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伯洛戈平常穿的都是秩序局的制服,而这样款式一致的制服,塞满了衣柜,即便伯洛戈出于重视的角度,会换些新衣服,但一遇到战斗,他就完全忘记了这些。
鲜血与雨水浸透了伯洛戈的衣服,狼狈之余带着暴戾的气质,宛如准备械斗的帮派分子。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站在一旁看着的,”伯洛戈感知是四周狂乱的以太波动,“目前还没有什么过于可怕的敌人。”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在伯洛戈说话时,艾缪已经换好了衣服……准确说是脱去外套的衣服,身体转化为钢铁之躯,炼金武装第二肌肤覆盖在身体,如同黑色的泳装。
风暴掀起的雨幕中,艾缪如同一道漆黑的剪影,衣服和行李箱被她放在避雨的角落里,艾缪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一会还能把它们找回来。
艾缪的行动力显然要超出伯洛戈的预期,赤脚来到伯洛戈的身旁,艾缪仰起头看着伯洛戈。
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艾缪那湛蓝的眼瞳中的光环,它们缓慢地旋转着,下一秒艾缪收起了笑容,沉肩、握拳,警报式的机械音调响起。
“进入铁拳模式!”
湛蓝的眼瞳转为了灼目的金色,灿金的光轨在冰冷的金属躯壳上游动,五指如同铁铸般紧握成一团,而后机体内响起越发清晰的嗡鸣声,阵阵蒸汽从背部的缝隙里溢出。
艾缪这见鬼的“铁拳模式”让伯洛戈有些不知所措,几日不见,艾缪这是对自己进行了优化更迭吗?
清脆的笑声响起,艾缪解除了架势,如同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开玩笑的,别紧张!”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艾缪说着架起双拳,对着坠落的雨滴迅速出拳。
伯洛戈居然还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点点头,“蛮帅的,铁拳模式。”
这是伯洛戈发自真心的话,他觉得没有男人能拒绝这么帅气的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啊!”
正当伯洛戈对艾缪这副姿态评头论足时,前方传来帕尔默的控诉声。
只见帕尔默早已来到了断崖上,他统驭着狂风,利用着风铳击落一头又一头的风蚀鸟,而后唤起气流,卷动着那些锋利的羽翼,切割向那些挺过炮击后的黑甲士兵。
平常秩序局的工作,他还能偷偷懒,但这次可算是保卫家园了,帕尔默火力全开,他正杀的不亦乐乎呢,转过头一看,伯洛戈和艾缪在那……他们是在练习拳击吗?在这种时候?认真的吗?
伯洛戈大步向前,站在断崖的边缘向下望去,整片海岸都被冻结,黑甲士兵们如履平地地向前推进,即便火炮在冰面上抹出一抹又一抹的血迹,他们也没有止步的意思,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黑甲士兵们出现,以太正在群体之间萦绕。
这熟悉的感觉令伯洛戈回想起了第六组、镇暴行动组,这批完全由本源学派凝华者组成的行动组,他们团结起来时,相互配合的以太极技会拧成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现在的黑甲士兵们就是如此,每个个体上都存在着微弱的以太反应,这种强度要比一阶段的凝华者还要弱小,可伴随着他们成群结队的出现,以太反应汇聚在了一起,无数的火花构筑起了熊熊焰火。
又一枚炮弹落下,可这一次没能命中黑甲士兵们,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们头顶构筑,硬生生地挡住了炮击。
以太屏障。
出现的黑甲士兵已经足够多了,他们的以太汇合在一起,构筑起了防御的屏障。
量变引起质变。
伯洛戈感到些许的压力,黑甲士兵们已经展露出了足够的威胁性,可晨风之垒依旧保持沉默。
高耸的断崖是天然的城墙,可以暂时阻碍黑甲士兵们的前进,但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攀爬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因克莱克斯家凿空了断崖的内部,来建设防御设施,这些黑甲士兵们,可以从炮击口钻入断崖内部。
伯洛戈紧张地看向位于暴雨之上的天穹之塔,他相信一定有人在注视着战场,为什么他不为所动呢?还是说在谋划着什么?
