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集中火力!”
猎人说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把狭长如长钉般漆黑的剑刃,就像另一把怨咬。
“帮帮那个疯子!”
猎人大吼道,他开始思考那个爬上花瓣的家伙到底是谁,明明黎明号里没有这个人才对。
列车炮调转炮口,成片成片的铝热剂被集中投放,火力拧在一起,如同巨龙吞吐的龙息、熔穿钢铁的炽炎,火力肆意倾泻。
正面承受攻击的花瓣迅速枯萎了下来,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数不清的裂口浮现,诸多的根须破土而出,缠绕上了沉重的车厢,还有的朝猎人攻去,在有了第一波的交手后,猎人们已经很善于处理这些,巨莲的此轮攻势收效甚微,而猎人们则取得了重大的战果。
狂怒的焰火不止烧穿了巨大的花瓣,也在逐渐蔓延至那巨大的根茎,整个巨莲都被猎人们拖进了火海里。
集中火力令他们的弹药迅速消耗,但也在短时间内重创了巨莲,它反复地扇动花瓣刮起飓风,同时猩红的触肢也朝着猎人们袭去,相比于这些成群结队的猎人,伯洛戈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
伯洛戈继续向前狂奔,随着深入巨莲,花瓣上的黏液也变得越发粘稠了起来,每一次迈步鞋底都会出现一大片的拉丝,这感觉就像有许多人抓住了你的身体,你则要拖拽他们负重前行。
震震波动从前方传来,在触肢的尽头、那猩红的花蕊里,像是有成吨的血浆在翻涌,巨莲在酝酿着一次致命的攻击,下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上千吨血浆从花蕊里高高抛起,几秒后猩红的暴雨坠落大地。
伯洛戈的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当第一缕雨丝打在他的脸上时,一股钻心的痛苦蔓延了过来,他的皮肤开始溃烂,真皮层直接被腐蚀穿,隐约还能看见白骨,伤口里发出滋滋的气泡声,并且有白烟升起。
鲜血如同强酸一样,在更多的雨丝浇透伯洛戈之前,他低下身割下大片的花瓣,如同雨伞一样顶在自己的头顶,那诡异的黏液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挡这鲜血,但这花瓣也仅仅能保护住伯洛戈的躯干而已。
伯洛戈肢体的末端、身体零星的部位都遭受到了腐蚀,布料被烧穿,血肉被腐蚀,握剑的手布满伤疤,他浑身冒着阵阵白气,像是过载的机器吐露云烟。
强酸之血腐蚀了整片战场,就连猎人们也不得不退回车厢内,血液与金属接触在一起,刺啦的声响充斥在每个人耳边。
为首的猎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漆黑的剑刃,望着那继续喷洒鲜血的巨莲,他喃喃自语道,“他有麻烦了。”
猩红的触肢调转方向,趁着强酸之血争取而来的间隙,它们开始清扫起了那只爬上来的小虫子,见此猎人思量了一下,踏入了血雨之中。
伯洛戈距离花蕊越来越近,艰难的路途上他开始思考一些事,如今他已经遍体鳞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以往在恩赐的庇护下,这对伯洛戈而言不算什么,可现在他一旦倒下,在现实破碎结束前,他都无法再投入战斗中。
现在花蕊吐出了所有的血浆,这是自己仅有的机会了,一旦令它再次累积起了血浆,那将会是一个强酸池,自己一头扎进去,说不定还没等砍断巨莲,就被腐蚀成了一滩脓液。
“阿斯莫德,你就要输了。”
伯洛戈为自己打气,想到魔鬼会输给凡人,他再次具备了极强的动力。
踩上重叠起来的花瓣,伯洛戈逐渐深入了其中,它们轻微扇动便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气流,好在伯洛戈离的足够近,这还无法阻止他。
眼中逐渐浮起了一抹猩红,并且这股猩红越来越清晰,轮廓越来越完整,
伯洛戈决意赌一赌,为了这疯狂的故事,厄文已经赌上了自己的命,那么自己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他已经能看到了那一道道猩红触肢的根茎,它们编织在了一起,犹如一道猩红的石柱,在根茎的外围是拢起来的花瓣,它们依次变小,在淡红色的内壁内,一滴滴血浆逐渐分泌出来,在下方已经汇聚起浅浅的一层了。
触肢们察觉到了伯洛戈的到来,犹如狂舞的蛇群,铺天盖地地朝伯洛戈袭来,靠的如此之近,伯洛戈也一把扯下头顶的花瓣碎片,任由猩红的雨滴打在身上,传来揪心的疼痛。
怨咬砍穿了最先抵达的触肢,伯洛戈一边斩击一边闪转腾挪,犹如一道漆黑的闪电,数不清的触肢几乎将他完全包围了,化作猩红的囚笼,层层叠加在一起。
哪怕伯洛戈挥剑再怎么迅速,他也无法斩断所有的触肢,更不要说强酸之血还令他遍体鳞伤,很快一根触肢越过了他的防线,在他的大腿处啃下一大块的血肉。
与此同时伯洛戈踩着那层层堆叠的花瓣抵达了核心,他用尽全部的力量,高高地跃起,伯洛戈深呼吸,向着巨莲怒吼。
巨莲给予了挑战者回应,一道令人绝望的、由无数触肢并齐纠缠起来的猩红之墙挡住了伯洛戈的去路,它们一层层地纠缠在了一起,既是阻碍的高墙,也是死亡的浪潮。
视野内猩红一片,再无它物。
伯洛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无法突破这一层防御,他只会被这无穷的触肢撕成碎片。
