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但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却让他的动作微微迟滞。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一个平静得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药师兜心头巨震,猛然扭头!
在这片由他内心深处渴望构建出来的虚幻世界里,一个戴着神秘狐狸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他的身侧。
没有回答,药师兜眼中瞬间盈满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凝重。
幻境的降临就是最强的证明,自己早就暴露了!对方抛出野乃宇的诱饵,目标根本就是自己!
困惑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思绪,为什么?他只是木叶的一名籍籍无名的情报人员,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小卒。
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报能力?他那点不值一提的医疗忍术?还是这尴尬的弃子身份?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层层设局来捕捉他?
目光死死锁住那张狐狸面具,药师兜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系列情报碎片,那个横跨木叶与云隐战场的身影,那个能面对八尾人柱力并占据上风的强者……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你是……收藏家?!”药师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
认出了对方,他却更加茫然不解。
像“收藏家”这般近乎立于云端的强者,其谋算布局竟只是为了捕获自己?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价值?
云隐在战后含糊其辞的通缉令,曾暗示“收藏家”是木叶隐藏的力量。
药师兜也曾倾向于相信这个推断,然而此刻,对方却俨然已是这雪国村落幕后的最高掌权者。
如果他是木叶的人,为何要远遁至这苦寒之地深藏?
如果不是,那隐藏在此偏僻角落,他所图谋的,究竟是何等惊天的秘密?
而自己,又在这盘巨大的棋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层层疑问叠加,让药师兜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与不祥预感。
“想要去见一见她吗?”
源拓野开口询问道,伴随着他的询问,笼罩着四周的精密幻境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周围的景象瞬间回归了真实的质感。
“……嗯。”
短暂的沉默在药师兜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思考痕迹。
但最终,这些纷乱的思绪都被一个更强大的念头压下,他想见一见药师野乃宇,以及确认对方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用力地点了点头。
即便前方是未知的深渊,只要能看到她安然无恙,这便是此刻他唯一且最重要的目标。
源拓野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药师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那从警惕、挣扎到最终凝固为守护决心的转变。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步伐沉稳地朝着那熟悉的路径走向了孤儿院。
药师兜在看到源拓野那似乎完全不舍防备的背影,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习惯性地评估着逃离或反抗的可能性,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微动。
然而,源拓野那毫无防备、却蕴含着绝对力量的背影,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清楚,在这压倒性的实力鸿沟面前,任何试图隐藏的小动作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动,选择敛去所有的锋芒与警惕,如同一个最顺从的跟随者,亦步亦趋地跟在那深不可测的背影之后。
前方缓步而行的源拓野,无须回头,便将药师兜那片刻的犹豫与最终的服从尽收眼底。
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悄然勾起他的嘴角。
第150章 献上忠诚与生命
‘聪明。’源拓野心中暗赞。
果然无需额外的胁迫或劝导,药师野乃宇这个人质筹码已经牢牢锁定了药师兜的行动。
为了她,这个冷静理智的少年自然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路并不遥远,很快,孤儿院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落就呈现在眼前。
孩子们清脆欢快的嬉笑声如同阳光般倾泻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平和温馨的气息。
而当药师兜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院子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就在那里,那个如母亲般的身影正悄然立于和煦的光影之中。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是那么的专注而柔和,宛如温暖的溪流,温柔地抚过每一个奔跑玩耍的孩子。
阳光描绘着她沉静的轮廓,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一幕太美,太宁静,美得像一幅定格在时间尽头的、流动着温柔与爱意的……永恒画卷。
那人正是药师野乃宇。
冰冷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通往孤儿院的泥泞小路上。
药师兜的脚步,在这片寂静里突兀地停顿了。
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牢牢锁在前方那个温柔而熟悉的身影上。
药师野乃宇脸上的温柔笑容,是他久违的想要见到的属于“修女”的纯粹温暖。
“唔……”兜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身体僵立如雕像。
那一瞬间,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备、间谍的冷静都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怯懦的恐慌。
近乡情怯?阔别多年,以这样一种方式、带着无法言说的枷锁相见,他所恐惧的,或许正是那近在咫尺却再难毫无保留拥抱的温暖。
源拓野立在兜身后几步开外,寒风拂动他的衣角,他如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观察着药师兜此刻复杂的剧痛。
