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赫尔特只觉得气血翻涌,他呕出了大口的鲜血,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经过伯洛戈的抽离,两人身下的地面早已脆弱不堪,紧接着整片地面坍塌进下一层,下一层的黑暗里,金丝雀与白鸥的以太风起云涌。
这一层的战斗突然平静了下来,帕尔默停止了秘能,强烈的疲惫感侵袭着意志,随即躁噬症隐隐暴起,一股来自胸膛深处的抽离感险些击晕了帕尔默。
将自身几乎消耗到以太枯竭的代价就是这样,意识朦胧间帕尔默羡慕起了伯洛戈,有着艾缪作为后备能源,伯洛戈总是能毫无顾虑地释放力量。
用力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外勤职员的优良训练,还是克莱克斯家的荣誉,总之帕尔默没有倒下去,反而压抑着疲惫感与躁噬症。
帕尔默看向缺口处,他没力气大喊了,只能在心枢之网内问询,“你还好吗?”
杰佛里没有回应,眼中的光芒消散后,他捂着腹部的伤口,半跪了下去。在赫尔特与白鸥的前后夹击下,杰佛里伤的很重,但还不至于死去。
缓了一口气后,杰佛里回应着,“我没事,做你该做的。”
什么是该做的?
帕尔默看了一眼不远处通往下方的缺口,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传来,那是怪物的派对,如果可以的话,帕尔默真不想加入其中。
翻了翻口袋,帕尔默取出几支针剂,里面蕴含着“芒银的灵魂”,一想到伯洛戈不在身边,帕尔默就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定会遇到倒霉事。
为了避免惨死于自己的霉运下,一向不带补给品的帕尔默,也事先准备了几支,事实也不出所料,从踏入乐土号起,灾难一刻不停。
“先说好,我这不是怕死,我只是需要补充一下。”
帕尔默迟迟没有跃下缺口,随口对杰佛里解释着,然后他扭头看到了杜瓦,这个混蛋从战斗开始时就躲在后头……也是,这家伙参战了也没什么用。
然后帕尔默看向厄文与辛德瑞拉,这两位误入纷争的倒霉鬼们脸色惨白,帕尔默的狂风不足以杀死凝华者们,但却险些杀了这两个肉体凡胎,在那百公里的致命风速下,他们差点窒息死了。
厄文大口大口地喘气,缺氧令他的眼前浮现起了诸多的幻觉,耳旁的幻听也变得强烈了起来。
记忆里的女人徘徊在他身边,对他轻声细语。
辛德瑞拉的状态要好些,作为年轻人,她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抵抗力上,都要比厄文这个老家伙强上不少。
杜瓦则早就放下了对准两人的枪口,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监视这个两个倒霉鬼,在这疯狂的宴会上,这两个倒霉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于某次秘能的余波中,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厄文勉强缓了过来,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辛德瑞拉倒是老老实实还呆在他身边。
难以想象辛德瑞拉的心态到底有多好,都这种情况了,她的眼底也没多少恐惧,反而攥拳,为厄文加油打气。
“坚持住啊!厄文,你的新书不是还没出版吗!”
辛德瑞拉拉动着厄文的肩膀,试着让他站起来,厄文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想想你的永生之旅,想想那个火欧泊的女人……至少想想你的读者啊!”
辛德瑞拉扛起厄文的肩膀,可无论她怎样折腾,厄文就是一动不动,仿佛被夺去了灵魂,只剩麻木的躯壳。
“清醒一点!厄文!”
辛德瑞拉对厄文大吼着,厄文则直勾勾地盯着辛德瑞拉,仿佛是在凝视辛德瑞拉的脸,又好像在凝望着另一个人。
帕尔默消化好了“芒银的灵魂”,扫了一眼厄文与辛德瑞拉,他没有过多关照两人的想法,这种时候了他自身都难保,更何况去有余力照顾这些普通人。
帕尔默能做的就是在有更多的人死掉前,结束这场纷争,虽然没搞懂厄文与诺伦以及整个事件之间的关系,但帕尔默对厄文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他们在错误的时间与地点相识,如果是在欧泊斯的某间酒吧里,帕尔默不介意带厄文玩上一把桌游。
正当帕尔默准备跃入下层,加入怪物们的厮杀时,辛德瑞拉猛地给了厄文一个响亮的耳光,既然厄文·弗莱舍尔这个名字无法唤醒他,辛德瑞拉决定呼唤厄文的另一个名字。
“醒一醒!冠蓝鸦!”
