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伯洛戈说,“在……在想一些事。”
“别想工作上的事了,人是需要放松的,更不要说,你还需要排解心中忧郁,不是吗?”
帕尔默用手肘顶了顶伯洛戈,眉飞色舞着。
看着帕尔默这副贱样,伯洛戈就忍不住想要给帕尔默一拳,但又想到这是个可怜的倒霉鬼,说不定他才是心理有问题的那个,伯洛戈便努力安慰着自己。
“这是你自己选的,伯洛戈,你得自己受着,反正他最多也就活个几十年,熬一熬就过去了……”
伯洛戈以低的声音自我催眠着,平复好心态后,伯洛戈抛掉了脑中的忧愁。
这一点帕尔默说的很对,现在是下班时间,这几人多少算是为自己庆祝来的,总不能把他们冷落在一边。
伯洛戈问道,“这是什么桌游?”
帕尔默眼中闪闪发亮,他好像在等伯洛戈这样问很久了,急不可耐地为伯洛戈解释并推荐着。
“这东西我们等了很久啊!”
帕尔默用力地拍着桌子,这次丘奇与瑟雷居然也跟着点头,他们对于这桌游的兴趣同样十足。
“《绝夜之旅》!”
瑟雷兴奋地举起酒杯,生怕酒水溅在桌游上,他还特意拉远了酒杯。
这种行为在瑟雷身上可是很少见的,在这方面这家伙邋遢的不行,每次喝高了,整个人就像在酒精里洗了个澡般,湿漉漉的。
这家伙才不在乎酒水会洒到哪,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从这足以看出瑟雷对这桌游的重视性。
四人入座,伯洛戈简单地看了眼规则书,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绝夜之旅》该怎么玩。
地图纸上刻画着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凉之地,零星的几个村庄与城市散落在其中,而后一条弯弯扭扭的铁轨将它们连接在一起,首位相连。
在铁轨的起始也是终点站台上,摆放着一列精致的火车模型,火车旁则是几枚造型各异的棋子。
伯洛戈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眼熟,拿起规则书继续望下看去,读起了桌游的背景故事。
“从千百年前,人类燃起第一抹火光、映亮黑暗时,憎恶唾弃之物就存在了。
它们在阴影里穿行,窥觊着人类的血与肉,用尖牙与利爪散播着疯狂与绝望,人类只能躲在破败的堡垒下,于黑暗中瑟瑟发抖,惶恐不安地等待着天明的降临。
绝望的轮回延续了很多年,直到第一人举起长剑,反抗起了这些邪异的怪物们,斩掉那可憎的头颅。”
伯洛戈默读着纸张上的文字,在脑海里勾勒出那泛黄的古老传说。
“自此黑夜不再可怕,越来越多的人们在烈火与铁石中锻造出狭长的剑刃,加入黑夜的争斗中。
这些怪物是可以被伤害、被杀死的,血与火的牺牲下,怪异的尸体堆积成山。
厮杀之人将自己称作‘猎人’,猎人追逐着怪物,驱散着黑暗,将人类的边疆不断地向着黑暗世界推进。
猎人不知疲劳,永不停歇,直到杀光所有的怪物,根除‘魔怪’。”
伯洛戈合上规则书,疑惑地看向帕尔默,“这不是《夜幕猎人》里的设定吗?”
《夜幕猎人》这本书就摆在伯洛戈的卧室内,他没事就看两页,如今已经阅读了大半,虽然是诸多系列中的一本,但也让伯洛戈对于书中描绘的世界观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就是由《夜幕猎人》改编过来的桌游。”
帕尔默眼睛闪闪发亮,夺过规则书,将角落里的一段话,给伯洛戈看,上面写着“本桌游改编于冠蓝鸦的作品《夜幕猎人》”。
难过帕尔默这么兴奋,这是他最爱的小说所改编的桌游,目光落在瑟雷与丘奇上,两人没有帕尔默那么狂热,但眼里有着同样的兴奋。
伯洛戈微微皱眉“也就是说……你们几个也是冠蓝鸦的忠实读者?”
丘奇还算平静地点点头,瑟雷则激动地喊道。
“嗨呀!要不是受到誓约的限制,我真想把冠蓝鸦也变成夜族的一份子,赐予他永恒的岁月!”
