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似乎在手提箱内它就已经进行了击发,可是没有枪声,也没有弹丸,更没有枪击的痕迹,这把燧发枪到处都充斥着诡异感。
伏恩认出了这把武器,眼神凝重了起来,好在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把这武器交给你?真是疯了。”
“没什么,它只是‘既定之枪’的仿品,并且使用条件很苛刻,交付给我,也只是作为保险存在,毕竟目标疑似……”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检查了一下燧发枪,他也发觉了燧发枪如今这击发后的状态,语气里倍感遗憾。
“抱歉,契科夫之枪已击发。”
子弹已出膛,现在只需要找到它在哪个人的心脏里就好。
伏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在秩序局工作时,他也接触过这把诡异的炼金武装,用它贯穿了几人的心脏。
在正面战场上,它可能还不如一把短刀有利,但凭借着它那诡异的性质,任何谁都无法轻视它的存在。
这是一件专属于刺客的炼金武装。
就像帕尔默的恩赐,那玄之又玄的运气,很多时候它可能并不引人注目,但你不能忽视它的存在,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它便会成为逆转局势的关键。
伏恩不再想这些事,嘱咐道。
“我来解决那些麻烦的家伙,而你……去寻找那颗已经击发的子弹吧。”
……
单从建筑规模上来讲,晨风之垒还是太庞大了,伯洛戈觉得再给自己几天的时间,自己也可能探索不完,更不要说还有那些类似风窖的、禁止入内的区域。
光是这里就如此宏伟了,伯洛戈不禁好奇,那早已被埋葬的神圣之城·雷蒙盖顿又会是何等的光辉。
好奇心是如此地抓人,让伯洛戈胡思乱想,如果可以的话,伯洛戈还想再探索一次遗弃之地,但因遗弃之地下封印的祸恶,这件事需要经过多方的批准。
只是好奇心这个理由,伯洛戈觉得光是列比乌斯这一环,自己就无法通过审批,更不要说绝境前哨站那部分的了。
任何具备以太的、血肉生物踏入遗弃之地,都会为祸恶封印的安定带来风险,这是深渊守望者们无法接受的。
想法在伯洛戈的脑海里没有盘旋太久,阵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外吹来,潮湿的海风拂过伯洛戈的鼻尖,清凉里异样的气息令伯洛戈瞬间中断了所有的思考。
犹如在海里嗅到血气的鲨鱼,伯洛戈全身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起来,握紧拳头、准备作战。
伯洛戈在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如此警惕,紧接着他在这海风里分辨出了那熟悉的、灵魂腐败的气息。
诡蛇鳞液从袖口里延伸而出,在伯洛戈手中铸就成一把锐利的长刀,伯洛戈站在敞开的窗边,目光在幽寂无人的走廊内扫动。
这一幕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情节,受害者惊恐地徘徊在走廊内,躲避着不知从何处杀出的怪物们,观众们也屏住了呼吸,等着那残忍一幕的上演。
幸运的这并非是电影,而是现实,伯洛戈也不是手无寸铁的受害者,恰恰相反,他觉得如果这是电影的话,他的身份应该与怪物倒置过来才对。
哗啦啦的雨声从窗外传来,连绵的细雨击打在城堡上。
风源高地常伴随着风雨,突来的雨幕也很正常,而后在一道划破天际的雷霆中,轰鸣的余音掩盖住了哀嚎。
鲜血飞溅,洒满了地毯。
第446章 铁之拥抱
