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源拓野面前,一个体积缩小了无数倍、但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庞大与纯粹查克拉的球体悬浮在他的面前,散发着幽幽的、属于二尾的独特能量波动。
源拓野感知着其中那份达到预期的查克拉分量,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真正满意的弧度。
而原本盘踞巨坑、如同小山般的又旅躯体已然不见。
原地只剩下人形的由木人,浑身浴血,衣衫破损不堪,躯体上密布着因查克拉被强行割离而造成的可怕撕裂伤与灼痕,气若游丝地躺在冰冷的碎石和血泊之中。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狼藉的战场。
由木人无力地仰躺在碎裂的石块与烧焦的树根旁,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内脏都错了位。
视野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一双步履沉稳的靴子停在了她视线边缘的阴影里。
“咳……咳咳……”抑制不住的鲜血再次从她唇边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看清了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面具人,那个宛如噩梦般存在的男人。
源拓野缓缓蹲下身,轻轻抬起由木人线条倔强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由木人胸口剧烈的起伏,伤口处如同被烈火灼烧,但她眼中燃烧的不是屈服,而是近乎绝望的怒焰。
“要么痛快地给我个了断,要么…滚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字句间夹杂着痛楚的闷哼。
这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濒死者最后一丝带着尊严的乞求。
“哦?”源拓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中真真切切地透出一丝玩味与……好奇?
“主动求死?这倒不多见。”
由木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因失血而灰败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
“你……没打算杀我?”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一声低沉的轻笑在源拓野喉间滚动。
他收回手指,随意掸了掸指尖沾染的细微尘土,姿态悠然。
“我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用你的命换一小部分二尾的查克拉。怎么样,是不是很赚?”
沉默。
由木人仿佛被瞬间冻结。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源拓野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竟然……只是为了二尾的一部分查克拉?!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刺骨锥心。
巨大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如果,如果她早一点交出这微不足道的代价,那些她拼死保护的同伴们,是不是此刻还能站在阳光下?
失去了源拓野这个无法预测的可怕强敌,云隐与木叶的战场局势或许也不会如此……
由木人思绪如狂风中的落叶般纷乱挣扎。
然而,残酷的理智瞬间将她拉回冰冷的现实,即便时光倒流,明知源拓野的存在和目的,高傲如她,身为二尾人柱力、肩负守护云隐使命的她,真的会选择妥协吗?
不!答案只会是集结最强的忍者,发动围剿,誓要将这危险的家伙扼杀!
就在这时,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刺穿了她的混乱思维!
“你……”由木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木叶的人?!!”
所有的不合理在此刻串联起来!
他虽能使用标志性的螺旋丸,那时她甚至惊疑对方就是四代火影,却从未展现过与之齐名的飞雷神之术。
后来那将尾兽牢牢锁死的金刚封锁,分明是漩涡一族的独门秘术。
这些线索都指向木叶,这本应毋庸置疑。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竟打算放过她?在血腥厮杀的战场上,放过敌方至关重要的战力?
任何真正效忠于木叶的忍者,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近乎资敌的、荒谬至极的行为!这违背了战争最根本的法则!
“嗯?”源拓野似乎被她的恍然大悟逗乐了。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右手随意抬起,掌心向上。
顷刻间,一个蔚蓝色光球凭空凝聚成形,正是那给她留下刻骨铭心痛苦记忆的螺旋丸!
“你就凭这个断定我的归属吗?”
看到那熟悉的螺旋丸,由木人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惊悸的颤栗。
剧痛的回忆瞬间冲垮了虚弱的堤防,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似乎非常害怕这道螺旋丸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源拓野收起了螺旋丸,而后……
“呲啦!”
下一瞬,耀眼的雷光毫无征兆地自源拓野周身爆开!
密集如织的湛蓝电弧如同狂舞的灵蛇,在他身体表面激烈跳跃、缠绕,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雷遁·查克拉模式?!!”由木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这秘术即使放眼整个云隐村,也是只有极少数精英中的精英才有资格接触的核心机密!它是云隐力量与速度的巅峰象征!
她当然不知道,此刻源拓野所散发出的雷遁能量,虽看似刚猛暴烈,实则如同精巧的花架子,只有其华丽的外表而无真正内在的秘术精髓。
这只是他凭借前世的记忆片段和对查克拉的精妙控制,精心模仿出来的“赝品”。
但在一个重伤濒死、感官早已迟钝的人柱力眼中,这假象已足够逼真!
第101章 战后动向
源拓野身上狂舞的雷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他恢复那副仿佛永远不疾不徐的样子,开口说道。
“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战斗的波动大概将云忍的人吸引过来了,可喜可贺。”
“哼!木叶的家伙自然也不会落后吧?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她已然看透了这男人的恶趣味。
“呵呵,很聪明。”源拓野轻笑,“所以,想避免成为木叶的俘虏?那就拿出最后一点力气……快跑吧。”
说罢,他转过身,迈步准备离开这片残局。
“等…等一下!”由木人用尽浑身力气嘶喊,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沉重的身体,每一次挪动都疼得她眼前发黑,脸色惨白如纸,汗珠大颗滚落。
人柱力的强大恢复力在此刻彰显无遗,即使遭受如此重创,其生命力仍顽强得惊人。
源拓野听到声响,微微回头瞥了一眼。
看到由木人竟能强行坐起,他的眼神深处确实掠过一丝对人柱力强大生命力的赞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由木人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复杂的敌意。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这个谜一样的敌人,打乱了一切,放过了自己,所求又如此“渺小”!