“克莱克斯家在警惕着大海。”艾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伯洛戈迟疑了一瞬,紧接着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克莱克斯家隐藏在这风源高地的尽头,临近着怒海,无论是旅人还是船队,都少有人能抵达这里,可以说除了超凡世界的纷争外,根本没有人会怀着敌意来到这。
可克莱克斯家却在这里构筑起了一道防线,面对着生命绝迹的怒海。
帕尔默也察觉到了情况的危机,一头扎进了断崖之下,秘能全力释放,战场的气压骤升,每个受到影响的黑甲士兵都宛如步入泥潭之中,行动迟缓了起来,有的甚至被迫跪下。
伯洛戈没时间想那么多余的事了,见帕尔默步入险地,他总不能冷漠旁观。
釜薪之焰开始燃烧,青色的焰火不受风雨所阻,伯洛戈向前迈步,一跃而出。
按照伯洛戈原本的计划,他是准备利用釜薪之焰,统驭脚下的石质,带着沉重的落石砸向战场。
但考虑到这里是帕尔默的家,而且万一统驭出错,自己说不定会引发一次地质灾害,导致建筑的崩毁。
伯洛戈有些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但还是唤起了诡蛇鳞液,伴随着伯洛戈的坠落,诡蛇鳞液扩散成了成百上千的锐利剑刃,切开风雨,贯穿碍事的风蚀鸟,直奔漆黑沉默的军团。
“帕尔默!”
伯洛戈呼唤着帕尔默,同时甩出一道银白之手,钉入一侧的崖壁,令自己坠落的速度开始减缓。
不需要言语的沟通,多次出生入死之下,两人已经形成了完美的默契,帕尔默明白伯洛戈的意思。
密集的剑刃钉入大地,有些命中了黑甲士兵,将其斩杀,有的则被甲胄弹开,亦或是插入大地。
纤细银白的丝线从剑刃的末端延伸舒展,如同编织的蛛网,最终延伸到了伯洛戈的手中。
伯洛戈此时也完成了减速,稳稳地落在了断崖之下,他故作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而后青色的焰火沿着丝线席卷而去,并在途中引燃了真正的烈焰。
红水银爆燃升腾,点亮无尽的火光,紧接着帕尔默唤起狂风,吹拂着烈焰,顷刻间诡蛇鳞液化作火海,一边倒地推向黑甲军团,仿佛是巨龙吞吐的龙息,连带着冰结的海面一同融化。
第428章 阴云之战
风暴临近晨风之垒,对比之下,这座古老的城堡群是如此的藐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没摧毁,但面对着这般末日之景,城堡之内的人们反应却很平淡,甚至说有些习以为常。
“那些雇佣兵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啊。”
那人坐在窗边,嗅着微凉的海风,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这是一个让人有些难以分辨性别的家伙,如果说他是男人的话,他长的未免有些过于俊俏了,如同很久没有见过阳光般,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由名家雕刻的大理石塑像,只是这精致的塑像此刻睁开了眼。
但要将她视作女人的话,她又没有过于明显的女性特征,飒爽的短发遮住眉宇,眼瞳里藏着锐利的英气,身材看似纤细,举手投足间又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强势感。
这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无论是和他打交道的人还是动物,都能深刻地理解这一点。
“就不能追到怒海里,把他们一网打尽吗?没事就过来攻打一次晨风之垒,就算他们不烦,我也觉得烦啊。”
他没完没了地抱怨着,自从前不久这群雇佣兵出现后,他们就时不时地进攻,虽然从未取得过任何有效的成果,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在海岸上抛下大量的尸体。
室内传来阵阵低沉的声响,宛如某种猛兽的低吼,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昏暗中隐约地能看到怪物的轮廓,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即便是趴在地上,依旧有着一个人高的大小,浑身长满茂密的毛发。
“安静点。”
他阴沉着脸,“那些雇佣兵来了,我也没办法出门,你抱怨个什么?”