名字具有魔力般,厄文那浑浊模糊的眼瞳逐渐清晰了起来,一切的喧嚣都退潮而去。
厄文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开口道,“辛德瑞拉。”
“见鬼!快站起来!冠蓝鸦!”
辛德瑞拉觉得自己为厄文操碎了心,她笨拙地拉扯着他的肩膀,想方设法地让他站起来,可这时脚下的地面不断震颤,下一层怪物们的厮杀正在将周围的区域一并拖入毁灭。
咔嚓咔嚓的声响下,两人脚下的地面猛地倾斜,一侧裂出一道巨口,犹如埋伏依旧的怪物,从地下张开大口。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另一声怒骂响彻。
“冠蓝鸦!”
帕尔默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起跃的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厄文,以厄文的阅历来看,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两种情况上,一种是惊喜地看到久违的爱人,另一种是见到背负血债的死仇。
帕尔默的声音有些失控,“你他妈是冠蓝鸦!”
“天啊!你到底有多少仇家啊!”
辛德瑞拉对着厄文抱怨,她抓住地面的凸起,避免自己在倾斜地面上滑向黑暗。
厄文也及时地刺出短剑,钉入地面,将身子挂在倾斜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厄文辩解道,“我和他只见过两面而已!”
“才两面就结下血海深仇了啊!”
“我哪知道!”
厄文不知道帕尔默在犯什么神经,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仇怨,他刚刚就该杀了自己才对,这种时候抽什么风。
这一刻帕尔默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抖,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原来冠蓝鸦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真见鬼啊!
下一层传来骇人的以太冲击,这一震锤彻底击溃了摇摇欲坠的地面,在厄文与辛德瑞拉的惊呼声中,他们不受控制地坠入了黑暗里。
帕尔默在原地愣了一秒,下一秒本该枯竭的以太依靠着“芒银的灵魂”的补充,硬生生是压榨出了一定的力量。
光轨密布,蚀刻全身。
在这疯狂的宴会上,有人是为了理想而战,有人是为了妻女而战,有人是为了职责而战,还有人是为了复仇。
这一刻帕尔默也有了自己为之战斗的理由,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不想向他人解释这个理由。
“真该死啊!”
帕尔默痛骂人生的奇遇,随后义无反顾地冲入下一层,加入怪物们的派对。
第584章 极乐怒号
随着焰形剑的爆炸,密封的船体被横贯伤疤打通,内外联接在了一起,帕尔默恢复了一定的以太,汹涌的狂风再度怒号了起来。
咆哮翻滚的气流填满了交战区,碎裂的铁渣纷纷扬起,犹如一场金属的沙尘暴,气流里夹杂着湿漉漉的水汽,高浓度的以太具现化为闪耀的电弧,在雨滴之间穿行迸发。
帕尔默跃入了下一层,直抵这风暴的核心,所有的气流围绕着他旋转滚动,但很快这股气流就被更强的以太扰动、拉扯。
在前方,帕尔默能看到那些交战的身影,他们宛如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身影高速挪移,每一次短暂的停滞,都会带起剧烈的鸣响,仿佛有巨人锤打着铁砧,洒下如星辰般的火花。
一股股冲击迎面而来,以太泛起致命的涟漪,帕尔默压低姿态,以免被这冲击撞倒。
冲击里裹挟着温热的铁渣,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擦伤,帕尔默脸色惨白,他现在有些后悔深入战场了,自己这肉体凡胎,在这疯狂的厮杀里,可支撑不了多久。
好在帕尔默找到了厄文与辛德瑞拉,这两个倒霉鬼正躲在一处倒塌的走廊后,狂怒的以太波动犹如潮水般,一重重地击打着沿途的物质,他们蜷缩在一起,像是在堑壕里躲避炮击的士兵。
帕尔默正欲前进,一道不详的涟漪从前方扩散出来,那是完全由以太构筑的波浪,按理说肉眼是无法观测到它的,但当以太的浓度超越峰值时,涟漪也得到了具现化,它泛起瑰丽的光芒,边缘带着跳跃的电弧。
涟漪的扩散极快,几乎是在帕尔默观察到它的同时,它便降临到了自己眼前。涟漪拍打在帕尔默的身上,犹如雨滴般碎裂成更加细密晶莹的水珠,无形的以太沿着帕尔默的伤口渗入,侵蚀着他的神经与矩魂临界。
秘能·极乐之伤。
一瞬间帕尔默的脑海一片空白,随即痛觉如同海啸般吞没了他的意识,帕尔默看到了许多人惨死的模样,在数不清的断肢与血块中,帕尔默看到了沃西琳的脸,她失去了四肢,整个腹部被完全刨开,眼球消失,只剩下了血淋淋的眼眶,里面爬满了肥硕的白色蛆虫。
“帕尔默……帕尔默……”
沃西琳张开口低声呼唤着自己,紧接着一条冰冷的毒蛇从她的喉咙里探出。
帕尔默瞪大了眼,汗水淌过他的眼瞳,一股刺痛与酸涩感传来,他没有闭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喧嚣的战斗此刻也安静了不少,白鸥的极乐之伤影响到了秘能范围内的每个人,帕尔默努力压制幻觉与痛意,抬起头他看到了厄文与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抱紧了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小团,把头埋进膝盖里,身子微微颤抖,像只低头自闭的企鹅,厄文靠着墙,宽壮的肩膀遮住了辛德瑞拉大半的身子,飞驰的铁渣大多打在厄文身上。
此刻厄文也陷入了极乐之伤的影响中,他本就疲惫不堪,精神上的折磨进一步加剧着意识的崩溃,但和帕尔默强烈的生理反应不同,厄文表现的很平静,他的眼瞳有些呆滞茫然,仿佛在望着遥远的地方。
涟漪散去,极乐之伤的冲击结束了,帕尔默对着厄文大喊,“喂!醒醒!”
