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从高台上传来的,对方看样子已经来很久了,抬起头,平凡的面孔映入眼中。
“丘……丘奇?”帕尔默的笑容僵住了。
“别担心,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去旅游的,”丘奇举起一份文件,上面标注着几个部门的标识,“来自鸦巢的任务,我需要去克莱克斯家,确定一些事,到了风源高地后,我们就可以分开行动了。”
说完,丘奇的目光泛着冷意落在帕尔默身上,看样子他还记恨着那一夜的事,可下一秒冷漠的脸颊突然泛起了笑意,丘奇这笑容看得帕尔默直哆嗦。
“我没那么小心眼,帕尔默,别紧张,我们曾经也是搭档,不是吗?”
丘奇笑眯眯的,明明是如此友善的话语,但在帕尔默的耳中,感觉完全变了样子。
帕尔默本能地朝着伯洛戈靠了靠,眼神示意伯洛戈向前走,伯洛戈则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去过风源高地。”
“伯洛戈你……”
帕尔默泄了气,向着几人招了招手,“好吧好吧,一起走,一起走。”
走上高台,推开那沉重的大门,帕尔默一头扎入了黑暗中,随后是丘奇,伯洛戈和艾缪走在最后面。
艾缪也不是没有使用过曲径之匙,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抵达“中转站”,面对这古朴肃穆的大门,她不由地紧张,身后传来轻微的触感,伯洛戈推了推她,示意自己在她身后。
黑暗笼罩住了视野,随即是来自生理上的恶心感,微弱的光芒从头顶洒下,而后光芒变得明亮起来,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伯洛戈的呼吸停滞了,庞大的寂静阻绝了所有的声音,无声的世界降下十足的压力。
现在的伯洛戈可不是当初那个普通人了,这种诡异的影响没能干扰到伯洛戈。
他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声响在黑暗里回荡,将寂静打破,紧接着伯洛戈清晰地听到了几个深沉的呼吸声,好像其他人与自己一样,在进入中转站时不由地屏息。
昏暗里几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大家靠拢在一起,漫步在死寂黑暗的世界内。
从大门中走出后,没有边际的黑墙在身后挺立,遥远的黑暗中,还能隐约地看到几扇竖立起的大门。
帕尔默在前方带路,漫步的同时他还取出了凭证,在半空中用力地摇了摇,些许的火光燃起,紧接着无名之火将凭证完全燃烧了起来,帕尔默也顺势将凭证丢入半空中,任由它燃烧成一地灰烬。
伴随着凭证燃烧殆尽,伯洛戈清晰地察觉到,无际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更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他察觉到了一丝丝邪异感。
犹如魔鬼的无序疯嚣之意。
不等伯洛戈仔细捕获这股感觉,帕尔默的话语打断了伯洛戈的沉思。
“来吧,是这扇门。”
帕尔默走到了黑墙的另一端,昏暗里一扇大门镶嵌在墙体中,整体由冰冷的金属浇筑,大门上刻画着涡流的龙卷,它是如此地生动,仿佛工匠真的夺来狂风,将其融入其中。
秩序局最初由六大秘密结社构成,作为对抗国王秘剑主力军,常活动在誓言城·欧泊斯,以及狭间诸国中。
为了确保莱茵同盟内部的安定,这些秘密结社成为了秩序局在内部的触肢,辐射莱茵同盟内的诸国。
准确来讲,这些秘密结社算得上秩序局在各地的分部,只是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处于自治状态,并不需要完全听从秩序局的指示。
伯洛戈轻声问道,“帕尔默,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我感到紧张,非常紧张,以及有些害怕,”帕尔默说,“风源高地距离秩序局过远,也就是说,这次曲径穿梭的副作用会非常强烈,我们可能刚出去,就会大口吐出来。”
听着帕尔默的屁话,伯洛戈心想自己就不该问他的。
伯洛戈试着追逐那股疯嚣之意,但无论伯洛戈怎么努力去感知,依旧是一无所获,仿佛那只是伯洛戈的错觉,它并不存在。
真的如此吗?
