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高阶夜族的血液,对于嗜血者们有着难以抵御的诱惑力,紧接着嗜血者们的动作纷纷停滞了下来,而后动作一致地扭过头颅,看向伯洛戈。
十多双猩红的眼眸紧盯着伯洛戈,在血色的镜面里,倒映着伯洛戈的面容。
战斗还未结束。
青色的焰火丛生,覆盖了伯洛戈周遭的区域,作为高阶夜族,泽菲林具备着驱使嗜血者的力量,无穷的哀嚎声响起,嗜血者们抓挠着墙壁,纷纷向伯洛戈猛扑而来。
伯洛戈眯起眼,他没有赢家的胜利感,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想要攻陷晨风之垒,依靠这些嗜血者可做不到,像泽菲林那样的高阶夜族一定还有很多。
敌人的阶位不止是祷信者,至少还有负权者,乃至守垒者。
没错,对手的力量很强大,不然如果只是这些家伙的话,一旦遇到伏恩,完全就是送死的行为。
伯洛戈正想着这些,天穹之上传来轰鸣的雷音与狂风的咆哮,令人窒息的以太反应爆发,宛如两颗熊熊燃烧的烈阳,互相碰撞着。
庞大的压力令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伯洛戈不自主地压低了身体,以抵御压抑的以太波动,下方的嗜血者们也纷纷停下了进攻的步伐,如同惊慌的野兽,蜷缩起了身体。
伯洛戈望向雷云的深处,他难以辨认其中的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与敌人作战的应该就是伏恩。
这是远超负权者的以太强度,于高空之中爆发起一场守垒者之间的战争。
伯洛戈整理着心情,改变着自己的态度,这已经不是一场夜族的突袭战了,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超凡战争。
短暂的压制过后,雷声与狂风逐渐远去,两者厮杀至了海面之上,卷起层层的巨浪,拍打着岸边。
嗜血的低吼声响起,战场再度躁动了起来,嗜血者们朝着伯洛戈扑杀而来。
伯洛戈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嗜血者,他们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威胁,唯一需要警惕的,便是嗜血者的自爆。
能粗略地感知到,嗜血者自爆时,有另一股以太在涌动,伯洛戈不清楚这究竟是由炼金装置引发的,还是某位夜族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如同列比乌斯那样的支配者。
伯洛戈向前踏空,身体自由下坠,双手握起构筑而出的锐剑,交错的瞬间带起漫天的血花。
嗜血者的身影停顿了半秒,而后纷纷开裂成大块大块的碎肉,鲜血混入暴雨中,涂染在四周的每一处上。
伯洛戈优先斩击在了嗜血者的炼金装置上,轻易地将其击碎,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看样子爆炸并不是由炼金装置触发的。
钢索从腰间延伸,铆钉射入上方的墙壁中,伯洛戈双脚踩着墙面,令自己稳固在了半空中。
迅捷地转身,他继续观察着那些散落的尸块,紧接着温热的血洒在了伯洛戈的脸上,黏腻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紧接着温热的血开始变得炽热。
“动手!德比!”
暗处的泽菲林命令道,强烈的以太波动从那四散温热的血液中传来。
温度骤升,鲜血瞬间沸腾了起来,犹如烈性的红水银般,躁动燃烧。
附着在伯洛戈身体上的鲜血完全引燃了起来,烈火迅速的扩散,引发了一重重的爆炸。
嗜血者的自爆并不是炼金装置的作用,而是敌人的某种秘能,伯洛戈化作了一团火球,那些被他所斩杀的嗜血者一并爆炸,将整片区域化作了沸腾的火海。
混乱昏暗的战场中,火光冲天,宛如燃烧的熊熊炬火。
泽菲林躲在角落里,呼吸逐渐加重,她的目光从火海里挪移回了自己的身体上,只见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大片大片的烧伤覆盖在肉体上,水泡密密麻麻。
接连的重创下,泽菲林的自愈速度已经减缓了下来,并且渴血症也逐渐强烈了起来,抓挠着她的内心。
“你看起来有些糟啊。”
深沉的男声响起,环绕在泽菲林的身旁。
她抬起头,只见身旁飞舞着一只精巧的蜂鸟,动作迅捷灵巧,扫视着泽菲林的身体。
“闭嘴……”
泽菲林检查了一下身体,拄着链锯大镰艰难地站了起来。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之前的画面,明明自己重创了伯洛戈,为什么他的伤势却痊愈了?某种自愈的秘能吗?那么他对物质的统驭又是怎么回事?
泽菲林头疼欲裂,渴血症催促着她的欲望,令她难以继续思考下去,只能粗暴将伯洛戈的自愈归结于某种强效的炼金药剂。
“德比,来帮我,我瘫痪了帕尔默·克莱克斯,现在他一定还没恢复过来……”
泽菲林的表情开始扭曲狰狞,青色的血管凸起,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好,我知道了,”声音从蜂鸟中传来,“周边的嗜血者正朝着你靠近,他们将由你率领。”
“我说的是你!是凝华者,而不是一群只会自爆的怪物!”
