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伯洛戈出狱后,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实习,这算是伯洛戈从事工作的第一年,与帕尔默的相遇则是在第二年里。
第一年的工作中,伯洛戈最常做的就是追杀恶魔,以及处理黑帮械斗,当时他还是个普通人,最多拥有不死的力量,现在他成为了凝华者,工作效率翻了几倍不止。
在伯洛戈看来,自己要在大裂隙里做的,其实和第一年的工作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一点他熟悉的不行。
然后是日复一日的狩猎。
伯洛戈知道,只要大裂隙还在,总会有源源不断的恶魔来到这,但他不在乎这些,反正他是不死者,他有的是时间与恶魔们消耗。
残暴的狩猎下,恶灵的威名迅速传播,就连流通在市场内、刻有恶灵符号的玛门币,也变得繁多起来。
伯洛戈的工作很有成效,彷徨岔路这种魔鬼的国土,他无法进行深入的改变,但至少对于同处于大裂隙内的秋伤镇,在伯洛戈的努力下,秋伤镇的治安明显良好了许多,安宁的时间久了,就连本地的居民也开始怀疑,现状的不对劲。
“魔鬼启发了我。”
某次行动中,伯洛戈忽然这样和帕尔默说道,“他们就像一位位农场主,而我们则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
“你不觉得,我们、大裂隙、恶魔,也是这样的关系链吗?”
其实伯洛戈的想法很淳朴,在保证日常的巡逻下,针对不同的区域进行深度的收割。
这是伯洛戈收割的第三个月,前两个月他已经在秋伤镇与彷徨岔路清洗了大量的恶魔,第三个月他抵达了诸多公司所负责的矿场区。
这个月结束了对矿场区的收割后,对这三个区域进行循环……伯洛戈干掉了很多人,也触动了很多利益,但他并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不会死,更不要说这座城市属于秩序局。
在抵达矿场区后,伯洛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恶魔数量比伯洛戈预计上少了太多,仿佛有另一个闲的没事的家伙,已经在这收割过了一遍。
伯洛戈觉得除了自己外,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去冒着危险干这种事,然后就有了如今的对话。
“难道……还有另一头恶灵?”
男人的脸庞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一片。
一头恶灵已经把恶魔们杀破胆了,现在居然有不止一头恶灵。
男人在心底祈祷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会连夜离开欧泊斯,此生都不会回来。
“看吧,他这种小角色什么都不知道,”帕尔默扫了一眼男人,“别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你只是想提早下班,”伯洛戈看穿了帕尔默,“这件事很重要。”
“好吧,好吧。”
帕尔默无奈地叹气,“什么样的人,才会无聊到干这种事?义警?”
“对方一定也是凝华者,不然普通人可没办法如此高效地作战。”
伯洛戈分析着,普通人还是太脆弱了,些许的伤势就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但凝华者不一样,对于普通的恶魔,凝华者有着绝对的优势。
前两个月的狩猎里,伯洛戈也遇到了一些凝华者恶魔,因为向着魔鬼献出了自己全部的灵魂,他们的炼金矩阵无法继续扩张,就此永远地停留在了这一阶位。
话虽如此,但照比同阶的凝华者,恶魔无疑要强大上些许,当然,他们最后都被伯洛戈杀掉了。
“一个无聊的凝华者,因为某种奇怪的正义心……”
“你知道外勤部条例的严苛,这件事绝不会是我们的人做的,至少不会是外勤部的人,”伯洛戈打断了帕尔默的话,“这座城市处于秩序局的控制中,一个并不属于我们的凝华者,开始为了治安而奋斗?”
“说不定他和你一样,为了某种奇怪的癖好而战。”
帕尔默猜测着,他了解伯洛戈,即便没有列比乌斯的任命、没有薪资奖励,他仍非常热衷于将宝贵的假日投入到砍杀恶魔中。
对于伯洛戈而言,这不是工作,更像是一种爱好。
“没错,帕尔默,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伯洛戈认真地说道,“一个癖好与我相似的凝华者,另一头游荡在大裂隙内的恶灵。”
“就像另一个你自己?”