伯洛戈望向了那无际的黑暗。
阵阵异响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伯洛戈抬起头,他从未见过的景色在眼前上演,一双惨白细长的大手从黑墙之上探出,一路延伸至了几人的眼前。
伯洛戈紧张了起来,攥紧了拳头,秘能蓄势待发,这时帕尔默抬手拦住了伯洛戈。
“别紧张,是‘守门人’。”
“守门人?什么鬼东西。”
伯洛戈依旧保持着警惕,尽力克制自己高涨的攻击欲,从诡异的细长手臂出现的那一刻起,伯洛戈再次察觉到了那股疯嚣之意,这怪异的东西是与魔鬼有关的。
“秩序局的防御机制之一,有人长距离移动、亦或是要打开某些重要的‘门’时,守门人就会出现,即便你有钥匙,也需要先通过守门人的认可。”丘奇在此时解释道。
细长的双手落在尘封的大门前,溢散在空中的灰烬被微风卷起,落在了那畸形的手掌中,然后被缓缓攥紧。
“通过……”
低沉的声音回荡,双手缩回黑暗里。
帕尔默从口袋里拿出曲径之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微光沿着门板的花纹蔓延,伴随着轻微的震颤,大门缓缓开启。
“回家了。”
帕尔默低声道,义无反顾地步入黑暗中,几人紧跟着帕尔默的步伐一同走入黑暗中。
黑暗中空间感与时间感全部消失,扭曲怪异的力量在几人的心底升腾不断,就像整个人被装进了罐子里,然后被巨人摇晃。
艾缪的状态能好不少,在进入黑暗前,她转换为了钢铁之躯,屏蔽掉了诸多的感官,但即便这样,眼中的微光依旧闪灭个不停。
许久之后,黑暗里传来海潮与狂风的声响,隐约间还能嗅到绿草的清新气息。
黑暗散去,身后的大门缓缓闭合,还来不及观察四周,强烈的恶心感便令几人纷纷弓起身子,干呕了起来。
伯洛戈和丘奇还算体面,帕尔默则糟糕极了,别看他这副人模人样的,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与瑟雷宿醉玩乐。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帕尔默黄的白的吐了一地,酒味瞬间弥漫。
完了,全完了。
帕尔默本想在家里人的眼中保持一下形象,结果刚到家就完全破功了啊,帕尔默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刺人的目光与言语的嘲笑了。
他擦了擦嘴巴,鼓起勇气抬起头,预想中的精神打击没有发生,看向四周,别说是迎接自己的家人了,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帕尔默先是庆幸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无人知晓,又悲伤于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没有人接自己,自己就这么不重要吗……
等一下,本着给个惊喜的想法,好像是自己没有通知家里人。
“这里就是风源高地吗?”
伯洛戈已经缓了过来,他发现几人正处于一座钟楼之上,头顶是古朴的巨钟,曲径之门就位于巨钟之下,四周是高高抬起的拱顶,故此能清晰地看到钟楼外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青色原野,沿着海边耸立的连绵断崖,阴郁压抑的天空中闪动着雷鸣,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风暴。
伯洛戈望着那在海面上肆虐的风暴,以及伴随着电闪雷鸣,在风暴中映照出万千狰狞邪异的剪影。
海潮般的以太狂涌着,高亢悲鸣,伯洛戈无法用肉眼观察到局势如何,但从这变化剧烈的以太波动来看,几人无疑是出现在了一处超凡战场上。
并提着行李。
伯洛戈麻木问道,“你确定这里是你家吗?”
“大……大概吧。”
帕尔默望着那掀起的通天风暴,目光呆滞。
第425章 风蚀鸟群
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上一秒几人还在无比安全的秩序局内,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陌生的环境里,激烈的以太浪潮覆盖了周边区域,通天的风暴滚动着阵阵雷鸣,从海面上逐步向着联绵的断崖推进。
它犹如一道阴沉灰暗的铁幕,不断挤压着人们的生存空间,仅仅是直面着它,便能感到无穷的压力扑面而来。
更不要说在那风暴之中,有无数扭曲邪异的身影相互交织、飞跃,隐约间能听到那尖锐可憎的悲鸣。
经过短暂的恍惚后,帕尔默的精神头彻底清醒了过来,走到钟楼的边缘,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俯视着这沿着断崖而建的绝境城堡。
“没错……我们到风源高地了,这里是克莱克斯家的驻地,晨风之垒。”
眼前的事物和自己的记忆有所偏差,但帕尔默不会忘记这混合着鲜草与海洋的气息。
这是风源高地独有的气味,早已铭刻进了帕尔默的血脉中,难以忘记。
几人也来到了钟楼的边缘,俯瞰着大地,狂风阵阵,夹杂着冰冷的雨丝,仿佛末日降临。
克莱克斯家位于风源高地的边缘,临近海岸的断崖之上,远远看去,晨风之垒和彷徨岔路有几分相像,都是沿着陡峭的边缘耸立不绝,但晨风之垒的规模与宏伟,要远超于彷徨岔路。
晨风之垒并不单指一座城堡,而是沿着高地断崖上所建造的一系列城堡群,它们宛如城墙一样阻隔在大海的边缘,错综复杂的高塔林立,在这飓风呼啸的高原上,它们宛如神力驱使下拔地而起的。
风源高地,无尽狂风的起源。
少有人知晓的是,这肆虐高地的狂风,并不是来自这片土地,这无际的原野仅仅是这些飓风的第一站而已。
万风起源于那无垠的大海之上。
那是一片临近风源高地的海域,被世人称作怒海,它具备着反常诡异的气象,常年狂风肆虐,常有风暴涌现,并席卷风源高地。
它是所有航海家的禁地,没有任何航线会靠近这里,加之晨风之垒位处风源高地的边缘、时不时席卷而来的风暴,久而久之这里也逐渐脱离了世人的视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狂风吹拂着城堡群,打磨着粗糙的岩石,伯洛戈勉强睁开眼,紧接着一道黑影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艾缪警告道,“小心!”
