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重重火光中,哈特转过头,对着两人喊道,“做你们该做的。”
这时两人才从争吵中脱出,战斗还未结束,对不灭之心的争夺战也远没有到尽头。
“好的!西多!”
“谢了!西多!”
伯洛戈和帕尔默一唱一和,焰火散去后,直接朝着贾蒙等人来时的通道跑去。
纳代试着阻拦他们,可亚斯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在压制纳代的同时,亚斯向前迈步,不断地靠近纳代。
缓慢地抽出腰间的军刀,在以太的加持下,金属的刀刃完全异化成了纯粹的以太,仿佛能劈开世间万物。
遗憾的是伯洛戈没机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了,他和帕尔默一同迈入阴暗的长廊内,发力狂奔。
伯洛戈知道为什么亚斯指派自己去追击,依靠自己那无比敏锐的脐索,在应对这些麻烦事时,伯洛戈就像头嗅觉无比敏锐的猎犬。
事实也是如此,伯洛戈能感受到一个模糊的方位,从那个方向上,正不断地传来令人不安的气息。
“还是小心些,这次行动涉及了太多牛鬼蛇神。”
帕尔默严肃了起来,经过短暂的休息与药物的治疗,他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上不少,“我在尝试破坏虚域时,还遇到了位夜族。”
听到夜族,伯洛戈立刻想起了奥莉薇亚。
“你和她交手了?”
“没有。”
帕尔默潇洒地摇摇头,只是他的动作再怎么潇洒,在伯洛戈看来,也只是个黑色头罩在摇头摆尾。
“她被我的才华与魅力征服了,但遗憾的是我有未婚妻了,只能含泪拒绝了。”
帕尔默说着摘下了黑头罩,接连的战斗下,黑头罩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把它当做抹布一样,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污血,然后帕尔默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团黑色丝袜套在了脸上,顺便在眼睛处扣了两个洞出来。
“但放心,最后她询问的名字时,我报的是你的名字。”
帕尔默冲伯洛戈挑了挑眉。
“你现在有了个夜族追求者了,搭档。”
“你他妈?”
听着帕尔默满嘴的跑火车,伯洛戈又忍不住想要骂他了。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帕尔默眉飞色舞着,半透明的丝袜难以遮住他那兴奋的表情。
“你想想看,伯洛戈,作为不死者的你,总不能单身一辈子是吧?刚好对方也是不死者,你完全可以试一试吗?”帕尔默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虽然你对我不是很尊敬,但作为克莱克斯家的人,我也是具备着应有的宽容。”
伯洛戈不可思议地看着帕尔默,他开始觉得帕尔默是真的疯了。
艾缪则在一旁聆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她看来这两个人都疯了,这种要命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居然还能一边赶路一边闲聊,而且聊的话题还这么天马行空。
“当然,夜族在这次行动中并不重要,她看样子只是个单纯的买家,没想到被卷入这样的纷争中。”
“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逃掉的那个家伙,以及他的同伙们,”帕尔默突然又严肃了起来,“侍王盾卫……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侍王盾卫?”
伯洛戈搞不清帕尔默在说些什么,这听起来是某个组织的名字,纳代与贾蒙所属的组织。
“这个事有些说来话长。”
帕尔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伯洛戈解释这些。
“长话短说。”
“嗯……简而言之,国王秘剑内部开始了分裂,分裂而出的部分被称作侍王盾卫,也就是你刚刚遭遇的那批人,他们在拥护一名被唤作影王的存在。”
帕尔默对伯洛戈解释着,“这个情报的保密程度很高,我也是在遇到亚斯时,才被告知的这一切。”
听到这里,伯洛戈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也就是说……”
“是的,这次的任务目标根本不是灰贸商会与猩腐教派,至于泰达?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真正的目标是侍王盾卫。”
讲到这里,帕尔默也不免感到一阵后怕。
“这一个陷阱,一个把所有人都骗在其中的陷阱……只为了绝杀这些侍王盾卫。”
不等伯洛戈说些什么,帕尔默再次大声抱怨着。
“妈的,这些王八蛋真不当人啊,他们根本没和我说这项任务的危险性,”帕尔默盯着伯洛戈大吼着,“为了给你和那个夜族牵线搭桥,我差点被她杀了啊!”
