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呆我的蟋蟀
楚凡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他没有去一年级的教室报到,更无视了那些足以让任何休学生头痛的繁琐复学手续。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清晰,且不容置疑。
他迈开脚步,身影穿过晨光与树影,径直走向远月学园最深处的禁区。
那片区域,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明确的标注。
专供“远月十杰评议会”成员使用的荣耀殿堂——“紫云苑”。
这是一栋孤悬于学园喧嚣之外的建筑,古典的飞檐斗拱与现代的落地玻璃幕墙在此处实现了矛盾而又完美的统一,无声地昭示着其主人的超然地位。
它坐落在学园最静谧的角落,被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枫树林所环绕。
殿堂门口,侍立着两道身影。
他们身穿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无可挑剔,身形笔挺如枪。
他们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那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经历过无数次高压场面才得以淬炼出的肃杀气息,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学生在百米之外便双腿发软,望而却步。
“站住!”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其中一名警卫向前踏出半步,伸出手臂,动作精准而有力,恰好拦在楚凡前进的路线上。
“这里是十杰专用区域,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然而,楚凡的脚步没有出现哪怕一毫秒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条横亘在身前的手臂,仿佛那只是一道无意义的虚影。
他只是将目光,随意地投向了那名警卫。
那是一道怎样的眼神?
平静,没有波澜,宛若万米之下的深海。
但在那片极致的平静之下,却又翻涌着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警卫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大脑的指令系统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我曾经也是这里的主人。”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随着清晨的微风飘散。
话音未落,楚凡的肩膀已经与警卫僵直的手臂擦身而过。
他走到了那扇由整块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厚重殿门前。
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而后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殿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显得无比刺耳。
殿堂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界清新的空气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顶级大吉岭红茶的醇香,混合着黄油在法式布里欧修面包上融化后散发出的、带着一丝焦糖化的甜香。
巨大的落地窗将完整的晨光引入,光束照亮了熘依气易=尔爸丝+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每一寸都反射着金钱与权力的光泽。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黑曜石长餐桌旁,零星坐着几道身影。
他们是这个学园金字塔最顶端的统治者。
现任远月十杰评议会。
第一席,“餐桌的白骑士”司瑛士。他正用银质的刀叉,一丝不苟地切割着盘中那颗吹弹可破的班尼迪克蛋,神情专注到近乎神经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第二席,“珍兽的美食家”小林龙胆。她侧着身子,单手托腮,正兴致勃勃地用一根小棍,拨弄着一只刚刚从亚马逊雨林紧急空运来的、甲壳色彩斑斓的稀有甲虫,猫科动物般的金色眼眸里,闪烁着评估其蛋白质含量的光芒。
第六席,“和服的料理人”纪之国宁宁。她身穿传统的和服,正襟危坐,连喝茶的姿势都符合最严苛的茶道礼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第九席,“炼金术士”睿山枝津也。他左手持叉,右手却在翻阅着一份最新的商业报表,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心思却完全沉浸在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利润率之中。
气氛庄严肃穆得宛若一场国宴。
每一次刀叉与顶级骨瓷餐盘的碰撞,都清脆悦耳,仿佛带着某种经过精心编排的独特韵律。
然而,楚凡的闯入,如同一颗烧红的陨石,悍然砸入了这片宁静的冰湖。
殿门被彻底推开。
光线从他身后涌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道修长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剪影。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司瑛士的刀尖,停在了距离蛋黄仅一毫米的地方。
小林龙胆拨弄甲虫的动作,凝固了。
纪之国宁宁端着茶杯的手,悬停在半空。
睿山枝津也翻阅报表的手指,也僵硬地停住。
餐桌上那份由权力与默契构建的韵律,被粗暴地扯断。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停滞。
下一秒,一道道视线,从餐桌的各个角落投射而来。
锐利。
审视。
探究。
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些目光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知,它们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瞬间聚焦在了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第14章隐藏的羁绊,白骑士的旧识!
紫云苑。
远月学园权力与荣耀的顶点。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界要更加凝练,带着顶级食材烹煮后留下的、若有若无的馥郁香气。
数道视线,如同淬炼至极的利刃,从长餐桌的各个席位交错而来,切割着殿堂内的空气。
每一道视线,都代表着一种足以碾压整个学园的权势,一种站在料理界金字塔尖的绝对自信。
若是寻常学生,在这股无形的压力场中,恐怕连站立的勇气都会被瞬间剥夺,精神当场崩溃。
然而,那个不速之客,却将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视若无物。
楚凡。
他迈步走入殿堂,脚下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是此刻死寂殿堂内的唯一声响。
他没有丝毫的畏缩与不安,那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仿佛不是在闯入禁地,而是信步走入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极致的从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狂妄的挑衅。
长餐桌的次席。
第二席的小林龙胆,手中那柄雕刻着蔷薇花纹的银质餐刀,正优雅地停在一块五分熟的神户牛排上,却迟迟没有切下。
她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那双独特的、宛如猫科动物的金色竖瞳中,危险的光芒与猎人发现新奇猎物的兴奋感交织闪烁。
她甚至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嘴角,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充满了野性的魅力与压迫感。
她最喜欢这种能打破无聊日常的“意外”了。
“哦呀?”
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如同猫儿撒娇般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沉默。
“这不是一年不见的楚凡君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失踪了呢。”
小林龙胆的语气充满了熟稔,但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不过,这里可不是休学归来的学生该来的地方哦。私闯‘紫云苑’,可是重罪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第六席。
纪之国宁宁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正在剖析着楚凡的每一个举动,并迅速在内心中打上“违规”、“僭越”的标签。
“无视规则,目无尊长。”
她的声音比她的目光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在宣读法条。
“看来休学并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做规矩。”
而在第九席的位置上,睿山枝津也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英俊的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地挂上了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有机会在第一席面前,展现自己维护十杰威严的“忠诚”与“能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一个休学一年的废物,一个已经被时代抛弃的前十杰,也敢在这里放肆?
他缓缓放下手中那份印着“睿山咨询”抬头的商业报表,身体微微前倾,胸腔里已经酝酿好了最刻薄、最恶毒的斥责之语。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闯入者的人格与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然而,就在小林龙胆的玩味、纪之国宁宁的冰冷、睿山枝津也的暴戾即将汇聚成一场风暴,将楚凡彻底吞没的前一秒。
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动作,打断了所有人的发作。
叮。
一声轻响。
那是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入定老僧般专注着自己餐盘的第一席,“餐桌的白骑士”司瑛士,缓缓地、将手中的刀叉,并排放在了洁白的餐盘边缘。
动作轻柔,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整个殿堂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所有将要爆发的情绪,都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硬生生按了回去。
司瑛士抬起了头。
他看向楚凡,那张总是因为过度紧张、追求极致完美而显得有些苍白与神经质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个极其罕见的、无比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杂着一种“易衫儛弃玖翏山逡你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的头痛。
一种“拿你真没办法”的无奈。
甚至,在那深邃的眼底,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特有的、不易察可的紧张,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十杰的耳中。
“楚凡……”
“你这家伙,终于舍得从西西里回来了?”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第二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第二颗、威力更恐怖的重磅炸弹。
“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子承父业,在那里当下一任教父了呢。”
轰!
轰然巨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炸响在“紫云苑”内每一位十杰的大脑深处!
小林龙胆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僵住、碎裂,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
第六席纪之国宁宁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用来支撑镜架的手指微微一颤,眼镜险些从鼻梁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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