药师兜越是挣扎,那投向药师野乃宇的目光越是充满不加掩饰的珍视和痛苦,源拓野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便越加深邃。
他精心布下的棋子,那份执着的牵绊,终将成为最牢固的缰绳,价值,已然彰显。
时间在这压抑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最终,药师兜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吸入肺腑熔炼。
决然之意在他镜片后的眼中升腾,他猛地看向源拓野。
不再是警惕的打量,而是彻底的俯首。
单膝重重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又异常清晰:
“收藏家大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个称呼的分量,“虽然不解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有何值得您费心设局利用,但只要您能保证修女安于她渴望的生活,不再为资源忧心,不再被迫陷入那些肮脏的泥沼……”
药师兜抬起头,眼神直视源拓野,那里面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坚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我的才能、我的自由、我的忠诚、乃至——我的生命。”
一切都在这一刻明晰了。
当看到药师野乃宇眼中那份久违的宁静与满足时,药师兜所有的退路便轰然断绝。
虚假的归顺?带她远遁?这些幻想都已破灭。
她已扎根于此,找到了她为之奋斗半生的“桃源”。
为了守护这份虚假却珍贵的安宁,他必须付出真实的代价,成为眼前这个男人掌中绝对忠诚的工具,别无选择。
“她的安稳余生,系于汝之忠诚。”源拓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给这场交易盖上最后的印章,“若永不存异心,她自可在此静好终老。”
药师兜没有应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泥土。
只要她好,他甘愿为仆。
“此外,”源拓野的声音如同判决,不带丝毫温度,“我在药师野乃宇身上,已预埋下两道封印。”
话语刚落,药师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重枷锁:
“请大人施印。”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或反抗。
这正是对背叛者的禁锢,他懂,他不怨,因为这枷锁的另一端,锁着他唯一珍视的人的性命。
“嗯。”源拓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识趣,是优点,但并非豁免的理由。这层保险必不可少,宁可永世尘封,不可无有。
源拓野上前一步,手掌覆在兜的肩胛。
刹那间,磅礴而冰冷的查克拉洪流般涌入!
漆黑的咒文如活物般自源拓野掌心爬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蔓延过药师兜的皮肤,深深烙印进血肉骨髓!
剧痛如同无数冰锥在体内穿刺,然而药师兜的脊背绷得笔直,连一丝微颤都没有,身体僵硬得如同枯木顽石,仿佛承受这足以致命禁制的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躯壳。
咒文隐没,刻印完成。痛感犹存,药师兜却已经迅速收敛心神,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已完全转为服从者的清明与决断:
“主人,接下来……我需要执行何种任务?”
他已做好准备,再次踏足那黑暗冰冷的间谍深渊。
这是他所精熟的领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对主人的“价值”。
“哦?”源拓野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嗤,带着一丝玩味审视着兜,
“你以为,我会派你去做卧底?”
“是的,主人。”药师兜回答得清晰,“您深居于这偏远之地,却插手木叶与云隐之争,所图非小。五大忍村林立,一枚深埋的暗棋…价值无可替代。”
“哈,”源拓野的嗤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尖锐,
“暗棋?谁人不能为之?你又凭什么断定,非你不可?”
如同重锤击中心脏!药师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这是他心底最深的茫然与疑惑,他付出了自由甚至生命的赌注,却始终不明白对方真正觊觎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源拓野仿佛看透了他翻滚的疑惑,直接给出了那个完全超出他毕生准备的答案:
“我对你卧底生涯毫无兴趣。你的职责,仅在实验室。”
“…实验室?”空气仿佛冻结了。
药师兜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认知的错位猛烈冲击着他。
他盯着源拓野,镜片上反射出对方那冰冷的面具,声音干涩,“可是主人…我…从未涉足过研究……”
“我信我的眼光。”源拓野的语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药师兜此刻的迷茫,看到了那深藏于“间谍”身份之下,未来足以让真格忍界产生震荡的“疯狂科学家”的潜能。
药师兜沉默了。主人的自信如同磐石,让他无需挣扎,也无处追问。
然而,他忽然意识到,如此的话他似乎就不再需要离开村子,于是乎他的心底最后一丝卑微的渴求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忐忑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那…主人在闲暇之时…我能否…能否前来看望修女……”他屏住了呼吸,像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
这是他仅存的、唯一的一点点贪心。
源拓野的目光在他那瞬间亮起后又强压下去的期盼上短暂停留,那双渴求的眼睛有点又可笑。他略一点头:
“可。”
答案简洁明了。
“我无意束缚人情常理。但你需时刻谨记分寸。何言可言,何言必缄默,关乎着你们的生死存续。”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最后的警告。
仿佛沉重的铁石从心口挪开,药师兜重重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带着夜露清冷的空气,强烈的释然让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向您起誓!我必定谨言慎行,绝对不让您失望!所有研究任务……我必将全力以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迷茫为何被选中的棋子。
他就是容器,盛满了唯一的使命。
守护那一盏灯火里的温暖,为此,他将点燃自己的所有智慧,献祭给未知的实验室,再无怨言。
“进去看看吧。”在一切结束之后,源拓野开口说道。
药师兜顺从地点了点头,那眼镜后澄澈的眼眸里掠过复杂的情绪,混合着近乡情怯的忐忑与压抑已久的思念。
他微微提起脚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院内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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