紧接着瑟雷那邪恶的本性展露了出来。
“这样他就能敲打字机敲到时间尽头了。”
伯洛戈的表情微微抽搐,他就不该期待瑟雷什么,“该说算冠蓝鸦走运吗?避免了永恒的折磨。”
瑟雷说,“这怎么能说是永恒的折磨啊,那可是永生。”
“那你应该没仔细看书,冠蓝鸦在他的书里常透露这样的想法,他不喜欢永生,那只会令生命变得麻木灰败,他更赞同有限的生命内,释放更加灿烂的花火。”
流星正因其转瞬即逝而美丽。
伯洛戈说,“如果你找到冠蓝鸦,他绝对会拒绝你的。”
“那只是小说而已,伯洛戈,你不能以作品来评价作者,说不定背地里,他是个怕死怕的要命的家伙呢?才写出这样的话,在故事里安慰自己。”
瑟雷眯起了眼,带起了一股股神秘与古老之感。
“两个不死者讨论永生与死亡?这太可笑了,你们快点选棋子!”
帕尔默打断了两人的对谈,他才不在乎什么理念之争,帕尔默只想赶快玩个痛快。
《绝夜之旅》今日才发售,帕尔默花了重金才抢到这一份,他已经等不及了。
《绝夜之旅》的规则还算简单,并且贴合小说里的剧情,在《夜幕猎人》的小说中,猎人们乘坐着一列名为“黎明号”武装火车,在城市之间巡逻,在某地遇到了魔怪,便停下火车开始狩猎。
桌游上的设定也是如此,黎明号位于起始与终点站台,玩家们轮流摇骰子,骰子组合起来的数值,换算成黎明号前进的格数,不同的格子会引发不同的随机事件。
遭遇随机事件时,就会根据玩家的抉择与掷骰,来令游戏走向不同的道路,游戏的最终目标则是翻越群山与城市,完成这一次的巡游狩猎,回到起始点。
职业棋子的种类只有一个,就是玩家需要扮演的猎人,但根据猎人的不同,猎人也具备着不同的武器,以此划出区分。
伯洛戈选择了持有诸多冷兵器的猎人,帕尔默选择了一位携带枪械的猎人,丘奇仔细思考下,选择了一位背负弓弩的猎人。几人的选择多少贴近了自己的性格与战斗风格。
瑟雷没有选择职业棋子,而是神神秘秘地拿起一张面具,面具的底色为纯白,黑色的线条刻画出了肆意生长的枝叶,令他更具了几分神秘气质。
《绝夜之旅》需要一位主持人来引导玩家们,瑟雷扮演的便是主持人,从小说的设定上来讲,他是领航员,来确定黎明号朝着何方前进、变轨、停车作战。
前期准备已结束,几人轮流掷骰,十二面骰子翻滚个不停,数字叠加起来,黎明号缓缓移动,伴随着汽笛声,在大雪尘封的铁轨上呼啸前进。
第418章 阿菲亚
伯洛戈觉得桌游并不有趣,他一脸冷漠地掷骰子,根据瑟雷的指示行动,然后触发随机事件,遭遇陌生人,又或者卷入战斗之中。
经过几轮的游戏,黎明号已经驶出了很远的距离,碾碎了诸多的魔怪。
桌游的战斗很大程度上都依靠着运气,这并不是伯洛戈自身实力可以影响的,对于想将一切握在手中的伯洛戈而言,这令他有种奇怪的落差感。
“伯洛戈受伤,判定为流血伤势,接下来的三轮随机事件中,你的行动将受到影响。”
瑟雷宣判了刚刚战斗的结果,将一张流血卡丢给了伯洛戈。
丘奇因其角色使用弓弩,可以躲在安全的距离内作战,为此这家伙在几轮战斗中都安然无恙。
至于帕尔默……该说真不愧是倒楣鬼啊。
“帕尔默受伤,掷骰判定,伤势为重伤,接下来三轮随机事件中,你需要连续摇到特定数值区间,不然判断角色死亡。”
瑟雷将重伤卡丢给了帕尔默,帕尔默则一脸的恍惚,他看了看眼前的重伤卡,又看了看棋盘,黎明号才行驶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距离,自己就重伤了?
瑟雷小声道,“帕尔默,你的运气真的不太适合这个游戏。”
帕尔默的咬牙切齿道,“我能赢回来的。”
丘奇试着憋笑,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游戏该继续了,但当新一轮的掷骰开始时,略显陌生的女声响起。
“伯洛戈?帕尔默!”
女孩的出现打断了游戏的进行,伯洛戈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一堆酒杯在酒桌间穿行。
“呦!阿菲亚!”
和伯洛戈不同,帕尔默一眼认出了女孩,听到“阿菲亚”这个名字,伯洛戈尘封的记忆尽数归来。
他想起来了,阿菲亚在这间酒吧打工来的,来时没有遇到她,伯洛戈就没有多想。
阿菲亚还记得伯洛戈,毕竟当初伯洛戈替她解决了麻烦,这让阿菲亚对伯洛戈印象很深,至于帕尔默,两人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帕尔默和丘奇没有散伙前,他们每周都会在花店见面。
“真巧啊!”