被帕尔默这一阵吼,伯洛戈脑子有些发懵,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帕尔默这些话全是在放屁,可真让他反驳,一时间他居然有些跟不上帕尔默的思路。
在讲烂话这方面,还是帕尔默技高一筹。
两人在狭长的回廊内不断地奔走,这里庞大的就像一处迷宫,搞不懂灰贸商会为什么要把这里建造成这样。
但如果把这里当做一处染血的祭祀场来看,伯洛戈倒觉得有几分合理,他想僭主应该就藏在某处,高高在上、欣赏着人们的种种愚行。
追击贾蒙的途中,一路上伯洛戈也看到了许许多多倒下的尸体,它们死状十分惨烈,就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在瞬息间扭碎了身体。
这绝对不是贾蒙能做到的,伯洛戈警惕了起来,看样子这庞大迷宫内,还有另一名狩猎者在前进。
泰达·亚哲代特。
如今的局势对于泰达而言简直完美,他需要的就是彻头彻尾的混乱,现在各方势力纠缠在了一起,受伤的贾蒙独自逃亡。
伯洛戈想不出比这更完美的出手时机了,而且泰达的力量也难以辨认。
泰达的路径是纯粹的、古典的幻想造物,在他的秘能下,泰达的所思所想都将成为现实,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千变万化,根本没有可以判断的依据。
同样的负权者,纳代给予伯洛戈的感觉是如烈阳般的暴戾,那么泰达就是如毒蛇般阴冷诡异。
“艾缪,我们接下来可能会与泰达交手,你是怎么想的?”伯洛戈冷不丁地问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可以离开。”
“老师是要做什么糟糕的事吗?”
“大概吧?泰达这家伙什么话也不和人说,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在伯洛戈看来,泰达根本没有老者的沉稳,反而像个暴躁的年轻人,偏执的不行,把所有的想法藏在内心里,也不与人交谈。
艾缪沉默了下去,没有回应。
伯洛戈无奈地摇摇头,让艾缪做这样的决定,未免有些太艰难了。
泰达并不爱他的孩子,但孩子依旧爱着她的父亲,这是可以理解且无奈的事。
“还有你,帕尔默,”伯洛戈突然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搭档说道,“如果你还想维持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接下来你最好靠谱些。”
“天啊!我在你心里居然还有形象,我以为早就崩的不成样子了。”帕尔默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哈?”
伯洛戈一口气没喘上来,抬手就准备拔刀砍了帕尔默。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帕尔默连连喊道,看了眼逐渐崩塌的长廊,数不清的猩红触肢伸出墙壁,尾随着他们而来。
“这种要命的时候,我觉得应该适时地开些玩笑缓和气氛……你觉得呢?伯洛戈。”
第238章 复仇
伯洛戈的爱好并不多,音乐与电影能算上其中之一,他有认真考虑过自己作为不死者的漫长人生,该以何样的方式度过,为此伯洛戈曾把拍电影做音乐之类的想法,记录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上。
如果是自己来拍的话,那应该是个暴力的、血腥的、惊悚中又带着几分喜剧色彩的猎奇片,这么一看的话,帕尔默来做自己的主角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
伯洛戈总觉得,这个倒霉鬼死到临头了,也不会停下那他见鬼的玩笑话,听帕尔默的屁话听多了,有时候伯洛戈都想把帕尔默的脑袋扒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是工作时间,专家不能被这喜剧演员带跑偏了,伯洛戈努力忘掉从帕尔默身上延伸而出的奇思妙想,转而思考起那个陌生的词汇。
侍王盾卫。
“也就是说,在暴风雨夜潜逃的那个国王秘剑,我刚刚暴揍的那个家伙,他其实是侍王盾卫?”
伯洛戈高声质问道,“他们在暴风雨夜时根本不在执行国王秘剑的命令,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叛变了?”
