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凝固在舌尖。
对方的理由如此充分，决心如此坚定，那眼神中的信任像一面映照自身的镜子。
面对着这样一位挺身而出的前辈，再重复“危险”“无需”之类的言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时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志村团藏的阴影，大蛇丸的叛逃……
这些时日以来，对人性的动摇以及失望，一直缠绕着水门。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但那重量实实在在。
就在这一刻，源拓野前辈那番朴实却无比有力的请求，悄然驱散了心底深处的些许迷惘。
原来，除了那些令人心寒的背叛与算计，木叶的土壤里还深深埋藏着如同前辈这样的人。
拥有选择安然避险的权利，却甘愿离开舒适的后方，在战火将至的前夕，毅然走向血与火交织的前线。
只为心中的火之意志，为守护他们共同的家园，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水门深深地看着面前的源拓野，眼神中的凝重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敬意和暖意取代。
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年轻坚毅，一个沉稳可靠，空气静谧，却仿佛能听到名为“火之意志”的东西在无声地共鸣。
波风水门办公室内的氛围略显凝重。
作为肩负火影重任的他，深思熟虑后，最终以沉稳的姿态向源拓野点头确认：“我明白了，前辈。”
他进一步细致地阐述了自己的考量，声音中带着关切：“前辈既然亲赴前线战场，希望您主要承担后勤医疗方面的工作。至于封印术……在战事胶着阶段，其作用往往有限。”
封印术除非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否则成功施展的前提必须是目标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战场中，封印班的工作通常只是负责回收拥有特殊血继限界、已然阵亡忍者的遗体。
一旦目标仍在反抗，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方面，封印班成员的战斗能力普遍不强，极易陷入险境；
另一方面，强行展开封印的成功率也极低。
波风水门直视着源拓野，“我不希望前辈去承担这些带有相当风险的任务。相比之下，后勤医疗据点通常是整个战场上最安全的区域。”
源拓野对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点了点头。
“好的。”
这安排也在他的理想职位之中。
毕竟在医疗领域，自那位传奇般的纲手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后黯然离开木叶后，现今的木叶医院几乎没有能与她地位相近或需要他特别注意的人物了。
然而，波风水门紧接着提出了新的要求：“此外，请前辈暂时在木叶停留一段时间再出发。”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源拓野英挺的眉毛轻轻上挑：“哦？难道……木叶决定正式对云隐村宣战了？”
“并非如此。”波风水门果断地摇了摇头，话语中流露出对木叶实力的自信，“若仅仅是边境摩擦演变成消耗战，以火之国的地理优势与丰厚资源，我们绝对稳占上风。”
事实确实如此。火之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赋予了它远超雷之国的物资储备能力。
过去只有在全面忍界大战爆发、木叶被迫开辟多个主战场时，才会面临资源吃紧的状况。
如今仅仅应对一个雷之国的挑衅，木叶的后勤补给线坚若磐石。
因此，如果云隐村真想打持久消耗战，那反倒正中木叶下怀。
“原来是这样……”源拓野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新的疑问涌上心头：“那么，为何还需要我特意等候些时日？”
波风水门俊朗的脸上这时浮现出由衷的笑意，给出了答案：“前辈应该了解我的老师，自来也吧？”
“自来也大人？”源拓野稍显意外地睁大了眼睛，瞬间联想到某种可能：“难道……？”
“没错！”波风水门肯定地接过话头，“我已成功联系上了自来也老师。他得知前线情报后，正马不停蹄地赶回木叶。我的设想是，届时由前辈您，与自来也老师一同动身前往前线。”
源拓野的眼神恢复了平静，了然地点点头。
“明白了。”
这个安排他其实已隐约猜到几分，只不过没有想到波风水门竟然让他与自来也同行罢了。
审视当下木叶的核心战力，有能力独当一面、统率一个主战场的人选已屈指可数。
除了必须坐镇中央的火影波风水门本人，便只剩下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了。
另一位三忍，纲手，虽也具统帅之才，但她那几乎无法克服的恐血症问题，使得她在瞬息万变、残酷血腥的前线战场上，几乎不可能履行统帅职责。
除此之外，波风水门掌握着自来也独特的通讯方式，却几乎无从得知漂泊在外的纲手行踪。
这位医疗圣手的正式回归，要一直等到木叶遭遇毁灭性打击的“崩溃计划”时期了。
当然，源拓野内心深处并不怀疑纲手对故土的牵挂。
