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有时候得承认,因为生长环境以及人生经历的不同,伯洛戈与帕尔默确确实实有着名为“代沟”的东西。
在知晓伯洛戈的过去后,帕尔默一旦在吵架中吵不过伯洛戈,就会骂他是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作为年近百岁的老东西,伯洛戈自然不会和帕尔默这样的年轻人计较些口舌上的胜负,他只会沉默不语地掏出羊角震锤,面无表情地盯着帕尔默。
“你……还有那个炼金人偶,誓言节只有你们两个在这,你做了什么?看看她那个反应,天啊!”帕尔默兴奋地问道。
伯洛戈还是搞不懂帕尔默的意思,但聊到了艾缪,伯洛戈正好也准备和帕尔默说这些。
“没什么,只是和她互相深入了解了一下。”
说到这,伯洛戈的表情有了那么一丝的颤抖。
何止是深入了解啊,两人直接合体成了威力强化版伯洛戈·拉撒路了。
自带以太感知与以太遮蔽,并且有着极强的以太续航,这可比帕尔默这个醉鬼搭档靠谱多了。
伯洛戈的脑子有时候也会跑火车,和艾缪分别后,他就思考过如果真把艾缪拐过来了,以后在执行任务时,以那种状态战斗,是不是该起一个炫酷的名字。
比如什么“进入过载模式”“无限以太模式”。
“就这样?”
很显然,帕尔默所理解的“深入”,和实际发生的“深入”有着极大的差别。
“嗯哼,还顺便了解了一下她的秘能。”
伯洛戈没有把生日以及带艾缪出去的事说出来,他是个信守诺言的人,既然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那么就不该让第三个人知道……更重要的一点是,伯洛戈并不信任帕尔默的嘴巴。
以自己对帕尔默的了解,一旦把这些告诉了他,没几天泰达就会气势汹汹地来敲门了。
“以我目前的了解来看,艾缪的秘能很适合和我搭配,即便无视她炼金术方面的技艺,仅靠这一点,我也觉得可以把她争取到秩序局这一边。”
伯洛戈认真地和帕尔默说道,帕尔默脸上则呈现一种苍白的无奈,眼下这些根本不是他所期待的对话。
深深地看了伯洛戈一眼,只见青色的眼瞳里不带一丝杂质,帕尔默扶额,得承认两人在某些认知方面确实不一致。
“即便你这么说,但首先你要知道,艾缪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准确说她是属于泰达的‘财产’。”
帕尔默见自己旁敲侧击无果后,和伯洛戈正经讨论了起来。
“嗯……”
伯洛戈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但在短暂的思考后,他又说道,“泰达和秩序局不是有着协定在吗?”
“是啊,怎么了?”
“我不清楚协定的具体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秩序局一定很在意这些技术,才会允许泰达在大裂隙内这样放肆地行动,以及获得秩序局的支持。”
伯洛戈双手抱胸,奇怪的想法从心底升起,他继续问道。
“其实这么看来,艾缪算是秩序局与泰达的共同财产,对吗?”
“你要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帕尔默想了想,认可了伯洛戈的想法。
自国王秘剑输掉了秘密战争后,誓言城·欧泊斯便完全处于秩序局的控制下,仅有的法外之地大裂隙,其中盘踞的怪物们,也与秩序局有着严苛的条约,约束着彼此。
这样看来,秩序局确实理应拥有艾缪……艾缪的一部分。
“把艾缪拆了?”
帕尔默有个不妙的想法。
“艾缪不是人类,而是一具炼金人偶,如果有一天秩序局与泰达真的闹翻了,我们需要把她……”
帕尔默说着把手比做刀,在腰间狠狠地一割,随后道,“这样你一半我一半?”
伯洛戈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名蠢蛋,他说道,“把你的面具拿出来。”
帕尔默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黑头罩,黑色的织物湿漉漉的,上面尽是酒气。
“戴上。”
帕尔默顺从地戴上黑头罩,伯洛戈拿来镜子,让帕尔默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觉得你像什么?”伯洛戈问。
“悍匪。”
“对,悍匪,”伯洛戈说话也匪里匪气了起来,“这里可是秩序局的地盘,真翻脸了,我们直接开抢不就好了。”
帕尔默一副醒悟的模样,惊声道,“还得是你啊,专家。”
“但……这有点不太好吧?泰达毕竟也是升华炉芯的前任部长啊。”帕尔默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么泰达现在属于哪个阵营?”伯洛戈反问道。
“真理修士会?”