风中传来如蜂鸣般高亢的呼啸声,尖锐的鸣响不断刺激每个人脆弱的耳膜,如同警铃一样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响彻。
伯洛戈熟悉这种声音,每当他以极速挥剑斩开狂风时,剑刃上便会响起这致命又优雅的声响。
声音临近了,随即一道漆黑狭长的线条在猩红之墙上延伸,几秒的停顿后,猩红的血液沿着漆黑之线的轨迹爆裂溢散,同时坚不可摧的猩红之墙开始崩塌。
漫天破碎的血肉里,伯洛戈看见了那斩开猩红之墙的人,他的速度很快,留在伯洛戈眼中的只是一道模糊的人影,但伯洛戈认出了那把锐利的剑,它与自己手中的怨咬极为相似,甚至说就是同一把。
猎人转身,手中的剑刃挥起一道半圆、脱手而出,如同掷出一道雷霆般,漆黑的轨迹再次划过伯洛戈身前,将那些零星交织的触肢彻底斩断,花蕊的核心完全暴露在了伯洛戈眼前。
他向伯洛戈振臂高呼,“不可阻挡!”
自此前路再无阻碍。
来自故事中的猎人救援了自现实而来的猎人,而现在,来自现实的猎人将要终结这疯狂的故事。
伯洛戈坠向猩红的深渊。
狂舞的触肢们忽然一滞,它们疯狂地朝着花蕊收缩,那些绽开的、数千层的花瓣也在这一刻迅速收缩合拢,直到将整颗巨莲层层包裹起来,不断地坍塌,几乎要重新缩成那颗漆黑之卵。
层层花蕊内传来凄厉绝望的哀鸣,犹如万千幽魂一同哭泣的尖叫。
庞大的悲伤响彻战场。
收拢起来的巨莲再次迅速绽开,它绽开的同时所有的花瓣迅速枯萎,临死的反扑般,它掀起扫平大地的混乱气流,刮起尸体血液,可这一次它无法杀伤任何人。
巨莲开始凋零、枯萎,它散作细腻的尘埃,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伴随着遮天蔽日的花瓣消失,那橙红色的花海再次展露了出来,每一朵雏菊上都冒着瑰丽的光晕,像是有火在燃烧般。
伯洛戈站在花海里,几秒后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从黎明号的方向传来。
第656章 飞鸟
伯洛戈拄起怨咬,令充满疲惫与伤痛的身体逐渐站直了起来,他的四周长满了挂着橙红色光晕的雏菊,它们随风微微摇曳,发出令人舒心的沙沙声响,有的花瓣被风托起,它们飘入空中,像是无数的萤火虫正围绕着自己飞舞。
零星的枪声响起,猎人们狩猎着残存的魔怪,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完全肃清此地,想到这,伯洛戈的目光追逐那个帮助了他的身影,在花海的边缘,他勉强地看到了那个正在离去的猎人。
伯洛戈猜,他应该就是《夜幕猎人》里的角色,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和书中的角色并肩作战。
超越了时间与空间,超越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
猎人捡回了自己的剑,他像是感受到伯洛戈的目光般,转过身朝着他挥了挥手,他也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居然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剑,但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有片刻的停留,他继续向前,朝着黎明号走去。
伯洛戈本想追上他,现实与故事的交错令他兴奋不已,但很快,他也意识到自己同样有事情要做,猎人要去照顾他的朋友们,同样伯洛戈也有自己的朋友需要帮助。
穿过泛光的花海,伯洛戈在冰冷的弹坑里找到了艾缪,这次伯洛戈不像以往对待货物那样简单地扛起艾缪,而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伯洛戈觉得没什么,艾缪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认真对待一下没问题,倒是艾缪整个人有些害羞不已,好在钢铁之躯的状态下,她很擅长控制表情。
接下来的路程伯洛戈觉得轻松了许多,压在心头的磐石消失了,每一步都带着轻盈感,他越过布满尸体的废墟,在临近大书库的位置找到了帕尔默。
这家伙一脸的萎靡,眼神里却充斥着兴奋的光,触肢在他的脚踝还有大腿上掏出了血洞,止血及时,帕尔默暂时没什么大碍,他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伯洛戈只好匀出一只手搀扶着他。
三个伤痕累累的家伙就这样慢悠悠的前进,这让伯洛戈想起了两人三脚的游戏,过了许久后,他们才重新爬回了大书库内。
此刻的大书库与记忆的模样完全不同了,一地的废墟里只剩下了厄文的工作台依旧屹立,而在工作台上起舞的两人也早已停了下来,桌面上除了打字机外,就只剩下灰尘中的一个个的脚印。
阿斯莫德靠在一旁的残垣断壁上,双手抱胸,目光眺望着远方的燃烧的花海,这头嚣张的魔鬼神情罕见地落寞了下来,隐约间传来无力的哀叹声。
她需要人性来理解这一切,又因人性被层层困住。
伯洛戈猜这与阿斯莫德掌管的权柄有关,她本就是欢欲的魔女,以消减一切的极乐来生存,如果不是珍贵的情绪难以获得,她或许会是头多愁善感的魔鬼。
