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虞抬起头，就看见他那双棕色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那眼眸里带着笑意，带着调侃，还带着......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你看看我。"
路康说。
"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虞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你没事！"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总不能说，刚才看着他战斗的时候，自己有多害怕。
那太丢人了。
她是真祖，是天仙，是星球的触觉。
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害怕？
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反而抓得更紧了。
路康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虞。"
"嗯？"
"你抓疼我了。"
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把他的手臂抓得通红。
她连忙松开手，脸瞬间红透。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
路康揉了揉手臂。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借机占我便宜？"
"谁...谁占你便宜了！"
虞气得跺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明明是担心你！"
话说出口，她又后悔了。
她竟然承认自己担心他了。
太丢人了！
路康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胡说八道。"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谢你担心我。"
虞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路康。
那家伙的笑容，和十年前一样欠揍。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这个笑容，就会心跳加速。
"你......"
她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
路康收回手。
"该去登基了。"
他转过身，朝那帝座走去。
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消退。
...
不远处。
蚩黎站在那里，一脸莫名其妙。
她看着虞又哭又笑、又恼又羞的样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她挠了挠头。
"明明打完仗了，应该庆祝才对吧？"
"为什么要哭？"
"还有那个眼睛进沙子是什么意思？"
"昆仑山顶确实没有沙子啊......"
她的那双异色眼眸——左眼赤红，右眼幽蓝——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九黎部的传统是服从强者。
她跟随路康，是因为他足够强大。
她憧憬路康，是因为他的力量让她心折，他的风姿也足够让她为之倾倒。
但这种......
她看着虞那副小女儿姿态。
"这是什么？"
她真的不懂。
九黎部不讲这些。
九黎部只讲强弱，只讲胜负，只讲战斗与征服。
但路康和虞之间的这种东西......
她看不懂。
却又莫名觉得......
有些羡慕？
"算了。"
蚩黎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反正他迟早是要娶我的。"
她如此坚定地想着。
...
路康走到帝座之前，停下脚步。
他的面前，是那座玄黑色的帝座。
那帝座矗立于九层高台之上，通体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
那是天命的具现。
是华夏神代至高权柄的象征。
但路康却没有继续往前，直接落座，而是突然低头，看着手中的轩辕剑。
轩辕之剑，天帝遗留，华夏正统，承轩辕而号古今。
可继往，开来。
如果他以轩辕剑登基——
一切都会很简单。
但——
路康眉眼微动，也在蓦然再抬眸之间，将轩辕剑收入袖中："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抬起手，腾空剑在掌心凝结。
"我要以自己的力量，登上这个位置。"
这也才是他所想的，天帝之位！
于是，于此。
嗡鸣震颤。
路康止步于帝座之前，恍如不往。
五军莅临其后，有神灵震动，也有神灵不解——
"他要做什么？"
远处，蚩黎低声问道。
站在稍远处的天吴被她问得身体一震发虚、总感觉这姑娘还在惦记自己身上的老虎肉——但考虑到对方与新天帝的关系，却也还是安耐住内心，解答："帝，要要以自身登天帝。"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前代天帝老臣、没有跟着天帝一同飞升的上古大神也不禁有些震撼。
蚩黎还是不解："什么意思？"
"轩辕黄帝飞升之时，将轩辕剑传给了他。"
天吴解释：
"那轩辕剑中蕴含着天帝大权。"
"只要持轩辕剑登座，便能直接继承那份大权，成为新的天帝。"
"但新帝现在...没有用轩辕剑。"
"他用的是腾空。"
蚩黎愣住了。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说这话的却不是天吴，而是另一个古神——幽都女帝，共工之‘子’，后土。
她的声音从幽都深处传来。
她那玄色长裙随风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苍白如雪的面容上，带着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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