帕尔默说完,伯洛戈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很快帕尔默意识到伯洛戈为何如此在意了。
另一个伯洛戈。
想一想,将伯洛戈身上那些职称品性都剥夺掉,只留下那最残酷的部分会是什么。
一个痴迷于角色扮演、具备着某种救世主精神的法外杀人狂。
“我们得调查一下这件事。”
伯洛戈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银蛇猛地锁紧,男人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便被银白的游蛇绞断了脖子。
圆滚滚的头颅摔在地上,无首的尸体倒了下去。
上一秒还在审问,下一秒就杀掉了对方,起初帕尔默还不适应伯洛戈这过分神经质的杀伐手段,而现在他已经能在伯洛戈拷问对方时,神色不变地吃草莓冰激凌。
伯洛戈头也不回地离开,帕尔默则跟在他的身后,矿洞内的空气里翻滚着血腥味,还有隐隐的污浊气息。
两人路过了一道道牢笼,里面关押着一些早已枯朽的尸体,帕尔默检查过那些尸体,它们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死因是灵魂被剥夺。
在伯洛戈的压力下,这些恶魔躲藏进了黑暗里,时不时狩猎矿工来维系自己的生存。
帕尔默用力地眨眨眼,不再去看这些,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大裂隙是一个残酷的食物链,那么现在它迎来了食物链顶端的绝对捕食者,另一方面他又在想,感谢后勤部的存在,这些麻烦事不用自己来。
第663章 野蛮生长
离开矿场后,伯洛戈直奔旁皇岔路而去,他就像地头蛇一样,对这里无比熟悉,沿着空中走廊抵达那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宛如巨大肿瘤的建筑群,狭窄阴暗的街道透露着一股股阴寒。
路上的行人很少,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地前进,沿街歪歪扭扭的窗户上也钉满了木板,小巷里围上了木栏,这令伯洛戈想起了战争时期,在城市建立的防御工事。
现在彷徨岔路正处于战争时期,一场漫长无声的战争,每个人都惶恐不安,手握着刻有水银符号的玛门币,低声祈祷恶灵不会找上门。
伯洛戈拉低了帽檐,他和普通人行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和他们的恐惧不一样,伯洛戈有的只是一种扭曲且病态的快感。
低哑的声音从帽檐下响起,“我实现了我的诺言,玛门。”
伯洛戈曾向玛门宣誓,他要成为恶人间的传奇,如今他做到了,转过头看向其它挂在峭壁上的建筑,连接彼此的空中走廊上,正吊死着一具又一具几近风干的尸体。
他们曾是彷徨岔路内备受敬畏的家伙,掌管着走私与人口买卖,许多人都跪在他们的脚下,祈求着怜悯,可如今他们失去了生机,尸体上遍布着拷打的痕迹,然后被残忍地吊死。
没有人敢放他们下来,因为这是恶灵做的,尸体就像威慑物一样,警醒着所有人。
对于那一战,伯洛戈的记忆还算清晰,这些人是少有的经过晋升的恶魔,其中最强大的是头祷信者恶魔,他的秘能可以令他的躯体如钢铁般坚硬,并且将这种硬质化通过以太进行传播,从而令他的武器变得坚固锋利。
以太铸就的铁壁没能挡住伯洛戈,怨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的以太流,劈开了那铁壁般的躯体。
帕尔默跟在伯洛戈身后,因伯洛戈的行事狠辣,很少留下活口,所以彷徨岔路对于恶灵的情报少之又少,更不要说关于身份与容貌了。
两人伪装的很好,就像普通人的行人一样,但帕尔默的心底却有些奇怪的小情绪,有伯洛戈在身边,他有时候觉得两人就像这黑暗世界的国王。
好吧,只是开玩笑而已,他们还算不上真正的国王,最多是获得些许权力与威名的领主,而现在他们要觐见真正的国王。
仰起头,高大的建筑从混凝土交织的怪诞肿瘤上拔地而起,无数的线缆一圈圈地缠绕在其上,编制成了一道漆黑且巨大的悬空鸟巢,但比起鸟巢,那更像是一张囊括了整个大裂隙的蛛网。
“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伯洛戈对帕尔默说道,和自己不一样,帕尔默对于魔鬼接受度没那么高。
“没事,”帕尔默摇摇头,“人得习惯工作。”
伯洛戈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帕尔默走进了蛛网酒吧内,和以往热闹的氛围不同,蛛网酒吧显得冷清了不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坐在阴影里,霓虹的灯光胡乱扫射,却无法带起情绪的起伏,反而烘托出一种寂寥感。
酒保维卡一如既往,他站在吧台后,默默地擦着洗着杯子,见伯洛戈到来,也只是微微抬头。
维卡问,“你是下班了?”
“没有,现在仍是工作时间。”
“哦……”维卡明白伯洛戈的意思,“那应该是遇到难题了吧,不然你也不会来找他。”
维卡接着露出笑意,只是笑意看起来令人有些不适。
“他现在有些厌烦你了,伯洛戈,你的大杀特杀已经打破了大裂隙的平衡,我们这一阵的税收很差。”
“很差吗?”