泽菲林咒骂着,她将身子从掩体里探出,去观察那片燃烧的火海。
如此致命的爆炸攻击,寻常的凝华者必遭重创,乃至死去,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伯洛戈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伤。
泽菲林侧过身子,大口吞吸着自己幻造而出的雾气,它不仅能影响敌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泽菲林进行增益,比如令自己陷入浅层的麻痹,以减缓身体的痛楚。
将身体烧伤的部分用力地蹭在墙壁上,浮起的水泡纷纷挤破,模糊的血肉缓慢地蠕动,艰难地自愈。
蜂鸟里传出声音,“好……我知道了,最近的支援正朝着你靠拢。”
“是谁?”
“海奇,以及他的仆从们。”
泽菲林脑海里回想起那海奇的模样,以及他的仆从们。
海奇与泽菲林一样,同为二阶段的祷信者,这令泽菲林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但接下来为了抓捕帕尔默,谁也不清楚会遇到什么情况,她还是有些不安。
至于海奇的仆从们,泽菲林对他们不抱太大的期望,但他们至少也是一阶段的凝华者,而不是嗜血者这样毫无理智的怪物。
仆从在夜族之中极为常见,可以说低阶夜族是高阶夜族的仆从,高阶夜族又是纯血夜族的仆从。
泽菲林照着远处的一头嗜血者挥手,依靠着血统的力量,嗜血者完全听从泽菲林的指令,快步靠近,但在两者接近的瞬间,泽菲林挥起链锯大镰,一击砍下了嗜血者的头颅。
“哇哦!”
蜂鸟中传来惊讶的声音。
如非情况紧急,泽菲林也不想这样做,更不要说还被人旁观着。
眼中毫不掩饰自己对其的嫌恶,但泽菲林还是一把扼住了脖颈的断面,无头的尸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伴随着泽菲林一口咬在令人作呕的躯体上,嗜血者的血液被提炼凝结。
泽菲林松开无头的尸体,抹了抹染血的嘴角,一股股反胃的恶心感从喉咙里传来。
如果可以,泽菲林真不想这样做,用嗜血者那卑劣的鲜血来暂时满足渴血症,这就像饥饿的人类在垃圾堆里刨食一样。
蜂鸟问道,“感觉如何?”
“闭嘴!”
泽菲林不想讨论这些,她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时刻保持着精致与俊美。
现在的泽菲林狼狈的不成样子,光滑白皙的皮肤遍布着丑陋的疤痕,优雅的形象落得这般地步,令泽菲林对搅局的伯洛戈充满了恨意。
也不知道伯洛戈是死是活,哪怕他具备着强效治愈的炼金药剂,现在多半也消耗光了吧。
泽菲林看向燃烧的建筑,以及那崩塌的缺口,帕尔默应该就藏在某个房间中,他的矩魂临界被破坏,身体应该还处于毒素的控制中,她需要抓紧时间了。
远处几个以太反应正在靠向这里,不用去看泽菲林就知道,那是海奇以及他的仆从们,等几人的力量汇聚起来,在不遭遇负权者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完美地执行任务。
搜寻帕尔默,寻找风窖……
泽菲林现在并不心急,为了今夜的行动,夜族出动了绝大部分的力量,除了泽菲林外,还有诸多的夜族在行动。
泽菲林对蜂鸟问道,“现在进展如何?德比。”
“已有数股小队进入晨风之垒内了,但仍没有找到风窖的位置,看样子它被虚域遮掩起来了,”蜂鸟说,“不过别担心,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伏恩已经被拖住了。”
泽菲林松了口气,她说道,“那就好……还有,别藏着掖着了,把嗜血者全部放出来吧,反正今夜过后,他们就没有用处了。”
蜂鸟没有回应,沉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泽菲林搞不懂一向话痨的德比,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沉默下来,她搜寻着蜂鸟的踪迹,却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她头顶的废墟上。
“有趣……果然是支配者吗?”
伯洛戈打量着手中挣扎的蜂鸟,冰冷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泽菲林的身上。
第453章 冬日的使者
蜂鸟的造型极为精致,凭借着焰火的微光,伯洛戈能观察到蜂鸟的腹部是透明的玻璃结构,里面填充着猩红的血液,其中散发着以太的波动,以此为蜂鸟提供能量。
伯洛戈与蜂鸟对视,目光仿佛能穿透支配物的凭借,观察到那位神秘的支配者。
自被伯洛戈捕获后,德比的声音便消失了,伯洛戈觉得他没有离开,他仍在观察着自己,正如自己在观察着他一样。
下方的泽菲林紧张了起来,她不得不紧张,嗜血者的自杀式袭击引发了多重的爆炸,伯洛戈直面的焰火,哪怕有着炼金药剂来治愈身体,他身上也应对有所伤势才对。
可现在伯洛戈除了衣衫有些褴褛外,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势,即便有所污血浸染,但泽菲林也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不是伯洛戈的血。
“该死的!”
