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啊……那我多半已经死了吧?”帕尔默认真道。
“你应该也能从猩腐教派这些疯子里感受到的,想要获得魔鬼的垂怜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为此有的人堕落为了恶魔,有的人则通过契约者,来向魔鬼献出灵魂,获得加护。
可这就像狗一样乞食,卑贱的不行。”
帕尔默话音一转,再次带上了那种见鬼的自豪感。
“债务人就不一样了,我们是受到魔鬼眷顾的,被魔鬼视为它们在人世间的代行者。”
“一个是主动的索取,一个是被动的受祝福吗?”伯洛戈说道。
“差不多,所以债务人这个身份还真的蛮特殊的,”帕尔默的语气怪了起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我家的老头子们就常说。”
“虽然帕尔默和魔鬼的距离拉近了,可这也证明了,这个继承人真的很棒啊!哪怕魔鬼都喜欢他!”
帕尔默压低了嗓音,故作老态道。
换做之前,听到这些伯洛戈可能还感到几分意外,但随着对克莱克斯家的认知逐渐清晰起来,对于这个能养育出帕尔默这个怪东西的家族,他已经不抱任何神秘威严的色彩了。
参与对夜族的破晓战争,维系世界稳定的同时,还惦记着狠赚一笔,帕尔默这奇怪的继承人决定方式,还有他那个见鬼的成人礼……
两人走到秋伤镇的边缘,巨大的断崖下便是滚动的雾海,一道道长廊延伸至眼前的迷雾中,巨大的、肉瘤般的建筑挂满了陡峭的崖壁。
伯洛戈没有立刻登上长梯,而是站在断崖前思考。
第九组是对抗魔鬼的盾,尽可能降低魔鬼以及其信徒对现实的影响,特别行动组则像极了利剑,由这些债务人们,在必要时对魔鬼使出致命的背刺。
其实从和耐萨尼尔的会面结束后,伯洛戈就一直在想,耐萨尼尔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一个潜在在极暗之地中、针对所有魔鬼的阴谋。
不……说不定耐萨尼尔并非是谋划者,他只是阴谋的执行者,真正的谋划者或许是那位至今未曾露面的、神秘无比的秩序局局长。
伯洛戈还记得耐萨尼尔的话,最开始他并不放心自己,但他的好友很信赖自己,才令耐萨尼尔选择观察自己一段时间。
能被耐萨尼尔称作好友的,并为之信任的,除了秩序局局长外,伯洛戈想不出谁还有这样的权力与资格。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呢?
除此之外,另一个困扰伯洛戈想法的,便是从贝利那份小册子里得到的信息。
小册子里写满了关于邪异的祷告词,这应该是猩腐教派的教义之类的东西。
这世界上不止有一头魔鬼,其所对应的、那些信奉魔鬼的群体,应该也有所不同。
看向朦胧的雾气中,有身影灰暗的人在空中走廊上,有人在前进,有人在交谈,还有人向着下方深深的雾海掷出金灿灿的硬币,并低声祈祷着。
僭主。
一瞬间仿佛有电流掠过伯洛戈的身体,令他每一寸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他心脏的跳动却越发剧烈了起来,咆哮着将鲜血压榨至全身。
伯洛戈突然意识到,如果说猩腐教派是以血肉来供奉他们所信仰的魔鬼,那么彷徨岔路的居民们,向僭主纳税这一行为,是否可以视作另一种的献祭。
就像人类的喜好一样,有的魔鬼的喜爱血肉,有的魔鬼喜爱这无论卑贱还是高贵的价值。
如果自己的想法属实,那么整个彷徨岔路都是僭主的领土,里面布满了他的信徒,而这片土地就这么横跨在大裂隙之中,处于秩序局的眼下。
“帕尔默,你还记得对魔鬼的描述吗?”伯洛戈冷不丁地问道。
“我记得,怎么了?”