帕尔默冲着阿菲亚打招呼,阿菲亚送完了酒杯,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两位是……”
阿菲亚注意到了瑟雷与丘奇这两个陌生的面孔。
“阿菲亚小姐是吧,您好,称呼我为瑟雷就可以了。”
瑟雷优雅地起身,摘下面具,露出那夺人心魄的红宝石眼瞳,古老的神秘感迎面而来,冲击着阿菲亚的神经,她一时间呆滞住了。
“你……你好,瑟雷。”
忘记瑟雷那些滑稽的表现,当他认真起来时,这家伙还是蛮有魅力的,气质古老且神秘,通晓古今还家财万贯,难怪瑟雷每天都会去见不同的女人,这家伙有着纵情享乐的资本。
瑟雷的优雅没有持续太久,他脸上洋溢起了过度的笑意,然后发出阵阵怪叫声,坐回了位置上,对着几人大吵大叫。
“快掷骰!我等不及看你们怎么死了!”
阿菲亚的目光逐渐清醒了过来,她有些恍惚,很少有人能拒绝瑟雷的魅力,阿菲亚也是如此,好在瑟雷只是想戏弄她一下,这位夜族领主明明活了那么久,但越活却越幼稚。
用力地眨了眨眼,阿菲亚没搞懂自己刚刚怎么了,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丘奇身上,眼瞳里充满了好奇与陌生。
“这位……”
丘奇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去看阿菲亚,只是低头盯着棋盘,就像在躲避着阿菲亚一样。
伯洛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丘奇明明认识阿菲亚的,但此刻阿菲亚没有认出丘奇,丘奇也没有表明身份。
无面人。
伯洛戈隐约想到这是为什么了,他多留意了一眼丘奇,从丘奇那低垂的眼里嗅到了痛苦的挣扎。
“他是……”
帕尔默正准备说什么,丘奇微微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意,硬生生地让帕尔默把话塞回了嘴里。
“没什么,我们这位朋友比较怕生。”
帕尔默说胡话有一手的,倒不是他能编织出多么棒的谎言,只是无论说什么慌,他都能保持着一脸的镇定,这一点令伯洛戈很是钦佩。
伯洛戈经常分不清,是帕尔默因这糟糕的经历,培养出这样的技能,还是他因这样的技能,从而陷入类似糟糕的情景。
“哦哦哦,抱歉,”阿菲亚道歉道,然后她四下张望着,“丘奇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帕尔默面不改色道,“丘奇他啊……他最近在出差。”
“好吧,有什么需要喊我就好,趁我现在还没下班,”阿菲亚声音低了起来,手挡在嘴前,悄声道,“如果点吃的的话,我可以给你多塞点。”
“好嘞!”
帕尔默比起大拇指,目送着阿菲亚蹦蹦跳跳地离开,在酒桌之间忙碌。
“嗨呀,这老板真是雇了个好员工啊,看到这样年轻充满活力的身影,就连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帕尔默嘟囔连连,当他将注意力放回桌游上后,一双潜藏着愤怒的眼瞳直视着他。
丘奇的声音毫无情感,“你是故意的吗?帕尔默。”
帕尔默听不懂,“什么故意?”
“约在这里,约在阿菲亚工作的地方,你是在故意戏弄我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瑟雷脸上的笑意凝固、收敛了起来,他挪了挪椅子,朝着伯洛戈靠近了一点。
帕尔默说,“反正她又没有认出来你。”
这和伯洛戈猜的一样,丘奇面对阿菲亚用的是不同的面容,在秘能·无面人的影响下,阿菲亚没有察觉到这些。
丘奇沉默无言,但每个人都能察觉到他的怒气,丘奇被帕尔默算计了,伯洛戈与瑟雷也是。
伯洛戈甚至能猜到自己和瑟雷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是为了陪这家伙打桌游,二是如果丘奇控制不住准备给帕尔默一拳的话,他们还可以拦一下,或者带帕尔默去医院。
丘奇深沉地吐了口气,作为情报人员,他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刚刚游玩桌游的兴致全无。
“丘奇,我只是觉得你的进度太慢了,”帕尔默满不在意地开了瓶酒,“瞧瞧阿菲亚,多可爱啊,你不努力的话,其他人可是会把她夺走的啊。”
“我……”
丘奇想说什么话,来反驳帕尔默,可话刚说出口,他便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愿辩解,还是无力辩解。
“无面人当久了,你已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对吗?”
帕尔默一直很在意这一点,关于丘奇真容的这部分,虽然丘奇每次都说,自己见帕尔默时、也就是现在这副平平无奇的模样,是他的真容,但帕尔默可不信。
他也曾是情报人员,帕尔默太懂丘奇的这张嘴里,谎话连篇,少有能信的部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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