源拓野背对着她,脚步未停,他的声音被风清晰地送了过来:
“一个痴迷于收集世上奇异之物的忍者罢了,你可以称呼我‘收藏家’。”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傍晚渐浓的暮色之中,轻轻一晃,便彻底消失不见。
“‘收藏家’么?”
空旷冷寂的战场上,只剩下由木人一人费力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称谓。
迷茫如同浓雾般笼罩了她的双眼。
她活了下来,但胸膛里却找不到半分应有的感激。
相反,那牺牲的同伴身影,他们临终的眼神,云隐忍者绝望的呐喊,清晰地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窒息感比身体的伤痛更加难以承受。
许久,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染血的手背上。
由木人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逐渐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如同淬火的寒刃,亮得惊人。
“下次再见……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她低语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誓言,“……我也要放过你一次!然后再亲手……送你下地狱!”
她用力撑起疲惫欲碎的身躯,忍受着五脏六腑仿佛要移位般撕裂的剧痛,拖着沉重到麻木的伤腿,一步又一步朝着云隐村忍军驻扎基地方向蹒跚而行。
她必须在自来也那种传说级别的忍者抵达之前,遇到自己人!
一旦落入木叶手中便会成为对方谈判的筹码,对云隐村将是沉重的打击,更是对她个人尊严的彻底践踏!
也许该感谢那个“收藏家”追求效率的战斗方式?
胜负分得太快,反而为她争取了这短暂却宝贵无比的喘息间隙。
终于,在意识边缘的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刻,几个熟悉的身影轮廓带着焦急的呼喊,出现在视野尽头崎岖的山道上。
“由木人大人!!!”那撕心裂肺、饱含关切的呼唤如同天籁。
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断裂。
“太好了……你们来了……我们赶快离开……”由木人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这笑容还未完全绽放,积攒的伤势爆发,黑暗彻底吞没了她的意识,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最后的视野,是云忍伙伴们惊慌失措扑来的身影。
…………
刺鼻的焦土气味混杂着尚未散尽的尾兽查克拉,弥漫在千疮百孔的战场上空。
当自来也终于火急火燎地踏足此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大地如同被巨人犁过,遍布深不见底的裂痕与巨坑。
他眉心紧锁,那股查克拉,毫无疑问属于云隐的二尾又旅,其威势虽狂暴却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与之对抗、并能造成如此破坏的另一股气息,却如凭空蒸发般消失无踪,不留丝毫痕迹。
这份干净利落,令人生畏。
“究竟是谁?”他低声自语,满是困惑,“有能力直面完全尾兽化的二尾,并且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甚至……抹去了自己的踪迹?”
自来也心中惊疑不定,他以最快速度从木叶营地赶来,本以为能驰援遭遇二尾的同村忍者,但眼前景象远超预估。
木叶前线有这份实力的强者,此刻都应坐镇指挥部才对。
“难道除了木叶与云隐,这片战场还盘踞着第三股势力?而且……这股势力,似乎是专门针对云隐?”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思绪。
他早就觉得这场战争打得异常“纯粹”,云隐村竟然老老实实只打正面战场,毫无阴招?
现在看来,并非他们不想,只怕是他们伸出的“手脚”,早已被这无形的第三方无情斩断!
这神秘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目的又是什么?仅凭目前线索,只能推测他们与云隐有深仇,且力量深不可测……
望着脚下那庞大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般的陷坑,自来也不禁咂舌。
这份破坏力,即使是他记忆中的老搭档纲手全力施展的“怪力”,也有所不及。
若让他得知这道巨坑,始作俑者仅仅只挥出了一拳,恐怕连他这样见惯风浪的“三忍”,眼珠也会惊得掉出来。
最终,未能获得更多有效情报的自来也只得带着满腹疑虑离开,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他并不知道二尾人柱力由木人已遭重创,否则以他的战略眼光,必然会立刻建议木叶发起一波强攻。
他现在必须尽快将“第三方势力存在”这个重大发现带回营地,无论对方对木叶有无敌意,如此未知强大的存在,必须引起最高级别的警惕和防备。
…………
远离战场喧嚣的一处隐蔽据点。
当源拓野的身影出现,并随手将那个被他弄晕的云忍俘虏丢在地上时。
早已被远方那撼天动地的战斗波动惊得心惊肉跳的雪忍们以狼牙雪崩为首无不如释重负。
随即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虔诚。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咆哮与大地的疯狂震颤,无不昭示着战斗的一方绝非泛泛之辈。
稍有常识的忍者都能猜到,那是云隐的战争兵器——尾兽!
而在源拓野离去的时间里,他们甚至不敢想象自家那位大人如何能在那等灾难级别的力量下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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