明明是如此高大的怪物,但在听到他的训斥后,怪物的声音萎靡了下来,像被训斥的狗子,发出阵阵悲鸣。
将棋子放到一边,按照他的计划,他原准备出门逛逛的,可雇佣兵的到来打乱了他的事程,这让他很是烦躁。
看向窗外,他猜熟悉的剧情很快就要上演了,就如往常一样,这些黑甲士兵冲近断崖处,而后克莱克斯家的凝华者就会出动,在天穹之塔的庇护内展开作战,将他们赶尽杀绝。
如果有需要的话,还会追击出一段距离,但出于对对手的警惕,在没有守垒者同行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深入追击,步入雷暴密布的怒海之中。
他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紧接着一抹火光在半空中爆发,烧尽了大量的风蚀鸟。
嗯?还行,今天的节目至少有了一些变化。
这时角落里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爬了起来,它站起身子几乎要顶到房顶,挤满了房间。
“等一下!还不能出去!”
他抬手准备劝阻一下,可这头怪物突然不听他的命令了,一头顶开房门,沿着楼梯狂奔而去。
……
火海过境,地面上多出了大量的尸体,可这些黑甲士兵们一如既往,沉默地向前推进,踩过一堆又一堆的尸体。
他们似乎没有智慧可言,而是某种只依靠命令行事的行尸走肉。
青色的焰火在大地上席卷,伯洛戈调动起了砂石尘土,其中穿插着凝固为铁蒺藜的诡蛇鳞液,尘土之蟒跃入人群,肆意吞食着黑甲士兵们,金属刮擦着甲胄,迸发的火花进而引燃了红水银,掀起死亡的杀戮。
伯洛戈凭着一己之力居然短暂地遏制住了黑甲士兵们的推进,帕尔默也配合地发动风铳,如同巨炮发射的穿甲弹,每一击都能击倒大片的身影。
艾缪在断崖间来回起跃,姗姗来迟地落在了海岸上,她刚落地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这些黑甲士兵们的以太反应过于诡异了,要照比正常一阶段凝华者弱小太多的同时,他们的以太反应也出奇地一致。
每个凝华者的以太反应都着细微的差别,就像人与人之间说话时不同的声音,通常情况下,即便无法观测到对方,也可以通过察觉以太反应,来判断对方的身份。
除非刻意的模仿,不然凝华者之间几乎不会出现相同的以太反应,可这些黑甲士兵不同,他们数以百计,以太反应却为同类。
趁着伯洛戈与帕尔默吸引了火力,艾缪拖起一具尸体,用力地扒开他的面甲,鲜血染透的苍白脸庞映入眼中。
那是张中年男性的面孔,双眼睁开,眼瞳是浑浊的乳白色,散发着诡异的死气。
艾缪拖起又一具尸体,费力地撬开面甲,不出所料,两具尸体有着相同的面容。
他们拥有着同一张面容,一致的躯壳。
艾缪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她想向伯洛戈警告这一点,可在这时战场的异变再次骤起。
环绕在天空中的风蚀鸟们听从着某种号令,短暂的盘旋后纷纷俯冲了下来,黑甲士兵们的进攻欲也大大增加。
如同灾难前的恶兆,四周的光芒迅速地退去,厚重的阴云在风暴的驱动下,完全遮蔽住了晨风之垒,明明是正午时分,却置身于无际的黑夜。
釜薪之焰映亮了黑暗的战场,伯洛戈看着更多从风暴中走出的黑甲士兵,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些许异常的以太反应,混杂在这支沉默军团里。
“我们唤来阴云,从此便可以在白昼下作战。”
不知为何,伯洛戈回想起了瑟雷的话语,那声音是如此地清晰,仿佛瑟雷就在自己身旁,对他讲述着那久远的过去。
伯洛戈没有参与过破晓战争,但如同本能般,他觉得自己穿越了岁月的屏障,置身于那久远之前的战场上。
“小心夜族!”