伯洛戈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在心底为这消息感到些许的欣喜。
大裂隙是一颗位于誓言城·欧泊斯之上的肿瘤,遗憾的是,他们需要这颗肿瘤,但它的存在还是太危险了,伯洛戈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将它所能带来的危害降低,比如从税收上干扰。
恶灵的肆意杀戮,清剿了许多彷徨岔路的忠诚税民,还有更多的人因此逃离了此地,进而导致了税收的降低,伯洛戈也明白,凭借一己之力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维卡说是税收降低了,可以僭主那贪婪的性子来看,或许不是降低,只是涨幅未达预期。
彷徨岔路只是僭主庞大势力的一部分,在彷徨岔路之外,他还有着神秘莫测的灰贸商会,那些什么都敢贩卖的疯子,才是税收的重要来源。
“事情没有严重到需要依靠他的力量,”伯洛戈说,“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维卡不明白,“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伯洛戈问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狩猎恶魔吗?”
针对矿场区的狩猎令伯洛戈意识到他的猎场内闯入了另一头狩猎者,伯洛戈为此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伯洛戈。”
维卡放下了清洗的杯子,双手拄在吧台桌面上,放低了身子,“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们现在多少算是敌对状态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只是在照例维持秩序,”伯洛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先前秩序局对大裂隙的放任不管,令这里有些过于野蛮生长了。”
“我们彼此之间不会开战,这一点我明白,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祷信者,而我杀掉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恶魔,我做的再多,也无法撼动真正的基石,不是吗?”
伯洛戈无法将脓疮完全割下,只能刺出无数的破洞,令脓血流尽。
恶魔只是这黑暗食物链的最底层、最普通的,想要彻底摧毁这片黑暗之地,伯洛戈的所作所为远远不够。
伯洛戈接着说道,“更不要说还有誓约束缚这一切。”
维卡沉默了一阵,问道,“你是准备和我讲条件吗?”
“没错,条件,比如我近期会减少狩猎,好令那些恶魔再爬回你们这肮脏的沼泽里,为你的主人带来源源不断的税收,相应的,我需要我的情报。”
维卡显得有些意外,为伯洛戈倒了一杯酒,“这算是……交易吗?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以武力强迫我。”
“我对自身的力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伯洛戈接过了酒杯,维卡是僭主的仆从之一,他看似在与维卡对话,实际上僭主正旁观着,如果他想的话,他随时可以以维卡的躯壳出现。
以武力胁迫维卡,可以被理解为,以武力胁迫一头魔鬼,这毫无意义。
“至于交易……这是我在工作中学到的,刀剑确实是很方便的工具,但遗憾的是,它们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伯洛戈补充道,“交易也是进攻的一种,好令我能更高效地解决问题。”
维卡听后笑了起来,这对话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看样子,列比乌斯确实在努力培养你啊。”
“他没有培养我,我甚至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伯洛戈没有说谎,更多的权力下放后,他变得越来越自由,除了必要的物资补充与反馈任务外,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很少回秩序局了。
每次回去时,列比乌斯都不在,听杰佛里讲,他在处理别的事情,保密程度很高,为此杰佛里接替了列比乌斯的工作,没日没夜地坐在办公室里。
“不不,我是指,放任你,本身就是一种培养,”维卡,“当初他还在第二组时,他的组长就是这么教的他。
对于野兽而言,最棒的课程,就是放它重归荒野。”
“第二组?”伯洛戈皱了皱眉,外勤部内他还没听闻过有所谓的第二组。
“没什么,都是些过去的事了。”
维卡将话题转移了回来,随后说道,“关于你的问题,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
“我确定。”
伯洛戈久久地凝视着维卡,仿佛目光要穿透维卡的双眼,钻入他的躯壳之下,与那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僭主对峙。
“算了。”
伯洛戈摆摆手,随便甩出一枚玛门币丢在吧台上,然后招呼着帕尔默与他离开,维卡则面带微笑地注视伯洛戈的离去。
确认伯洛戈彻底离开后,他才低声道,“时间真不凑巧啊,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另一个声音在维卡的脑海里响起,阴暗狭窄的房间里,僭主坐在他那张破旧的沙发上,身前摆着数台堆叠起来的电视机,每个屏幕里都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我这个人做生意很讲究信誉的。”
僭主说着看向了最中间的屏幕,那是一处类似工厂的地方,成堆的货箱摆在了一起,在画面里,一群人早已等待了此地。
望着其中一个熟悉的背影,想到他之后要见的人,僭主忽然沙哑地笑了起来,仿佛某种有趣的事就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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