金矩阵的植入,好令他这贫瘠的灵魂,获得这超凡的权柄。
这也导致了本被填满的空洞,再次展露了出来,直接引发了躁噬症的爆发。
好在债务人不是恶魔,伯洛戈依旧有着些许自我的灵魂,仅仅会产生对灵魂的无穷饥饿感而已,加上伯洛戈他很擅长忍耐,尤其是痛苦,所以伯洛戈早已习得了一套应对躁噬症的办法。
把自己锁起来,只要忍过这段饥饿的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饥饿感与痛苦再次折磨着伯洛戈这疲惫的心神,当他从清醒与昏迷间逐渐复苏时,伯洛戈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不少。
睁开眼,又是灰白的天花板,一切就像时间重来一样。
不过这次伯洛戈没有起身,而是在病床上装睡着,现在他已经是凝华者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以太的涌动,他需要思考着之后的事。
“汲取”是一个十分好用的能力,目前来看,它能吸收灵魂碎屑,填补空洞,抑制躁噬症,更重要的是,在之后的晋升中,伯洛戈似乎能以消耗灵魂碎屑的方式,来令炼金矩阵进行生长。
他不清楚具体的晋升方式,但目前来看,伯洛戈只要砍恶魔砍的够多,积累足够的灵魂碎屑,便能轻易地完成这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切好像都明朗了起来。
然后伯洛戈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抬头,四周站着的还是那几位。
“我这次又昏迷了多久?”伯洛戈问。
“大概一个小时,”巴德尔说,“我们叫医生给你打了点镇定剂,让你稳定下来。”
“这样吗?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头这么痛啊?”
伯洛戈抬起手,捂住脑袋,脑海里的阵痛更加剧烈了起来。
“啊……这个啊……”
拜莉的目光游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伯洛戈紧盯着她。
“啊……因为你的躁动有些剧烈,我就叫医生稍微加大了剂量。”拜莉搓搓手,声音犹豫。
“所以呢?”
“药物过量致死……”
“……”
伯洛戈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医疗失误,完全是这个女人想拿自己做实验,哪怕这种时候也不放过自己。
他甚至怀疑,自己某天下班的路上,会不会被人敲闷棍,当自己醒来时,便在某个手术台上,四周响彻着这个女人的见鬼笑声。
伯洛戈暂时不想理这个家伙了,转而看向巴德尔。
“我可以离开了吗?”
“暂时还不行,你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做。”巴德尔说。
“什么?”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需要塑造你的秘能。”
这句话令伯洛戈惊醒。
秘能。
霸主的秘能。
看着病床旁的其他人,杰佛里和列比乌斯的眼中都藏在期待,难怪这些人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比起自己的死活,这些人更在意的是霸主的力量。
虽然并非是“荣光者”时那全盛之力,但在自己的手中,多少也能窥见力量的一二。
“塑造……我该怎么塑造?”
伯洛戈问,他试着驱动炼金矩阵,能感受到以太正沿着炼金矩阵的轨迹奔涌,浑身充满了力量,但唯独没有那执掌超凡的权柄。
“凝华者的一生,都在不停地矫正与优化我们的炼金矩阵,以令其达到不同的效果,最为理想的效果。”
杰佛里在这时说道,“炼金矩阵是活的,随着凝华者的灵魂,一同成长的。”
“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矫正并优化你的炼金矩阵,令它取得你想要的力量,而在矫正与优化的过程,便是‘种子’发芽,决定‘主干’生长倾向的时候了。
我们就像园丁,修剪着生长的大树。”
倾向,伯洛戈不止一次地听到这个词汇了。
这时巴德尔接着杰佛里的话,继续解释道。
“秘能是有其倾向的,而这倾向被我们分化为‘狭锐’与‘阔钝’。
这两个词汇很好理解,一个是‘狭窄且锐利’,一个是‘宽广且愚钝’,这将决定我们秘能的‘锐化’与‘钝化’。
炼金矩阵就像是一个特定的许愿机,利用以太,来呼唤‘秘源’进行许愿,但愿望有简单有困难。
‘狭锐’这一倾向,其指令清晰且明确,有着诸多的附加条件,相应的,越是清晰明确的指令,越会得到‘秘源’明确的回复,并且生效快速,消耗的以太量也会减少。
就像邮一封信,明确的地址门牌号,便是它的‘限制’,相应的,也只需要一名邮差,而他会快速地、精准地将信件邮到。
快速、精准、狭窄且锐利。”
伯洛戈大概明白了巴德尔的意思,简单来说,“狭锐”便是为自己套上数不清的限制,越是严苛的限制,越会达到精准的效果,发动速度快速,并且消耗的以太量极少。
用尤金的秘能来解释,他为自己立下的限制,便是“视线”,只要被处于他的视线之中,便会遭到他的猛击。
“‘阔钝’便是另一个极端,指令并不明确,并且十分模糊,条件少之又少,秘能启动的速度会很慢,并且消耗巨量的以太。
还用邮差来举例的话,便是你邮一封信,而这封信只有一个粗略的地址,为此邮差需要为这粗略地址内的每一个住户送信,出动大量的邮差,耗费大量的时间,但也会令所有人都收到信。”
防护服下升起隐隐的微光,以太在巴德尔身边翻涌着,他抬起手,光芒在他的手心勾勒出尖锐的轨迹,伴随着阵阵铁鸣,一把铁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和我的老师一样,都是‘幻造学派’,但不同的是,老师所走的‘路径’是极为古典的、纯粹的‘幻想造物’,其倾向便是‘阔钝’。
在老师的领域之中,他的秘能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他能理解并构想,便能轻易地创造出实体,但这启动需要极长的时间,并且消耗大量的以太。
而我则走的是‘狭锐’,我为我自己设下的限制是,我所理解且能构想的金属实体,所以我能在我的领域内消耗极少的以太,快速地生成各种金属制品。”
随着巴德尔的话语落下,伯洛戈的病床边已经堆满了各类金属武器,从长矛到战锤,从利剑到短匕,应有尽有。
“‘阔钝’便是不做限制,令秘能尽可能地广阔,可相应的,它也会变得笨拙愚钝。”
列比乌斯靠近了伯洛戈,他继续说道。
“伯洛戈,闭上眼,感受你的炼金矩阵,矫正并优化它,决定你的倾向,从而释放你的秘能。”
聆听着列比乌斯的话,伯洛戈慢慢地闭上了眼,他试着去感受炼金矩阵的存在,而后在一片黑暗之中,它看到那挤破土壤,生长出主干的、散发着青芒的树苗。
它扎根在自己的灵魂之上,等待着自己这位园丁为其修剪,决定它的未来。
那么该如何抉择呢?
伯洛戈思考着,他最需要优先思考的是,该如何令秘能配合自己的“汲取”与“死而复生”。
狭窄且锐利?还是宽广且愚钝?
他想到了。
是啊,那种蓄势一击的风格根本不适合自己,就像做梦时,梦到的那些猎奇片一样。
伯洛戈就是一辆燃着火的战车,上面载着一支暴躁的乐队,在嘶吼的歌声里,将途径的一切碾成碎片。
炼金矩阵生长着,被舍弃的部分凋零,被引导的部分开始延伸,就像一副由伯洛戈操手的画作,它逐渐变成了伯洛戈心目中的模样。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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