厄文搬起椅子坐在上面,最后的舞蹈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他的呼吸声变得粗糙,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厄文还想敲打按键,用打字机写些什么,可他就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了,除了还能思考与呼吸外,他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差别。
注意到了伯洛戈几人的归来,他微微抬头,老朽凋零的脸庞上露出难看的笑意,“都结束了吗?”
伯洛戈点点头,将艾缪与帕尔默放下来,“都结束了,它们都死掉了。”
看着如今厄文这副样子,伯洛戈心里不由地悲伤了起来,“故事的结局很不错,猎人们清剿了那些怪物,赶尽杀绝。”
说完这些,伯洛戈惆怅不已,所有的故事都有其结局,很显然,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然到来,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伯洛戈不知道,但他觉得厄文应该知道,这是他谱写的故事,他的胜利。
“我算是赢了吗?阿斯莫德。”
厄文朝着阿斯莫德看去,言语里充满沾沾自喜的意味,“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输掉的感觉很糟吧。”
阿斯莫德将视线收了回来,冷漠的目光落在厄文的身上,这个凡人为了反抗她用尽了一切,耗尽了一生,她能感受到厄文生命力的急速流逝,这个本就年迈的老东西,在经历了故事之后,仿佛燃烧光了最后的柴薪一样。
“你赢了又怎样,你就要死了,厄文。”
阿斯莫德轻蔑地说道,“你固执追求的那些东西又如何,最后你不是还要依靠我,依靠一头魔鬼来记住你的一切?”
厄文听后笑了起来,此刻他觉得阿斯莫德就像小孩子一样,游戏输了,就只能在游戏之外说些狠话。
苍老枯朽的脸上洋溢起一种释然感,他无奈地叹息着。
“阿斯莫德,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啊。”
“瞧瞧这力量都将你们扭曲成了什么模样,”他的言语里充满悲怜,像是为人祷告的牧师,接着他又祝福道,“愿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理解这一切,重拾你所遗失的。”
阿斯莫德的眼底微微颤抖,像是厄文的言语触及到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脆弱的点,她犹豫着要不要彻底结束这一切,哪怕这极为失态,可厄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久久地注视着自己,然后看向了伯洛戈等人。
厄文在阿斯莫德的身上浪费的太多的时间了,至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希望能和他的朋友们度过。
艾缪与帕尔默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伯洛戈固执地拄着剑,说什么也不愿倒下,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模样,厄文感叹道。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伯洛戈问,“眼下的奇迹吗?”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奇迹,人类与魔鬼的对峙,故事与现实的交错,即便对于不死者而言,在他们那漫长的岁月里,这样的事情也显得极为珍贵。
“不……我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厄文的目光在几人的脸上扫过,将他们的样子深深地记在脑海里,“这感觉就像同行了一辈子。”
他们所经历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可回忆起来又显得如此漫长,厄文一生都是个孤僻的家伙,他常以为自己会孤独的死去,这座雏菊城堡是如此巨大,但没有落满灰尘的地方,也只有大书库而已。厄文自己也未想到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厄文向来不吝啬于展露自己的情绪,他的言语充满真挚,想到这他开始怀缅那个名为辛德瑞拉的女孩,他想在未来的某一日,阿斯莫德应该会以她的身份再次出现在这世界上,只是到了那时,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哦,对了,还有自己的缪斯。
厄文感到一阵温暖,这股温暖来自于他的心灵,来自于在他灵魂深处,在那深邃的尽头,有着由他亲手搭建的神坛,供奉着用无数回忆与幻想堆砌的神像。
这一刻厄文觉得自己所有的价值都得到了实现,肉体与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为此他对自己轻声说道。
“这是个残酷喧嚣的世界,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欲望疲于奔命,已经没有人在乎浪漫了,更何况诗呢?