帕尔默搞不懂伯洛戈在想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伯洛戈习惯了帕尔默的倒霉,帕尔默也习惯了伯洛戈这略显神经质的风格。
有时候伯洛戈总是会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发呆,有时候又会突然地打破沉默,然后说出一段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比如现在。
“魔鬼的形态千变万化,与人达成契约的方式也千奇百怪,”伯洛戈低语道,“所以信奉一头魔鬼,也没必要一定以教派的形式出现。”
伸出手,摸了摸戴在胸前的十字架,伯洛戈没有继续想下去,转而对帕尔默说道。
“走吧,别让泰达等的太久了。”
两人登上空中走廊,朝着泰达那隐秘的炼金工坊前进。
今天是两人正式入驻炼金工坊的一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比如安装设备,整理物资等等,听杰佛里说,后勤部已经提前将物资运输了过去,只等两人和泰达对接了。
如果不是今天在秋伤镇遇到的这些事,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在炼金工坊内了,可生活中的意外总是这样,令人措手不及。
“话说,帕尔默当初那头令你成为债务人的魔鬼,就是猩腐教派所信奉的魔鬼吧?”伯洛戈问道。
“是啊,怎么了?”帕尔默表现的很平静。
“没……没什么。”
伯洛戈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他总不能和帕尔默说……
“嗨,帕尔默,如果你刚才回来早一些的话,你就会遇到你的老熟人了,你问我老熟人是谁?
嗯……
从关系上来讲,她应该算是你的债权人?”
这不可能吧,这听起来也太怪了。
谈话就此结束,现在是上班时间,两人都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很奇怪,虽说列比乌斯并不急于两人做出什么功绩,为大裂隙带来秩序什么的,可暗地里这里却风起云涌,乱七八糟的势力都在这里留有些许的足迹,与他们同行。
可伯洛戈有着的是什么呢?一个倒霉的搭档,还有呢?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伯洛戈想要把僭主踹掉,自己成为这里的主宰,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断地积累,直到时机成熟。
“说来,我们在泰达这,应该能顺不少炼金武装吧?”
帕尔默俨然忘记了刚刚的惊心动魄,转而设想起了美好未来。
“帕尔默,你这人就从来不知道压力是什么吗?”伯洛戈忍不住问道,“猩腐教派出现在了大裂隙中,我们潜在的敌人又多了一位。”
“那现在想这些能解决什么呢?让这些家伙死光光,还是你我直接跨过三重法则,晋升为祷信者?”
帕尔默的语气突然充满了哲理。
“除了让自己焦虑外,什么都改变不了,对吧?你这是严重的精神内耗啊!搭档!”帕尔默说着还拍着伯洛戈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那问题来临时,你该怎么办?”伯洛戈反问道。
帕尔默愣了一两秒,随后道,“我这人还是蛮幸运的。”
“你确定?”
伯洛戈乐了,帕尔默居然寄希望于他的“恩赐”,这可太见鬼了。
“即便我的运气不够用,但是……这不是还有你吗?”
帕尔默严肃道,看待伯洛戈的目光坚定无比,然后震声道。
“这时候就要你出场了啊!专家!”
第174章 据点小屋
“你们迟到了。”
推开门,泰达一脸阴沉地看着伯洛戈与帕尔默,声音毫无情绪,“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伯洛戈试着解释,他说着还抖了抖衣服。
大衣破破烂烂的,上面传来阵阵的血气,从破损的孔洞下,还能看到伯洛戈穿在最内侧的厌铁服,隐约间其上还缠绕着游蛇。
“大裂隙这地方,总是不缺意外不是吗?”
听到伯洛戈这样的解释,泰达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作为秩序局曾经的一员,他很清楚这些外勤职员代表着什么。
外勤职员便是秩序局的剑刃,哪里需要执行裁决,就派他们去那里,这是一群和生死为伴的家伙。
如果不是为了研究霸主·锡林的炼金矩阵,泰达实际上并不想将自己的炼金工坊分享给他们,作为据点来使用。
这只会让他这个避世的炼金术师,被卷入外勤部的腥风血雨中。
“物资都已经到了,我给你们腾出了一间屋子,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整备。这是钥匙。”
泰达说着递来两串钥匙,伯洛戈和帕尔默一人一把。
“我们会尽量把麻烦都在外头解决。”伯洛戈接过钥匙。
“你也知道别把麻烦引过来啊?”
泰达不屑道,他看样子还在气头上,这个老家伙对于遵守时间意外地执着。
“据点的另一个作用便是安全屋,当安全屋被使用时,就意味着我们遭到了无法抵御的强敌,并且暂时没有援军……虽然我不会死,但谁又能肯定,我不会遇到类似的情景呢?”
