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瑟雷看到从酒窖里走出来的伯洛戈,亲切地对他打着招呼。
伯洛戈对瑟雷点点头,伸手扶着墙,努力压制脑海里的晕眩感。
曲径之匙很方便,能为自己节省上班路上的大把时光,唯一有些糟糕的是,这种天旋地转的恶心感很折磨人,哪怕伯洛戈觉得自己快熟悉了这种感觉,可恶心感涌上来时,他还是痛苦的不行。
坐在吧台上,瑟雷递来了清水,还有一份早餐。
“真贴心啊,瑟雷。”
伯洛戈将清水一口喝掉,然后拿起叉子叉起盘中的香肠。
自从工作起后,伯洛戈基本每次来“垦室”,都会借过不死者俱乐部,久而久之瑟雷也习惯了伯洛戈每天的推门而来,他还和薇儿打赌,看伯洛戈会从哪个门里走出来。
除开这些,这些不死者还贴心地为自己准备早餐,伯洛戈对此没有拒绝,对于这种安排的井井有条的生活,他并不抗拒。
“你这是在准备晚上的派对吗?”伯洛戈问。
只见不死者俱乐部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瑟雷布置着装饰,博德搬来一箱又一箱的啤酒,就连薇儿也在工作,它叼起鲜花,散落在室内的角落里。
除开这些,一些罕见角色也出现在了不死者俱乐部里。
斯科特……也就是那座石像,瑟雷把它搬了出来,摆在不死者俱乐部的门口,石像上挂满了缎带,还有举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派对的时间与内容。
“老不死”依旧是那副干尸的模样,坐在轮椅上,薇儿把他打扮成了一个巨大的花束,放在了角落里。
“你们是准备正式对外营业了吗?”伯洛戈问。
不死者俱乐部并不总是封闭的,有时候它也会短暂地开业,当然,为了不引起他人恐慌,通常情况下只有瑟雷负责这些,有时候薇儿也在,但它会闭口不言,装作一只真正的黑猫。
还有的时候瑟雷也会带些女人回来,也和之前的情况一样,这些怪异的不死者们,会主动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看着现在这副阵仗,不死者俱乐部的常驻成员们倾巢而出,如果让杰佛里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血压骤升,怀疑这些闲的发慌的家伙,是不是又要弄些大事件了。
“不是,这可是誓言节啊,对于我们而言,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瑟雷兴奋极了,连带着猩红的眼瞳也在微微放光。
“喵呜!”
薇儿也跟着一块嚎了起来,在桌椅之间来回跳跃,就连博德也在哼着歌,旋律带着阵阵阴森。
伯洛戈习惯了这些不死者的神经病,但他们集体犯病,症状这样剧烈,他还是第一次见。
“今晚有个变装派对,主题是恐怖城堡,”博德解释道,“大家会把自己打扮的稀奇古怪。”
“所以你们这些不死者也不必隐藏什么了,是吗?”伯洛戈明白他的意思。
博德点点头,带着几分感慨道,“成为不死者后,各种因素的限制下,我们很难融入人群中,这样一起欢呼的时刻可不多。”
黑洞洞的骷髅盯着自己,博德羡慕道。
“这时候就很羡慕你这样的不死者,你还能以人的身份继续融入人群之中,而我们只能躲的远一些。”
伯洛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冲博德笑了笑,说道。
“誓言节快乐,博德。”
博德用力地点头,走了没两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呜咽声从身下响起,赛宗用力地咬着博德的小腿。
咒骂中博德用力地踹着赛宗的狗头,但这显然阻止不了赛宗,正经了没多久,不死者俱乐部再次鸡飞狗跳了起来。
伯洛戈微笑地摇摇头,这时瑟雷对伯洛戈喊道。
“你晚上和帕尔默一起吗?”
“不了,我晚上要留在据点那里。”
伯洛戈摆了摆手,他可不想加入这疯狂的酒局,第二天头疼欲裂地醒来,他经常能看到帕尔默这副样子,有时候帕尔默还会走着走着吐出来。
好在大裂隙是个包纳万物的地方,帕尔默冲它呕吐点东西,应该也没什么。
推门离去,抵达“垦室”时,严肃压抑的秩序局内,也少见地多了几抹轻松,伯洛戈先是去了列比乌斯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一下近况,以及问询任务的进度。
“亚斯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伯洛戈问。
“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灰贸商会没有离开大裂隙,他们一定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列比乌斯皱着眉头道,如果灰贸商会天天惹出事情,让他们忙个没完,列比乌斯反而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整个大裂隙静如死水,谁也不清楚深水中正游弋着什么。
“这些该死的家伙,害我连假期也没有了。”杰佛里在一旁抱怨着,这个重要的节日里,他要和列比乌斯一起加班。
“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不是吗?还是说你要加入年轻人们的酒局?”列比乌斯道,“杰佛里,把空间让给年轻人吧,你出现在那里,只会让大家都不舒服。”
杰佛里被列比乌斯说的哑口无言,他看向伯洛戈,伯洛戈摆了摆手,“我倒不介意这些,但帕尔默确实常说,你跟着他一起喝酒,有种和领导一起聚会、放不开的感觉。”
杰佛里叹了口气,虽然都是同事,但每个人的社交圈子还是不一样的,他又问道,“那你呢?伯洛戈,你准备怎么过?”
