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夜晚,在几分钟前他们顺利地越过了欧泊斯的边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天降的外勤职员一刀砍碎车厢,也没有拦路的安检检查货物,什么都没有,一切顺利的让马南甚至有些不安。
但很快这些不安便被喜悦冲掉,多日以来的压抑被一扫而空,马南终于能和这个见鬼的城市做告别了。
他高兴的手舞足蹈,要不是车厢狭小,马南真想此刻乘着音乐起舞。
离开欧泊斯不仅代表着处境变得安全,更代表马南可以下班了,这份工作比他预想的还要熬人,他要回家狠狠地歇上一阵,最好再宿醉几夜。
马南开心至极,但车厢内的另一人却没有多大反应,桑代克坐在另一边,他不饮酒也不作乐,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沉默着看着书。
有时候马南搞不懂桑代克在想些什么,这些凝华者总是阴郁着脸,好像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他们都有着糟糕的结局。
“马南。”
突然,桑代克喊道。
“怎么了?”马南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从身份上来讲,桑代克是他的上司。
“把你的歌停下,它太吵了。”
桑代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不喜欢这些暴躁的摇滚,他更喜欢安静优雅的曲调。
听到桑代克这么说,马南也只能无奈地停下歌声,很快寂静席卷了车厢,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便只剩下了钢铁的低鸣与嘈杂的雨声。
马南的脸颊微红,酒精带来些许的迷醉感,在这静谧之中他有些困倦。
“说来,我们已经成功撤离了,那长剑小队呢?他们现在也在离开的路上吧。”马南问道,为了配合今夜的行动,还有一支长剑小队在行动。
“不清楚,我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桑代克也没有长剑小队的情报,仿佛在他们消融在了大雨之中。
看了眼腕表,桑代克和长剑小队失联了有近十分钟,按照行动条例,他们应该每五分钟汇报一次情况才对。
遭遇外勤职员了?即便遭到了强敌,他们也应当发出警告信号才对,而不是保持静默,还是说所有队员在一瞬间被袭杀,就连发出警告的时间也没有?
桑代克觉得这不太可能,长剑小队本身并不弱,能做到这种压制性猎杀的,至少也是三阶段的负权者,并且负权者也没把握能一瞬间杀掉这么多人,让他们来不及发送情报。
最重要的是,在所有超凡组织中,负权者都算得上中坚力量,这样的力量并不会随便派遣,桑代克可不觉得长剑小队在街头闲逛,便能遭到这样的强敌,这已经不是能用倒霉来形容的了。
排除种种结果,一个最糟糕的想法在桑代克的心里升起。
“叛逃了吗?”
桑代克的话吓了马南一跳,别说是困意了,就连醉意都清醒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
马南低声问道,叛逃在任何组织之中,都是最为恶劣的行为,更不要说在国王秘剑之中了。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对于内部的了解并不多,但就像站在山洞外,仅凭洞内传来的微风,马南便能嗅到那令人作呕的血气。
“没什么,你继续喝你的酒吧。”
桑代克并不准备把这个疑问与马南分享,正如身份的差异那样,马南只是个普通人,他了解的越多只会越烦恼,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桑代克不希望因为这种事,降低了马南的工作效率。
“我们内部出现了分歧,有些背叛者藏在我们之中。”
第六席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桑代克起初只以为是第六席的多疑,但现在那些藏在冰面下的东西,似乎真的要浮出水面、破冰而出。
桑代克的神情沉重了起来,明明就要结束这份重要的工作了,可他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试着看书,白纸上的文字却逐渐变得陌生起来,他看不懂这些文字,这些文字也仿佛活了过来,歪扭在了一起,就像漆黑的游蛇不断爬行着,乃至要顺着触摸纸张的手指,爬上桑代克的身体。
桑代克收起了手,书籍也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用力地眨眨眼,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最近精神压力有些大啊。”桑代克叹息着。
看向窗外,重重建筑立于地平线的尽头,这座城市是如此地宏伟,宛如有生命般,这多年来依旧持续不断地向外扩张。
这座城市处于飞速的变化中,每隔一段时间来到这座城市,桑代克都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陌生感,为此他曾想久居在欧泊斯之中,又因秩序局的存在,不得不放弃。
阵阵嘈杂的歌声在这时泛起,好像有人在黑暗里欢呼,将那旋律释放,带着风雨雷电。
桑代克感到一阵头疼,他扭头看向马南,声音带上了几分怒意。
“我不是叫你把歌停下吗?”
