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作为泰达的女儿,爱丽丝从小就接触了大量的超凡知识,并对其展现了惊人的天赋,为此泰达很早便将爱丽丝视作一位炼金术师培养,在升华炉芯部长的教育下,爱丽丝进步飞快,她在十岁时,便能独自提炼“芒银的灵魂”并对其加以处理。
泰达在工作时,经常向他人提及爱丽丝,他甚至说等爱丽丝到了独挡一面的年纪,说不定爱丽丝就能取代自己,成为新一任升华炉芯部长,那时候泰达便能放下这些繁琐的事务,像前几任部长一样,完全地醉心于研究中。
因此,拜莉与巴德尔算不上第一次见爱丽丝,早在老师没完没了的训诫里,她们就听闻了爱丽丝的大名,用大家便于理解的话来讲,爱丽丝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提前植入,真的可以吗?”巴德尔低声质疑道。
在炼金术师们的研究中,灵魂从何而来是个从古延续至今的谜团,尽管现在依旧没人能解开这样的谜团,但炼金术师们仍从其中发现了些许的规律。
孩童诞生时,他们的灵魂并不稳定,就像一团形状难以聚集的迷雾,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孩童的灵魂会逐渐趋于稳定,在人类十八岁时,灵魂会达到完全稳定的状态,就像松软的泥土,变成坚硬的基石。
为此他们将十八岁视为灵魂定型、成年的标志,很多植入仪式都会在被植入者成人时进行,但在一些古老的超凡家族里,他们掌握极为隐秘的知识,他们的植入有所不同,但也仅仅是个例而已。
巴德尔看了眼身后的爱丽丝,接着问道,“她才十六岁,灵魂还没有彻底稳定。”
“知道吗?巴德尔,有时候条例要为天才让路,”泰达自信十足,“更何况植入仪式由我操刀,并且有着升华炉芯在背后支援。”
升华炉芯部长亲自负责,整个部门为其提供支援,这阵仗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了,即便一些超凡家族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巴德尔恍然似地点头,他知道自己在性格上的缺陷,总是这样过于谨慎了,和拜莉那跳脱的性格完全相反,所以泰达常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工作是最完美的互补。
有老师在,有整个升华炉芯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泰达也理解巴德尔的担忧,其实最开始他也抱有和巴德尔一样的想法,但爱丽丝已经等不及了,她已经厌倦了泰达所教她的知识,她需要更深入些的、更加晦涩难懂的。
这样的知识只在升华炉芯内存在,可步入升华炉芯前,她要先成为凝华者,加入秩序局,成为秘启学派的一部分,打开前往“秘源”的道路。
泰达时不时地看向爱丽丝,他总觉得女孩将会推动世界的历史,令炼金术师们对于“秘源”的理解更进一步。
他这样想着,陷入美好的期盼中,可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将美梦击碎,警铃大作,刺眼的警示红光闪烁不断。
还不等几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垦室”剧烈地蠕动了起来,一扇扇紧急通道的大门凭空出现,短暂的惊慌后,所有人都按照条例步入那未知的大门中。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还是“垦室”第一次开启通往避难所的紧急通道,对于泰达而言也是如此,眼下这种情况自秩序局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生。
大家努力保持着镇定,可不断崩塌的“垦室”还是引起了人群的恐慌,大家都清楚“垦室”是何等神秘与强大,但就是这样看似无法沦陷的堡垒,却在某种力量的猛击下溃不成军。
海潮般的以太从“垦室”内抽离,宛如虹吸般涌向某处,连带着砖石上那些密布的纹路也黯淡了下去,失去了以太的支撑,它们也纷纷化作普通的石质坠落坍塌。
巨大的砖石压倒了一大片的人,鲜血淋漓间惨叫不断,大量的以太被抽空,以太真空环境下,诸多设施出现了运转问题,有的直接引发了爆炸。
火柱喷发而出,烧红的铁片如密集的弹雨扫过,切割着途径的血肉之躯。
“让开!”
巴德尔大吼着推开了拜莉,他们离紧急通道很近,被巴德尔用力一推,拜莉直接扑倒在了紧急通道旁,紧接着又一重爆炸响起,剧烈的火光将巴德尔吞没。
黯淡的光芒在巴德尔的身上闪回,他还试图发动秘能保护自己,可当他试着驱动时,却发现自己的“矩魂临界”早已被突破,体内没有丝毫的以太。
令巴德尔感到更加恐惧的是,整个升华炉芯此刻都处于这种绝对的以太真空下,无论是凝华者个体内的以太,还是炼金武装,仿佛有暴虐的强权降临,肆意掠夺着一切。
保护身体的防护服开始湮灭,它本质上也是炼金武装,随着物质内的以太被征召,它自身也随之崩溃。
巴德尔觉得自己死定了,炽热的焰火炙烤着他的肉体,意识模糊之际一只大手伸进了火海,一把将他拖出。
“快走!”