“去据点值班,反正和你一样,也是闲的没事。”伯洛戈回答道。
打好招呼后,就像往常那样,乘电梯抵达深巣之庭,然后随地铁抵达秋伤镇,来到泰达的炼金工坊。
除开自己的工作内容外,伯洛戈觉得自己和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乘车、换站、打卡上班。
再怪异的生活,重复久了,也变得习以为常起来,有时候伯洛戈还会在路过一些店铺时,停下来买点东西。
生活正常极了,但又极为不正常。
伯洛戈推开门,炼金工坊内寂静的可怕,除了机械的嗡鸣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四下张望了一圈,伯洛戈没有看到泰达的身影,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誓言节泰达要外出一趟。
对于誓言节的到来,炼金工坊内没有做任何布置,好像这里与节日无关,这让伯洛戈感到有些奇怪,秩序局那种严肃的地方,今天也有在前台给职员们分发糖果,甚至就连大裂隙这个鬼地方,也有人弄些鲜艳的灯光,以烘托节日的氛围。
可这里就像被遗弃了般,如果不是伯洛戈来的话,今天这里不会有任何客人。
伯洛戈没有想太多,他直接走向了据点小屋,途中路过艾缪的维修台,艾缪好像还在睡觉,静静地躺在那里,数个机械臂落在她的身上,缓慢地移动,调整机械与修正炼金矩阵。
她应该是在优化自己,也可能是在维护,艾缪弄的这些东西都太精密了,伯洛戈一点都看不懂。
在门口站了一会,伯洛戈没有打扰艾缪,他的工作不是陪炼金人偶了解人类本质,而是监视大裂隙与泰达的动向。
推开了据点小屋的门,整理好文件与设备,伯洛戈努力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但平常他就有够敬业了,没一会,他便无所事事了下来。
犹豫了稍许,伯洛戈平躺在了自己的单人床上,努力让自己紧绷的心情放松些,今天是誓言节,他告诫自己没必要过的这么累。
人是需要放松的,不死者也是如此。
第200章 唯一性
在单人床上沉思片刻后,伯洛戈决定好今天该做些什么了,坐在桌子前,在纸张上画着草图。
伯洛戈的绘画水平一般,好在这东西只是给自己看,只要伯洛戈自己看的懂就好,没用多长时间,一个挡风目镜的设计图便出现在了纸张上。
拿起设计图,伯洛戈推门离开。
炼金工坊的空间很大,除开二层的实验区,一层中也有一些角落里,摆放着简易的工作台,方便做些简单的金属加工。
据点小屋的空间有限,为此伯洛戈也常用这些工作台,来处理一些东西。
自成为凝华者以来,伯洛戈一直有在好好学习与炼金术有关的知识,现在的他做不到像炼金术师那样,对炼金矩阵进行研究,但凭借一些现有素材,制作简易装备的能力还是有的。
拿来两个以太流目镜,在不影响其功能的情况下,伯洛戈将以太流目镜多余的部件全部拆掉,从一堆废弃的零件中,弄来一些皮带与金属件,零零散散地摆在了工作台上。
开始机械表的训练后,伯洛戈秘能的掌握精度深入了许多,很多细小复杂的零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困难。
一边看着图纸,伯洛戈一边发动征召之手,对手中的金属件进行塑形,在青色的光轨中,金属的形态开始变化。
征召之手确实是个极为方便的秘能,先前泰达还说自己很适合当一名优雅的铁匠,在别人费力地锤打烧红的金属时,自己只要伸手触摸就好。
被伯洛戈拆除的以太流目镜,如今只剩下了两个筒状主体,蜿蜒爬行的金属将两者捆在了一起,变成了类似望远镜的形状。
伯洛戈将它拿起戴在脸上,尝试一下角度是否正确,然后进行更为细致的调整,调整结束后,伯洛戈将皮带穿插在以太流目镜上,把它戴在头上。
短暂的延迟后,视野化作了数不清幽光的缎带,它们相互纠缠、编织在了一起。
常态的世界不再,转而是以太的世界。
伯洛戈戴着自制的以太流目镜,在炼金工坊内走了起来,之前使用的以太流目镜都是单眼观测,视野有些受限,现在视野完全开阔了起来,以太如实体化的风般滚动着。
整个建筑的以太轨迹都逐渐显露了出来,它们四处涌动,最终归于建筑中央的尖塔上,那是虚域的核心,稳定着整个虚域的运转。
对于伯洛戈而言这是个崭新的世界,他沉醉其中,直到闪动的光芒令眼睛不适时,他才摘下了目镜,将它挂在脖子上。
眼睛有些发酸,伯洛戈用力地眨了眨、揉了揉,感觉这才好了不少。
看着设计图与自己的产物,伯洛戈心中的喜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阵无聊与空虚涌上心头。
伯洛戈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此刻伯洛戈的心情有些奇怪,他还记得一年前誓言节时,自己所经历的美好,在阿黛尔的家里,他和她的孩子们在餐桌上欢呼雀跃。
仅仅过了一年,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伯洛戈倒不是在因阿黛尔的死而悲伤,他更多的是,在意那无法再触及的美好。
每个人在这个重要的节日里,都有着需要陪伴的人,哪怕帕尔默那个家伙都要和他的未婚妻打电话。
相比之下,伯洛戈自己便显得孤零零了。
孤独?