鲜血沿着金属上的凹槽流淌,汇聚在了刀柄的末端,大滴大滴地落下,渗入地毯之中,在刀刃的上方,一头勉强具备人类形态的怪物被钉死在了天花板上。
刀刃命中它的瞬间,便扩散爆炸成了密集的铁棘,撕裂了他每一寸的肌肉,搅碎了所有的骨骼,他的皮囊还具备着形态,但内在早已变成了一团烂泥污血。
结合着这几天的经历,伯洛戈已经猜到怪物是甚么了,但他还是仔细观察确认了一番。
熟悉的苍白肤色,失去理智、只剩疯狂的猩红眼眸,较强的复生能力,但在伯洛戈致命的打击下,这仅有的复生能力也失去了作用,完全地死去了。
伯洛戈低声道,“嗜血者。”
夜族的内部,根据血统的纯度分化出不同的阶层,越是高贵的血统,在进行“赋血”时,越是能将自身的力量传递给下一阶层,例如瑟雷如果对一个凡人进行赋血,该凡人会直接跃升至夜族中的纯血阶层。
可是在一层层的传递下,再纯正的血统都会逐步劣化,夜族之力也会不断地衰竭,其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嗜血者”这一阶层。
嗜血者是夜族诸多阶层中的最底层,他们的血脉经过了多次劣化,自身常年受到极为严重的渴血症影响,基本不具备理智可言,仅仅是被血液渴望所驱动的怪物。
夜族的弱点也在不断地劣化中,集中体现在了嗜血者的身上,银器对他们的杀伤性大大增加,接触阳光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至于夜族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映射在嗜血者的身上,也仅仅是令他们具备更强的恢复力而已。
在遭到致命的打击后,他们也会如凡人般真正地死去,就比如现在被伯洛戈所斩杀的这头。
“血统经过不断的劣化后,其自身的血契也会逐步扭曲,”瑟雷曾评价过嗜血者这一存在,“如果说纯血阶层是被赋予了恩赐的债务人,那么嗜血者们,只是一群独特恶魔罢了。”
客观上来讲,嗜血者们依旧是债务人,但他们在夜族之力的不断劣化下,已经和失去理智、渴求灵魂的恶魔没什么两样了。
伯洛戈走到窗边,向着晨风之垒外看去,伴随着雷光的闪动,他看到了无数随着海潮而来的嗜血身影,没有任何征兆与预警,夜族的攻势再度降临,并且这一次它们居然越过了海岸的防线,入侵至了晨风之垒内。
这怎么可能?克莱克斯家的核心腹地就这么脆弱不堪吗?
不等伯洛戈想出个答案,嘶哑声随着风雨而至,锋利的尖爪从四面八方划来,如同绞首的绳索。
青色的辉光骤起,伯洛戈所处的区域,凡是釜薪之焰触及的砖石,都在瞬间化作锐利的尖刺,向着四周突进。
那些挂在城堡外壁上准备偷袭的嗜血者,皆被贯穿,肉体穿刺成了一团烂泥,而后抛向漆黑的大地。
平整的城堡外壁上,此刻也多出了丛生的石质尖刺,伯洛戈站在尖刺之中,眼中滚动着以太的辉光。
阴云里传来尖锐的鸟鸣,紧接着更多尖锐的啼鸣声汇聚在了一起,在雷光的映衬下,伯洛戈看到了那从乌云之中坠落的鸟群,它们宛如乌云抚摸大地所延伸的触肢。
风蚀鸟群朝着晨风之垒俯冲而来。
第一头风蚀鸟迎头撞击在了坚固的墙壁上,如同自杀般,在墙面上留下鲜艳的血迹。
大雨冲刷着墙壁,但那血液似乎十分粘稠,不为所动,短暂的延迟后,鲜血沸腾燃烧了起来,如同猛烈的火药,随即引爆。
猛烈的火光在外壁上燃起,爆炸撼动着建筑,震感一直传递到了伯洛戈这,而这只是个开始,密密麻麻的风蚀鸟接连不断地撞击在墙壁上,爆燃的血液掀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一瞬间晨风之垒仿佛陷入了古老的攻城战中,猛烈的炮火交织不断。
这些风蚀鸟和伯洛戈第一天见到的不同,这些炼金生物经过了深度的改造,血液犹如红水银般,变成了生物炸弹。
鸟群的锐鸣不断,它们发现伯洛戈了,数头风蚀鸟朝着伯洛戈俯冲。
“该死!”