厄文的反应有些迟钝,他听到了帕尔默的声音,却做不出多少动作,倒是蜷缩在一旁的辛德瑞拉抬起了头,她恢复的很快,眼神清澈。
“保护好他!”
帕尔默朝着战场赶去,路过时顺势将手枪丢给了辛德瑞拉,也不管她不会不会用。
帕尔默很不希望厄文死在这,即便要死,至少也要把新书写完,同样他也明白,比起什么新书不新书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想办法宰了白鸥这个混蛋。
沃西琳惨死的画面在眼前闪回,帕尔默心底升起一股怒火,他这个人很少会这么愤怒。
狂乱的混战仍在继续,金丝雀持续性地对白鸥进行压制,这并不是金丝雀第一次与白鸥对战,她很清楚这位老对手的能力,为了压制住他的不死,金丝雀必须时刻维持秘能,而这也令她无暇顾及其它。
例如赫尔特的斩击。
激烈的刀鸣声不断,从进入下一层以来,赫尔特一直在尝试救援白鸥,伯洛戈则像堵盾墙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以祷信者的阶位硬抗身为负权者的赫尔特,对伯洛戈而言极为吃力,即便自己摧毁了赫尔特的武器,但赫尔特依旧能塑造出光铸的以太刀剑,撕扯出一道道致命的刀光。
伯洛戈快要挡不住赫尔特的攻势时,密封的铁棺也出现了震颤,一道裂痕从金属的表面绽开,幽深的黑暗里,一颗昏暗无光的眼瞳窥视着外界。
猛毒般的以太扩张延展,极乐之伤瞬间吞食了伯洛戈,脑海里萦绕着万千残忍的画面,艾缪的悲鸣在耳边回荡。
体表的炼金矩阵闪灭了起来,伯洛戈差一点失去了平衡,跌倒下去,对面的赫尔特也不好过,极乐之伤会将感知倍增并赋予诡异的幻觉,赫尔特再度看到了他的妻女,耳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肥硕的鼠群从阴影里匆忙爬过。
赫尔特与伯洛戈之间激烈的剑斗停止了几秒,就像中场休息一样,两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过来,紧接着他们几乎是在同时再度站起,刀剑相撞。
依靠永世劳行的力量,极乐之伤倒对金丝雀产生了不了多少的影响,她一往无前地冲向铁棺,手中的匕首焕发起了微光。
这是金丝雀为了猎杀白鸥特意准备的炼金武装,只要命中了白鸥,便能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他的不死之身。
可还不等金丝雀透过铁棺给予白鸥重击,赫尔特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手中的以太刀剑变得越发明亮,他仿佛正握持着咆哮的雷霆。
“让开!”