泽菲林咒骂着,迅速地后撤。
在祷信者这一阶位,泽菲林算得上是十足的精英,为了配合其诡诈的秘能,泽菲林精通于以太遮蔽,秘能发动时,她能令自身的毒素完全失去以太反应。
帕尔默以及诸多守卫能被她轻易地瘫痪,依靠的便是这一点,加之她自身的不死之身与炼金武装,哪怕是面对负权者,她都有着一战之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给泽菲林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伯洛戈的进攻手段她以了然于心,以太强度也与自己持平,同为祷信者。
泽菲林觉得自己从伯洛戈身上了解到了足够的情报了,可她仍无法放下心来。
就像……就像面对一团黑暗。
一团未知的、沉默的黑暗,你不清楚黑暗之后有着甚么,可能是天真的孩童,也可能是择人而食的怪物。
一切都是未知的,需要你以身试险,来验证黑暗之后的事物。
秘能·破魂之毒。
猩红的雾气瞬间扩散,氤氲弥漫宛如潮水覆盖了四周,地面、雨水、砖石……所有与毒素接触的物质,都开始了腐化,如同被强酸侵蚀般,腐烂衰败。
泽菲林扛起链锯大镰,冷静下来后她脑海里已升起了一个猜想,但这个猜想未免有些过于不可思议了。
她需要将想法付诸行动,亲自去验证。
伯洛戈警惕地看着下方的泽菲林,釜薪之焰扩散燃烧,与猩红的雾气卷积了起来,如同争斗的潮汐。
泽菲林提前扩散了秘能,剧毒的雾气覆盖了四周,充盈着泽菲林的以太,在以太互斥的性质下,伯洛戈的釜薪之焰一时间难以扩张出去,进而统驭四周的物质。
看样子泽菲林没有伯洛戈想象的那样弱小,作为一名祷信者,泽菲林也是身经百战,算得上祷信者中的精英。
这没什么的,这世界是如此地广袤,总会有些天赋异禀的凝华者出现。
伯洛戈攥紧了拳头,将手中的蜂鸟碾碎成一团金属的残渣,内部的血液溢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里散发着熟悉的以太波动。
不出所料,鲜血迅速沸腾了起来,灼烧着伯洛戈的手掌,只是这次血液的剂量太少,难以引燃爆炸。
至此伯洛戈大致弄明白了战况,这些肆虐的嗜血者都是某人的支配物,他以血液支配着这些怪物,并且还能令血液沸腾爆炸。
猩红的雾气与釜薪之焰交织在一起,彼此之间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弧与火花,但在互相的消磨中,伯洛戈的釜薪之焰显然要弱于下风。
这致命的毒素不仅能带来诸多负面效果,它最强大的性质为对以太的蚕食,进而影响矩魂临界的完整性。
一位近乎完美的刺客,这是伯洛戈对泽菲林的评价。
善于利用以太遮蔽,来降低自身的以太反应,悄无声息地释放剧毒,伯洛戈猜嗜血者能攻入晨风之垒应该也有泽菲林的一份功劳,如果能集中浓缩她的毒素,想要在晨风之垒的虚域防线上,腐蚀出一道进攻的缺口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伯洛戈还是没有搞懂一点,屹立于风源高地如此之久的晨风之垒,真的这么轻易地就会被人攻破吗?
用力地按压着脑袋,先前的战斗中,伯洛戈也吸食到了少许的毒素,脑子有些浑噩,他不再想这些事。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越来越多的嗜血者靠拢了过来,泽菲林号令着他们,一并朝着伯洛戈发动突袭,她则尽全力展开以太遮蔽,令自身的以太反应趋近于无,而后融入猩红的雾气之中。
泽菲林利用毒雾笼罩了四周的物质,阻止了伯洛戈对其的统驭,好在伯洛戈自身携带着诡蛇鳞液,群蛇盘踞在体表,铸就成沉重的甲胄。
伯洛戈握起双拳,两把沉重且狭长的剑刃延伸而出,弓起身子,更多的利刃从背部的甲胄上延伸而出,伴随着伯洛戈的向前迈步,剑刃们相互剐蹭,发出清脆刺耳的锐鸣。
他宛如一头畸变的豪猪,又好像一头伤痕累累、身负诸多箭羽的怪物。
伯洛戈结合之前的战斗,试着幻想自己在泽菲林眼中的形象。
一位具备着奇怪自愈能力,善于远距离作战的统驭者……应该是这样吧?
冰冷的面甲之下,伯洛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很喜欢这样的桥段,在他人的心里塑造一个稳固的形象,然后再以极大的反差打破它。
伯洛戈猜的没错,他在泽菲林的眼里确实是这样的形象,不然泽菲林也不会最后选择近身搏杀,结束纷争。
此刻泽菲林的心境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注视着身负铁甲的伯洛戈,之前的交手中,伯洛戈确实在用甲胄保护自己,但他从未塑造过如此沉重、充满进攻欲望的甲胄。
该不会……
泽菲林的念头还没想完,以太增幅的驱动下,伯洛戈如同炮弹般跃出,脚下的废墟崩塌成一地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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