伯洛戈果断地发出警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几乎在伯洛戈发出警告的同时,猩红的色泽在漆黑之中映亮,嗜血的呢喃声不断。
那是几乎与影子融为一体的漆黑,如果不是那双猩红的眼眸过于醒目,哪怕是伯洛戈也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对方的速度飞快,在黑甲士兵们之间穿行,而且黑甲士兵们还配合似的,掩护着对方的行动。
釜薪之焰纵情燃烧,平地升起一道道高墙,铸就成扇形的迷宫,阻碍敌人前进的同时,也设下了陷阱。
有的黑甲士兵盲目冲入其中,高墙则在瞬间坍塌,交错为丛生的石矛夺走他们的生命,可这并不能阻碍夜族的前进,和这些愚笨的黑甲士兵不同,他们的速度要快上太多,具备明确的策略。
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是不死者,成群结队的不死者。
伯洛戈可以依靠釜薪之焰来感知对手的行进路线,但这毕竟不是伯洛戈的专长,从对手移动到自我感知,中间有着一定的延迟。
为此当伯洛戈眼前的高墙破碎,猩红的眼眸映照在眼前时,伯洛戈也只是勉强地提起诡蛇鳞液铸就的剑刃,朝着对手当头斩去。
冰冷的金属切开狂风与雨丝,镶进血肉里、撞碎坚固的骨骼,而后一路推进,直到破体而出。
如同挥洒颜料般,伯洛戈以剑刃为画笔,在雨幕中画出了一道醒目的血痕,随后裂痕沿着对方的脖颈裂开,一直蔓延到胸口,以绝对的伤痛遏制住了对方的前进。
夜族的攻势一滞,直挺挺地站在伯洛戈的面前,在利刃划开身体的同时,他的身体便开始了自愈。
苍白的脸上洋溢着疯狂的神情,他痴迷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狂热地看向伯洛戈。
“领主的味道……”
夜族眼中的杀意消失了,转而是一股对伯洛戈的贪婪痴迷,仿佛要将伯洛戈生吞活剥了一样。
“又一个神经病!”
伯洛戈痛斥着,再度提剑,刺穿了对手的胸膛。
第429章 血盟
怪诞奇异的战场上,一位破障而来的夜族目光兴奋地看着你,脸上洋溢着贪婪的渴求,仿佛你是他梦中的情人……亦或是仇人。
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被深深地震撼到,思维陷入宕机,但好在伯洛戈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事了,早在遇到奥莉薇亚时,那个女人就向自己提及了自身的气味。
瑟雷·维勒利斯的气味。
这源自于一次醉酒,瑟雷割开了手腕,一边讲述自己的血液有多么珍贵,一边往伯洛戈的嘴里塞,试着把伯洛戈打造成超级不死者。
闹剧最终以博德的出手为结束,事后伯洛戈也仔细地清理过自己的身体,他以为自己清除了血迹,但遇到奥莉薇亚后,伯洛戈意识到,一位夜族领主的血,是没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血液洗去,但血气永存。
利剑贯穿了夜族的胸口,釜薪之焰沿着金属燃烧,渗透进伤口之中,夜族眼中透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情景,下一刻利剑崩塌,如同深埋进血肉里的种子,在伯洛戈的统驭下生根发芽。
丛生的铁棘将夜族的身体撕成了粉碎,血淋淋的内脏挂在铁枝之上,如同一座残忍的艺术品。
遭遇了如此重创,那名夜族却没有死去,毕竟他算得上是一位身负不死债务的债务人,头颅歪扭着,对着伯洛戈大声质问道。
“有趣,在这个时代,居然有人能获得领主的血盟。”
血盟。
伯洛戈熟悉这个词汇,与“赋血”一样,这是专属于夜族的词汇,这个诡异神秘的家族在这超凡世界内自成体系。
夜族的血液极为特殊,必要时可以当做一种炼金素材来使用。如果夜族将自己的血液赋与给人类,人类主动接受了鲜血,那么就会自动缔结血契,成为夜族的一员,被转化为永夜的不死者,背负沉重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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