伯洛戈不在乎孤独这种东西,他在黑牢里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没有人比他更懂该如何对待孤独了。
他只是有些……有些融入不进去。
就像焦虑症,当一个欢庆的节日到来,每个人都陷入节日的狂欢时,看着兴奋的人群,伯洛戈总是有着疏离感,在狂欢的人群中自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宛如一位局外人。
伯洛戈也想加入其中,可他找不到加入的理由,也无法感同身受。
越是想要融入其中,他越显得格格不入,心情也越发焦躁,所以他想逃离这种狂欢,独自一人来到这炼金工坊内,躲过这重要的一天。
回想起不死者俱乐部的各位,对于节日的到来,这些避世的怪物们开心的不行,对于他们而言这是重返人世的一天,而伯洛戈这位漫步于人世的债务人,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
伯洛戈不再想这些事,阵阵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可能是出于好奇,伯洛戈在她到来前,戴上了以太流目镜。
以太勾勒的世界里,所有的以太反应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这时伯洛戈才意识到,以太流目镜实际上也可以做到透视的能力,但它只能透视那些具有以太反应的东西。
就比如艾缪。
以太流动、编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在心脏的位置燃烧着犹如白昼般的光芒。
在伯洛戈好奇打量的同时,他忽然发现艾缪停止了移动,就像在监听自己一样,躲在走廊里,迟迟没有移动。
“艾缪?”
伯洛戈试探性地喊道。
没有回应。
“我看到你了。”伯洛戈再次说道。
沉默了一会,艾缪略显尴尬地走了出来,眼中的光环不断地颤抖,只是这些伯洛戈都没有注意到。
现在他正戴着以太流目镜,在他眼里艾缪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以太流在艾缪的体内涌动,交织穿插中呈现出类似血管与神经的图形,而它们最终都将流向胸口的恒动核心。
“你怎么看到我的?”艾缪好奇道。
伯洛戈敲了敲以太流目镜,艾缪很清楚这是什么,对此也不意外。
伯洛戈摘下以太流目镜,然后对艾缪问道,“有什么事吗?”
在这个重要的节日里,大家都庆祝狂欢去了,现在只有伯洛戈与艾缪留守在这里,就像被人遗弃了。
“你今天不去过节吗?”艾缪问道,“对于人类而言,这应该是个重要的节日,大家都离开了。”
伯洛戈觉得,在艾缪的眼中,自己应该是个怪胎,在别人都加入狂欢的时候,自己却在这里捣鼓这些小玩意。
“这种重要的事,是因人而异的。”伯洛戈解释道。
“因人而异?”艾缪不太理解。
“重要的不是节日,而是一起和你过节日的人。”对于自己的处境,伯洛戈毫不在意道,“我的朋友去世了,连带着这节日也没什么意思了,就是这样。”
听到去世,艾缪显得有些失落。
“因为有朋友和你一起过,所以节日就变得重要起来,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艾缪声音低了起来,“就像名字一样。”
提及了名字,伯洛戈想起之前泰达所说的事情,他好奇道。
“艾缪。”
“啊?”
伯洛戈冷不丁地念出她的名字,让她感到一阵慌张。
“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为艾缪呢?”这个名字并不是泰达赋予的,而是艾缪自己为自己起的,伯洛戈对此好奇十足,“你为什么觉得自己需要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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