倘若局势真正危急到云隐大军兵临木叶城下，她必定会回归救援。
然而，云隐村打到木叶大本营？这种情景几乎不可能发生。
回想原著剧情，即便少了波风水门，木叶也只是受挫，远未伤筋动骨。
如今有正值巅峰、拥有“金色闪光”之名的波风水门亲自坐镇，形势只会更加稳固。
因此，波风水门作为村子的最高领袖无法轻动，当前最适合前往云隐前线统筹大局的，自然是非游历归来的自来也莫属。
不过，战争的变数总是难以预测，若是另一个强敌土之国的岩隐村在后期也趁机介入战场，那时波风水门恐怕就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了。
“最后……”波风水门收起了笑容，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了郑重的神色，再次沉声叮嘱道：“在战场上，请前辈务必千万小心！”
感受到火影诚挚的关切，源拓野嘴角扬起从容的微笑，再一次提醒道。
“安心吧，水门。我可是从两次惨烈的忍界大战中活下来的老兵了，保命的手段还是懂得几分的。何况，我还只是在后勤医疗区帮忙呢。”
“嗯。”波风水门深深地点头，心下稍安。
但在这一刻，一个决定已在他心底悄然形成。
之后见到自来也老师时，定要私下托付，请他额外关照源拓野的安危。
倘若源拓野此刻能知晓火影心中的这番盘算，恐怕会哭笑不得，甚至略带困扰吧。
诚然，他名义上隶属于木叶的情报部门，但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实质上堪称整个忍界无孔不入的情报大师。
若与之相处过密，源拓野也不敢确保，自己身上那些秘密，会不会不经意间被这位洞察力惊人的“蛤蟆仙人”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第94章 自来也回归
窗外木叶的喧嚣勉强透入，却无法驱散火影办公室内凝重的空气。
几天后的傍晚，一个高大却衣着略显不羁、顶着一头标志性刺猬白发的男子，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正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坐在窗台上，眉宇间积压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疑虑。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不复往日的跳脱，“九尾现世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村子遭袭，你的信里却说玖辛奈无恙。还有……”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缠绕心头的名字，“大蛇丸……他怎么会成了叛忍？”
九尾之乱的消息传开时，自来也曾心急如焚。
幸而紧接着收到了得意门生波风水门的信件，得知他和漩涡玖辛奈都平安，才稍稍安心，在对方的劝说下未立刻折返。
未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挚友大蛇丸叛逃木叶的消息如又一记重锤砸来，让他措手不及，亟待解惑。
办公桌后，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金色的发梢在夕照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深深叹息一声，缓缓开口，将从九尾封印仪式当晚神秘黑衣人的袭击，到源拓野如何以惊世骇俗的封印术将九尾一分为二，奇迹般地从死神手中夺回玖辛奈性命的过程，详尽道来。
讲述并未停顿，水门继续低沉地叙说着后续，志村团藏与大蛇丸在阴暗角落里进行的、违背人理的人体实验被无情揭穿……
“人……体实验……”自来也的声音干涩，眼神瞬间失焦。
往昔与大蛇丸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有笑声，有争执，有共同的理想。
情感上，他本能地抗拒接受这个事实，那颗追求知识的心，怎会走向如此黑暗的歧途？
但理智冰冷地提醒着他，以大蛇丸的偏执和那份对力量永无止境的探索欲，这并非全然不可能。
巨大的失望和揪心的痛楚席卷而来，自来也痛苦地闭上双眼。
记忆猛地闪回。纲手痛失至亲，弟弟绳树与恋人加藤断之后，大蛇丸那时隐藏在眼底的冰冷与疯狂，彼时的自己竟只认为是悲伤过度……如此明显的异样，他竟疏忽了！
自来也天性不愿将内心的阴霾传染给他人，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迅速用惯有的豪迈笑容掩饰起心底的裂痕，刻意将话题扭转到稍显积极的方向。
“哎呀呀！”他夸张地拍了下大腿，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度，“水门，你口中的这位源拓野前辈可真了不得！分割九尾？亏他想得出来！更绝的是再塞回去，硬生生把玖辛奈给捞了回来！这份本事，简直是……”
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的老师。
他太了解自来也了，那笑容下的苦涩他看得分明。
他体贴地顺着老师的话题，也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是的，自来也老师。拓野前辈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前辈。如今在封印术上的造诣……恐怕已在我之上了。”