泰达大吼着将巴德尔掷了出去,虽然只是个科研人员,但泰达也是实打实的负权者,在这暴虐的力量下,他仍有着反抗的力量。
巴德尔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他浑身都遍布着烧伤,好在头盔没有碎裂,保护了他的头颅,拜莉伸出手抓住了他,现在没必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她抓起巴德尔翻入紧急通道内。
泰达痛苦地喘息着,他能在强权下行动,也代表着他时刻承担着远超想象的压力,高温席卷了升华炉芯,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山口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灼烧感。
“你还好吗?爱丽丝。”
泰达呼喊着女孩的名字,在崩塌发生时,他便一把抱住爱丽丝,身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轨,幻想造物的驱动下,极寒驱散了高温,也抗拒着那些袭来的危险。
爱丽丝没有回应,她像只小猫一样安静地趴在泰达的肩膀上,随着防护服一点点地湮灭、破碎,她的脸庞裸露了出来。
咆哮的死意中,爱丽丝的目光呆滞且空洞,宛如被夺走灵魂的人偶。
她注视着。
暴虐的力量一点点地撕开了“垦室”,世界末日的光景中,天神般的身影自毁灭的雷霆中降世,在他的强权下,万物崩塌。
第147章 恶灵
彷徨岔路·蛛网酒吧。
五彩斑斓的灯光随着暴躁的音乐从上方投射下来,将昏暗的室内映照成千奇百怪的模样,配合着客人们醉酒后潮红迷离的脸庞,这里宛如迷失的梦境。
有人在酒精与歌舞中肆意放纵,有人在黑暗里窃窃私语交谈着阴谋,人们的身影被灯光扭曲成狰狞的模样,投射在墙壁上,映衬着墙上那些鲜艳且怪异的涂鸦。
空气里徘徊着浓重的酒气,还有其它难以辨认的味道,好像是布满杂质的机油,血肉腐败的酸腐,还有些许新鲜的血气……
维卡站在吧台后,静静地擦拭着他手中的酒杯,对于这迷幻的情景,他早就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执行他的工作,在这狂欢的人群中,他仿佛是唯一清醒的存在。
两个男人挤开拥挤的人群,坐在吧台前,举起手对维卡示意,维卡点点头,为两人上了两杯酒。
“维卡,我最近找到了个好东西。”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男人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的微红,神神秘秘地对维卡说道。
“杰洛,什么好东西。”
维卡不喜欢这些醉醺醺的家伙,但和客人聊天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一枚玛门币,一枚崭新的、从未见过的玛门币。”
杰洛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手帕,把手帕摊在桌面上,然后将它打开,灿金的微光一点点地绽放出来。
只见脏兮兮的手帕中,摆放着一枚玛门币,它一尘不染,甚至连划痕也没有,就像刚从铸币厂里取出的。
最令人感到惊奇的一点是,这枚玛门币上的图案和所有已的图案都不同。
在彷徨岔路内常有这样的事情,每当出现一个被人传唱的都市传说时,都会有代表其的玛门币出现,而眼下这枚硬币的出现无疑代表一件事。
新的传说出现了。
“我知道你是专业的,维卡,”杰洛笑嘻嘻地,“你能从这枚硬币上看出什么吗?”
维卡不仅是蛛网酒吧的酒保,还是这里实际的掌控者,加之蛛网酒吧内绝对和平的特性,维卡在彷徨岔路内很有威望。
每个人都想讨好维卡,以换取在彷徨岔路内的便捷,而讨好维卡最好的办法,无疑是为他收集玛门币,但准确来讲,是收集不同的玛门币。
对于维卡而言,收集不同的玛门币就像集邮一样,为了一些稀少珍奇的玛门币,维卡不介意出大价钱。
“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这枚硬币的人,现在整个彷徨岔路说不定都找不到第二枚。”
杰洛嘿嘿地笑着,玛门币之间也有着区分,有些玛门币十分常见,有些玛门币十分稀少,这个连杰洛自己都认不出的玛门币,无疑是最罕见的那种。
有人推测,玛门币稀少与否,是与都市传说的普及度挂钩的,越多人知道一个传说,代表传说的玛门币越多,反之亦然。
维卡拿起手帕中的硬币,盯着其上的图案,随后问道。
“你是从哪得来的硬币?说实话。”
“这个嘛……有些巧合了。”
杰洛想了想,看到维卡那双凌厉的眼神,他意识到还想在这里混,最好还是说实话。
“我是在一处公共电话亭里找到的,它就卡在退币口里,看样子有人遗忘了它。”
维卡没有回应,目光沉思着。
“说来,这是什么教会符号吗?”杰洛继续嘴碎着,“这符号看起来像把手杖。”
维卡抚摸着硬币的表面,如杰洛所说,它看起来确实像个教会符号,又好像是把手杖。
图案的下段为一个十字符号,在十字的顶端顶着一个圆形符号,圆形符号的上方又与一个半圆的符号相接。
符号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这副难以理解的诡异模样。
“水银……”维卡低声道。
“什么?”杰洛听到维卡在说什么,他脸上涌现喜色,“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来。”
“这不是什么教会符号,也不是什么手杖,这是一种炼金术符号,它所代表的是炼金术里的七大金属之一、水银,又或者说汞。”
维卡对硬币来了兴趣,他反复地打量着硬币的细节,并对杰洛继续讲解道。
“炼金术师们认为水银是种极为奇特的金属,它超越了固态和液态,超越了人世与天国,超越了生与死。”
“就像某种……杀不死的东西。”、
另一个男人说道,他是和杰洛一起来的,但一直在旁边喝酒,直到现在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就像在讲某个古老的故事。
“某种杀不死的、奇特的金属。”维卡冲男人点头,肯定他的猜想。
“炼金术师们还将其视作毒蛇的象征,具体起源不清楚,但从教会的神话里能得知,人们最初生活在地上的乐园里,但毒蛇的诱惑下吃下了智慧的果实,就此被放逐……”
维卡一边说,脑海里一边浮现起了另一个图案,一头毒蛇缠绕着智慧的果实。
“因而在一部分炼金术师们的眼中,他们将毒蛇视作狡诈的、贪婪的、对真理的追求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吞下那智慧的果实。”
“哦……听起来还真让人不安啊。”
杰洛愣了愣,可紧接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搓弄着双手,眼神示意着维卡。
“你的账两清了。”
维卡明白杰洛的意思,直接收起了硬币,将它贴身放进口袋里。
杰洛险些笑开了花,但紧接着喜悦便被好奇心取代,他试探性地对维卡问道。
“既然硬币出现了,那么它代表的又是哪个传说呢?”