“我……早就停下了啊。”
马南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桑代克在生气什么,紧接着他也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有人在唱。
“那些准备好给予一切的人!”
轰鸣的雷霆在雨云中下沉奔腾,宛如降世的雷蛇。
雷鸣令车厢都止不住地震动了起来,随即车窗轰然破碎,数不清的碎片里,一根锋利的铁矛伴随着冷彻的寒风破障而来。
钢铁的末端贯穿了马南的脖颈,巨力几乎要将头颅从身体上扯下,钉死在了地面,歪扭着横立于车厢内。
与此同时,神经病们的欢呼声从破碎的车窗外涌入。
“那些准备好索取一切的人!”
歌声撞入车厢内,银白的巨狼在荒野上狂奔,紧随着疾驰的列车。
那不是银白的巨狼,而是一辆飞驰的摩托车,就像挑衅般,引擎发出阵阵的吼声。
“我就说我们能追上!哈哈!”
狂欢的歌声中,帕尔默大笑着,秘能·风源包裹在四周,他们几乎和狂风融为了一体,乘风而至。
摩托车的边斗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转而伯洛戈的背上多出了数根歪扭的铁矛,他半蹲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一只手扶着帕尔默的肩膀,一只手握起又一根的铁矛。
瞄准、投掷。
伯洛戈掷出了一道雷霆,在以太增幅的驱动下,他的每一击都像是被激发的炮弹。
依靠着僭主的协助,伯洛戈凭借着手中的名单,轻易找到了桑代克所处的车厢,又一击命中,整个车厢都在剧烈的摇晃,连带着身下的铁轨也被撞击出了阵阵火花。
“伯洛戈你看过那个电影吗?我觉得我们就像电影里的末路大盗!”帕尔默大喊着。
“没看过,但比起这个,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末路大盗,”伯洛戈又举起一根长矛,“而我们将是送他安宁的治安官。”
又一道雷霆划过,这一击直接击穿了车厢的铁板,暴雨与狂风灌入其中。
车厢内桑代克不再停留,果然一切没这么顺利,不清楚荒野上疾驰的那两个神经病是谁,但他知道,唯有杀死二人,今夜的一切才能落幕。
他没有跃出车厢迎敌,一旦被拖住,与列车失联,桑代克可不清楚之后有没有秩序局的援军,更不要说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货物。
他推开车门,朝着前方的车厢狂奔,在伯洛戈的眼中,光柱也在向前挪移。
“靠近些!帕尔默。”
伯洛戈对着帕尔默大吼,疾驰的狂风将两人的声音尽数吞没。
“我去解决那个凝华者,剩下的交给你!”
拍了拍肩膀,伯洛戈随口就把要命的工作交给帕尔默。
“哈?我不是只负责骑车的吗?不太对吧!”帕尔默连忙摇头,骑车确实很快乐,但杀敌就算了,现在是下班时间。
“都到派对门口了,你能忍住不参加吗?”伯洛戈可不给帕尔默拒绝的权力,“就像你说的那样,重在参与!”
重在参与,这个词汇在帕尔默的脑海里转个没完,伯洛戈则继续哼唱起了那首未完的歌。
“那些时刻准备好战斗的人!我们欢迎你们!”
哼唱中,伯洛戈戴上了狰狞的面具。
“等会,歌词不是这样的吧!”帕尔默听过这首歌,伯洛戈唱错了歌词。
“我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伯洛戈反问道。
“战斗,怎么了?”
“那就没唱错!”
在伯洛戈的狂笑声中,他甩出钩索钉入车厢,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向列车。
帕尔默怔了两秒,脸上抱怨的表情不再,转而变成了与伯洛戈相似的狂喜。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嘟囔着颓废的话,可帕尔默却精神十足,从口袋里拿出黑头套罩在头上,随后就像变魔术般,他随手掏出来一把冲锋枪。
表面上抗拒的不行,实际上他早已乐在其中。
深呼吸,帕尔默大喊道。
“抢劫!停车!”