“嗯？！”自来也本是转移话题，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惊诧了。波风水门在封印术上的天赋与成就，放眼整个忍界也属顶尖，能让他亲口承认不如的人……
水门认真地点头，语气带着由衷的赞佩，“最初相遇时，我们或许还在伯仲之间。但后来，我们将漩涡一族秘传的封印之术交给他研习后，前辈的进境堪称神速……如今，在封印术方面我想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那份对封印术的理解和运用，令人惊叹。”
“竟……如此了得？”自来也收起玩笑之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份评价让他对源拓野的封印术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若封印术已臻化境，那么能成功分割并重新封印尾兽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让他惊讶了。
“另外，”水门稍作停顿，神色变得郑重，“自来也老师，源拓野前辈临行前，特意向我提出了一项请求。”
“哦？与我有关？”自来也挑眉，若非如此，水门不会在此时提起。
水门便将源拓野主动请缨奔赴战场支援，以及出于对其安全的审慎考虑，自己最终将其安排在后勤医疗部队的决定，一一向自来也阐明。
听罢，自来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认可，“水门，你的安排是妥当的。他确实是个心系木叶的好忍者。”
能在享有威望后仍甘愿在最危险时刻贡献力量，这份品质难能可贵。
波风水门再次点头，师徒二人默契地避开了那个令人痛心的名字，大蛇丸。
他们都知道，这个话题触碰的伤口太深，此刻并非展开讨论的时机。
自来也心中已暗自下了决心，待边境战事了结，他定要亲自去追寻大蛇丸的踪迹。
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真相，更是想尝试能否将挚友从那条布满罪恶的不归路上拉回来。
至于志村团藏？这个名字已不值得在这间办公室里被提及，他的结局无人关心，也无人挂怀。
短暂的沉默后，自来也终于道出了最牵动当下大局的问题，“边境那边……情况究竟如何了？”
提到边境，水门温和的面容瞬间染上严峻之色，眉头紧锁，“很糟糕，老师。云隐村早已不满足于小规模的试探性骚扰，冲突已逐步升级为实打实的小规模战役。据前线报告和情报分析，就在这几天内……”
水门的声音愈发沉重，“全面战争爆发的可能性……极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局势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了？”自来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原打算稍作休整，看望玖辛奈和三代老师后再启程。
看来，木叶给他的喘息时间几乎为零。
“嗯，”水门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对方之前的大规模试探，恐怕正是在极力确认大蛇丸叛逃消息的真伪，以及判断这会对木叶实力造成多大影响。如今，他们显然得出了结论。”
“明白了。”自来也干净利落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我去看看玖辛奈和老头子，随后立刻动身前往前线。”
时间一刻也不能耽搁。
水门迅速从桌上拿起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自来也，在他即将迈出大门之际，郑重地补充道。
“自来也老师……请务必，务必留意源拓野前辈在战场上的安全。他的价值……对木叶至关重要。”
“哼！”自来也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满道，“他的安危重要，难道你老师我这个‘传说中的三忍’的安危就不值钱了吗？”
水门哭笑不得，连忙解释：“老师，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语间带着晚辈特有的亲昵与无奈。
自来也大笑一声，人已跨出门槛，那爽朗又充满自信的回音却留在了空旷的办公室里：“放心！有我在的地方，他想出事都难！哈哈哈——”
波风水门听着那渐渐远去的笑声，微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转向窗外，落在远处那座历代火影的颜岩上。
若不是担忧那个隐藏在暗处、能操控九尾的神秘黑衣人再度发难，作为四代火影的他，此刻最渴望的正是亲临前线，与老师、战友们并肩奋战。
如今只能坐镇后方，掌控全局，这非他所愿，却是他身为影的责任。
一丝沉重涌上心头，他低低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烟尘未起的天空。
“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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