伯洛戈解释的同时,还拿出一把钥匙,钥匙的表面浮动着微光。
“不过我还有这把曲径之匙,必然时我也可以使用它离开。”
话虽这么说,可如果可以的话,伯洛戈并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带到不死者俱乐部中,这些不死者与超凡世界隔绝,完全醉心于享乐之中,想必他们自己也不愿意重拾噩梦。
其实伯洛戈还蛮喜欢这一群狐朋狗友的,他不想给不死者俱乐部的各位带来麻烦。
“大裂隙内是无法使用曲径之匙的。”泰达的一句话把伯洛戈所有的思绪击碎。
“你……说什么?”
伯洛戈握着曲径之匙,他向来把这把钥匙视为解决难题的最终手段,只要有扇大门,便能将他从绝境里拯救。
来时的路上,伯洛戈还和帕尔默讨论,或许伯洛戈可以带着一扇门跳进大裂隙里,触底之后,再用曲径之匙打开门,从而得以返回。
“曲径之匙植入的炼金矩阵,其为诡构学派,所有难以归类的炼金矩阵,都会被分到这一类,很显然空间折跃也是一种。”
泰达不明白地看着伯洛戈,问道,“给你钥匙的人,没和你说过曲径之匙的限制吗?”
“我只知道它的限制是,只能打开固定的门。”伯洛戈说。
“这样吗?实际上这种空间折跃类的炼金武装,都需要较为苛刻的启动环境,比如四周的以太要保持一定浓度,并且以太波动不能过于紊乱。”
泰达警告道,“你也不想推开门后,只有半个身子抵达了目的地吧?”
“诡构学派就是这样,特殊、神秘、难以理解,但这和大裂隙无关,你无法在大裂隙内使用,因为大裂隙内有一股……我难以形容的力量在干扰。”
泰达走到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示意站在门口的两人坐下。
“我初来大裂隙时,也想过建立一个直连‘中转站’的门,可曲径之匙无法在大裂隙内开门,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这可能和大裂隙内的雾气有关。”
“雾气?”帕尔默疑惑道。
“你们也知道大裂隙的特殊性,大家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进大裂隙内,包括我这样生活在大裂隙内的炼金术师,”说到这,泰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处理炼金残渣是件很麻烦的事,绝大部分炼金术师都会选择直接把它们倒进大裂隙里。”
“我怀疑是长年的积累,不同炼金残渣的混合、反应,创造了大裂隙内这个怪异的环境,雾气会影响曲径之匙的使用,哪怕是强制开门的曲径突破,也会受到影响。”
伯洛戈点点头,了解到这些后他收起了曲径之匙,心中对大裂隙的警惕与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但从泰达的话语里能了解到,说不定第九组出现时使用的方式,就是所谓的强制开门、曲径突破。伯洛戈可不觉得他们会事先做好一把打开教堂门的曲径之匙。
那么这些人迟到也是有原因的,大裂隙影响了曲径突破,导致这些人迟来了几分钟。
“好的,我明白了。”
伯洛戈起身走向摆在一旁的物资,叫上帕尔默和他一起整理。
“对了,这一部分是你的,另一部分是我的。”泰达说道。
“可……这不是我们的物资吗?”
帕尔默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伯洛戈,他警惕地看着泰达,现在的泰达像极了要抢他们物资的劫匪。
“你们也感受到了大裂隙的诡异之处,而我这里不仅有虚域保护,还有一位负权者为你们服务,哪怕我是名炼金术师并不擅长战斗。”
泰达被帕尔默这警惕的反应气笑了,说道。
“这是你们的租金,但你们不用担心什么,秩序局已经替你们付过了。”
伯洛戈与帕尔默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把物资往他们的房间里搬。
“艾缪,来帮帮这些家伙,别让他们碰坏我的东西。”
泰达随后又高声喊道,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各位,需要什么帮助吗?”
很快艾缪便出现在了眼前,她穿着和泰达相似的实验服,好像这些炼金术师们人均一件实验服,而且款式都是一样的。
泰达的实验服看样子穿了很多年,白色的布料有些发灰,袖口的边缘也磨破了,线头乱糟糟地露了出来,艾缪的则很新,就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一样。
“我们的房间在哪?麻烦指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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