伯洛戈唤起诡蛇鳞液,致密的鳞甲铸就成一道圆盾,伯洛戈扛起圆盾朝着走廊另一端跑去,紧接着爆炸从外壁传来。
猛烈的火光轻易地击穿了窗户,滚动的火苗如潮水般渗入建筑内,在走廊间横冲直撞。
伯洛戈的身影也被猛烈的爆炸推起,狠狠地砸在了一侧的墙壁上,好在圆盾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伯洛戈麻利地起身,釜薪之焰朝着外界扩散。
砖石开始重叠、挪移,爆炸轰塌的位置伯洛戈迅速地填补上,只是伯洛戈的填补速度远比不上风蚀鸟的自杀袭击。
剧烈的震荡环绕着晨风之垒,所有的玻璃都在瞬间碎裂,洒下一地的残渣,大火烧起地毯,熊熊的火光中,坚固的外壁开始崩塌,最终风蚀鸟在坚固的外壁上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海风混合着硝烟,毫无遮掩地涌入建筑内,大批的嗜血者沿着缺口爬进晨风之垒内,混战一触即发。
伯洛戈狼狈地站了起来,烟尘散去后,他所处的、快要化作废墟的走廊内,多出了诸多的嗜血者,并且这些嗜血者的身上披挂着坚固的铁甲,背部还能看到一些复杂的炼金装置,伴随着他们那沉重嗜血的呼吸声,将复杂的药剂注入体内。
伯洛戈感叹道,“真是卑贱的地位啊……”
夜族将这些嗜血者改造成了类似炼金生物的存在,依靠着药剂与武装,令其战斗力大大增加。
晨风之垒内升起诸多的以太反应,克莱克斯家的凝华者已展开了反击,但这反击未免有些太迟了,对手已经杀进了晨风之垒内,无论结果如何,这对于克莱克斯家而言都算是一次惨败。
饥渴的咆哮声骤起,嗜血者们怒吼着朝着伯洛戈冲刺,手臂上加装着锋利的尖爪,奔途中轻易地撕裂了地面,扬起尘埃。
伯洛戈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自言自语道,“反正都这样了,我再拆了一拆,也没什么吧?帕尔默。”
刹那间,釜薪之焰扩散至了整片走廊,将几头嗜血者覆盖在了其中。
抬起手,伯洛戈缓缓地攥紧拳头,握住那统驭的权杖。
“听从……我的号令。”
青色的火光仿佛为这些凡性的物质赋予了灵魂,使其具备了意志,而现在它们听从着伯洛戈的统驭。
地面开始扭曲,墙壁也开始蠕动,坚固的砖石如同翻滚而起的浪潮,逐步坍塌吞没了嗜血者们,如同封死的棺木。
伯洛戈能听到那可憎的哀嚎声,随着砖石的堆叠,它们都将化作废墟,呈现在伯洛戈的眼前。
抬起的手猛地下砸,将这可憎之物遗弃,眼前崩塌封死的砖石,也在顷刻间承受了重压般,整体进一步坍缩,那些尚未死去的嗜血者,则像是被安置在液压机下,碾碎成了一滩烂泥。
这是伯洛戈从帕尔默手中学来的技艺,在见识到气压对敌人的影响后,伯洛戈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利用物质,将对手封闭挤压,碾成细腻的污血。
如同百年之前的、名为铁处女刑具,不过伯洛戈更喜欢将这招称作铁拥。
鲜血从缝隙里溢出,一股轻微的以太反应从废墟里升起,平静的血液在以太的号召下沸腾了起来,灼热的火光将要释放,但这一次它正处于伯洛戈的掌控中。
以太高涨,伯洛戈倾尽全力地施加统驭,砖石的缝隙里冒出刺目的火光,紧接着在完全封闭的一侧破开一道缺口,灼热的流火从其中释放,将庞大的压力泄出。
不止是风蚀鸟会爆炸,这些嗜血者也是如此,比起多日以来的佯攻,今夜的攻击才是夜族真正的进攻。
雷雨的噪音混合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这些棘手的怪物令许多人都陷入了苦战中,好在这段时间晨风之垒久经战事,短暂的慌张后,防线重新构筑了起来,高亢的以太回荡不绝。
诸多凝华者调动着以太的力量,乃至这黯淡的夜空下,浮现了诸多以太的辉光,宛如极光般的光带横跨在战场之上。
混乱与无序中,伯洛戈在这血腥的泥潭里察觉到了线索,警惕地看向废墟的另一端。
其他人在这种局势下,可能很难找到真正的敌人所在,但伯洛戈不同,他与魔鬼有着极深的牵扯,他能察觉到那些邪异的波动,搜寻着同为债务人的存在。
望向这茫茫黑夜里,仅依靠着模糊的本能,伯洛戈将目光锁定在了下方崩塌的缺口中,仿佛能从其中窥探到某个邪异的身影。
剧毒的雾气扩散、弥漫,蚕食着所有靠近的事物,无论是生命,还是以太,都一并被其腐化、折磨。
“我怎么不觉得意外呢?”