“这不就完了,他曾经是自己人,我们很怀念那段时光,但遗憾的是,每一段旅程都有终点,泰达率先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还记得他的好,但也应捍卫我们自己的利益。”
伯洛戈低声说道,同时单手握拳,力量感十足。
帕尔默傻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专家这么能为自己辩解,但这好像也不是辩解,而是事实。
只是从伯洛戈口中说出这些,无论如何听起来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伯洛戈沉默了一两秒,目光盯着帕尔默,转而又看向了据点小屋的房门,两人身处于虚域之中,谁也不清楚泰达是否有能力窥视自己,哪怕伯洛戈事先已经检查过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还有另一件事,帕尔默,你要绝对、无条件的相信我。”伯洛戈严肃道。
“这是必然,你可是我的搭档啊。”帕尔默连连点头。
伯洛戈问,“你还记得今天会议的内容吗?”
“记得……”
晕眩模糊的记忆朝着帕尔默砸了过来,回忆起越多,他的表情越怪,看着伯洛戈,只见伯洛戈拿起纸笔,匆忙地写下一段话,展示给帕尔默。
“泰达并不值得信任。”
伯洛戈接着又写道。
“必要时,我们很有可能与其为敌。”
帕尔默张开口,无声地说话,用力地做着口型,“和一位负权者为敌?你疯了!”
“我知道,我们和泰达敌对的话,胜算非常渺茫,但有时候也并非杀死对方,才算是一场战斗的胜利。”
伯洛戈举起纸张,眼中闪过了一丝狡诈。
帕尔默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伯洛戈的意思。
“这算是拐卖人口吗?”帕尔默低声道。两人现在讨论的内容,倒不怕被人偷听。
“拐卖人口的前提,被拐卖者首先得是人。”伯洛戈用帕尔默的话,反过来对帕尔默说道。
“我们这叫维护秩序局的应有财产。”
伯洛戈义正言辞道。
第213章 暴风雪
冬季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阴郁的雪云堆积在了林立的高楼之上,向着天地间洒下大把大把的雪花,阵阵狂风拖动这些晶莹的残片,如剃刀般刮擦行人的脸颊。
伯洛戈穿上加厚的大衣,脖颈系着围脖,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在欧泊斯的街头。
距离誓言节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了,但誓言节的余波仍回荡在这座城市之中,尚未收起的装饰,和灰黑雪泥混合在了一起的彩带,店铺门口时不时播放的欢庆歌声……
狂风暴雪迎面砸在脸上,每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抓挠心肺,伯洛戈丝毫感受不到节日氛围的残留,反而有种毁灭之后的荒凉感。
天地间只剩下了混沌的灰白,雪与冰挂在建筑的表面上,明明是清晨,可大雪遮蔽了所有的光,混沌之中能看到街道上有灯光亮起,车辆艰难地在暴雪中前进。
今天并不是个上班的好日子,但遗憾的是今天有件重要的工作去做,伯洛戈不得不来秩序局一趟。
步入“垦室”中后,伯洛戈用力地关上门,将风雪隔绝在门外,用力地拍打着身上的积雪,它们落满了地面,融化为了积水。
这样的水渍在门口有很多,看样子大家今天来上班都不太容易。
推开列比乌斯的办公室,伯洛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用力地搓着手,让冷下来的身体,再次温暖起来。
“这天气可太要命了。”伯洛戈嘟囔着。
“你又不会死。”
杰佛里评价道,他比伯洛戈还要早到一阵。
“不会死,不代表不怕冷……冻死的感觉可太要命了。”伯洛戈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像他真的被冻死过。
“来杯热咖啡吧。”
尤丽尔向伯洛戈递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伯洛戈连忙接过,温暖自己的手掌同时道谢着,“谢谢了,尤丽尔。”
尤丽尔冲伯洛戈笑了笑,继续忙碌了起来,协助列比乌斯处理着各种公务。
看着尤丽尔忙碌的身影,有时候伯洛戈都快忘了组内还有这么一个人,但每次看到尤丽尔时,伯洛戈都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尤丽尔啊,尤丽尔,在这特别行动组内,她可是少有的正常人,让伯洛戈感到自己与现实的基准还是有所牵连的。