“我不知道。”
维卡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酒吧里度过的,外界的纷纷扰扰和他无关。
“我倒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个怪事,”这时一旁的男人再次开口,“你们听说过恶灵的故事吗?”
“恶灵?”杰洛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呢?威尔,恶灵又是什么东西。”
“你没听说吗?这是自前一阵暴风雨夜后出现的传说,那一夜很多帮派都被赶尽杀绝,报纸说他们是相互火拼导致的……这有可能吗?他们相安无事那么久了,突然间就杀红了眼,而且所有人都死了,连一个赢家都没有。”
威尔平静地饮酒,努力麻痹自己的神经,现在回想起这些故事,简直如同血腥的噩梦。
“幸运的是,有个倒霉鬼活了下来,是一个叫怀特的孩子,我这些故事也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那一夜的实际情况是,一个被称作恶灵的怪物杀了进来,怀特他们试着反击,对着它挥刀,朝着它开火,那种火力足以将一个人杀死上千遍了,可怪异的是,那头恶灵会流血,但它不会死。”
威尔学着怀特的语气,惊恐中带着绝望。
“只能看到不断闪灭的枪火,以及黑暗里回荡的哀嚎声,怀特只能借着短暂的焰火看清那个狰狞的身影,随后在沉重的喘息声中,他的队友一个接一个的死掉,被利刃贯穿,被铁锤碾碎……”
威尔放下了酒杯,浑浊的目光直视着杰洛。
“想一想,杰洛,想一想那样的一幕,没有任何征兆,噩梦就这样突然地降临了,你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唯一清楚的是,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你试着反抗,却徒劳无用,仿佛当它来临时,你能做的只有祈祷与忏悔。”
“假的吧?”杰洛被威尔的话弄得发毛,他坚定地怀疑道,“如果那恶灵真的这般可怕,那怀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就是恶灵的有趣之处了,”说到这,威尔微笑了起来,露出焦黄的牙齿,“它是个有选择性的恶灵,并非无差别嗜血的野兽。”
“怀特说,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恶灵对他说‘他不在名单上’,那么……是什么名单呢?”
“恶人的名单。”
突然,聆听谈话的维卡开口道,他低着头继续擦着手中的酒杯,脑海里回想着在诺姆的诊所里,他所看到的,他所听到的。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维卡想起他第一次来蛛网酒吧时说的话。
成为传说。
“对,恶人的名单,”威尔冲维卡举杯,然后看向表情逐渐苍白的杰洛,“怀特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才加入帮派没几天,就连枪都没开过,他手上没有染血,如果染过血的话,恐怕怀特也会死在那一夜。”
“不不不,威尔,这不可能,你怎么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呢?所谓的怀特只是你编造的故事吧!”杰洛的声音高了起来,努力否决着他的话。
“因为怀特是我的侄子,说来我还得感谢恶灵,它给怀特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冲击,见过尸体与鲜血后,这孩子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提及什么加入帮派的事了。”
威尔的目光紧盯着杰洛,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追问着。
“这可以是事实,也可以是故事,但杰洛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呢?难道说你做了错事,正害怕恶灵盯上你吗?”
“这和你无关。”杰洛直接站了起来,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威尔,“明天见,威尔。”
“我也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杰洛!小心,恶灵正盯着你呢?”
杰洛加快了离去的步伐,努力将威尔的笑声抛到脑海,走在潮湿阴暗的街头,彷徨岔路的街景总是这样扭曲怪异。
寒冷侵袭着身体,冬天就要来了,他裹紧衣服的同时,叼起一根香烟、引燃。
“该死的故事,”杰洛嘟囔着,“该死的纪念币收集。”
彷徨岔路的构成复杂,很多人并不居住在这里,他们大多住在更为宜居的秋伤镇,还有大裂隙周边,为此这些人也不怎么信奉僭主,更不要说玛门币的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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