伯洛戈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快,在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群蛇从袖口下爬出,冰冷的铁质延伸成密集的荆棘,在黑影靠近伯洛戈的前一刻,轻易地将其撕成碎片。
碎肉与鲜血均匀地拍在了墙壁上,溅了伯洛戈一身,染红了内衬的白衣。
大块大块的断肢砸进了钟楼里,简单的辨认下,伯洛戈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人类,而是某种鸟类怪物。
断裂的翅膀上披挂着坚韧的羽翼,边缘锋利犹如刀刃,怪鸟的躯干被伯洛戈撕碎,存留的下肢上,能看到覆盖上钢铁的鸟爪。
在风暴雷云中,有更多类似的怪鸟在飞舞,它们汇聚在一起,犹如一场刀刃的风暴,可以轻易地将活人切成碎块。
“这是你们家养的小宠物吗?”
伯洛戈有些愤怒,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件新衣服,结果刚到风源高地就被洒了一身血。
帕尔默大叫着,“你觉得我家会养这种东西吗?”
“这应该是某种炼金生物……”
艾缪检查起了尸体,还不等她得出答案,丘奇辨认出了这头怪物,解释道,“这是风蚀鸟。”
丘奇的表情严峻了起来,显然他一直担心的某件事已经发生了。
提及风蚀鸟,几人都想起了与其相关的信息,这是一种由炼金术师培育的炼金生物,在秩序局官方条例是被禁止的,这类怪鸟具备着极强的攻击性,体型巨大,羽翼如钢铁般锋利,极度嗜血,并且成群出动。
伯洛戈看向钟楼之外,尖锐的啼鸣不断,阴郁的云层变得漆黑,而后成千上万的风蚀鸟破开云雾,盘旋在晨风之垒的上方,如同告死的群鸦。
“你家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鬼东西,你觉得这合理吗?”伯洛戈对着帕尔默大吼道,他已经有些后悔来这了。
帕尔默喊道,“你是在开玩笑吗?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吧!”
伯洛戈以笑声回应着,他确实是在开玩笑,只是帕尔默不太喜欢这个玩笑。
“它们来了!”
艾缪提醒着几人,风蚀鸟们察觉到了几人的存在,它们盘旋在钟楼的上方,黑压压的一片,犹如崩塌的阴云,羽翼切割开狂风,发出死亡的锐鸣。
丘奇果断地后退,躲到了众人身后,他的秘能·无面人可以欺骗人类,但没法欺骗这些怪物。
青色的辉光在伯洛戈的眼中释放,釜薪之焰从双臂上燃烧,进而延伸至了群蛇之上。
“别拆我家!”
在战斗暴起的前一瞬,帕尔默劝阻着,遗憾的是伯洛戈好像没有听到这些。
诡蛇鳞液自我幻造、增殖,转瞬间扩散成一道道银白巨蛇冲出了钟楼,迎着狂风骤雨而上,群蛇相互交错缠绕,犹如一道刺向天际的长矛。
黑压压的鸟群呼啸而至,宛如倒置的漏斗,两者将要接触的瞬间,群蛇拧在了一起,冰冷的鳞片互相摩擦,溅射出了无数的火花。
迅速推进的银色冷芒中,些许赤红的色泽泛起,火花撞击在赤红之上,燃起了些许的焰火,而后釜薪之焰丛生掠过,将红水银完全引爆。
灼鳞爆燃。
贯穿鸟群的长矛瞬间爆炸出了漫天的火光,宛如升至最高点的信号弹,熊熊大火在诡蛇鳞液上灼烧,并且在与鸟群接触的瞬间,长矛扩散成了密集的铁枝,贯穿了一头又一头风蚀鸟。
焰火不断地扩散,仰起头,漆黑的鸟群里火光不断,诡蛇鳞液发动攻击后,逐步脱离了伯洛戈的统驭范围,失去以太的支撑,自我幻造的诡蛇鳞液纷纷消散。
与它们一同消散的,还有坠落不停的风蚀鸟,它们被钢铁轻易地贯穿,焰火烧穿了羽翼,如同烧尽了灰烬,凋零不断,在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眨眼间,下方的地面就堆满了尸体,鲜血沿着阶梯的缝隙流淌个不停,但对比这庞大的鸟群而言,如今死掉的只是极少数而已,并不影响鸟群的进攻。
伯洛戈能挡住的只是一部分的攻击,在钟楼的另一侧,风蚀鸟呼啸而至,它们盯上了钟楼内的血肉,可还等靠近,轻盈的羽翼变得沉重起来,而后压力徒增,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按压住了它们,迫使它们撞向大地。
帕尔默背对着伯洛戈,涌动的气压暂时遏制住了鸟群的攻势,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风蚀鸟已经盯上了他们,绕着钟楼飞舞,阴沉漆黑的身影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有些风蚀鸟找到了间隙,靠的足够近,它们刮擦着钟楼的表面,在墙体上留下刀剑挥砍过的痕迹。
艾缪喊道,“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
“我觉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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