“欧泊斯的冬天总是这样,这还只是个开始,深冬的暴风雪还没来呢。”杰佛里说道。
“深冬的暴风雪……”
伯洛戈低声嘟囔着,这“深冬的暴风雪”他可是亲身经历的过的。
他出狱时就撞上了欧泊斯的冬季,好在阿黛尔收留了他,一整个冬天伯洛戈都是在她家的沙发上度过的。
深冬时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有光芒落下,也会被晕染成朦胧的白光,暴风雪降临时,仿佛有万千幽灵在暴雪中行进,狂风掠过带来呼啸与呜咽。
伯洛戈一直觉得欧泊斯的暴风雪算得上真正的自然灾难,暴风雪过境后,街道交通瘫痪是常有的事,但最糟糕的地方还不是欧泊斯内,而是大裂隙。
据说每年冬天大裂隙内都会冻死不少人,而且冰雪覆盖在了那些本就锈迹斑斑的长梯走廊上,令大裂隙内的行动变得更加危险。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地推开,帕尔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和伯洛戈的狼狈不同,这家伙仿佛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般,衣服整洁的不行。
伯洛戈感到有些意外,按照他对帕尔默的了解,这家伙应该一身积雪,一边尖叫一边推门而进,然后一把抢过尤丽尔的热咖啡,缩在沙发抱怨这种天气还上班之类的话。
“风源真是个好用的秘能啊。”
注意到伯洛戈的目光,帕尔默就像知道伯洛戈在想什么一样,挑眉说道。
外界的天气十分恶劣,但帕尔默有狂风为他开路,视野受阻的情况下,他也不必在意被人发觉,就这么一路开着秘能来到了“垦室”。
坐在伯洛戈身旁,他一副轻松的姿态对杰佛里问道,“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连这种天气也要来报道。”
“比起要紧的事……帕尔默,你再违反条例,我真的会扣你工资的。”杰佛里盯着帕尔默,严肃道。
听到杰佛里这说,帕尔默一瞬间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模样,腰板挺直地坐在沙发上,连声抱歉。
在秩序局的员工手册中,有这么一个条例,非必要的情况下,必须避免在城市内发动秘能,这不仅是为了掩饰超凡力量的存在,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誓言城·欧泊斯很大,大到这座城市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在不断地发展、生长。
作为夹在两头庞然大物之间的间隙之城,这里生活着数不清的异乡人,谁也不清楚安静的生活下,究竟藏着多少亡命之徒,甚至说是否有着流亡的凝华者。
在城市内发动秘能,势必会引起以太波动,如果四周有潜在的凝华者,这无疑是在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与位置。
作为专家,伯洛戈一直遵守着员工守则,他最多在自己的家中施展秘能磨炼技艺,即便这样,伯洛戈也经常观察附近是否有陌生的面孔,他警惕性十足。
帕尔默则是另一个极端了,这家伙经常开着秘能在深夜里飙车狂奔,算是惯犯了,为此杰佛里没少扣他工资,但往往这样,也只能让帕尔默收敛几天而已。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帕尔默连连点头。
自从克莱克斯家断了帕尔默的生活费后,帕尔默的生命线完全靠着秩序局的工资维持着。
“别像那些激进的老东西们,总想着走到台面前。”
杰佛里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但帕尔默听完感觉更加对不起了。
“今天要紧的事是什么?”伯洛戈岔开了话题,视线的余光扫了眼帕尔默。
有时候伯洛戈总觉得自己对帕尔默的利用率不到位,虽然他是个倒霉鬼、薪水小偷,还挺不靠谱的,但这都无法掩盖他是克莱克斯家人的这一事实。
那么作为古老的超凡家族,克莱克斯家应该知晓不少隐秘才对,也不知道帕尔默知晓多少。
自己得想办法撬一撬他的嘴,把这些秘密挖出来。
“要紧事……”
杰佛里嘟囔了两句,然后看向了列比乌斯。
这时列比乌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
伯洛戈心中一紧,自己这位老板平常都保持着沉默,每当他开口时,基本都是些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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