没关系的,我仍存在,我会是最后的捍卫者……”
悠扬的汽笛声从战场上传来,猎人们已经清理好了战场,他们将成群成群的尸体垒在一起,浇上燃油将其点燃,一个又一个火堆在战场上支起,模糊的看去,像是扩散至整片大地的花海。
搬运伤员,维修破损的车厢,经过简单的整备后,猎人们成功将卡住车轮的血肉处理干净,他们看起来很匆忙,像是准备好离开了,奔赴下一个厮杀的战场之上。
他们像是一群逐夜者,一刻不停。
“朋友们,对你们而言,诗究竟是什么呢?”
厄文对着所有人发问,包括阿斯莫德,但他并不期待人们的答案,因为厄文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的答案不适用于所有人,这需要他们自己去追逐,接着厄文看向伯洛戈,对伯洛戈发出最后一次请求。
“知道吗?伯洛戈,其实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你。”
厄文挣扎地站了起来,他的身影摇摇晃晃,当厄文完全站起来时,伯洛戈才注意到厄文状况的糟糕,他腹部的伤口不知道在何时扩大了数倍,伤口内的血像是流尽了般,就连内脏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暗红的血肉与隐约的白骨。
叙事并非没有代价的,这股力量一直在消耗厄文的生命力,他朝着伯洛戈跌跌撞撞地走来,然后他伸出双手,十指上的指甲已经消失了,有的只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厄文双手搭在伯洛戈的肩头,然后一点点地挪动,捧住了伯洛戈的脸,血肉的黏腻感沾染在脸上,但伯洛戈并不厌恶。厄文强迫他看着自己。
“没错,我甚至有些讨厌你,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的。”
厄文整理着语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太死板了、冷冰冰的,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浪漫的色彩……我可忍受不了这样。”
伯洛戈无奈地笑了,都这种时候了,厄文居然还在抱怨这种事。
“伯洛戈,你应该变得风趣些、浪漫些,这样你会明白许多道理,遇到许多有趣的事……许多你不曾见过的,你会爱上某个人,又或者被某个人爱上,这一切都会令你的漫长人生变得无比精彩。”
伯洛戈难过地回答道,“你把你的人生过的一团糟,到头来又教育起了我?”
厄文哈哈地笑了起来,牙齿里带着血丝,接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像是要站不稳了一样,伯洛戈及时抓住了他的双臂,以免他倒下。
“伯洛戈,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如果你能变得浪漫些,我觉得你会是位非常棒的诗人。”
厄文恳求道,“那么诗人,帮帮我,最后一次帮帮我。”
“你要我做什么?”
伯洛戈答应了厄文,厄文值得自己这样做,这是份珍贵至极的友谊。
厄文顿了顿,挺直了腰板,站直了身体,在这一点他和伯洛戈同样固执。
“我已经为这个故事写下了足够圆满的结局,而现在,诗人,这将会是你所写的第一首诗。
请你写出我的结局。
一个属于我的、足够浪漫且诗意的结局。”
厄文攥紧了伯洛戈的双手,将鲜血涂满了他的手掌,伯洛戈一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残存的力量被赋予给了他,他的所言所语都将化作现实。
“不……厄文,不……”
“听我说,伯洛戈,”厄文耐心地解释着,“总要有一个人将故事流传下去,但那个人没必要是我。”
厄文欣喜地说道,“我在这里拥有了一切,没有什么好追逐的了。”
伯洛戈听到了厄文的低语。
“笔已经在你手中了,你还等什么呢?诗人。”
一瞬间万千的情绪在伯洛戈的心底翻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泪盈眶的感触了,仿佛有暖阳照在身上,又好像有唱诗班在歌颂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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