“应该是这样的!听亚斯讲,国王秘剑内部已经开始了大清洗,所以这一阵大家都相安无事,而想要躲避国王秘剑的清洗,没什么比欧泊斯更适合他们生存了。”
帕尔默说着还看了眼脚下的大地,裂隙不断地崩开,猩红的血肉渗出大地。
“他们一直躲在大裂隙里,你也知道大裂隙这个复杂的情况,秩序局一直没法进行有效的清洗,但后来得到情报,侍王盾卫们对不灭之心也有想法,所以秩序局做了个局。”
伯洛戈一个起跳,越过一根拔地而起的血肉触肢,破口大骂道,“可这些王八蛋做局时,根本没有和我们说,我以为我们的敌人只有猩腐教派!”
这一次伯洛戈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他就像个被骗上擂台的拳击手,说好打倒眼前的敌人,今天的赛事就结束了,可对手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裁判就是不喊停……甚至说裁判一激动,也把衣服脱了,戴上拳套,站在了自己眼前,跃跃欲试。
“这事我和亚斯已经抱怨过了!”
帕尔默说着垮下了脸,学着亚斯那冷漠、半死不活的语气,“但你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除了你们谁又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紧接着帕尔默又说道,“亚斯说这次行动算我们三倍薪资。”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伯洛戈心情复杂道,“只有在领工资时,我才真的有种我在上班的感觉。”
“谁不是呢?”帕尔默赞同地点点头,“有段时间我给自己的定位是落魄的贵族子弟,实在没办法了,才去这个暴力机关打工。”
“薪资这么重要吗?”
艾缪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发问道,她没想到薪资这种东西,居然能驱动这两位来回奔走。
“艾缪,你没有独自生活过,人类社会里,等价交换物可是必不可少的啊。”伯洛戈感叹道。
“对于不死者也是如此?”
“这是自然,”伯洛戈回想起瑟雷的话,几分遗憾道,“这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荒乱时代了,健全的法制与规则束缚着社会中的每个人。”
“如果是荒乱时代,会怎么样?”
伯洛戈思考了片刻,语气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在地上我就是悍匪,在山上就是山贼,在海里就是海盗了。”
“等一等,等一等!”
帕尔默在这时惨叫了起来,他目光惊恐地看着伯洛戈,大声质问着,“你不是在自言自语吧?”
“没有哦,”伯洛戈说着,“打个招呼,艾缪。”
伯洛戈身上的光轨一阵闪现,随即伯洛戈的面容重叠了起来,另一张面孔若隐若现,紧接着艾缪以一种十分惊悚的方式探出头来。
“你好!帕尔默!”
她短暂地重归实体,然后再次虚化融入伯洛戈的身体里。
“噢噢噢噢!”
帕尔默激动地打起了鸣,不可思议地看着伯洛戈,“你一直把她带在身上?”
“不然呢?”
“你疯了啊!”帕尔默有种重新认识伯洛戈的感觉,合计之前他都是在和艾缪共同作战,“泰达会宰了你的啊!”
“是啊,”伯洛戈同意帕尔默的想法,“所以我把人质带在了身旁。”
“啊?人质?”
直到现在,艾缪依旧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
“所以那个影王是谁?能令国王秘剑分裂叛逃,这样的人难道秩序局没有注意到过吗?”伯洛戈错开了话题。
“不清楚,我也问过亚斯这些,但看样子,他知道的情报也没多少,”帕尔默摇了摇头,“但用他的话说,影王就像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
“是的,突然出现,并且还让一大批国王秘剑忠心耿耿,毫不犹豫地叛逃,”思考起关于影王的事时,帕尔默感到沉重的压力感,“要知道,当初恐戮之王掀起血色之夜时,国王秘剑依旧无比忠诚。”
“真复杂啊……所以我们要绑个活口吗?”伯洛戈说。
“这就不必了吧?活口的事交给亚斯他们,他们很擅长这件事。”
回顾着亚斯对抗纳代的一幕,绝对的禁绝与缄默下,再怎么疯狂的盛焰也被压制,更不要说低于负权者的祷信者与凝华者了。
低阶位的凝华者在镇暴行动组的面前,就和普通的凡人无异,失去以太的支撑,他们被机枪轻易地扫成一片尸体。
“说实话,我总感觉这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伯洛戈深呼吸,即便镇暴行动组来了,他还是觉得危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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