赫尔特怒吼,朝着伯洛戈掷出以太刀剑。伯洛戈快步后撤,与此同时脚下的铁板逐一升起,唰唰地升起一连串的铁棘,试着拦住赫尔特,但随着白光的骤闪,一切碍事的东西都被斩的粉碎。
尖锐的碎片割开伯洛戈的脸颊,脑海里回荡着极乐之伤留下的阵痛,他没有继续后撤,反而主动迎上了赫尔特,伯洛戈要依靠着不死之身来拖住赫尔特,直到金丝雀彻底解决白鸥。
刀剑狂舞,带着凌冽的杀气,切割所有试图靠近的事物,赫尔特主动撞进了伯洛戈的杀伐之网内,忽然间赫尔特脸上的憎恶消失了,转而是嘴角的一抹轻蔑笑意。
赫尔特的身影开始虚幻,闪耀的炼金矩阵逐渐崩塌,连同他的躯体一并消散成雾。
疾驰的刀剑劈开了气雾,却未能抓住赫尔特,在这交锋的瞬间,赫尔特利用以太化避开了伯洛戈的攻击,并凭借着秘能·雾杀绕开了阻碍,朝着白鸥疾驰靠近。
伯洛戈当即回头追赶,“金丝雀,他来了!”
金丝雀听到了伯洛戈的警告,刹那间周围的区域施加上了沉重巨力,翘起的金属被纷纷抚平,就连扬起的铁渣也一并垂落。
可这无法压制雾气。
汹涌扩张的白雾犹如进军的幽魂军团,以太刀剑在雾气之后浮现,在赫尔特高速的挥砍下,它们宛如一群飞舞的萤火虫,每一颗闪烁的萤火都将轻易地撕裂钢铁。
金丝雀并非不死者,这一刻她腹背受敌,如果转头迎战赫尔特,那么白鸥便将要破开铁棺,但继续刺杀白鸥,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赫尔特的刀斩下存活。
一枚匕首破空而至,在伯洛戈警告金丝雀时,它就已被挥出,在以太增幅的加速下,它抢先在赫尔特的斩击落下前,飞驰到了金丝雀的身后。
移形换影。
幻影匕将远处的伯洛戈置换到了金丝雀的身后,伯洛戈挥动力量,高举着手,拉扯着上层的金属,紧接着它们如暴雨般坠下,与将至的闪光碰撞在了一起,化作纷纷扬扬的铁渣碎片。
金丝雀赞叹于伯洛戈这迅速的反应,随后她奋力地刺出手中的匕首,与此同时被千钧之力压制的铁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裂隙进一步地扩大,一只血淋淋的手承受着重重的压力,一把握住了金丝雀的手腕,令那匕首未能落下。
“金丝雀,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幽邃毒怨的声音响起。
一股诡异的拉扯感从金丝雀的心间泛起,她能感受到有股力量召唤着散落在周围的以太,一个中心点凭空浮现,仿佛是大海上凿出的旋涡,它拉扯着以太、狂风、所有的物质,犹如暴虐的君王,天地万物都随之颤抖摇晃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裂隙在铁棺上咔嚓咔嚓地崩裂,金丝雀试着加固囚禁,但一切为时已晚。
轰鸣的崩塌中,白鸥那畸形凋零的身体浮现,短暂的时间里,他的身体被碾碎了数次又愈合了数次,以太聚集在他的体内,浓度之高甚至产生了具现化的结晶,刺破了肉体。
大块大块发光的晶石长满了他的关节内脏,现在白鸥仍是负权者,可他那充盈的以太量几乎要与守垒者持平,依靠这庞大的以太支撑,即便是金丝雀全力压制白鸥,依旧无法如之前那般将他击倒。
“贝尔芬格欺骗了我们,看看他都赐予了些什么!”
白鸥的目光越过了金丝雀,对准了伯洛戈,声音怒号。
“我曾是他最虔诚的信徒,奔走尘世,永不得休息,只为了满足他的欲望……我想要的只是永恒的侍奉他,可他却回应我们什么?死后的美好!”
白鸥轻易地将金丝雀扯开,撞塌一侧的墙壁,金丝雀倒在废墟里,气息紊乱。
赫尔特的以太刀剑在伯洛戈的身上切开了数个伤口,鲜血狂飙,伯洛戈试着还击,可他只能斩到一团随风而逝的雾气。
伯洛戈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滚滚杀意,如同靠近的高温烙铁般,刺痛了他的皮肤,伯洛戈拉扯下一道铁壁,将自己与赫尔特隔绝,暂时缓解了攻势的压力,紧接着他转过身,对上了白鸥那愤怒狰狞的无光之瞳。
不容反抗的力量降临,白鸥一拳贯穿了伯洛戈的腹部,本该是隔绝赫尔特的铁壁,此刻变成了伯洛戈自己的处刑架,他被粗暴地顶在铁壁上,鲜血涂满了墙壁。
“看啊……贝尔芬格赐予了他永生。”
白鸥毒怨地注视着伯洛戈,在他的眼里,贝尔芬格欺骗了自己,伯洛戈又夺走了本该属于他自己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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