密集的子弹扫射着车厢,玻璃破碎、血肉飞溅。
第124章 水银之鬼
大雨将车顶浇的光滑潮湿,高速的行进下,狂风迎面而来,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站不住,伯洛戈却如磐石一样稳稳地站立。
握起最后一根铁矛,致密的花纹从手掌蔓延到了钢铁上,仿佛有无形的熔炉在冶炼着金属,歪扭的铁矛在右手中化作一把短剑,多余的钢铁则沿着手臂爬行,铸造为粗糙的臂甲。
光柱就在前方,但此刻伯洛戈的注意力却不在桑代克的身上,他快步狂奔了起来,如猎犬般在各个车厢之间飞奔,越过桑代克所处的车厢时,他也不做停留,直奔着列车头而去。
杀死桑代克是次要目标,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让列车停下来,把运输的货物留在这里。
帕尔默的欢呼声不断,这家伙宛如一个真正的劫匪般,拿着冲锋枪对着列车扫射。
不清楚帕尔默是从哪拿出这把冲锋枪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晚上出来骑车,为什么还要带把冲锋枪。
总之,帕尔默一个人居然打出了一支军队的气势,子弹的倾泻下,他把所有人打的都不敢露头。
但很快,车厢内的士兵们便反应了过来,他们开火还击,密集的子弹在雨幕之下穿行不断,幽蓝狂涌的雨雾中,残留的枪火闪灭不停。
帕尔默有些坚持不住了,列车的两侧是荒凉的旷野,这家伙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掩体,更不要说他还要骑车紧跟列车。
万一这家伙的“恩赐”发作,说不定下一秒,帕尔默就会连人带车化作一团火球。
伯洛戈当即做出了判断,他挥拳重击着身下的车顶,金属结构瞬间破裂,车厢内的士兵们还来不及反应,伯洛戈便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们之中。
寒风顺着伯洛戈砸开的大洞涌入,阵阵阴寒下,骇魂之容释放着令人惊惧的杀意。
“有人要下车吗?”
声音透过面具,被扭曲成沙哑低沉的音调。
“敌袭”
士兵们注意到了伯洛戈,有人还在朝着荒野上的帕尔默射击,有的人则抽出短刀,准备割开伯洛戈的喉咙。
“看来是没有人想下车了。”
伯洛戈自顾自地说道,扭头掀起了鲜血的风暴。
狭窄的车厢与密集的士兵限制了枪械的使用,伯洛戈喜欢在这有限的环境下作战,这里就像擂台,伯洛戈在打的则是一场无规则的擂台战。
短刀朝着伯洛戈砍下,却被臂甲挡住,金属发出切割的锐鸣声,随后伯洛戈一手抓住了士兵那只握持短刀的手臂,将其高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士兵的腋下直接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杀意沸腾,一脚踹在了士兵的小腿上,他忍痛跪下,伯洛戈刺出短剑,沿着被抬起的左腋刺下,从侧面贯穿了心脏。
松开死去的尸体,伯洛戈伸手按在车厢上,青色的光轨在车厢内一闪而过。
朝着伯洛戈靠拢过来的士兵根本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还妄想着乱刀将伯洛戈剁成碎肉,可下一秒钢铁发出了阵阵悲鸣。
秘能·征召之手。
无形的大手撕扯着车厢,将金属结构破碎扭曲,化作一根根粗糙的矛斧,将车厢的内部贯穿切碎。
士兵们瞬间被斩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尸体从车厢破碎的缺口抛下,与鲜血一同融入了大雨中。
伯洛戈的眼中没有怜悯,他甚至没有多留意那么一眼。
他张开双手,抚摸着途径的钢铁,青色的光轨如同阴冷的毒蛇般爬满了车厢,林立染血的矛斧随着伯洛戈的靠近,也纷纷崩塌、歪扭,宛如为君王让行的卫士。
伯洛戈知道这里是狂欢的终点,他也不再有所保留,以太尽情地释放,炼金矩阵肆意燃烧,辉光的照耀下,明明是坚硬冷峻的金属,此刻却纷纷呈现出了如液体般的柔软与流动性。
如同水银。
暗沉的金属纷纷张开了狂舞的手臂,好似蔓延的荆棘,它们沿着伯洛戈伸出的双手,如同群蛇般爬满了伯洛戈的身体,直到将身体完全覆盖。
风雨里传来隐约的锻打声,看不见的工匠挥起沉重的铁锤,猛击着尚未成型的钢铁,乃至将钢铁锤打得发红,仿佛燃烧了般。
金属如蛇鳞般层层叠加在一起,先是臂甲,然后是胸甲,一束束锐利细长的铁羽在缝隙间延伸,伴随着伯洛戈的前进,踏击声变得沉重,裙甲之间相互刮擦着,裸露出的狰狞面具下,传来野兽般的喘息声。
青色的光轨好似血管般,遍布着甲胄的每一寸,一直延伸到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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