伯洛戈喃喃道,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习惯自己的假期变成加班了。
第447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很蠢?”
艾缪歪着脑袋,她搞不懂为什么很蠢,会是帕尔默吸引沃西琳的点。
难道……
根据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艾缪瞬间脑补出了一段曲折怪异的故事。
明明身负着菲尔拉德家的血脉,但沃西琳从小却离开了群山之脊,在风源高地内生活,她的心中一直对着群山之脊有所执念,但因自身力量的弱小,根本无法达成。
这时沃西琳遇到了帕尔默,一位脑子有点不好使的克莱克斯家继承人。
至此一个阴暗的计划在沃西琳的脑海里逐渐形成,她要征服这个没脑子的继承人,借此把控克莱克斯家,完成内心的宿愿。
一瞬间,在艾缪的眼中,沃西琳俨然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女强人形象,然后就是帕尔默的倒霉在她心里又加重了几分。
好可怜啊,帕尔默……
“嗯……从何说起呢?”
聊起“蠢”这个部分,沃西琳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是他知晓莱卡老去时的事了。”
白天玩累了,和莱卡休息时,帕尔默和艾缪说过这个事,莱卡已经很老了,已经折腾不起了,叫她和莱卡玩的不要太疯。
伯洛戈也和艾缪讲起了帕尔默和莱卡的奇妙友谊,以及那辆名为莱卡的边斗摩托。
“当时帕尔默还只是个小屁孩,本该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但他却对死亡一事,有种极深的认知。”
沃西琳评价道,“帕尔默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迟钝的不行,但一涉及死亡了,他往往会变得非常严肃、惊慌,甚至会逃避这一问题。”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但后来他的父亲和我聊到了这部分。”
沃西琳记得那是帕尔默离开风源高地,自己去向伏恩坦白求婚的那一天,沃西琳还记得伏恩的表情。
伏恩当时正在喝酒,听沃西琳说完,他差点喷了出来,反复确认沃西琳没开玩笑后,伏恩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可以肯定的是,伏恩并不是因帕尔默有人喜欢而开心,而是因帕尔默居然是被求婚的那个感到滑稽。
在搞笑这方面,这对父子的功力十足,在肯定沃西琳后,订婚宴也是伏恩主动提出的,他说帕尔默如果知道,他的订婚宴唯独没有邀请他,他的表情一定很奇妙。
也就是说,订婚宴一事件,完全是因为伏恩想看帕尔默那副囧样才提出的,沃西琳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在宴会的最后,伏恩将沃西琳单独叫了出来,和她聊起了帕尔默一直不愿面对的故事。
伏恩以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为开场,“说来,你有注意到帕尔默刻意藏起来的那部分吗?”
“你是指?”
“帕尔默其实是个非常敏感的家伙,别看这家伙一副很迟钝的样子,很多事情他比谁都要清楚,他只是不在乎,但又有一部分他在乎至极,就像秘密一样,刻意地藏了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这听起来有些矛盾、奇怪,是吧?”
沃西琳点点头,她确实听不明白伏恩的话,如果照他这样说的话,那么帕尔默这副蠢蛋的模样,岂不算是……大智若愚?
“虽然没有人提这些,但你也注意到了吧……帕尔默的母亲去世的很早,在他两三岁时,就离开了,”伏恩提及这些时,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不少,“他的母亲不是凝华者,仅仅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灾难,就是突然有一天,再也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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